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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奪嫡 20

到了三月中旬,李明達的病終于有了起色,又可以繼續上學了。

吳诩和周尚儀兩人卻仍然不敢放松,每日裏監督着小蘿莉穿上厚厚的衣物,命人用暖轎擡着她上下學,不許吹一絲冷風。

吳诩差不多有兩個月沒出過萬春殿了,好容易小蘿莉可以出門,她也得空回後宮拜會一下燕妃、小徐妹子等人,順便與宮中妹子們八卦一下,免得信息太滞後了。

誰知一出萬春殿來,她就聽到一個勁爆的八卦。

齊王李佑造反了!

這事還得從半個月前李二陛下急召齊王長史和李佑返京說起。

齊王長史權萬紀是個剛正不阿的人,眼見齊王李佑不聽勸谏,胡作妄為,就向李世民告狀了。

李佑也不甘示弱,同樣上書反告權萬紀不尊重他。

兩人各說各有理,李二陛下就派人去齊地調查,結果自然是李小五有錯啦。

于是,李二陛下就把兩人都召回來,要親自處理。

李佑聽說要他回京交待問題,就有點慌了,何況同行的還有權萬紀那個死對頭。

打包行李準備返京的時候,李小五越想越不對,就問他舅舅給他的心腹燕弘亮‘如之奈何’了。

燕弘亮是個心狠手辣的家夥,聽說權萬紀已經提前啓程進京了,就對李佑說:“權萬紀深惡大王,彼若先入長安,必于聖人面前诋毀大王,不若殺之!”

李小五又問:“計将安出?”

燕弘亮幹脆一拍胸脯,表示只要給他幾個馬仔,他就去把老權河蟹了。

于是,李小五毫不猶豫地給了燕弘亮二十個騎手,讓他去搞定權萬紀。

然後,燕弘亮就帶着二十騎浩浩蕩蕩去追權老爺子的破馬車了。

結果可想而知。

燕弘亮追上了老權,不僅将其射殺致死,還殘忍地将屍體斬首肢解,丢到茅廁裏。

李小五見燕弘亮真把權萬紀給咔嚓了,害怕事情洩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李世民派來的齊王府典軍韋文振也河蟹了。

事已至此,李小五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就招來一批手下商議對策。

昝君谟等人勸他起兵謀反,又有人勸李祐入豆子岡(在今山東惠民)為盜,李祐猶豫不決,索性固守齊地不出,日夜淫樂起來。

此時,遠在長安的李世民已經通過別的渠道得知了李佑的叛逆之事。

李二陛下當即大怒,立命兵部尚書李世勣與刑部尚書劉德威帶兵讨伐逆子李佑,要求将他活捉回京。

原本以為朝廷兵馬一到,逆子就會束手就擒,李二陛下還絞盡腦汁想給兒子找找開脫的理由。

誰知,李佑聽從了他舅舅陰弘智的教唆,私自招募大批甲士,對抗朝廷軍隊,拒不投降。

這下事情可鬧大了,齊王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造反了。

李二陛下氣得吐血,他本來還想看着陰德妃的面子,留這個逆子一命,這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木有了。

後來又得到陰弘智給外甥通風報信的消息,李世民怒極反笑,嚴令李世勣速戰速決,盡快捉拿李佑,生死毋論!

這話說的咬牙切齒,把當時站班實習的李小九同學吓得一個哆嗦!

阿爹好可怕啊~~~~(_)~~~~

以一郡之力對抗朝廷,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齊王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李世勣等人一開始還頗有些顧忌,不敢過分逼迫李佑,結果讓齊地的逆賊茍延殘喘了好一陣子。後來李世民下了嚴旨,李世勣也就不留餘力了,與齊地的內線裏應外合,迅速平定了齊王之亂。

