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宋東陽一邊笑一邊搖了搖頭,說:“好吧,我答應你。”
我放松了神經,又覺得這樣的我顯得過分弱氣,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剛擡起頭,正好發覺宋東陽此刻笑得更開心。
“你笑什麽?”
“你太可愛了。”
這話說得我不愛聽,我就沒說話。宋東陽很快忍住了笑,他很自然地站了起來,說:“走吧,我送你回住處。”
“走着回去?”
“開車送你回去。”
我們一起向外走,我不止收獲了一輛帶司機的車,還收獲了一件外套,宋東陽很自然地幫我穿上了外套,我在這個過程中表達了抗議,他卻非常堅持而強硬。
我們目光交彙了十幾秒鐘,我選擇擡起雙手,随他了。
車載着我們到了目光所及最高的一座大廈前,我盯着門口看了幾秒鐘,反應過來這是我醒來的時候拼命想離開的那座大廈。
宋東陽剛好在這個時候攬住了我的肩膀,神色自然地說:“怎麽不進去?”
他是有讀心術麽?
我的大腦中飛快地略過這個想法,重新邁開了腳步,門扉自動向兩邊開啓,我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不覺恐慌,反倒湧起了疲倦。
“不怕了?”
他應該是真的有讀心術。
我沒理他,按下了向上的按鈕,只聽“叮——”的一聲,門扉開啓,露出了一個不着寸/縷/的男人。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宋東陽,他面無表情地回我:“或許他們認為你更偏愛男人。”
“他們?”
“監視着這座島嶼的人,”他回答了我的問題,又擡手指了指電梯整體空間的右上角,“那裏原本有一個監控。”
那現在呢?
這問題在我嘴邊繞了一圈,并沒有說出口。
宋東陽熟稔地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說:“不需要我陪床的話,電梯裏這個男人也不錯。”
我莫名其妙地有點生氣:“你想讓我上別的人?”
他伸出手攥住了我外套的衣角,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在這座島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并不想做任何違反我原則的事。”我突然特別幼稚,把衣角從他的手指尖裏抽了出來,又偏過頭,不看他。
他從背後一把抱住了我,呼吸的熱氣噴灑在了我的後頸處:“随你開心。”
我掙了掙,竟然沒掙開,電梯也恰好在此刻到了頂層。我們只好像連體嬰一樣走出了電梯廂,門外不出意外地站了兩排男人。
我的目光平視前方,盡量不去看些不該看的地方,短短的一段路,讓我走出了刀山火海的錯覺。
“都回去休息吧。”宋東陽在我走到房門前,才不慌不忙地說了這句話。
“是。”聲音竟然出乎意料地整齊,這群人不像是男//寵,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我心裏有氣,幹脆擡起腳,重重地向後踩了一下,軟綿綿的觸感證明我踩到了他的腳,但他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我收回了腳,有點尴尬:“抱歉。”
“不需要抱歉,也不疼。”他的手越過我的手,碰到了指紋屏,指紋鎖閃爍了一下,房門自動開啓。
他放下了手,說:“你進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室內的聲控燈已經亮起,我站在門口,卻有了想邀請他進來的沖動,但我克制住了這種奇異的感情,我選擇跨進了門,匆匆說了句“晚安”。
“晚安。”
他的聲音伴随着我關上門的聲音,我一點也不潇灑利落,反倒像落荒而逃。
我深吸了口氣,跨進了浴室裏,脫了衣服開始沖洗身體,水溫剛剛好,洗浴用品沒有牌子,但觸感和香氣我都很喜歡。
洗過了澡,并沒有找到除了浴巾之外的布料,甚至也找不到洗衣機,我只能把髒了的衣服丢進收拾髒衣服的編織筒內,圍着條圍巾回了卧室。
卧室并不大,但裏面的床卻大得足夠三四個人在上面翻滾,我順手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并不意外在裏面發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工具。
我從裏面翻出了一個套子,拆開了包裝,非要有探索精神地把手指插了進去,試了試彈性——我的青春期實在乏陳可言,也沒有相關經驗,以至于這是我第一次玩這個東西。
“叮鈴鈴——”
我正玩得不亦樂乎,鈴聲卻突兀響起,我順着鈴音發現了另一個床頭櫃上的古董電話。
我單手捏着套子,另手抓起了話筒,覆在了耳側,問:“什麽事?”
對方呼吸了幾次,我皺起了眉頭,拆穿了他:“宋東陽。”
“我還沒說話。”他的聲音含笑。
“你吸幾口氣,我就能聽出你是誰。”
“你這麽熟悉我呀?”他竟然同我撒嬌了。
我板着臉,盡管他也看不見,重複了一遍:“什麽事?”
“你在做什麽壞事?”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套子,又擡起手,向四周看了一圈,說:“你監視我?”
“沒有啊,”他卻并沒有承認,“我只是想到床頭櫃裏有些小玩具,覺得按照你的性格,你會試試看。”
宋東陽沒有猜錯,他這樣可真是又可怕又可恨。
我不想同他對話下去了,于是匆匆說:“沒什麽事的話我挂電……”
“哎哎哎……你別着急挂電話啊。”
我攥緊了話筒,咬了咬牙,說:“你還有什麽事?”
“一個人睡的話,要蓋好被子,室內的恒溫系統控制的溫度有點低,不蓋被子很容易感冒……”
“啪!”我挂斷了電話,中止了他的碎碎念,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了嘴角,感到了一絲喜悅。
我關了室內所有的燈,重新躺回到床上,猶豫了一會兒,把被子扯開蓋在了身上。
一夜好眠無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