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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重逢(二)

聊着聊着,金吉河和雪炫就不得不聊到了姜明哲,不管是前幾天的公布戀愛事件,還是再之前,再之前的事情……

“哎……當初在酒吧,他跟你聊天的模樣,我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就像只流浪狗,沒精打采。”金吉河道:“你別看他現在器宇軒昂的樣子,其實是我救了他,給了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其實……我見到大伯您還好就好。”雪炫道。

而金吉河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于是問道:“雪炫啊,跟我說老實話,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他?”

“我……”

“你別因為那個新聞就不跟我說實話,說,我去找他。”

“我……真的……沒關系的。”雪炫低頭苦笑道:“我已經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麽了?”金吉河打斷道:“你是不是喜歡他?”

“他好就好……”

“你這是什麽話!”金吉河不禁急道:“不行,我幫你找他!這小子!敢辜負你的感情!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伯……別這樣……”

“不行!我意已決!”

“大伯!”

“行了,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會再來看你的,但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于是說完,金吉河便轉身離開了雪炫的住所。

房間裏,便只剩下了無所适從的雪炫和從剛剛進屋開始就把一切都聽在耳朵裏的樸宗成。

寂靜的空間裏,似乎傳來了抽泣的聲音。

樸宗成這才回過神來,看到了正在掉眼淚的雪炫。

“大小姐?”

“沒你什麽事!你也走……”

可樸宗成又如何能聽雪炫的話呢?

“我看,金會長也是好心,想不到您與金吉河會長的感情,要比您與會長的感情好這麽多。”

“我都說了!有你什麽事!”雪炫氣道:“不是讓你走嗎!”

“或許……我可以幫你,如果你想單獨見見姜明哲的話。”樸宗成道:“當然,也得看姜明哲的意思。”

“你什麽意思?”雪炫聽到這裏,抹了抹眼角的淚痕,瞥了一眼正在沖着自己微笑的樸宗成。

“我的意思是呢……讓您有個心理準備。”樸宗成道:“萬一姜明哲真的是這麽不負責任的人,我也可以告知會長,對他進行一下制裁,至少……不會再讓他這麽順利了。”

“別……”

然而,就在“別這樣”三個字脫口而出之前,雪炫竟然收住了自己想說的話,咽回了肚裏。

事實上,雪炫何嘗不想跟姜明哲見一面,說幾句話,至少雙方都互相把心意擺在臺面上說一說。上次的見面,有些太過匆忙,氣氛也十分緊張,壓根不是一個說話的氣氛。權衡了一下之後,雪炫也覺得似乎見一面,沒什麽壞處。

見雪炫不吱聲,樸宗成也明白了雪炫的意思。畢竟守了雪炫兩年多的時間,樸宗成對雪炫的秉性也算了解,如果雪炫不拒絕自己的話,那麽就代表她願意。

于是,樸宗成笑了笑道:“那……今晚我會再來。”

說完,樸宗成也離開了。

――――――

誠然,樸宗成不知道姜明哲此時正在錄制RunningMan。但樸宗成知道的是不論多麽晚,姜明哲都會回到公司,準備第二天的事務。

于是,一直到夜裏十二點多,樸宗成才在公司門口,等到了一個人開車來的姜明哲。

下車,見樸宗成就站在自己面前,姜明哲有點慌張,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

而樸宗成則是笑着走上前,表情十分和氣的敲了敲姜明哲的車窗。

“你來做什麽?”姜明哲自是不知道樸宗成的來意。

而樸宗成卻出乎姜明哲意料的說道:“來救你。”

“你?”姜明哲則是更加的摸不着頭腦。

然而,樸宗成卻依然我行我素的說道:“跟我走。”

“去哪?”

“別問這麽多,我我為了救你才來的。”樸宗成說着,坐進了姜明哲的車裏,對姜明哲說道:“照我說的去做,至少你不會被金吉河一腳踢開。”

“什麽啊?”姜明哲當然不明白樸宗成話裏的意思,不過看着樸宗成的眼神似乎不像有詐,姜明哲于是便啓動了車子。

然而,這一切,全都被公司前的攝像頭拍了下來,看在了崔泰勇的眼裏……

路上,姜明哲這才仔細問樸宗成道:“你為什麽這麽說?金老板為什麽害我?”

“呵……”樸宗成淡淡一笑,緊接着說道:“我以為你應該比以前有些進步,聽說你在慈善基金晚宴的演講催人淚下,我原以為你可能會成為金永仁的肉中刺,我卻想不到你竟然自己把不應該讓金吉河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全都說了個精光。”

“什麽事?初珑的事?”