李佑、燕弘亮、昝君谟和梁猛彪等人被押解進京,其他參與謀反的黨羽全部就地枭首棄市。

李佑被押解回來後,李世民根本就不想見他,直接貶為庶人,送到內省關禁閉。

倒是陰弘智被處決前,李世民抽空私下裏見了他一回,至于兩人交談的內容就不可考了。

不過,李世民見完陰弘智之後,就火速下旨賜死庶人李佑,實在讓人始料未及。

陰德妃得知兒子謀逆被抓後,還心存僥幸,希望李世民能饒他一命。

哪知道才過了幾天,就先後傳來弟弟和兒子的死訊,陰德妃當即昏死了過去。

陰德妃醒來之後哭得死去活來,脫簪披發跪在甘露殿前自稱‘罪該萬死’……

李世民念陰德妃侍奉自己多年,性子素來溫順,不忍加罪,只是将她降到嫔位,讓韋貴妃好生安慰她。

從此,宮中四妃鼎立的局面被打破了。

韋妃系依然穩如泰山,總領後宮。

楊妃系因齊王李佑一事暗暗警惕,加緊約束自己的子女,在宮中越發低調起來。

燕妃系的孩子都還很小,倒是沒有什麽顧慮,只管圍觀看戲罷了……

吳诩這個天然燕妃黨就更沒顧忌地四處圍觀八卦了,趁着去看望小徐妹子的功夫,把這樁謀逆案的前因後果八得一清二楚。

當然,後宮妹子們對于齊王如何殺人碎屍、如何抗旨造反沒興趣,她們更關心後宮位份的變化。

如今陰妃降級了,四妃的位子就空出了一個,沒有意外,燕妃能填補德妃這個缺,而剩下賢妃的位子就會落到所剩無幾的幾個從一品妃子之中一個身上。

諸人明争暗鬥,各顯神通,鬧得不亦樂乎。

後宮鬧得慌,前朝也不太平。

李世民這個子控忽然這樣冷酷決絕迅速地弄死了自己的兒子,讓朝臣們也悚然一驚——其實他們早已做好了李二陛下會為保住兒子小命而使出各種耍賴打滾無下限行為的心理準備,誰知他老人家就這麽幹脆把兒子給賜死了,禦史們可是暗暗鼓足勁打算卷袖子噴人的,結果都不得不憋了回去,快憋出了一肚子血,有木有?

皇帝陛下不會是被兒子氣得變*态了吧?

朝臣們戰戰兢兢觀察了兩天,見李二陛下沒有抽風的跡象,這才放下心來。

誰知,衆人松一口氣還沒兩天呢,長安城又發生了一件聳人聽聞的刑事案件。

魏王李泰在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刺了!!

尼瑪!還讓不讓人活了。

魏王李泰本身就挂着掌管長安治安的雍州牧,現在這個總管長安城治安的總頭子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捅了,這簡直是打朝廷的臉,有木有!

朝中禦史頓時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上蹿下跳要求立刻追查嚴懲兇手。

李二陛下就更不用說了,立逼着刑部大理寺盡快破案。

然而,種種偵查結果表明,刺客是東宮所派,意圖捅死魏王,從源頭上消滅魏王黨。

接着,有人懷揣魏王李泰的種種黑賬,試圖告禦狀,該人被捕後竟主動承認自己是東宮所派,企圖抹黑魏王;

然後,東宮的黑歷史又被翻出來,連已經挂掉的老魏同志也躺槍一回,被冠了個教導東宮不力的罪名……

更有甚者,有人匿名舉報太子私下勾結漢王李元昌企圖謀反。

長安城到處流傳着太子荒誕暴戾,不忠不孝不悌的傳言……

李世民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掐着辦案官員的脖子拼命搖:尼瑪!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混賬造謠誣賴朕的寶貝兒子啊啊啊!!!!!

要說太子承乾搞暗殺活動可是有前科的,說他派人暗殺魏王,十個人裏面至少有九個半相信,剩下的半個也就是李二陛下了——他大概也是半信半疑的。

但要說太子有謀反之心……

太子謀反還能幹什麽?

豈不就是幹掉他老子自己當皇帝嗎?!

這話就是打死李世民都不信!

偏這幾日承乾因病(這回是真病了)沒能上朝,被人說成了個不忠不孝不仁不悌的暴戾分子,連當場自辯的機會都沒有,李世民都替他委屈!

