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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家人用過早餐後,言桉和祁延前往片場拍戲。

今天是周末,孩子們便自己待在家裏。

祁延已經先出去了,言桉慢他一步,拉着言檬檬和言竹竹,讓兩個孩子記得去結界看看言捕贏,才小跑着追了上去。

車門開着,祁延已經在車上坐着,正低頭拿着手機。

言桉本打算彎腰坐進去,可視線觸及到時,才驀然想起自己把壞了的手機給落在了卧室!

她身形一頓,拍了拍自己腦袋:“祁延,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手機!”

說完就要回頭跑,祁延叫住她:“你手機已經在我這了。”

“啊?”言桉轉頭,臉上帶着點疑惑。

祁延将手裏正在擺弄的手機遞了過去:“這就是你的。”

可這不是和他的手機長的一模一樣嗎?銀白色,通用款。

“給你換了個新的。”祁延唇角微勾,眼裏一動,“用到的軟件也都給你下好了。”

言桉眨眨眼睛,坐進車裏,接過手機按了幾下。

果然,這是她的手機號碼。只是由于換了手機,聊天記錄包括短信都沒了。

不過也好,這樣祁延就看不到她和梁白羽聊了什麽。

言桉松了口氣。

車在臨湖街道開着,前往位于另外一個城區的片場。路上車不多,兩旁種着銀杏樹。綠了一個夏季的銀杏葉,不知何時悄悄黃了一角,半黃半綠的銀杏樹,在早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倒映進洞簾湖,風吹過,美輪美奂的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微微晃悠。

言桉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這一幕風景,看着看着,她視線就悄悄挪到了旁邊的祁延身上。

他很随意的靠在車椅上,微微阖着雙目,面上神态看起來平靜,平靜中又帶着悠閑和怡然自得。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莫名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早上下樓的時候看到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祁延今天,好像變得更好看,更吸引人一些。而且莫名有種天然的親近感,無端想讓人親近。

但細看,人還是那個人,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啊。

怎麽回事?難道是秋天這個植物豐收的季節來了,她的內心變得更加萌動了嗎?

不應該啊,不應該。

閉着雙目的祁延輕輕睜開了眼睛,對上言桉的視線,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言桉目光凝滞了一下,紅着臉充滿挪開了視線。

他挑眉問道:“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言桉語氣一滞:“我沒有看你啊……”

祁延:“哦?”

言桉指着窗外:“我在看窗外的銀杏樹!”

祁延唇微掀,撐着太陽xue點了下頭:“哦,那你看。”

言桉悻悻收回腦袋:“……不看了。”

言桉和祁延一走,四個孩子就去了結界探望言捕贏。

結果言捕贏還在睡覺,那一片片外綠內紅的小夾子全部阖上了,軟趴趴的聚成一團。

旁邊的零食沒剩下多少。

言天椒看了一眼,嘟囔道:“弟弟真能吃,還能睡。”

言檬檬輕聲道:“噓,我們出去吧,別吵弟弟睡覺。”

孩子們紛紛點頭,也就跟着言檬檬走了。

言天椒走在最後頭,一步三回頭的看着睡着的言捕贏,眼睛滴溜滴溜的轉了幾圈。

這個弟弟這麽宅,又不喜歡出門,如果知道爸爸要讓大家早起跑步,一定會很不喜歡爸爸的吧?

那這樣,他是不是就能聯合贏贏弟弟,挑戰魔鬼爸爸了?!

畢竟他的三個哥哥,好像都很喜歡爸爸。竹竹哥哥看起來誰也不搭理,但其實很聽爸爸話的!

言天椒咬着手指頭,心裏冒出了一個危險的想法,并且很快就決定實施這個想法,然後一頭紮進雜貨間,開始準備工具了。

而與此同時,言竹竹從結界出來後,也沒進客廳,而是就在院子裏,站在湖邊,閉上眼睛,雙手背于身後。孩子稚嫩的臉蛋上,帶着小大人般的神色。

言檬檬見狀,和言酷酷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一起走了過去。

言檬檬摸摸頭發,踮起腳往四處看了看,然後又看看竹竹,問道:“竹竹弟弟,你在幹什麽啊?”

言酷酷打了個哈欠,蹲在了地上,想了想,索性改蹲為坐,拖着下巴,看着遠方的景色,沉思。

至于沉思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言竹竹聽到言檬檬的問話,睜開了眼睛,轉頭道:“哥,早上爸爸讓我們紮馬步,并且讓我們努力感受大自然的時候,你有感受到什麽嗎?”

