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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禮物

沈其煜帶着兩個嬷嬷首先去了長公主府。

傳完聖旨之後,直接留下了其中的一個嬷嬷,接着就要離開。

長公主臉色極難看:“煜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因着血緣關系,沈其煜本不欲再多說什麽難聽的話,但聽到長公主的話之後,還是停下了腳步。

看着長公主說道:“姑母又是何意呢?林姑娘是侄兒未來的王妃,卻在姑母的府上受到了欺辱。姑母不僅阻止,反而任由事情發生。侄兒還請姑母告知,您到底是對林姑娘不滿意,還是對侄兒不滿意?”

聽了這話,長公主的臉色非常難看。

“至于這麽嬷嬷,這是父皇定下來的,還請姑母想清楚了再為難。”沈其煜說完,看到一旁柔芯郡主難看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柔芯郡主,記得以後嘴上積點口德,如果你這次罵了嬷嬷亦或者是打了嬷嬷,可能就不會像辱罵了本王的王妃一樣簡單了。”

沈其煜從長公主府出來之後,衛希連忙跟了出來。

“表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事情怎麽鬧這麽大?”

“那你就要去問你的母親和你的好妹妹了。”說完,沒再搭理衛希,騎馬離開了。

衛希連忙回府去詢問了。

到了季平王府上,沈其煜臉色更加難看。

“瑾王殿下。”承嘉郡主一臉愛慕的看着沈其煜。

沈其煜冷冷的宣布了聖旨。看着承嘉郡主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還望承嘉郡主謹遵聖旨,在家好好學學規矩,搞清楚什麽叫做上下尊卑,別忘了自己姓什麽!”

說罷,看着身邊的嬷嬷說道:“嬷嬷盡管放手去做,一定要按照父皇的旨意,把承嘉郡主給本王教好了。要是一個月後承嘉郡主還是這番模樣,拿你是問!”

“王爺,老奴不敢……萬一郡主……”

“放手去做!你是皇上派來的,怕什麽,難道他們還敢違抗聖意不成。是吧,季平王?”

季平王冷冷的看向了沈其煜。兩個人眼神交彙了許久之後,季平王臉上浮現出來笑容:“瑾王說得對,本王一定好好供着這位嬷嬷。”

“那就好。”

出來季平王府之後,沈其煜帶着明厚帝的賞賜去了西盛侯府。

西盛侯自從下了朝就讓人往家裏傳了信,林灼灼趕緊拿來辣椒水,流了許久的淚,讓眼睛看起來又紅又腫。等沈其煜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早就已經腫起來了。

一時之間,沈其煜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難道……昨晚他走後林灼灼真的哭過了?

當着宮中內侍的面,沈其煜穩了穩心神,先是冠冕堂皇的說了幾句:“林姑娘,本王今日早朝的時候才知道了昨日發生的事情。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本王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說實話,林灼灼在這之前還在懷疑沈其煜昨晚之所以會來是因為昨日白天的事情。可現在聽他如此說,又有些疑惑了。難道,昨天不知道,現在才知道?

接着,內侍宣讀了聖旨。

聖旨上說了一通安撫她的話,随之而來的還有皇上的賞賜。

內侍宣讀完聖旨之後,便退下了。

沈其煜沖着一旁的孫氏說道:“老夫人,能不能請你們先回避一下,本王跟林姑娘有話想說。”

孫氏早就不耐煩站在這裏了,她對皇上的人害怕多過敬畏。一聽這話,都沒用身邊的丫鬟扶着,腿腳利落的退了出去。

謝氏倒是留下了說了幾句感謝沈其煜的話。

“多謝瑾王殿下體恤。”

“夫人客氣了,灼灼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理應護着她。”

對于沈其煜的回應謝氏極滿意,轉頭看了一眼低着頭的林灼灼,又客套的說道:“這次的事情也怪我們,給您丢臉了。”

“夫人這是哪裏話,此事跟灼灼無關,灼灼也是受害者。”

聽了這話,林灼灼擡起頭來看向了沈其煜。

沈其煜沖着林灼灼笑了笑。

見狀,謝氏滿意的退了下去。

見屋內一個閑雜人等都沒了,沈其煜忍不住上前握住了林灼灼的手,關切的問道:“本王昨日來看你的時候你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眼睛腫成了這個樣子?”

林灼灼哪裏敢說是辣椒水用多了,像中毒一般。只好遮遮掩掩的說道:“嗯,越想越難過,就哭了呗。”

沈其煜心裏一緊,問道:“難道,真如西盛侯所說你哭了一整夜,還試圖上吊自殺?”

