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小宣,過來。”童束招呼自家傻弟弟,“還傻愣着幹嘛,快過來!”見人還愣着幹脆自己上手将人拉到了身邊,遠離白夭重那個剎神,“你說你怎麽就落到這家夥手中了?”他這話招來了白夭重的一記眼殺,童束帶着童宣走遠些,直接站到龍玉身後。
“我也不想的。”童宣一臉難看,說話聲中帶着小脾氣,“還不是咱媽,又給我看了門親,今天相親,我才從咱媽手裏逃出來,就被白小少爺給抓着了。”他指控的小聲音,就差問一句,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童束默言,他能說因為什麽太良善了,咱媽怕你被人騙了,才打算早早給你娶個媳婦。
但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因為他弟剛過十八歲生日,還不到半年,億家母上真的是太心急了!雖然他弟大學文憑已經在十八歲前拿下了,目前是沒進自家公司上班的打算,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童束輕嘆口氣,剛想說什麽,那邊白夭重冷笑着坐到了龍玉的對面,一時間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童家兄弟倆先将家事放到了一邊,目光也看向那邊,想知道白夭重到底會幹什麽。
要說這位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主!在他們這些見過這家夥發瘋的世家子眼裏,這家夥和瘋子沒什麽兩樣,正常人可以用正常思維推測行動,而瘋子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
然而,龍玉卻說過,這家夥不是瘋子,最多就是個裝瘋賣傻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白夭重坐在龍玉的對面,對着龍玉勾起唇勾,三分邪七分壞,“阿玉真是找的好地方。”
“以為你找得到,怎麽知道,你連東郊十二號都不知道。”龍玉手撫着腿上的時雨喵,“上回你五哥來,可是一找就找到了,噢,我忘了,你不常在帝都走動,不知道也是當然,自沒有白夭微熟。”他一臉的“恍然大悟”,引的白夭重笑意更冷。
“下回阿玉去徽清,我請你去明月坊玩。”白夭重淡漠的說。
“明月坊是什麽地方?”有人小聲的問。
“我也不清楚。”
衆位沒去過徽州,或者去過徽州,都沒有聽過明月坊。
白夭重冷笑看他們,似在說,也有你們不知道的。
“徽州是商衛舊都,早于朝國之前,商衛遷都于徽州之時,建三十六坊,明月坊是其中之一,朝國之時,商衛雍都改為徽州清溪鎮,三十六坊先後蕭條,只留下一座明月坊,你們可知為何?”龍玉歪着頭問衆人。
“為何?”有人搭話。
龍玉眼神帶譏笑的看着白夭重,“明月坊在朝國之時,改叫花柳街,如今叫彩衣巷,紅柳街是什麽地方,你們總是該知道了。”
“花街柳巷?那不就是……”有人驚道。
“對,就是青樓楚館之處,白夭重你知道的這麽清楚,是不是常去?”龍玉歪在雅亦身上,揣測的看着白夭重,“如今的彩衣巷也是有做這樣的營生,你這麽熟悉,去過多少次?白太爺可知道?”
“你不是也很熟?說不準也去過。”白夭重大有拉龍玉下水的意思。
“聽人說過而已。”龍玉淡言,“小時候去徽州時,聽人提起來過,一時好奇查了下,就知道了。”
“你的好奇心真重。”白夭重冷笑,目光看向龍玉懷中的貓,“龍玉,我們來打個賭,你說你這貓能活到明天嗎?”他惡意的目光看着時雨喵。
“不如我們來賭,白家下任家主是誰。”龍玉眼中怒氣上升。
“你何意?”白夭重眉頭一緊。
“你又是何意?”龍玉抱着時雨喵,在它頭頂親了口,寵軟軟的喵了聲,“拿我家貓來打賭,我自然拿你看重的。”
“呵,以你手中的股份,連百分之一都不夠,能左右什麽。”白夭重說的輕描淡寫,對上龍玉一雙通透的眼睛時,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我手中的股份就這麽一丁點,還找上門來。”龍玉那一雙眼宛如琉璃一般的通透,仿佛能看透一切,他從小就讨厭龍玉這雙眼睛!
“我……”白夭重剛要開口,雅亦輕飄飄的說了句。
“這裏是帝都,不是徽州。”翻譯過來,就是,這裏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白夭重收斂心神,平靜的對龍玉道,“我們來打個賭,如若我贏了,你就将你手中的股份轉給我,若是我輸了,我就将……”
他的話沒有說完,龍玉淡漠的吐出兩個字,“不賭。”
“你怕了?”激将法用上,可惜沒用。
“你知道我手中有一座妙水博物館。”龍玉抱着時雨喵站起身。
“知道又如何?”白夭重不明白他為何提那座博物館。
“太婆離開白家時,沒有帶出她的那兩箱藏書,到亡故她都是對那些書籍念念不忘,所以,”龍玉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股份我還給白太爺了,換了那些書箱。”
“龍玉!你是不是瘋了?”白夭重不敢置信的站起身,對龍玉大吼,“那些書才值多少錢!我白家的股份又值多少錢!”
