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1章 村治安隊

孟文天正準備責問章慶豐這是幹什麽,不想華弈卻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神色。

孟文天很是驚訝,因為他發現此時的華弈似乎舒心了不少,全沒有開始走村裏石板路的那種難受,反倒是跟在他們後面的那個婦女主任兼村裏的出納王小梅吓得臉色蒼白,雙腿打顫,一副苦不堪言而害怕的樣子。

孟文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華弈警察出身,演習或訓練時,免不了在野外潛伏什麽的,膽子早就練大了。她怕的不是蚯蚓蜈蚣和蜘蛛,她怕的是那些家畜的排洩物,太臭了。

慢慢地章慶豐也發現了端倪,雖然他奇怪華弈怎麽會不怕這些女孩子應該害怕的東西,但他還是改變了主意,将華弈他們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在一家農戶的門口,亂哄哄地聚積了十來個男子,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也有的蹲着。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一個個五大三粗、長相兇惡,還幾個還剃了光頭。

最讓華弈他們吃驚的是他們個個身邊都放着武器:鐵棍、木棒、繩索……

看他們過來,這些人的目光一齊朝他們看來,有幾個人的目光明顯不懷好意,在華弈身上來回掃蕩着,有個家夥最惡心,嘴裏竟然流出了口水。

直到章慶豐裝模作樣地狠狠地哼了一聲,幾雙不老實的眼睛才從華弈身上移開。但他們并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用眼神和低語交流着對華弈相貌的總結,不用露出猥瑣的笑容。

對于孟文天,倒是沒有一個人在意,他們對這個估計還是高中生的孩子不關心。

華弈不解地朝章慶豐問道:“章村長,他們這是要幹什麽?打架嗎?”

章慶豐笑呵呵地道:“呵呵,華縣長,你可搞錯了。他們可不是打架,他們是我們村裏組織去勸架的。別看他們這些人坐沒有坐相站沒有站相,他們可是我們村裏組織的治安隊,歸我們魏銳副村長指揮。正是因為有了他們,我們茅草村的治安情況才好,可以說路不拾遺,老百姓就是外出有事,也不用鎖門,不會丢東西。”

旁邊的魏銳挺直身板,很是自豪地說道:“那是,我們的治安隊戰鬥力非常強,我們村裏要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誰也不敢炸翅!……,你們說,對不對?”

他最後這句話是對那些所謂的治安隊員說的。

那些家夥一個個大喊喊道:“對!誰敢鬧事,我們整死他!”

“我們聽村長的,他們指揮我們打到哪裏,我們就打到哪裏!”

“今天我們一定會給那兩家好看。”

有一個家夥色迷迷地看着華弈,大喊道:“只要這個靓妞去,我們幹什麽都有勁!”

幾個家夥肆意地大笑起來,目光更是朝華弈上下故意打量着,似乎他們沒有聽到章慶豐之前說出了她的身份——副縣長。

華弈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但她強行控制住自己,也給了孟文天一個不要動手的眼神,這才朝張慶偉不解地問道:“勸架?勸什麽架?”

孟文天很是奇怪,不明白華弈竟然有這麽好的忍性,以前的她可不是這個樣子,別人沒有招惹她她還要揍別人,可現在那些混蛋明顯在調戲她,她卻忍了,還阻止他去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章慶豐沒有馬上回答華弈的問話,而是故意朝那十來個漢子大吼道:“你們這些狗曰的,知道這位女領導是誰不?你們再在這裏亂七八糟瞎說,老子就閹了你們!”

一個家夥似乎并不怕他,舉着鐵棍卻裝着委屈的樣子,大喊道:“章村長,不行啊。你要把我的小二給割了,将來誰幫我睡妹子?睡到這麽漂亮的小妞,我就是死了也高興哦。當然,靚妞都是幹部睡的,我睡醜一點的也行哦,但必須有。”

立即,好幾個家夥笑哈哈地大喊道:“你死吧,我幫你睡!”

“哈哈,靚妞是幹部的。你這是洩漏國家機密,你等着坐牢吧”

“睡這麽漂亮的妞我也願意死啊!”

“癞子猴,你不會看上我們女領導了吧?你一晚能弄幾次啊,別丢我們的臉。”

章慶豐的話與其說是命令他們老實點,不如說是煽風點火。

孟文天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華弈心裏怎麽想的,快步沖上前,對着那個叫得最兇的男子就是一腳,狠狠鏟在那家夥的腹部。

那家夥愕然地看着孟文天,身子卻噔噔噔地往後退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裏罵道:“我污你老母,你竟敢……”

孟文天再往前一沖,對着那家夥就是一耳光,那家夥的罵聲戛然而止,一口污血和一顆門牙應聲而飛。

所有人都愣住了。

章慶豐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但随即沉着臉對孟文天說道:“小夥子,你怎麽随便打人?你知道他們今天是去幹什麽嗎?是去調解,是去勸架!你把他們打跑了,到時候湯家和賀家的事你負責?出了人命由你和華縣長來承擔?”

