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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要再喝一點麽?”他笑着問我。

“不了吧。”我偏移開了視線,并不去看他,雨水沖刷着我的身體,似乎也不像方才那般瘋狂。

“遲睿。”他又喊我的名字。

“嗯?”我裝作漫不經心,實則繃緊神經。

“我愛你。”

他的告白依舊平靜,我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可惜雨太大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時候什麽回應都不妥當,我幹脆當做沒有聽到,擡步向來時的方向走去,但只走了十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明顯的腳步聲。

下一瞬,一個濕漉漉的卻溫熱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了我——是宋東陽,也只能是宋東陽。

我仰起頭,看向頭頂霧蒙蒙的天空,不發一言。

宋東陽的呼吸比過往都急促,他緊緊地勒着我,并沒有說什麽情話,卻再沒有比此刻,讓我清楚地明白——他是真的愛我。

我們在雨中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雨停,我并沒有看到彩虹,也并未看到烏雲散去的情景,天空像卡頓的環形巨幕,瞬間切換成了藍天白雲,陽光是如此溫暖,幾乎以假亂真。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向前一步,竟然輕易地掙脫了宋東陽的懷抱。

“雨停了,你也該忙自己的事了。”

“遲睿,如果我做了非常過分的事……”

“那與我何幹?”

我并不是個傻子,我能這麽順利地繼承島主的位置,宋東陽有膽量将我偷運到他的房間,這證明他解決了我所有的競争者,裏面的手段不可能有多溫和美好。

我做不到誇贊他,但也做不到指責他,畢竟這一切,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都是為了我。

極端點看,我甚至已經被迫成了他的同謀。

我逼迫我自己的心硬一點、更硬一點,卻控制不住自身顫抖的手指。

“你做的任何事,都不必同我說,我也不想聽。”

“……是。”

我踏上了臺階,走進了我曾避之不及的大門,我看到了一具具美好的肉/體,不再閃躲,也沒有欲/望。

有人跪爬在了我的面前,親吻了我的腳背,我垂下眼,默許了他的行為。他的脊背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興奮。

他仰起頭,露出了并不難看的面容,眼裏閃着莫名的光芒,他似乎想親吻我的小腿,卻在一瞬間僵硬成了石雕,表情也難以遏制地浮現出恐懼。

腳步聲如影随形,熟稔得不必确認。

宋東陽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件厚實的幹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溫聲說:“不要着涼。”

我沒拒絕他的幹外套,只是故意地提了一句:“他們都很怕你。”

“他們當然怕我,”宋東陽親昵地靠在我的肩頭,唇擦過了我的臉頰,“我是你最寵愛的奴//隸,他們當然要怕我。”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鐘,擡手捏住他的下巴,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宋東陽就像粘人的麥芽糖一樣,纏在了我的身上。

我們四目相對,熱情似火,宛如情侶,等到親吻結束,彼此身上的反應,都太過清楚。

宋東陽的手不安分極了,他垂下眼,眼睫毛長得不似真人,單薄的唇偏偏格外誘人。

“睿……”

他看起來那麽溫順無害,像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像最虔誠的殉道者。

我的手摸上了他的臉頰,又移到了他的頸後,捏了捏他最脆弱的地方的軟//肉。

“你做錯了事,我總該懲罰你。”

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宋東陽做錯了什麽事。

或許他不該做一個轉校生,不該搬進我的宿舍。

或許他不該撩撥我,不該給予我最需要的溫情。

或許他不該離開我,不該讓我來到這裏。

或許……

他不該喜歡我,不該欺騙我。

我從未想過,我會那麽大膽而瘋狂,我将宋東陽壓在了牆壁上,在無數人沉默的圍觀中,占有了他。

那不像是一種性,也不像是一種懲戒,更像是一種标記和宣告。

宋東陽最終也不是鐵打的,在一切結束後,他因為沒有支撐,而順着牆壁緩緩地滑落到了地面上。

我沉默着低下頭看着他,我的手想扶起他,我的大腦卻直白地告訴它——“不”。

他雙腿并攏在了一起,卻依舊仰着頭,看着我。

我們目光交彙了一會兒,他突兀地笑了,像是很高興的模樣。

他笑着說:“遲睿,你也喜歡我。”

我沒反駁他這句話,事實上,除了這個理由,我再也找不到我失控的原因。

人最無法控制的,是人的感情。理智告訴我,我應該遠離他,應該克制自己,但理智永遠無法掌控人的情感。

對,沒錯,我也喜歡他。

“我們約定過一年的時間,”我不再克制自己,向他伸出了右手,“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還有十個月,你會讓我走的,對吧?”

“當然。”他沒有任何猶豫,答應得格外順暢,“再過十個月,我會讓你走的。”

他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我握緊了他,将他從冰冷的地面上拽了起來,他也毫不客氣地趴在了我的身上,同我緊密相擁。

“好累啊,你能抱我回去麽?”

“好。”

我抱起了宋東陽,走過了一排沉默着跪爬在地上的人,電梯門自動開啓,我的目光尚未落到電梯裏的人身上,宋東陽就雙手捧着我的臉,很認真地說:“你要看我,不要看他。”

我“嗯”了一聲,又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抱着宋東陽進了我自己的房間——房間早已收拾妥當,一切床具都換成了全新的,我繞着卧室走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客廳,将宋東陽壓在了沙發上。

他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懶洋洋的,又漂亮極了。

他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說:“你知道你像什麽麽?”

我的手指摸上了他鎖//骨上清晰的吻//痕,漫不經心地問他:“什麽?”

“像……啊!”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難耐地繃直了身體,我冷靜地注視着他:“你不是早就盼着這一天麽?”

他的手指攥緊了沙發的布料,卻逼迫着将身體放松下來。

他的臉頰都是汗,偏偏笑靥如花。

“你說的對,我早就……盼着……這一天。”

我們像兩只瘋狂的、不知疲倦的獸,在彼此的身上留下無數的痕跡。

他喜歡我,我喜歡他,這本該是多麽美好的事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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