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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國際陶藝節紐西蘭首獎作品登臺 新銳陶藝家獲獎後首度在臺展作【本報訊】國際陶瓷藝術節将于七月一日于莺歌熱鬧展開,其中重頭戲之一是臺灣國際陶藝雙年展,将由紐西蘭陶藝獎首獎得獎人哈昀心于莺歌陶瓷博物館,展出一百多件個人創作。

展覽期間,獲得二九年紐西蘭陶藝獎首獎的陶藝家吉米.庫柏(JimCooper)為了哈昀心“愛與飛翔”特展的特別創作也将同時亮相。

吉米.庫柏極力推崇哈昀心的作品,一度将其創作引介到大英博物館,在國際上引起旋風般的轟動。

會閃瞎人的閃光燈、臺灣各大報系記者、傳播媒體的SNG車塞爆了街道,因為阻礙了交通而被民衆投訴,記者很心酸地OS,他們這樣兢兢業業、嚴陣以待,為的還不是想搶到專訪哈昀心的獨家新聞,以飨觀衆。

哈昀心的新聞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是每天各大版面的頭條,因為她的創作太受歡迎,作品只要推出,就會引起諸多讨論,在商人的炒作下,刮起的搶購風潮幾乎要淩駕許多資深的陶藝家,而且價錢還持續地往上飙漲,“錢”途不可限量。

矚目的開幕典禮後,是巨星雲集的雞尾酒會,賓客中不乏臺灣藝文界的耆老、堅強實力派陶藝家、上流社會的達官貴婦,一個個來頭響叮當,簡直把展示廳塞了個水洩不通。

這哪裏是藝術美展,根本是有錢人炫耀誰銀子多的地方嘛!

“昀心,我啦,看這邊,我在這邊……”豐胸細腰長腿的薛曼妮後悔沒遺傳到她老爸一八公分的個頭,那麽多人圍着哈昀心,她走到哪,蒼蠅……呃,不,金主們就圍到哪,可憐的自己被淹沒在人潮裏。

大家嘛幫幫忙,展期那麽長,為什麽非得擠在今天相見歡?到處香水、西裝,除了展示雄厚的錢力,這根本是人肉菜市場!

“曼妮!”哈昀心端着雞尾酒,周旋在大有來頭的貴客中央,很賣力地陪笑,不過一看到麻吉,很快告了罪,離開那些挂滿大鑽石的夫人團。

“你怎麽現在才來?”走到角落,她保持美麗的笑容和經過的人一一點頭致意,畢竟來者是客,還不忘小聲地埋怨。

“哈昀心同學,我已經很盡力了,你都不知道這一路有多塞車,要不是大軍開車技術一流,我跟他現在還卡在車陣裏動彈不得。”怎麽可以不邀功?開車族的辛酸血淚史是說也說不完的。

“看在你今天那麽漂亮的份上,就不多計較了。”穿着削肩紅洋裝搭亮片皮革晚宴包,刮蓬的發型很有時尚感,今天的薛曼妮比她更像主角。

“等一下可還有重頭戲,不穿隆重一點,怎麽表示我的慎重?好不容易擺脫家裏那兩個小鬼,出來當然要打扮一下,要不然真的變成黃臉婆了。”一年前她跟張大軍結了婚,當然,是趕流行的奉子成婚,七個月後她生下一對龍鳳胎。對她忠貞的老公、甜蜜的孩子,人生最美好的事情都發生在她身上了。

“你喔,別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在影射自己吧?才短短兩年,成就這麽驚人,你看今天與會的來賓多有名,那個誰誰誰,報章雜志上常有他的新聞,那個某某某,財經書刊上總是拿他當專訪人物在捧,我說,幸好你當年沒有在老董的游說下回公司,要不然,哪來今天的哈昀心大師?”喝了一大口香槟,薛曼妮感嘆人事全非,不過這個“非”,還真“非”得教人豔羨。