孟文天冷笑道:“就這幾個垃圾能去調解?他們不誤事就算不錯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突然猛沖幾步,左腿飛起,閃電般踢向了孟文天的小腹下方,整個的動作,即快且狠,根本不給孟文天一點反應的機會,那些大漢和章慶豐眼睛裏都閃過了一絲陰笑,靜等孟文天滾倒和慘叫。

而華弈差點驚呼出聲,至于王小梅這個婦女心裏則慌慌的,她不是擔心誰,也不是希望誰取勝或失敗,她純粹只是膽小,看不了這種雄性動物之間的打鬥,看着那男子如此兇猛,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裏不由自主地驚叫出聲:“嗷——”

看到這男子一上來就使出如此陰險的招數,孟文天怒了,冷哼道:“找死!”

只見他不閃不避,擡起右腳,卻是後發先至,瞬間的迎向了對方飛起的左腳。

兩人的腳瞬間撞在了一起,随即發出“嘭!”“啪!”兩聲悶響,接着一聲“啊——”的一聲慘叫。

伴随着這聲慘叫,主動進攻的男子身體淩空飛起,越過兩個大漢的頭頂後嗵的一聲撞在身後的一棵大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整個水桶般粗的樹身劇烈地晃動着,随後,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

農舍前面的十來個男子都吃驚地看着,很快有人就大喊起來:

“豹腿——”

“豹腿哥——”

“豹子——”

一邊叫喊着,他們一邊朝這個綽號叫“豹腿”的男子圍了上去,一個個看向委頓在地的他。他們眼神裏都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豹腿以腿功見長,村裏沒有人能抵擋住他的這雙腿,可怎麽輕易地被那小子收拾了?那小子怎麽這麽厲害?

豹腿嘴裏噴出一口鮮血,右手用力按着地面,左手抓住一個同伴的腿,試圖站起身子,但僅僅擡起屁股又坐了下去,并發出一聲更凄厲的慘叫。

“啊!豹腿的腿斷了!”一個漢子看着豹腿扭曲的腿大喊。

“啊,豹腿哥的腦袋破了,全是血……”一個小子在豹腿背後扶着,卻看到豹腿腦袋上濕漉漉的,随後有鮮血流了出來。

衆人一個個驚呆了,相互對視一眼後,另一個持鐵棍的光頭狂怒地大喊道:“兄弟們,為大哥報仇!”一聲大喝,這個家夥揮舞着手裏的鐵棍沖向孟文天。

另一個與豹腿相貌近似的漢子哭喊道:“都給我上,宰了這個小雜種!”他也舉起木棒朝孟文天沖去。

緊接着,有七八個人或舉兇器或捏拳頭朝孟文天沖去。

也有幾個稍微穩重一點的人,或者說跟豹腿關系不是那麽緊密的人,目光在華弈的臉上掃去。畢竟這個女子似乎是副縣長,比村長甚至鎮長的官大多了,這職位對他們而言還是有不少的威懾力,嘴裏花差花差可以,但要動手,他們還是有不少顧忌。

章慶豐惡狠狠地瞪了這些人一眼,鼻子裏哼了兩聲。

這些人全身哆嗦了一下,這才大喊着沖了上去,但明顯叫的聲音大,動作則遠沒有其他人威猛。

章慶豐明顯看出這些人有點膽怯,但心裏忍住怒火罵着這些自己花了不少錢養的打手走狗們,嘴裏卻故意裝着慌亂的樣子,亂喊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能打人呢,怎麽能打人呢,華縣長,你要他住手吧,不能打啊……”

他的話根本讓人聽不出什麽意思,不知道他是在責備孟文天還是在責備那些男子。

不等華弈說話,章慶豐又說道:“你們要打可以,誰出了事誰負責,可不關我們村裏、鎮裏的事。你們打吧,我們制止不了就不管了……”

他這話簡直就是在做動員,顯然在告訴那幾個家夥:你們放手打就是。

聽了他的話,華弈忍不住想笑。

她雙手抱在胸前,幹脆走到一邊看熱鬧了,嘴裏說道:“章村長,這些人可是圍攻鎮裏的工作人員,出了事可是要他們負責的哦。”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