樸宗成聽罷,點了點頭。

而姜明哲則更加不解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能讓金老板知道?”

“你傻呀?”樸宗成道:“你知道你為什麽現在是亞太區的總裁而不是北美或者歐洲區的總裁嗎?金吉河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知道你跟雪炫有一段過去,才派你來牽制金永仁,結果想不到你竟然毫無察覺的自己把金永仁跟金吉河之間的枷鎖給掙脫了,如果大小姐心灰意冷的變了心,甘願成為金永仁交易的籌碼,金永仁早晚有一天會擺脫掉現在的陰影,會東山再起,不管是從政壇交鋒也好,還是商業交鋒也罷,到時候,你們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打敗他嗎?”

“真的?”

聽了樸宗成的話,姜明哲好像有點動搖。曾幾何時,姜明哲也曾無比的相信金吉河,雖然心中也盤算過金吉河可能做過一些灰色領域的勾當,但從來不可能想得到金吉河會有這樣的算盤。

但是回過頭來,姜明哲還是問道:“可是,你為什麽要把這些告訴我?”

“我只是想你可以在金永仁和金吉河的鬥法中活下來。”

“然後呢?”

即便姜明哲知道樸宗成的話裏肯定有然後,但樸宗成并沒有告訴告訴姜明哲,只是簡單的敷衍道:“還記得我跟你做的交易吧,我不想成為金永仁眼前的一盞油燈,當燈枯油盡的時候就被扔掉,我也想活下來,我當時帶大小姐給你看的原因,就是覺得你會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放我一馬,但是現在……我也有點心虛,到底大小姐對你還重要不重要。”

這個問題,姜明哲一時間沒辦法回答。因為在姜明哲的心裏,雪炫不同于Tiffany,至少雪炫曾真心實意的幫助過姜明哲,而姜明哲也真心實意的對雪炫動過心,更重要的,姜明哲心裏知道,雪炫,曾經懷過自己的孩子。

――――――

拐彎抹角,二人終于來到了雪炫的住處。

“下車吧,到了。”樸宗成率先推開了車門。

而姜明哲則有些猶豫。

“怎麽?後悔?害怕?還是怎麽?”

姜明哲并沒有回答樸宗成,只是搖了搖頭之後,便下了車。

站在門口,姜明哲的心裏是無限的唏噓,他甚至不知道見面該如何跟雪炫打招呼,更加不知道該與雪炫說些什麽才好。

而身後,樸宗成看了看表之後,說道:“從現在開始的半個小時裏,是你們兩個的時間,入侵監控的攝像頭最多維持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如果被金永仁知道了你在這裏,我恐怕我們兩個人都要完蛋。

然而,說罷,樸宗成卻看着姜明哲紋絲未動,于是慌忙急道:“你愣着幹什麽啊!快進去啊!”

于是說完,便把姜明哲推進了門裏。

站在門廳,姜明哲擡頭看了看自己頭上的攝像頭,大概便知道了雪炫的處境。

而屋子裏,似是聽到了什麽動靜,雪炫趕緊跑出來看,因為她知道,樸宗成會有什麽動作。

可是,雪炫做夢也不會想到,樸宗成竟然把姜明哲帶來了……

四目相對,半晌,誰也沒說什麽。姜明哲是因為初珑的事而對雪炫有愧疚,而雪炫則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姜明哲說感謝。

一直到姜明哲想起了樸宗成所說的半個小時之後,這才終于開了口。

“呃……還好嗎?”

“我……”雪炫哽住了,因為她實在太驚喜了,上午剛見過金吉河,晚上又見到了姜明哲,這讓雪炫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個夢。

然而,姜明哲接下來的話,便是将雪炫從夢中叫醒。

“我……對不起……”

“為什麽?為什麽對不起?”雪炫茫然的問道。

“那個……因為初珑的事……”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然公之于衆,姜明哲也就沒必要再瞞着誰了,反之還有可能讓人覺得自己矯情。

可是,雪炫的反應卻讓姜明哲覺得意外,甚至是微笑着對姜明哲說道:“啊……這件事,我不是知道嘛。”

但是,姜明哲看得出,雪炫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說明她的心裏,壓抑了某種情緒。

于是乎,姜明哲說道:“我知道你在掩飾,我也的确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怎麽解釋,總之……我的确沒有顧忌你的想法,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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