“少來!什麽大師,是剛好我喜歡玩泥巴,韓漱也說,既然因為不愉快離開的,再回去心裏多少會有疙瘩,好馬不吃回頭草,只好對老董事長說對不起了。”

那年她離開公司沒多久,坐鎮總公司的董事長聽到她辭職的消息,立刻打了電話給她,要她再回旭日上班,職位往上升,薪水自然也往上調,條件優渥到教人嫉妒,這種美事,任誰都會馬上答應的。

董事長一路對她的提拔跟愛護,她感恩在心,後來她親自跑了一趟總公司,見到了董事長,除了感謝他的知遇之恩,很誠懇地表明自己已經有了新目标,董事長在扼腕之餘只好祝福、尊重她的選擇。

“欸,大軍呢?怎麽這麽久還沒看到他的人影?”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哈昀心有時候還會想,其實她應該感謝當初要她卷鋪蓋走路的總監,要是沒有他,也不會有今天的她。

凡事往好處想,正面思考,絕對比怨天怨地要好上太多!當然,那時候的她身邊要不是有韓漱在,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站起來,對自己的遭遇釋懷。

“他說停車位不好找,所以開車去附近溜一溜,我們要是出去,就Call他,他再過來接我們。”

薛曼妮一臉甜滋滋。

“那我們趕快吧,我去和公關老大交代一下,你先走,我們在體育館前面見。”世面見多了、人面廣了,如今的哈昀心在談話之間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幹練和自信,變得更炫目耀眼了。

“OK!”薛曼妮比出一個OK的手勢,提前離開會場。

哈昀心細細調勻了呼吸,态度自然地走到忙着接待重要人物,還有應接不暇賀電的公關身邊。

“哈小姐。”

“在忙嗎?我有事找你。”

“有事情要交代可以打內線,我馬上會過去。”對陶藝界的藝術家來說,臺灣一向是藝術沙漠,這位哈小姐能在臺灣引起這麽大的轟動、回響,無異是個奇跡。

“我有重要的事要出去一趟,這裏要麻煩你了。”她氣定神閑的說,其實心裏緊張得要命,那麽多從國外遠道而來的貴賓都是這兩年在藝術的路上給她指導、幫助的貴人,她卻非在這節骨眼抛下他們不可。

她好沒良心啊!

可是良心比不過占據她心裏那個重要位置的人。

“有什麽事比現在的場面還要重要?”公關也是她在臺灣的經紀人,這次展覽由他一手統籌,對展覽結果抱着滿大的希冀,現在緊要關頭,女主角卻說要離開會場,有什麽事情會比她自己的将來更重要?

“展覽也不是第一次……呃,我的意思是說我真的有急事,你就幫我應付一下啦。”要迂回、再迂回,她努力裝出非常迫不得已的樣子。

“什麽時候回來?給我時間,別放我鴿子。”托了托金絲邊眼鏡,他可不是好唬弄的人,一朝被蛇咬,哼哼哼哼。

“給我兩個小時。”她伸出兩根手指。

“究竟什麽事情這麽重要,重要到要放棄自己大出鋒頭、揚名立萬的機會?”愛喃喃自語的是這男人很少缺點中的一項。

“秘密,那我走喽!”給了一個飛吻,哈昀心笑得像朵花,轉身就跑。

“笑成這樣,難道又因為那個男人……”他知道哈昀心有男朋友,這男朋友沒來致賀送花就算了,居然要她放下大好機會去約會,看起來不是個理想的對象。

他應該有近水樓臺的機會才對。

哈昀心可不管她的公關是不是正絞盡腦汁地想她究竟要去哪裏,她就是要早退,穿過滿是鮮花、花籃的走道,拉着禮服鑽進化妝室。

五分鐘後,專用的化妝間裏走出一個頭戴連身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身穿寬大衣、牛仔褲、布鞋的嬌小人影。