林灼灼聽到這話,一臉茫然的問道:“啊?你說什麽?自殺?”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哭了一整夜……自殺……細細一琢磨,林灼灼心中有了個猜測。難道她爹在外面賣慘了?她爹也太大手筆了,連自殺這種話也說得出來,真是比她還要厲害。

只是,這話怎麽不提前跟她說一說。這不,要在瑾王面前露餡了。

正想着如何找補回來,這時,只聽沈其煜頓時松了一口氣:“嗯,沒有想不開就好。”

這話一出,剛剛腦海中冒出來的所有的理由都不見了。她本以為沈其煜會因為她爹的欺騙而生氣,沒想到他關注的重點是她,話語中流露出來濃濃的關心。

對此,林灼灼有些不知所措。

但,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也不知道沈其煜的記憶到底錯了什麽錯,把她當成了喜歡的人。

她要保持清醒。

“嗯,我爹就是誇張了一些。您別怪他,他也是關心則亂。”

“怎麽會?本王不會怪西盛侯。這事兒都怪本王,都是因為本王你才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放心,本王已經給你報仇了。”

看着沈其煜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關心,林灼灼錯開了眼睛:“多謝王爺。我就是被罵了幾句,郡主們年紀還小,想必已經知錯了。”

沈其煜見林灼灼如此大度,更覺心疼,緊緊地握着林灼灼的手,感動的說道:“灼灼真是心善。但本王卻不忍你受如此大的委屈,一定會好好的教一教郡主們規矩。”

一聽教規矩,林灼灼想到了天天教她規矩的方嬷嬷,深有同感的說道:“的确,規矩是要好好的學。多學點規矩沒什麽壞處。”在她看來,學規矩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并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

見林灼灼滿意,沈其煜點頭:“嗯。”

“那什麽,王爺,您要是還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這裏沒關系的。”林灼灼有些慌亂的說道。她覺得此時不能繼續跟沈其煜待在一起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其煜淡淡的一個“嗯”都讓她覺得煩躁。

沈其煜見林灼灼的确沒什麽異常,便準備離去了。

“好,以後受了什麽委屈記得及時通知本王,本王一定會為你做主。”

“多謝王爺,王爺慢走。”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

沈其煜一走,林灼灼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晃了晃腦袋,把腦子中紛亂的思緒給晃走了。

她要冷靜,要冷靜。

等到下午的時候,柔芯郡主和承嘉郡主來道歉了。

這是皇上的旨意,她們不得不來走這個形式。

林灼灼看着這兩個人不情不願的樣子,也懶得搭理她們。見這二人幹巴巴的說了道歉的話之後,便讓下人們送客了。

随着這二人來西盛侯府道歉結束,整件事情全京城的官宦之家可都傳遍了。

驕傲跋扈的承嘉郡主和太後的嫡親外孫女都被懲罰了!

大快人心的同時,大家發現了兩個問題。

一,瑾王殿下真的很寵他這個準王妃,為了她不惜得罪長公主府和季平王府,還親自去西盛侯府安撫。

二,西盛侯府的二姑娘真不是個簡單的人。哭一哭就能讓西盛侯為其不惜要違抗聖旨退親,哭一哭就能讓瑾王為她做所有的事情。

經此一事,誰還敢不重視這個鄉下來的西盛侯府的二姑娘?

人家雖然是庶出,但西盛侯寵着。雖然是鄉下來的,但無奈瑾王喜歡啊。

對于林灼灼這個傳奇人物,官宦之家對她真的是既好奇又佩服。

林灼灼根本就不知道大家對她的看法,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滿京城最不起眼的後宅中的小人物。

下午開飯時,林灼灼正要吃飯,結果有人過來給她傳了個信兒,說沈其煜讓她不要吃晚飯。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正好林灼灼也不算餓,就聽從了這句話。

可這一句話,卻讓林灼灼等了一個多時辰。

等到戌正的時候,沈其煜終于踏着夜色來了。

林灼灼正躺在床上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一聽到動靜,立馬坐了起來。

看到推門而入的人,立馬跑了過來,激動的說道:“你可終于來了。”再不來,她覺得自己要餓暈了。

沈其煜忙碌了一整天,此時聽到這句話,覺得身上的疲憊瞬間都消失不見了。忙碌了一整天,有個人在等着他的感覺,真的很好。尤其是,這姑娘還是他喜歡的。

摸了摸林灼灼的頭發,沈其煜滿臉笑意的道:“這麽快就想我了?不是今日上午才見過麽。”

林灼灼臉上扯出來一抹尴尬的笑。想他?不,她是想他有可能會帶來的吃食了。可這話又不能直白的說出來。

正在猶豫着該如何回答這句話時,林灼灼看到了沈其煜手中的小盒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看着林灼灼的這個表情,沈其煜滿意的笑了笑:“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嗎?打開看看。”

林灼灼并沒有接過來盒子,而是脫口而出:“原來不是吃的東西啊?”

她本以為沈其煜會給她帶來一些吃的東西。可這麽小的盒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吃食,即便是吃食也覺得不多。

以她現在餓的程度,她覺得自己能吞下去一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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