“錢這東西,我從來不缺,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而有些是用錢換不來的,能用股份換太婆的魂安,值了。”龍玉抱着時雨喵往池邊走,坐到池邊的護攔上,随手拈了些魚食灑到水中,水中各色錦鯉紛紛來掙食,最小的也有兒臂大,大的有成年男子的手臂般長。
時雨喵一雙眼睛盯着池中看,舌頭舔嘴,很饞的樣子。
“看上那個了?抓來給你吃。”龍玉親昵的對它說,它喵了聲,漂亮的藍眼睛盯着一條魚,龍玉招招手,“來個人幫忙,那紅金的錦鯉給我抓上來。”他手往水池中一指。
“阿玉,你家這小時雨可真會挑,這裏面就這條最貴。”良正政湊過來看了眼,“這條可是霞金,長到這麽大的,品相這麽好的,市價夠兩百萬了。”
不管多高的價,在龍玉眼中都是魚,只關乎于,“好吃嗎?”
“沒吃過,不知道。”良正政搖頭,“六舅舅最喜歡養錦鯉,當年和你吃了他一條赤墨,他可是哭鬧了三天,赤墨的味道,不行吧,都是錦鯉,味道應該差不多。”當年要不是吃魚的是龍玉,甄家六爺能把人活撕了,到龍玉這他就不敢,他怕把自家母親給惹着,回頭別說吃一條了,怕是所有的魚都給殺了,喂給龍玉。
“不是賠了嗎?”龍玉不明白六舅舅為何要鬧,反正他在甄家時他可沒鬧。
“你賠的是什麽?”良正政幾乎是哭笑不得的說,“一只玉雕魚手把件,還和被吃掉的那條一模一樣,我都懷疑你是故意的。”
“怎麽可能。”龍玉輕笑,指揮着人撈魚。
白夭重眼神陰霾的看着龍玉,看着他坐在護攔上,看着他與人說笑,白夭重想,要是就這樣讓他消失,白家會有什麽反應?白夭重想着,往前邁步,往龍玉那走去,陰雅亦擋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他的靠近。
他擡眼看着雅亦,突然笑了,“龍玉。”他叫道,龍玉回頭看來,他目光直視龍玉,“龍玉你這麽多年和他在一起,你到底是習慣了陰雅亦在身邊,還是真的愛他?不是将習慣當成了愛的錯覺?”他一副明明白白的挑撥離間,大有我不痛快,你們誰也別想痛快的意思,“如若有一天,他或是你遇到了心動的,真正的愛上,你們之間又要如何?”他看向雅亦,“你會如何?”
他這話一出,本來熱鬧的庭院,立刻安靜了下來,世家子們誰也不敢出聲。
白夭重的問題,他們不是沒想過,龍玉和雅亦相識太早,訂下的太早,那個還不懂何為情愛的年紀,就認定了對方,說實話,小時候當兒語還是可以,沒想到,他們長大了,真的在一起了,衆人曾經一度認為是家族的關系,而他們的相處,卻又不像是因為家族。
到底是習慣?還是真的相愛?
誰也不知道。
雅亦對于白夭重的話,心裏有一陣的慌張,他怕,他怕龍玉會多想,會想到他當年拒婚,會認為他們之間只是習慣。
然而,他們之間也确實是習慣,習慣了去愛龍玉,習慣了龍玉在身邊,因為習慣而愛上……
龍玉歪着頭,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看着雅亦緊張的看着自己,他露出淺笑,“也許吧。”在白夭重臉上的笑剛露時,接着說,“但我已經離不開他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什麽樣,好的壞的他都見過,他什麽樣我也都知道,也許有一天你說的那人會出現,但到那時,我們已經過成了家人,缺一不可的。”龍玉早慧,看得透,“他會在乎我,他的在乎就會讓他的目光多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也一樣,我們相互在乎的,出現的那個人,就會從我們的目光中漏過,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愛人到最後會成了家人。
白夭重冷笑,“但願。”說完人直接走了,回頭看了龍玉一眼,無聲的表達。
希望那一天不要太早的到來。
然而,他沒看到,他轉過身後,龍玉揪着雅亦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了一句話。
“敢跟別人跑了,我關你小黑屋,滅了那小妖精!”他龍玉從來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不會的。”雅亦抱着他在他唇上落下輕吻。
我早已是你的俘虜,你的奴隸,沒有了你,我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敢窺探你的人,我也會全部除去,不過,關小黑屋……
雅亦眼中閃過邪氣,可以試試。
龍玉不知怎麽的,突然覺得有點冷,懷裏的時雨喵跟着他抖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 挑撥離間的人,真的是,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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