然後,辦案的官員就倒大黴了,被李二陛下催逼着捉拿刺殺魏王的兇手不算,還要查清楚造謠的幕後指使者,還太子一個清白——皇帝陛下還是堅持認為大郎和四郎是相親相愛的好兄弟,互相下黑手什麽絕對是不可能的!

一個殺兄逼父上位,殺起兄弟子侄來如砍瓜切菜一樣的李二陛下,居然有這樣天真的想法,吳诩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次魏王遇刺事件不管是不是承乾策劃的,吳诩都覺得東宮要糟。

四胖深谙輿論殺人的手法,只看他在遇刺後接二連三制造太子欲置同胞兄弟于死地,企圖勾結藩王謀朝篡位這樣惡毒的流言來,就知李泰定要借着這次事件徹底扳倒東宮了!

吳诩不知道四胖手中是不是有什麽東宮的把柄,竟然這麽自信就下手了!

直到蘇氏挺着碩大的肚子,匆匆進宮到萬春殿求助的時候,吳诩才知道事情幾乎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東宮已經騎虎難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這裏了,抹汗!

承乾哥哥注定是上不了位的,他其實早就瘋了,不掐死四胖,他死不瞑目╮(╯_╰)╭

端午節福利

本故事應該發生在李小治和吳小诩勾搭成奸很久以後,兩個人過的第一個端午節。

比起現代幹七天才換來休三天的粽子節,唐代對這個節日可重視多了,不僅放假時間長,可供娛樂的節目也很多了。

每到端午佳節,唐人無論貴賤都會換上細葛紗衣,腰間佩戴裝有朱砂、雄黃、香藥的香囊,手臂上纏着五色長命縷,呼朋喚友,吃粽子,喝雄黃酒,看龍舟賽,熱鬧非凡。

而且,每年端午節,皇帝陛下都會下旨取消宵禁,與民同樂。

此外,朝中大小官員都會得到皇帝陛下發的福利:夏服和百索。

與皇帝陛下更親近些的人,還能得到聖人親手做的粽子呢~

百官放假玩樂去了,後宮也沒閑着。

每年端午,宮中就要進行一次大掃除,要用艾草燃煙熏屋子,以驅蚊蠅、蟲蟻等。

宮中女子們還用菖蒲、艾葉、榴花、蒜頭、龍船花制成人形或虎形,稱為艾人、艾虎,用來懸挂、擺設。

或制成花環、簪子來佩戴,用以驅瘴。

于是乎,到了端午那天,吳诩興沖沖插了一頭的艾草,出現在甘露殿。

“噗————”李小九陛下毫不意外地噴了。

尼瑪!是誰給朕的媚娘梳了這麽個發型,怎麽看都像是綠雲罩頂的樣子啊!

吳诩猶不自覺,她最近扮奸妃扮上瘾了,無視李治正在接見的老臣,大大方方坐在李治身旁,随手翻起案上的話本小說看起來。

一副我不打擾你們談話,就在邊上安靜待着的賢惠模樣。

那些老頭子見狀,果然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也沒見聖人有半分不悅神色。

先帝喲……

您好好養出來的娃就要被奸妃禍害鳥~~~~(_)~~~~

老頭子們心內吐血不止,可誰也不敢效仿前朝魏征老爺子,來個犯言直谏,君不見前些日子連國舅大人都吃癟了。

再說這個甘露殿本來就是內宮,有妃嫔出沒再正常不過了,他們還真不好說什麽。何況吳诩這貨狡猾狡猾滴,雖然擺着一副奸妃模樣,卻在明面上真沒有幹過什麽‘幹政’的事來,那些個禦史就算想彈劾,也沒有把柄,頂多不痛不癢地提上兩句“雨露均沾”的廢話。

“諸位卿家都是國之棟梁,需好好保養……”李治假裝沒看到一班老頭子憋屈得慘不忍睹的臉色,笑眯眯讓王福來把賜給臣下的夏衣和百索端出來。

“朕命人照着卿等身形做了夏衣,也不知合身否……”