避開人群,穿過彎彎曲曲的回廊,在最後一個轉角後終于看見博物館的後門。

拉開大鎖,推開沉重的鋼門,重新把門關好以後,沿着防火巷道,左出口處看見了一輛熄火停在停車格裏的車子。

她想也不想,打開車門,一口氣跳上車,終結遮遮掩掩的逃脫。

一把豔紅昂然的火鶴還有男人熱情的擁抱一起送到她面前。

“謝謝。”她小小地喘着,畫了淡妝的臉紅撲撲的,睫毛翹翹的,眼睛亮閃閃,完全不像已經三十二歲的女人。“我沒有耽誤到開場時間吧?”

他看表。

“計劃,照表操課,一切照彩排走;計劃,要是我遲到,Dawn開場暖身,我是壓軸,時間很充裕。”韓漱俏皮地眨眼,把身上的寬大棉領口往下拉,露出裏面緊身的舞臺衣,表示他準備充分。

“好期待喔,狂潮出道十三周年紀念演唱會,我是VIP,可以站在最前面對不對?”她笑得好開心,比自己的展覽還要得意。

“我不能去展覽會場,你會不會介意?”

“你前天、大前天、昨天都幫我慶祝過了,何況開幕時間跟狂潮的演唱會時間沖突,這也沒辦法的事情,比較起來,我比較想去看你們五個人複出的演唱會,哇,一定會轟動武林、驚動萬教。”哈昀心笑得溫柔堅定。

“你是狂潮的推手,是我們最大的粉絲,你沒有到場,演唱會就沒有意義了。”這個演唱會美其名是狂潮出道十三年慶,實際上是為她開的,他們幾個臭皮匠這幾個月幾乎天天躲起來密謀開會,也把時凡間拖下水,想不到她什麽都沒吭就答應贊助一切。

“這樣我會覺得有點虛榮捏。”

送上一個超大的吻,“謙虛沒有錢領喔。”

哈昀心遲疑了下,“有件事我想還是跟你說一下的好,伯父跟伯母來了。”

“我爸媽去展覽場?有沒有對你怎樣?”他怪叫。

兩年前,因為韓母強硬的作風,母子兩人數度起沖突,也因為長輩的不諒解,哈昀心堅持不肯再結一次婚。至今,他跟哈昀心還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同居狀态,甚至,最後被逼急的他向母親撂下話,說這一生只認定哈昀心,不給娶,他就光棍一輩子到底。

“嗯。”

“嗯是什麽意思?”雙手離開方向盤,準備來對她做“全身檢查”。

“欸欸……伯母很客氣,還祝我展覽會成功,伯父當場就買了我一對陶瓷鴛鴦,害我很不好意思。”她躲開魔掌,順便還了他一爪子。

“沒對你怎樣就好。”他籲了口氣,發動車子。

“你有空回去看看兩個老人家吧。”

“我每年三節都有打電話回去,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完全是小孩子賭氣的口吻。

“先說了,你不能生氣。”

有鬼。“什麽?”

“先說好不生氣。”

“我什麽時候跟你生過氣?之前你一去紐西蘭就是三個月,打電話給你,不是在忙就是在睡覺;飛美國那回也一樣,說什麽博物館不能開手機,館長是很老派的人,去她家吃飯也要禁止一切科技産品出現。”什麽鬼理由!

“別說你不知道什麽叫時差。”好長的抱怨啊,比紅樓夢裏劉姥姥的裹腳布還長。

“我就是不爽!”

