第33章 關心
晚上,林灼灼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這陳國公府的親事也太糟心了一些,怎麽就不能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解決掉了呢?
明明她之前的做法挺好的,陳國公府也答應下來了,怎麽就又發生了變故呢?
想了許久,林灼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之前,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那位手上的陳國公府的公子靠不靠譜。
因着前一晚想事情想得太晚,所以第二日林灼灼并沒有早早的醒過來,直到霜降過來叫她了,這才慢慢的轉醒。
“嗯?什麽時辰了?”林灼灼迷迷糊糊的問道。
霜降道:“剛到卯時。”
林灼灼用遲鈍的大腦想了想,卯時,也就是五點多。
她如今又被禁足了,不用請安也不用上學,起這麽早做什麽。
“哦,這麽早啊,那我再睡會兒。”說着,又要睡過去。
“二姑娘,您快別睡了,五少爺來了。”霜降着急的說道。
隔了幾秒鐘,林灼灼頓時清醒過來:“你說誰?五少爺?書吾?”
“正是。”
聽了這個肯定的答案,林灼灼連忙坐了起來:“快伺候我穿衣。”
“是。”
林灼灼迅速的穿好衣裳之後,出門去見林書吾了。
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弟弟了。這個親弟弟就像是在避開她一樣,從來不見她。這次也不知怎麽了,竟然突然來見她了。
林書吾已經等了一刻鐘了,心裏有些不耐煩。此時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不耐煩的情緒又被沖散了一些。
當看到衣着不整的林灼灼時,忍不住抱怨:“你怎麽起這麽晚,也太懶了吧。”
“抱歉抱歉,昨晚上睡太晚了。”
聽到林灼灼道歉,林書吾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
林灼灼走進屋,看着林書吾不發一言的模樣,想了想,問道:“你起這麽早吃飯了嗎?”
“我帶了點心。”
林灼灼想,點心那麽冷的東西大早上的吃了多難受。于是問道:“姐姐這裏有小廚房,要不要給你做點熱乎的飯菜?”
林書吾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關心,別扭的說道:“不用,我馬上就要去族學了。”
說完,又不講話了。
林灼灼看着林書吾的表情,總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想跟她說才對。看起來又是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
林灼灼想了想,問道:“你可是有事要找姐姐幫忙?缺錢嗎?要多少?姐姐這裏有不少金飾,你要是缺錢的話姐給你幾件,你讓人融了換成銀子就是。”
聽到林灼灼的話,林書吾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怕被林灼灼看出來,林書吾緊張的捏了捏衣角。
用微大的聲音掩蓋住內心的慌張:“不用!我不缺錢。”
看着林書吾慌張的模樣,林灼灼卻誤以為自己猜對了,轉頭對着霜降道:“你去拿兩件純金的镯子過來。”
“是,姑娘。”
“我真不缺錢。”
林灼灼笑着道:“嗯,你不缺,是姐姐想給你。”
林書吾看着林灼灼的笑臉,心裏更加的激動,終于忍不住說出來今日來的目的:“我就是想跟你說,陳國公府的三少爺不是個好東西,你千萬別嫁給他。”
林灼灼聽後,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笑着道:“好。多謝你的提醒,姐姐不嫁給他。”
見林灼灼答應了,林書吾心事了了,眼見着快要上課了,轉身就要走。
林灼灼想要給他兩件金镯子他也沒要。
霜降看着林書吾的背影,感慨:“五少爺看起來不喜歡您,卻處處為您着想,可見他還是跟您親。”
林灼灼笑着道:“是啊,骨肉親情,割舍不斷。”
林書吾走後,林灼灼本想睡個回籠覺,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卻是怎麽都睡不着了。索性也不睡了,吃了早飯之後就去書房練字了。
練了兩頁之後,心情慢慢的平複下來。
想到林書吾早上的提醒,林灼灼有意趁熱打鐵跟他搞好關系。如今她在禁足,不好出去。所以,找了些吃食,讓霜降給林書吾送了過去。
今日,林書吾又被人欺負了。
雖然林氏族學是他們西盛侯府的,然而,裏面的世家貴族的公子哥也不少,很多人的身份都要比林書吾好。
戶部尚書家的公子竟然說林灼灼又醜又土,一群人都在那裏說這件事情,大家都在那裏嘲笑林灼灼。
從前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他回來了,又怎會任由這些人說。
那些人問到他頭上的時候,他跟人吵了幾句。那些人卻是怎麽都不聽他的。說着說着,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等到打完之後,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毛筆斷了,硯臺也被摔壞了。
雖然他是西盛侯府的公子,可他除了月例之外,哪裏又有閑錢買這些東西,只能回去看一看還有沒有之前沒用過的,或者閑置的。
霜降過來送東西的時候,仔細打量了一番林書吾,看着林書吾臉上的淤青以及身上沾染了墨汁的衣裳,多了個心眼兒,去找林書吾的身邊的小厮問了幾句。
問完之後,便回到了後院。
林灼灼聽後,心情有些複雜。
她着實沒想到,自己的那番舉動竟然會給林書吾帶來這樣的困擾。而且,也着實沒想到,書吾竟然多次因為這樣的事情跟人争吵打架。
可這些事情,書吾從來沒跟她講過。
只是,說她也就算了,反正她臉皮厚,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是那些人竟然欺負了她弟弟,她怎麽也得給他找補回來。
可是,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并不是報複回去,而是讓流言消失。
收拾了一個欺負她弟弟的人容易,但流言依舊存在,以後再有人說她時,書吾難免還會跟人發生沖突。
只可惜她如今還在禁足中,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等兩日後她被解禁的時候再說了,她得好好合計合計。
當晚,沈其煜收到了兩個消息。
一個消息是關于林灼灼被禁足的消息。
另一個,是皇上和蘇貴妃似乎在秘密的為他選妃。
“你确定?”沈其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雖然完全不記得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是什麽性子,但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這二人不像是會背着他偷偷的為他決定一些事情的人。
“确定。蘇貴妃給多戶世家貴族發了帖子,邀請他們在半個月後攜未成親的子女參加賞花宴。楚将軍夫人似是知道內情,無意間跟女兒透露了出來。”
沈其煜聽後,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屋內也更加的安靜。
許久之後,沈其煜問道:“西盛侯府可有收到帖子?”
夜白明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立馬說道:“收到了,屆時除了已經定親的大姑娘,西盛侯府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都會去。”
聽了這話,沈其煜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了,臉色漸漸的好看了。
擺了擺手,讓夜白下去。
不過,夜白這次卻沒動,而是提醒道:“主子,咱們要不要做些什麽?”
沈其煜本想說不用,但聽到夜白的問話,問道:“本王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是。之前您都找借口離京了,或者借故不去參加。”
沈其煜點了點頭,覺得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情。不過,這次他卻沒這種打算。
“這次不必了,你只當不知道這件事情就行。”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