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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的邏輯有問題。”

作為一個理工科生,我最難以接受的就是這種“強行你有罪”、“我們都是一樣的”和其他亂七八糟的理論。

“你們犯罪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有病我有沒病,講講道理。”

我說完了這句話,宋東陽“噗嗤”一聲笑了,他身上的氣質一下子就變得格外柔和,讓我也微微松了口氣。

或許,這一切只是個誤會?

或許,我們還有商量和讨論的餘地?

宋東陽笑了一會兒,他說:“走吧,我們去看一看,你想看的學校。”

我這個時候其實并不想看那所學校了,在沒有看到之前,我還可以軟弱,可以麻痹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旦看到了,我就再也不能騙自己了。

我看向了宋東陽,甚至帶了一點祈求的味道,他也靜靜地看着我,他并沒有逼迫我,但我的良心還是替他逼我向前了一步。

我說:“走吧。”

學校離我們并不遠,我們走了不到一千米,就看到了學校的大門。

這地方看起來和之前我接觸過的學校沒什麽不同的,但仔細去看,才能品出來不對勁。

圍牆并不高,大約兩米左右,但上方卻布滿了碎玻璃,玻璃被打磨得格外鋒利,在日光下甚至隐約發光。學校的大門也并不是開放式的,電子門禁前站着兩排人,他們的表情格外嚴肅,手中甚至持槍。

這裏與其說是一座學校,倒不如說是一座囚籠,而所有的學生,都是他們的囚徒。

我并非對性和黑暗面一無所知的孩子,大腦翻滾着各種糟糕的畫面,胃部也因此有了想嘔吐的沖動。

我偏過頭,看向宋東陽,想從他身上汲取到一點暗示或幫助——他臉上卻是精心計算後的微笑,像漂亮的瓷釉,漂亮,卻不真實。

“你在恨我麽?”他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我搖了搖頭,諸多話語翻滾在戲中,最後說出的話也帶了一絲無奈:“我們進去吧。”

進了大門,首先入目的是較為寬闊的操場,操場上有幾棟樓房,上面挂着“教學樓”、“實驗樓”和“宿舍樓”的牌子。

操場的跑道很短,除了跑道外,也有正常的足球場和籃球場,除了這些,就是一些并不常見的器械。

我看到了一排跷跷板,跷跷板兩段的座椅上,有凸起的柱狀物,上面還殘存着少許血跡。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有的學生喜愛疼痛和鮮血,刻意不做潤滑,就會留下這些痕跡。”

無需我詢問,宋東陽主動向我解釋了眼前的情景。

我按捺住心中複雜的情感,問他:“你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他沉默了幾秒鐘,才笑着說:“怎麽,心疼了?”

“嗯。”

我不認為承認這一點,有什麽羞恥的。對陌生人我尚且會帶有憐憫的情緒,更不要說,對宋東陽這個人了。我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但在我心中,他是我極好的朋友了,而他的表現,縱使迷霧重重,我卻很難從中察覺出惡意。

或許他是被逼無奈,或許他是助纣為虐,但都不妨礙我此刻仍将他看得極重。

宋東陽攥緊了握着我衣袖的手,他的臉漸漸靠近我,我沒有躲,目光平視着他,在我近乎默許,在他輕輕的顫抖下,他親吻上了我的唇。

我不推拒,也不沉迷,任由他親我,過了幾十秒鐘,他松開了我的唇,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你像是迫不及待。”

“那是我的本能。”

宋東陽的答案并不能讓我滿意,我的視線從他的臉上下滑到了他的身體,恍然意識到,他如今還是全//裸的,他隐秘處呈現着蓄勢待發的姿态,本錢并不小。

我微微蹙起眉,說:“你該穿一件衣服。”

“你要給我一件你的衣服麽?”宋東陽很自然地問我。

我剛想點頭,一下子反應過來,之前在電梯間裏發生的事了,我抿了下嘴唇,說:“差點上了你的當。”

宋東陽低低地笑,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問我:“想去看麽?”

“去。”這個字幾乎是從我的牙齒縫裏擠出來的,其實我的內心抗拒極了。

這座教學樓十分高,粗略估算有十幾層,宋東陽貼心地向我介紹:“每一層是不同的年級,低層還是很友好的。”

我沒說話,直接進了大樓,向左找了個教室,透過玻璃向裏看。

情況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孩子們穿着卡通的睡衣,黑板上也是正常的教學內容,最重要的是老師身上穿着白色的制服。

我正準備離開,教室裏的老師卻伸手碰了碰耳朵,扭過頭看向了我的方向。

“她是怎麽發現的我?”我問宋東陽。

“通過監控,”宋東陽的聲線又變得冷漠,似乎在表達內心的不滿,“你是這裏的主人,每一個成年人,得到你的注視,都會主動湊過來,向你展示身體,尋求你的臨幸。”

“你在開玩笑麽?”這麽說的我,卻在發覺那位老師走向班級門的時候,立刻握住宋東陽的手,帶着他向樓梯的方向奔跑。

宋東陽一邊跑一邊笑話我:“不是說我開玩笑?”

我沒空同他嘴炮,一鼓作氣上了三層樓,才停下了腳步,重重地喘了口氣。

“這裏也太瘋狂了,你們這些人,都不會反抗的麽?這種荒謬的規矩,竟然真的有人會遵守麽?”

宋東陽沒回我的話,只是用空餘的那只手,摸了下我握着他的那只手。我像觸電了一樣,松開了他,縮回了自己的手。

“這一層,就是正式學習的地方了。”

宋東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提醒了我不想面對的事。

我虛虛地握了握手,硬着頭皮走向了一間教室的後門,透過窗戶,我看到了一群只穿着睡衣的少男少女,而講臺上的老師,什麽東西都沒有穿。

黑板上的知識點還是正常的,但眼前的情景怎麽都不算正常,我身體微涼,壓低了嗓音,說:“你們這是在犯罪。”

“在這個年紀接受訓練的話,以後也不會太過排斥,”宋東陽貼近了我的耳垂,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我感到濕潤,“如果三觀塑造得太過正直,得知命運的那一瞬間,大部分人會選擇極端方式,他們可能會因此而死。”

“這并不是他們的命運,這是幕後人的陰謀,”我的憤怒終于不甘地沖破了桎梏,灼燒着我的心髒,讓我蠢蠢欲動,我扭過頭,看向宋東陽,“這裏在馴養性//奴……”

“噓——”

宋東陽用一根手指貼上了我的嘴唇,止住了我想繼續說出的話語。

他在笑,在這種情形下,他竟然能笑得毫無陰霾,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并沒有在這裏,還是在我們曾經的宿舍裏。

他用手指摩挲過我的唇瓣,溫柔地說:“這裏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我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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