往年皇帝陛下賜端午節禮,都是由宮人內侍直接送到府上的,如今能得聖人親手賜衣,一班老頭真是感動得涕淚橫流了,哪還會說不合身的。

一時衆人山呼萬歲。

“朕臨朝時日尚淺,還需諸君襄助……”李治很羞澀地笑了笑,白皙的臉上竟然還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要是初入政壇的毛頭小子,估計就被李治幾句話給忽悠了,準會拍着胸脯保證為皇帝陛下赴湯蹈火去了。

幾個老頭能活到現在就算沒有進化成狐貍也不會變異成蠢豬的,聽到李治這暗示性的話,都暗暗罵了一句:我勒個去!就知道這端午節的福利不好拿!

幾個人誰也不接茬,紛紛誇李治“仁厚”“聖明”,就是絕口不提為君分憂的話。

李治也不着急,他也沒指望一時半會兒就能把這幫老臣都收服了。

吳诩在一旁看這君臣幾個互相吹捧,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腹謗道:李治這貨越發心狠手黑了,居然打起離間的主意了= =

一時,一班老頭子退走了。

李治揉揉眉心,看向吳诩。

吳诩今日身上穿着一件新制的宮紗夏裝,領口開得很低,即使裹着三層紗衣,最裏面的水紅色肚兜和雪白的肌膚還是讓人一覽無餘。

李治忽然覺得鼻腔有點熱……

“媚娘,你這身夏衣真好看~~~~”

吳诩白了李治一眼:“各宮都有分例的,又不止我有……”話說她這身已經算是最保守的了,可還是露胳膊露胸的,害得她必須挽上一大塊披帛才敢出門。

不過想想李治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換夏衣呢,穿着正裝上朝什麽的也挺可憐的。

“你自己都還沒換夏衣呢,就先緊着賞別人了。那些人還唠唠叨叨的,我看着就生氣!”

吳诩說着又忽然笑了,“也是那些老頭子運氣,你那日說要給他們裁夏衣,我就囑咐把那三車布料送過去了。”

“這麽多料子堆着也可惜,舅舅既然不收,不如做了衣服賞給別人,嘻嘻~~~”

一想到那幾個老頭子穿上五顏六色的輕紗夏衣,老風流了一把,李治也忍俊不禁。

“媚娘,你又淘氣了……”李治嘆笑着揉揉吳诩的腦袋,趁機把她一頭雜草撲棱掉一大半。

吳诩大怒,你丫比老子小五歲呢,竟敢對哥使用這種□□小朋友的動作,找揍啊!

想幹就幹,吳诩辣手摧花,捏着李小九玉白的耳朵就是一擰。

“媚娘~~~你又欺負我……”李治捂着紅彤彤的耳朵,哀怨地控訴着愛人的暴行。

“人都走了,你還裝什麽小白兔!”吳诩哪知道對面那個小白臉正在打着龌龊的主意,只看他一張臉紅得像花兒一樣,也有些擔心。

“那幫老頭子到底是世家出來的,可沒有這麽容易倒戈,你也別急。”說着,吳诩讓宮人端了冰鎮過水果拼盤上來,親自給李治打扇。

李治看吳诩一雙雪白的手臂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火氣越發重了,忙啃了一大口西瓜降溫。

“怎麽熱成這樣?你腸胃弱,冰東西不要吃太多……不如把外衫脫了松快一下……”吳诩看李治滿頭大汗,也心疼了,一面替他寬衣,一面低聲勸道:“實在不行就去翠微宮避暑吧,當年的事我早不在意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李治聞言心頭一恸,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緊緊抱住吳诩的腰,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箍斷一樣。

吳诩知道李治又在自責他當年沒能保護好她們,她心裏也很難受,但此刻也只能裝出不在意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

“嗳嗳嗳……我的老腰要斷了,快撒手!”吳诩哀嚎一聲,吓得李治忙松手,摸着愛人的腰肢上下其手檢查起來。

“行了行了,別摸了……”吳诩臉上也紅了,她的腰最是敏感,昨晚又被李治捉弄了大半夜,現在還酸着呢……

“真沒事了?”李治戲谑地捏着吳诩腰間的軟肉,似笑非笑道:“不如我給娘子揉揉?”

