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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選詩

林灼灼的想法再簡單不過了,既然興王妃都讓人過來請她過去了,她若是不去,顯得多慫包?再說了,她還挺好奇這些個小姑娘們寫出來的詩如何。

等林灼灼到了水榭,很多人都連忙過來請安了。

一番請安過後,林灼灼坐在了上首。

“聽小丫鬟說,弟妹請我過來品鑒詩詞?”

興王妃沒料到林灼灼竟然這般自信的過來了。她知道林灼灼的水平如何,本以為林灼灼不敢來,她都已經想好了,如果林灼灼不來,她肯定還要再去請她幾次。

她越是不想來,不敢來,她越是要請她。

剛剛林灼灼不是還讓她下不來臺嗎?她定要來羞辱她一番。

而且,用詩詞來羞辱她,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是啊,聽聞娴姑姑贊賞嫂子才藝俱佳,便想讓你過來品鑒一番,選出來你覺得最好的作品。”

“嗯,那就開始吧。”林灼灼找了個舒适的姿勢坐好了。

興王妃見林灼灼此時閑适的表情,越發為後面的事情感覺到開心。随後,她便讓下人把下面收拾了一番。見衆位姑娘坐好了,立馬道:“為了防止有人作弊,本王妃現在開始出題,兩刻鐘後,每人交一幅作品上來。大家覺得如何?”

“好,王妃請出題。”

“既然今日是賞花宴,不如就以花為題,但詩詞裏面一個花字都不可以寫出來。如何?”

“王妃此題出得極好。”

“嫂子,你覺得呢?”興王妃看向了林灼灼。

林灼灼心想,又不用她寫詩,她覺得好與不好又有什麽關系。當然了,她也不會這麽說就是了。

“嗯,挺好的。”

“既然如此,那麽大家就開始吧。”

說着,衆位小姐們就開始低頭作詩了,場面一時之間也安靜了不少,只有夫人們在一旁竊竊私語。

林灼灼沒想到還要讓這些姑娘們當場作詩,這麽久的時間,也着實無聊,便一邊吃東西,一邊跟身邊圍着的幾位夫人聊了起來。

無非是聊聊剛剛看過的花,再聊聊身上穿的衣裳,頭上戴的首飾罷了。這種話題一聊起來,大家的話匣子可就收不住了。感覺正聊得盡興,兩刻鐘就過去了。

這時,林灼灼都已經跟夏氏等幾位夫人約好了過兩日一起去鋪子裏看釵子。

“這麽快就寫完了?”林灼灼嗑着瓜子問道。

“是啊,各府的小姐們都是才華橫溢之人,很快就寫好了。”

随後,林灼灼便開始做起來正事兒。拿起來面前交上來的二三十份詩作,靜靜的看了起來。

說實話,她水平着實有限。雖然被娴姑姑教過幾個月,但是,比起來土生土長的這些個姑娘們來說,真是差遠了。但,前世學過那麽多的詩詞,一首詩是好是壞她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

再說了,剛剛興王妃不是說了麽,選出來她自己最喜歡的。說是選喜歡的,又沒說選出來寫得最好的。所以,對此,林灼灼一點壓力都沒有。

因為,不管一個人的文化水平是高是低,總有自己的喜好。她就算是喜歡寫得比較差的又如何,她又沒說那作品好,只說了自己喜歡。

所以,很快,林灼灼便從中挑選出來三份她喜歡的,拿出來筆在一旁記了下來。

興王妃見林灼灼看得如此快,臉上隐隐露出來譏諷的神情。她就知道,林灼灼根本就不懂詩作的好壞,一點都不懂得欣賞,看東西也是囫囵吞棗。

又過了一刻鐘後,興王妃見一旁的另外兩位評委都看完了,這才動手在紙上寫下來自己喜歡的三首詩作。

寫完之後,興王妃笑着道:“既然大家都選完了,咱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被點到的次數比較多吧。”

一說這話,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剛剛各位夫人還有心情聊天,此時,家中有女兒的也不再聊了,只想聽一聽女兒有沒有被選上。

興王妃見大家全都期待的看向了這邊,便轉頭看向了林灼灼,道:“我剛剛看嫂子寫得非常快,不如咱們讓瑾王妃先來宣布她選了哪三首如何?”

