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九章亂鬥 13
“看錯？怎麽可能？！”王氏未話中充滿了怨毒,越過跪地上小順子就要往裏闖。“那個賤人就喜歡纏着郎君做些越禮事,偏郎君還總依着她……”
“娘子,您且息怒……”小順子忙起身攔住王氏,“太子此刻正內沐浴,您這樣闖進去恐怕不妥吧……”他說着，看了一眼王氏身後跟着綠衣女子，想要表達意思不言而喻。
王氏聞言,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跟她來除了韋良娣，還有一個卻是這次随駕薛寶林——那個綠衣女子,薛氏與王氏兩家有些瓜葛，兩人行宮小花園不期而遇，一攀談竟發現彼此還是遠方表親,就一道逛了起來。
然後,王氏就聽到了一條令她大驚失色傳言……
薛氏得知王氏要立刻求見太子，就狀似無意地提起自己曾那偏僻溫泉池子群附近見過太子殿下和蕭良娣身影，并自告奮勇帶路……
結果到了這裏，果然看到了小順子等一幹跟着李治侍人！
王氏臉都黑成鍋底了……
太子是有專用溫泉，而且那池子只能供太子夫婦使用，即使是東宮良娣也不能染指……
太子殿下好好溫泉宮，卻跑到這怪石嶙峋岩洞來，肯定又是那蕭良娣撺掇！
王氏都氣死了，可是她也不好帶着聖人嫔妃就這樣大刺刺地闖進去吧！
再說，她眼下還有件關系到東宮存亡大事要告訴夫君，可不能因小失大！
“你們都守這裏，我自己進去跟郎君……”王氏勉強壓下怒氣，對跟随而來韋良娣、薛寶林和一衆侍人道。
然後，王氏就命小順子帶路——這裏面溫泉池子少說也有百十個，沒人帶路，她還真不一定能找到李治所那一個。
小順子不敢違逆，只好磨磨蹭蹭繞着圈子把王氏往裏帶，只盼着太子殿下已經聽到他示警，安排好一切。
岩洞裏人早聽見外面動靜，都不由面面相觑。
太子妃來了……
要是太子妃看到他家郎君跟聖人嫔妃私會，會發生什麽事啊？
兩個小宮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怎麽辦？”吳诩也有些懵了，她是真沒想來人會是王氏！
尼瑪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引導啊？
李治臉色非常難看，顯然已經心中推論出了針對他或吳诩N個陰謀……
“看來，你要回避一下才行……”李治拉着吳诩回頭又往岩洞深處走，小玉等人不得不緊緊跟上……
這個天然大岩洞相當深，但還是有終點。
幾人往裏走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發現無路可走了。
李治皺着眉，觀察了一下四周情況，忽然計上心來。
“阿武，你會閉水麽？”太子殿下一邊問吳诩，一邊開始寬衣解帶……
“啊？”吳诩被李治行為吓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問她會不會泅水。
“我會一點，可是閉氣時間不能太長……”吳诩看着裏面那個四五丈見方池子，還冉冉冒着白霧，猶豫道：“還有……這個熱水……可能不太行……”她大概猜到李治意思，這岩洞裏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也只有水裏……
可這水雖然不是開水，也挺燙手，萬一不小心把她煮熟了怎麽辦？
李治聽到她話卻笑了：“別擔心，我不是讓你藏到水底去……”這溫泉湯水雖然有些些許渾濁，可要藏一個大活人還是有些勉強……
“孤自有妙計！”
李治說完這話，身上已經脫得只剩一件薄薄亵衣，他似乎故意把衣物四散地丢棄四周，令人不由自主遐思無限……
李治神色冷峻地打量着小玉等三人，後指着那兩個行宮小宮人道：“你們兩個，立刻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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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太子殿下遍尋不見皇帝陛下，卻行宮高一座山上亭子裏。
李二陛□邊沒有跟任何侍人，唯有一個青年默默地跪他跟前。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直沉默以對。
後，還是李二陛下首先開口。
“你跟玄成一點也不像……”李世民立起身，負着雙手踱到亭子欄杆前，眺望着遠山如翠，霞練似血……
青年一聲不吭，跪地上一動不動，好像一塊磐石似。
李世民又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想到了那個曾經與他并肩作戰人良輔，那人是多麽精明善斷，結果生出來兒子卻那樣糊塗，膽大妄為地想要背主謀反……
比起那個被他親口下令處死女婿來說，眼前青年真是好太多了。
“你起來吧……”李世民依然背對着青年，緩緩道：“朕會守諾……等你出了孝，朕就讓二十一娘完婚……”
“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如每一個看女婿不順眼老丈人一樣，李二陛下免不了要對他準女婿威脅恐吓一番。
青年一直靜靜地聽着李二陛下訓導，後只是鄭重地磕了一個頭，道“草民謹遵聖人之命，一定會好好對待公主……”
“太子已經為你求情……你也不用自稱‘草民’了，玄成爵位依然由你承襲……”對于青年一直處變不驚态度，李二陛下又是欣賞又是不忿，只能哼哼兩聲，道：“好了，你退下吧！”
“多謝聖人和太子厚愛！”青年又磕了一個頭，從容起身，那一份淡定風姿連李二陛下也要稱贊。
“天色将晚，山上露重，道路崎岖，微臣請聖人早些還宮……”青年離開前，特地提醒李二陛下注意人身安全。