吳诩比他捏得渾身一軟,色厲內荏尖叫起來:“你、你敢?!哎呦……”

“有什麽不敢的?”李治趁着吳诩笑軟無力起身的功夫,把她壓在榻上,照着吳诩身上怕癢的部位上下其手來。

“哎呦哎呦……不要……不要…哈哈哈……”吳诩笑得眼淚都出來,伸手也去哈李治的癢。

兩人在榻上滾做一團。

随侍的宮人內侍早在吳诩擰皇帝陛下耳朵的時候退下了,此刻連稍遠處站崗的宮人也很自覺地放下帏帳,任兩人去鬧去。

層層帏帳之內,只能隐隐聽到嬉笑打鬧聲漸漸變成驚喘低吟聲。

忽然,帳內發出數聲布帛撕裂的聲音。

吳诩原本沉溺在青年的親吻愛*撫中,忽覺身上一涼,那幾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已經被撕成好幾片了,青年的魔爪已經伸向她的襦裙了……

“你!不行……這裏不行!”吳诩大驚之下立刻明白李治這貨是要在這裏做了,不由掙紮起來。

“媚娘,怎麽了?”李治呼呼喘着粗氣,真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時候叫停簡直是要他的命,有木有!

趁着李治擡起身的間隙,吳诩一眼看到了某個劍拔弩張的部位,臉上頓時火燒火燎起來,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

“去裏面!”

“謹遵命!”李治看到吳诩媚眼如絲,含羞帶怯,一張俏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覺得越發可愛可憐。于是抱起愛人,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後殿,把人往龍床上一扔,就撲了上去。

…………

…………

(此處省略N個字河蟹內容,想看完整版的親請看作者有話說。)

好容易等李治洩了身,吳诩都小死過去好幾回了。

抵死纏綿過後,兩人都累癱在榻上,吳诩一根手指頭也擡不動了,眯着眼任李治抱着她掖被捋發。

李治手上拈着一個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少女的臉頰。

“媚娘,你今日做什麽打扮成這副怪摸樣?”

吳诩睜開眼,拍了他一記,怒道:“還不是為了你!”李治這貨近幾天都是一副受虐弱受樣,看得她實在是有些手癢。

“原來媚娘你是擔心我啊,哈哈哈……”李治聞言只覺心頭一暖,笑聲中多了幾分釋然。

“知道就好。”吳诩臉上一紅,趴在枕上不說話了。

“其實,讓我高興也很容易的……”李治從背後壓上吳诩,對着她的耳朵吹氣。

“媚娘,你再叫聲‘九郎’來聽聽……”

“……”叫你妹啊!尼瑪別把兇器頂着人家的屁屁好不好!!

“真不乖……看來還是要朕多努力一下才行。”青年嘀咕了兩句,就把兇器猛地插了進去。

我擦!

吳诩只覺他這一下進得太深,一下子被頂在心口上一樣,不由咬着枕頭角兒一聲悶哼,眼前陣陣發黑。

老子真是太蠢了!

居然會相信這個披着兔子皮的小狐貍會被一幫老頭子打擊得失去信心!

李小九你給哥等着!!!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河蟹橫向,肉被河蟹怪吃了=。=

承乾番外

大唐帝國的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歷史上因為被帝王猜忌而失去儲位的太子成百上千,承乾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

因為,他有個愛子如命的親爹,

作為那個男人的嫡長子,他所受到的關愛遠遠超過其他的兄弟。

那個男人為他修宮室、建弘文館、請名師、招幕僚……

恨不能把帝國所有的才俊都丢到東宮來給他用……

可是,承乾知道,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一直想成為那個男人心目中完美的儲君,可是他的一只腳廢了,不再完美了……

極度的自卑讓他幾乎不願意面對那個男人。

而就在此刻,他驚恐地發現,原來他在那個男人眼裏并不是唯一——他的兄弟,已經長大了,那樣才華橫溢,深深吸引走了那個男人的目光。

那本該是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啊!