“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

“這還差不多!”終于把車子駛離現場,向街道的末端而去。

“我把門票給了伯母,我請她一定要去聽你的演唱會,不去會遺憾的。”她仔細地看着韓漱的眼睛。

“他們不會去的。”自嘲地翹了嘴後他很快恢複正常,只是時速表的指針又往上攀升了一格。

他沒有出國深造繼續學業,拂逆了母親望子成龍的希望,他組樂團,老媽深惡痛絕,她抵制、嚴禁家裏任何一個人買他的CD、演唱會、寫真集,反正上面只要有他人像的東西,都視為萬惡共匪。

他也早就不抱希望……希望母親能支持他,或者諒解他的任性。

她把手心貼着他握着方向盤的手背,給他無言的支持。

他的手機适時響起。

“不談這個,野獸打電話來催人了。”瞄了眼熒幕顯示,他很快把這件事抛到腦後。

可以容納一萬五千人的林口體育館,今天湧進的人潮可不只這些人數,距離演唱會還有二十五分鐘,中間廣場加座位幾乎要呈現飽和狀态。

觀衆買票進場,為的是久違了的“狂潮”,而狂潮真的掀起狂暴浪潮了!

體育館每個入口處都設置電腦,依照買票號碼在不同入口進場,這時,二號門來了一對老夫妻。

“……老公,我們真的要進去?這麽多都是年輕人,我們未免太顯眼了。”一向剽悍的韓母居然忐忑不安了起來,眼神飄來飄去,就怕被認出身份。

韓父也被萬頭鑽動的追星人潮,還有賣周邊産品的攤位給震懾住了,他随手拿起一件印有狂潮團體大頭照的恤,有他兒子肖像的東西還不只這一些,他看着搶購的少男少女,捏着那件包着塑膠套的衣服,忽然心酸了起來。

他錯過兒子太多的成長歷程,總覺得他叛逆、不受教,對他在外面的成就視而不見,現在後悔,想挽回真的來得及嗎?

韓父掏錢買了那件棉衫,珍惜地收了起來。

“你這是……”韓母對他的舉動不解。

“那些追星的年輕人追的是你兒子,看那些海報,他笑起來多帥,這麽多人喜歡他,我們居然不知道,以為他在外面鬼混、不務正業,從來沒有認真看待過他的想法。”

韓母緘默了。

“這次要不是昀心給了門票,我看別說來這裏聽他唱歌,我們這兩只鴕鳥還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是人家的好父母,說到底,你這當人家媽的,是不是度量應該放大一點,跟兒子鬧別扭,鬧這麽久,實在不像話!”從年輕到老總是疼愛、縱容老婆的韓父很難得說了重話。

“我是為他好。”韓母的口氣已軟。

“好不好不是我們說了算,孩子大了,不論我們的看法如何,日子是孩子們在過的,能幸福一天是一天、一年是一年,以後你就別再插手小漱和昀心的事,讓小倆口去過他們想要的日子。”

“你就是啰唆,進去吧!”大庭廣衆的,當着那麽多年輕人的面前叨念她,面子實在有點挂不住。

演唱會準時開始。

沒有花俏的舞臺,沒有震耳欲聾的開場,舞臺燈光暗了好一會,等到燈光一亮,就看到五名潮男已經一排坐在舞臺前方,以Unplugged(未插電)的方式開唱。

Dawn的張馭曉,Light的韓漱,狂潮的曉與光展現了最佳的默契,電吉他在他們手中演奏,樂音激揚,和聲默契幾乎讓人覺得是唱片原音重現,完美得令人不可思議。另外,貝斯手小宇、鼓手野獸、鍵盤Rain也配合得滴水不漏,很久不見卻熟悉的嗓音活生生在觀衆耳旁響起時,觀衆終于相信狂潮真的回來了。

很多人拍紅了掌心,感動地流下眼淚。

哈昀心坐在最前排,眼睛離不開在舞臺上盡情揮舞的韓漱,他毫不打折的嗓音,完美得讓人覺得不真實,一曲唱罷,當經典Solo飙起,觀衆又是掌聲又是叫聲不斷。

他們超越了自己。

她澄澈的黑眸始終泛着淚光,多麽優秀的樂團,她知道,她會愛這個她親手孵出來的樂團到老,一如多年來那麽地愛。

備受感動震懾的不只有哈昀心,坐在另外一處的韓氏夫妻淚流滿面,更是不能自己。

他們的孩子這麽閃亮耀眼,是他們的驕傲!