衆人聽到這話,難得的更加靜默了。對于林灼灼的水平,大家心中都有數。前十八年還是個村姑,後面這幾年才被找回來的。那水平,估計跟剛入學的孩童差不多吧。

但是,林灼灼作為評委,到沒多少人有意見。畢竟,這位可是瑾王妃,身份擺在這裏呢,是今日身份最高的人。若是不成為評委,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林灼灼放下手中的瓜子,拿過來一旁的紙,輕松的說道:“好啊,我選了這三首。分別是《無題》《牡丹》《夏日深深》。”

興王妃聽後,詫異的看了林灼灼一眼,她着實沒想到,林灼灼這三首詩詞裏面竟然還有跟她重複的,那首《夏日深深》她也選了。

只是,《無題》……呵,她就知道林灼灼會選這一首。這首詩是她認為裏面寫得最差勁的一首,用詞太過簡單,幾乎全是數字,沒什麽技巧。

強忍住心中的喜悅,興王妃道:“這三首分別是哪幾位姑娘選出來的,站起來給大家看看吧。”

有兩位姑娘很快就站起來了,還有一位姑娘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我倒是誰寫的那首《無題》,原來是将軍府的楚三姑娘。”興王妃忍不住笑出了聲,用帕子捂住了嘴巴。

周圍的姑娘們一見是楚三姑娘寫的無題,也全都會意的笑了起來。京城裏的人誰不知道啊,将軍府的三姑娘是庶出的,不受寵愛。而且,這姑娘不愛詩詞,只愛戎裝,天天跟個假小子似的,騎馬打獵樣樣在行。

這麽一位姑娘還能被瑾王妃選出來,可見,瑾王的水平跟這位姑娘也不分上下了。

随着衆人的嘲笑聲響了起來,林灼灼看向了那位漲紅了臉的姑娘。只見那姑娘身着一身粉紅色的衣裳,膚色有些黑,眉毛濃粗。面對衆人的嘲笑,她也只是紅了臉,并未多說什麽。

林灼灼微微蹙了蹙眉。此時,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姑娘們在笑什麽,但感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嫂子,你确定你要選這位楚姑娘的《無題》為第一名嗎?”興王妃再次向林灼灼确認。

林灼灼點頭:“确定。”

興王妃臉上的笑意加深了。

衆人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明顯,大家似乎不認同林灼灼的答案。不過,有一位老者卻不知道是不是在對此事發表看法,竟然淡淡的點了點頭。只是點頭的幅度太小了,沒幾個人注意到。

接着,興王妃便公布了自己認為寫得好的三首。除了之前已經站起來的那位姑娘,接着又站起來兩位。而其中的一位,便是夏氏剛剛提醒的那位尋亦茹姑娘。

興王妃公布完自己選擇的三首之後,看着站起來的這兩位姑娘,大家都露出來笑容,點了點頭。

有人甚至直接說道:“這三位姑娘是咱們京城有名的才女,選她們準錯不了。一會兒得好好看看這三位姑娘寫了什麽佳作。”

“是啊,尤其是尋姑娘,往日的詩作都作得極好。想必今日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要說剛剛還不明白的話,此時林灼灼已然明了了。原來,她選出來的那三位姑娘只有一位是大家公認的才女,另外兩位,一位水平應該是一般,另一位想必極差吧,要不然大家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上面沒寫名字都能被興王妃認出來詩作,興王妃可真夠厲害的。

本以為接下來會是第三位評委公布自己選出來的三位,不曾想,剛剛在花廳還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此時卻堅定的開口了。