他難過極了,想要恸哭一場,可是他早已失去了哭泣的本能——太子是沒有哭泣的資格的。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可以代替哭泣的孩子——稱心。

但是,快樂總是短暫的。

那個男人很快就知道了稱心的存在,男人大發雷霆!

那一晚,稱心稚嫩的身軀在他面前被全副武裝的甲士一刀刀肢*解的時候,他只能被人架着,無用地嘶吼咆哮……

他做不了任何事,他救不了稱心,也……

救不了自己。

那一刻,他只想死。

不然,他會瘋掉的。

他不想在看到任何關于那個男人的人或者事,他把自己關在麗正殿,不吃不喝,靜靜地等死。

朦胧中,他見到了阿娘。

那個是他曾經最依戀的女人,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思念她……

“阿娘……阿娘…………”說不出任何別的言語,只是叫着她,他的滿腹委屈就好像潮水一樣傾瀉出來了……

接着,他就覺得臉頰一痛,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長孫皇後的影像漸漸消散,他的視野裏出現了另一個憔悴女子。

那是他的妻,一個标準的世家女子,娴靜美麗,做任何事都是規規矩矩的,沒有一絲出格。

可是這晚的她變得很不一樣。

她表情前所未有的鮮活,再沒有往日那幅裝腔作勢的模樣,讓他有種在看陌生人的錯覺。

她的身上穿着白衣,就是那種服孝時才穿的衣服。

她在哭,可表情又像是在笑:“郎君真的想死嗎?”

他有些茫然。

等到她再次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他才明白,這不是幻覺。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

他怒從心起,可是長時間的卧床讓他連揪住她衣袖的力氣都沒有了……

“郎君不是想死嗎?難道還在乎這一兩個耳光?”她的表情居然比他還要憤怒。

“郎君若是死了,比這更屈辱千百倍的事還多着呢……”

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源源不斷地從她眼中滾落。

這時,她的侍女抱着一個孩子進來了。

她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接過侍女懷中的孩子,逗弄起來……

他看得有些癡了……

在他的記憶裏,只有他的阿娘在他面前露出過這樣的笑容。

可是,這樣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見了……

蘇氏忽然把孩子丢到他身上。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來,四肢無措地舞動着,想要抓住些什麽作為依靠……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抓住了孩子的小手……

他的孩子,還是那麽弱小……

讓他不敢多用一絲力氣,生怕弄壞了他……

“你要做什麽?!”他不喜歡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太子妃,可他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很疼愛的。

他見不到有人欺負自己的兒子,哪怕那人是他兒子的阿娘。

“妾要做什麽?妾只是想問問郎君想做什麽?郎君真的想死嗎?”

這是蘇氏第三次問他生死問題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氏卻不放過他,問出的問題越來越尖利。

“郎君若是不在乎這個儲君,說棄就棄,妾也無話可說,可是別人容得下咱們一家嗎?”

“若是新太子是魏王,郎君又當做何想?”

“郎君想過象兒麽?想過新君會怎麽對待前太子的孩子嗎?”

“郎君是想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

蘇氏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狠狠紮在他身上。

是的、是的!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委屈、憤怒和不甘。

他從沒考慮過那些依附着他而生存的人們。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能依靠的只有他而已。

如果他認輸了,那麽……

他閉上眼,仿佛看到了武德九年六月的那一天,太極宮裏,他那些在皇祖父膝下承歡的堂兄弟們,一夜之間全部都消失了……

連皇祖父也救不了他們。

如果李泰得了儲位,那麽他的象兒也……

不!

他不敢去看象兒的眼睛。

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在關愛孩子這方面,他真的差那個人太多了……

他甚至開始原諒那個男人了,在稱心這件事上,過錯都在他……

如果是象兒做出這種事來,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是他讓那個男人失望了。

父親,兒知錯了,您一定會原諒兒的,對麽?

作者有話要說: 承乾這個苦逼孩子,就是這樣從正常到扭曲再被拍回正常……

好不容易被太子妃扳過來了,後來又被他爹逼變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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