在接近兩萬名觀衆的喝采聲中,狂潮一共演唱二十首他們的代表作。

最後一首歌了,燈光全打在狂潮第一主唱Light的身上。

鋼琴音初響起,全場第次騷動,Light微笑地做了一個請大家安靜的動作,燈光、電視牆、音效,同步播出。

他用如同泉水般冰沁又清澈的聲音開口說話,“首先,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回到舞臺的一天,這得感謝狂潮的其他四個團員,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我太震驚,舞臺下這麽多對狂潮不離不棄的朋友,大朋友帶着小朋友,小朋友帶新朋友,想不到在這麽多年後還能得到大家的青睐,謝謝!”深深一鞠躬,真誠無盡的感謝。

他的感言得到響徹整個體育館的掌聲……

掌聲乍歇——“最後這首安可曲是我的新歌,要獻給我最愛的一個女人,我也想用這首歌來向她求婚。這麽長久以來,我老是求婚失敗,希望她可憐可憐我,讓我聽到我很想要的答案,還有,我已經不是偶像,談戀愛、結婚,你們會祝福我的對吧?”

韓漱的話才說完,觀衆驚呼連連,整座體育館強烈的燈束全部打在驚訝到眼淚盈眶的哈昀心身上。

她忽然變成了衆所矚目的目标了。

“昀心、昀心……好別致的求婚喔~”坐在哈昀心隔壁的薛曼妮幾乎要為之瘋狂。

“你坐下啦。”這是張大軍。

哈昀心聽不見韓漱開開阖阖的嘴裏唱出了什麽,她接觸到他的雙眼,身體被釘在座位上,迎視走下舞臺、步下階梯,朝着她走過來的男人。

她忍住欲滴的淚,胸腔的心因為激越,幾乎要跳了出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看着那中斷了歌聲,對着她傻笑的男人,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她被摟進了一堵懷裏,把羞紅的臉埋在他肩膀,尴尬得不敢把頭擡起來,窘迫地低聲威脅,“你居然玩陰的,回去看我怎麽修理你……”

“夏卡爾說,愛是飛行的翅膀,你是我飛行的翅膀,沒有你我飛不高,沒有你我看不遠,白天你是我往前沖刺的動力,夜晚是我安眠的所在,我已經沒辦法再去找另外一對翅膀,請你嫁給我吧!”

衆目睽睽,全場觀衆見證了這場求婚記,整個沸騰了——韓漱的求婚詞被輾轉反覆傳誦,成了網友瘋狂轉貼的經典。

這是一個很美麗的山城。

下了公車,這是第一個躍進哈昀心腦海的念頭。

石造房屋、噴泉、教堂、蜿蜒小徑與周邊極佳的視野,尼斯是蔚藍海岸最熱鬧的城市。

站在聖保羅山城路上往下看,古老山城真的很像超現實畫,即使已經落地五個多小時,哈昀心還是覺得如夢似幻,不敢相信自己飛過大半個地球,就要見到朝思暮想的夏卡爾美術館了。

“韓漱,你捏我一下。”

“做什麽?改親一下好了。”

打扮輕松,頭戴草帽、戴着墨鏡的兩人看過了馬谛斯博物館,如今就站在夏卡爾美術館外,門口比人還高的橄榄樹,屬于南法的薰衣草就在花園中綻放,哈昀心看着看着,那種不真實的感覺抹也抹不去。

“好不真實,我真的來到尼斯,馬上就能見到夏卡爾了嗎?”

“我們一起進去不就知道了?”他伸手牽住她的,十指交纏,會心一笑,緩步走向碧綠草坪中間的小徑。

一步一步走向未知,兩人同心,就是獨一無二的幸福。

【全書完】

*欲知難搞的Dawn張馭曉如何被他的酷保镳馴服,進化成一等一的好男人,請看花園系列《完美老公進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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