“聽聞瑾王妃是為才女,作詩的水平極高。既然王妃看不上臣女的拙作,臣女想請王妃作詩一首,以供臣女瞻仰。”

興王妃聽到尋亦茹這話,臉上微微露出來一絲笑意。好戲,終于開場了。

林灼灼擡了擡眼皮,看向了尋亦茹。本以為是朵小白花,原來還帶刺兒呢。

衆人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來看戲的神情。

剛剛跟林灼灼建立了友好關系的夏氏忍不住開口了:“今日是考教你們的,跟王妃有何幹系。你今日的詩作自然是不好的,要不然王妃怎麽可能不選你。輸了就得有個輸了的樣子,怎麽還輸不起了?”

林灼灼想,這位夏氏有意思啊,嘴皮子夠利索的。這位夫人是哪家的來着?好像是……某位禦史家的?剛剛向她介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沒記住。

“臣女只是想欣賞一下王妃的傑作,并無別的意思。”尋亦茹又露出來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仿佛又被人欺負了一般。

林灼灼是真受不了這姑娘的性子了,心中吐槽了沈其煜無數次。真不知道沈其煜到底是什麽眼光,竟然有個這樣的青梅竹馬。日日跟這樣性子的姑娘相處,他不累嗎?

“你聽誰說的?”林灼灼淡淡的開口了。

“啊?”尋亦茹臉上露出來驚訝的神情。

“本王妃問你,你聽誰說的我的作詩水平極高?”

尋亦茹沒想到林灼灼會問出來這樣的問題,一下子卡了殼。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瑾王妃為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

周圍也響起來議論聲。

霜降看了一眼自家王妃,輕咳一聲,冷着臉朝着尋亦茹道:“放肆!王妃問你話呢,為何不答?”

尋亦茹連忙道:“就……就聽別人說的罷了,具體是誰,臣女也記不清了。”

“何時聽說?”林灼灼又問。

“之前,之前就聽說了。”尋亦茹有些結巴的回答。

“哦?你之前就聽說我作詩水平極高了?我跟你素不相識,你為何會聽說過我的事情。而對于你口中所謂的青梅竹馬,你卻連他失憶的事情都不知曉。尋姑娘可當真是個極有趣的人吶。”

打嘴炮,林灼灼自問從來不輸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把人怼得忘了自己想問什麽。

頓時,尋亦茹的臉上又露出來之前在花廳時看到的可憐神情。身子也再一次的搖搖欲墜。

看到她這副柔弱的樣子,林灼灼真是覺得無語。這姑娘到底是真柔弱還是假柔弱?剛剛作詩時,她仔細瞧了瞧,這姑娘分明臉色紅暈極有氣勢的模樣,這會兒又突然弱了起來。兩種形态自由轉換,當真是厲害!

尋亦茹萎了,立馬又有人接上來了。

趙國公府的二姑娘趙峤靈接上了:“瑾王妃,您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不會是根本就不會作詩吧?既然不會作詩,這評出來的結果自然也是不能作數的。”

趙國公府是興王妃的娘家。讓林灼灼當衆作詩出醜一事是興王妃早就決定好的,而她也把這件事情跟娘家人說了說。所以,趙峤靈敢這麽直接怼林灼灼。

林灼灼端起來桌上的茶水,慢慢的飲了一口,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位姑娘可會種茶樹?”

趙峤靈愣了一下,微微蹙眉,道:“王妃還是在推诿嗎?”

這話一出,下面還真能有一些人在附議。

面對衆人的非議,林灼灼笑了笑,道:“姑娘只管回答我會還是不會就好。”

趙峤靈看了一眼興王妃,态度極差的道:“不會。”

“那你可知道什麽是好喝的茶什麽是不好喝的茶?”

趙峤靈覺得林灼灼這話問得真是太沒有水準了,随意的答道:“自然知道,一喝便知。”

“這位姑娘好厚的臉皮!你既然都不會種茶,怎麽能評價茶的好壞呢?”林灼灼立馬提高聲量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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