這份淡淡關心讓李二陛下又感慨了一番：同樣情形下，如果是青年他爹，大概又要嚴詞進谏了吧……
斯人已逝，他似乎也再沒聽人強谏耐心了……
李二陛下默默地望着天際出了一會兒神，忽然對着身後樹叢問道：“什麽時辰了？”
就見樹叢微動，崔內侍迅速從樹叢中閃出來，躬身回道：“聖人，已經酉時三刻了……”
“回宮吧……”李世民聞言，正要轉身，忽然像是看到什麽可怕東西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聖人？”崔內侍擔心地看着李二陛下，他還從來沒聖人臉上看到過這種類似于驚恐神色呢！
崔內侍聲音令李世民整個人都一震，然後他像是瘋了一樣撲到亭子圍欄上，瞪大眼睛望着天際某處，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
崔內侍看得膽戰心驚，生怕皇帝陛下一個不小心就滾下山去……
接着,他聽到皇帝陛下用發顫聲音說出了四個字：熒惑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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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聲響不斷從岩洞深處傳來……
王氏面如寒冰，腳下步子越走越，後停一個大池子前。
地面上四散着男人、女人衣衫、羅裙、亵衣甚至肚兜……
白茫茫水汽之中，太子殿下慵懶地靠身後一個宮人身上，享受着左右兩個美貌宮人按摩服務……
李治身上亵衣已經濕透了，隐約可見矯健肌肉輪廓，實性感至極。而他左右兩邊宮人身上僅着一件肚兜，兩人都含情脈脈地盯着太子殿下，面若桃花，一雙小手也越按越往水下去……
場面十分香豔……
王氏忍不住咳了一聲，冷冷道：“郎君，妾身打攪了！”
李治聞聲只是微微擡眼，瞥了王氏一眼，道：“太子妃有什麽事麽？”
“臣妾聽說長安出現熒惑守心之象，請郎君……”
“孤知道了……”李治聞言暗暗吃驚，但面上卻是毫不意地擺擺手，道：“孤待會兒就命人查實，再禀奏聖人……”
“郎君……”王氏還要再說什麽，又被李治打斷了話頭。
“此事欽天監尚無奏報，你也不要胡亂猜測……”說完，青年忽然伸手捏住了右邊宮人，開始調笑起來。
他還故意輕佻地對王氏道：“這裏溫泉果然比溫泉宮讓人有興致，太子妃要不要也下來與她們一起伺候孤？”
“臣妾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王氏畢竟是大家出身，聽到這種類似調戲話，頓時惱了，氣得拂袖而去……
“總算走了……”李治剛把王氏氣走之後，李治s宮人吳诩就迫不及待地挽起遮掩臉龐發絲，火速爬上岸。
而那兩個小宮人一見王氏離開，也立刻放開太子殿下，火燒屁股般游上岸，手麻腳亂地穿衣衫。
吳诩倒是比較悠哉，一邊讓小玉給她衣，一邊問道：“熒惑守心？那是什麽？”
李治依然泡池子裏，臉上已經收起了輕佻神色，情緒有些不同尋常低落。
他眯着眼，趴岸沿，緩緩道“熒惑守心，即熒惑現于心宿之間……”
“什麽意思呀？”吳诩回頭，只能看到青年背脊。
李治沒有回頭，讓人看不到他神色：“大兇之兆，主大人易政，君去其宮，戰亂之征……”
吳诩聽完這話，算是明白了，這說大概是一種天文現象，如五星連珠啥，不過這個‘熒惑守心’應該是屬于不吉利那種。她估摸這那個所謂‘熒惑’可能是九大行星裏哪一顆，一旦移動到那個什麽‘心宿’位置，就會被人認為是不祥之兆……
至于李治後面說“大人易政”， “君去其宮”什麽，說是不是掌權者易主，皇帝出宮意思呢？
雖然是迷信，吳诩卻覺得好像也蠻準！
你看承乾失去太子之位，這個不就是‘大人易政’麽？
李二陛下帶着一家老小巡幸洛陽，不就是‘君去其宮’麽？
只有“戰亂之征”這一條，吳诩不太明白。
是指要打仗了嗎？
李二陛下要親征高麗之事，目前還只有朝中部分高層知道，所以吳诩不太清楚。
但是，從頭參與遠征遼東調度李治完全清楚！
不得不說，他竟然完美地诠釋了這次不祥之兆預言！
“這件事欽天監剛剛才上密折呈報上來，沒想到連她都知道了……”李治語氣有些不好，似乎擔心什麽。
吳诩不禁搖搖頭。
這星星天上挂着呢，誰看不見啊？！
況且，這消息明顯是有人故意散布開去，其用心十分險惡！
“近朝中肯定要有大事發生了……”吳诩也老神地來了一句。
古人總會借着一些天文現象搞點造反活動，如今這個是多麽千載難逢好機會啊！
李治聞言，終于轉過身來了。
他看着吳诩，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點頭附和她道：“沒錯，再過不久，确會有大事要發生……”
吳诩看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不知怎麽就有打寒戰沖動。
“你還不起來？仔細着涼了！”吳诩忽然覺得有些窘迫，沒話找話道。
他泡可是溫泉，怎麽會着涼？
李治也不揭穿她，只是笑得越發歡暢了，起身慢慢走上岸。
他亵衣完全濕透了，緊緊裹身上，跟透明沒啥兩樣，身材好賴都讓人一覽無餘。
三個小妹子包括小玉都紅了臉，很自覺地上前給李治衣。
而吳诩這貨根本沒有做妹子直覺，大刺刺地圍觀青年半裸身軀，還自覺地把他跟自己前身作比較。
後發現，這個外表看起來白白嫩嫩小子居然比他原身有料多了，而且……
他喵李小九居然有四塊腹肌！！！
這不科學！
作者有話要說：吳小诩：李小九那個小白臉居然有四塊腹肌，而我一個身高八尺純爺們為啥只有小肚腩，這不公平，嘤嘤嘤……
李小九：軟軟，挺好啊~~~~孤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