言檬檬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他有些臉紅,“我只感覺到累。”

繞着湖跑了一大圈,真的好累啊。

言竹竹安靜了幾秒鐘,道:“我那時好像聽到了魚在湖水裏流動的聲音。”

言酷酷仰着腦袋,微微張開嘴巴:“啊?”這怎麽聽得到?他時常坐在湖邊發呆沉思,也沒聽到啊。

這處湖面安靜,不像海面,也不像湍急的溪流,根本就沒什麽聲音,很安靜的。

言檬檬也有些訝異:“真的嗎?”

言竹竹遲疑的點了點頭:“對。”

言酷酷呆了一下:“竹竹弟弟,你是怎麽做到的?”

言竹竹道:“我就按照爸爸說的,仔細感受了一下,就聽到了。你們說爸爸是不是在故意教我們什麽?”

言檬檬眼中也出現點疑惑,他想了想,便乖乖站好,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言酷酷跟着照做。

過了一會兒,言檬檬睜開了眼睛,認真道:“竹竹弟弟。”

等着反饋的言竹竹神情一肅:“怎麽樣?哥哥你有聽到嗎?”

言檬檬:“我覺得不是,我什麽都沒聽到。”然後他指了指客廳的方向,“我只聽到了椒椒弟弟在大聲喊哥哥救命。”

言酷酷跟着點頭:“我也是。”

言竹竹:“……”

他蹙着眉,咬着唇,不太明白。他直覺這和祁延有關,而且早上,爸爸讓他別問,還對他說——“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他那時還沒問出口,爸爸怎麽知道他要問什麽?而且為什麽說他有天賦?爸爸怎麽知道他有天賦呢?

言竹竹心裏浮現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暫時也沒和檬檬酷酷兩個哥哥說什麽,因為他自己現在也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情,他不想說出來誤導他人。

等晚上回來,他再問問爸爸吧。

言竹竹想清楚後,和檬檬酷酷一起,順着言天椒的呼救聲,去了雜貨間。

雜貨間裏,各種東西掉了一地,而言天椒,被壓在了下面。

見狀,三個哥哥連忙走過去,把壓在言天椒上的東西給齊心協力挪開了。

言檬檬關心的問道:“椒椒,你有沒有受傷?”

言酷酷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長柄棒棒糖,敲了敲弟弟的頭:“你怎麽又亂來?”

言竹竹面色不愉:“你進來又想找什麽?”

言天椒拍拍身上沾着的塵埃,很委屈:“我只是想找個花盆。”

三個哥哥奇怪:“你找花盆幹什麽?”

言天椒低下頭,眼睛滴溜溜的,但嘴上裝可憐:“我想用花盆拔自己的辣椒葉,種辣椒。”

言檬檬:“可是這樣是種不出來的,媽媽說了,我們還沒長大。要長大後才能。”

言竹竹嚴謹的補上:“長大也不一定能,媽媽就不可以。”

言天椒嘟囔:“我就是想自己試試看嘛。”

言檬檬:“好吧,那我幫你找找。”

言天椒瞬間擡起頭,興奮的給了言檬檬一個大擁抱:“大哥,你真好!!”

然後他轉向言酷酷:“二哥……”

言酷酷撕開棒棒糖,把糖紙放進口袋,舔了一口,模糊道:“好吧,我也幫你找找。”

言天椒撲了過去:“二哥,我以後的糖都給你吃!”

至于言竹竹哥哥,言天椒是不敢求助的。

不過檬檬哥哥和酷酷哥哥都同意了,往往代表着竹竹哥哥也同意了!

午後,太陽挂在天邊,光線雖然熱烈,但在微風吹拂下,照的人懶洋洋的。

睡了一段時間床後,這些孩子們也習慣了睡床的生活。

因此在結界裏給言捕贏投喂完成後,便回了卧室午睡。

等哥哥們都睡着後,言天椒偷偷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拿着找出來的花盆和小鏟子,去了結界裏。

言捕贏今日睡到快中午才醒,因此現在他也不困,正一邊喝着可樂,一邊咬着鴨舌,然後看動畫片。

一個ipad被放在他的正前方。是哥哥們怕他無聊,教會他用後,放在結界的,裏面有很多下載好的動畫片。

言捕贏吃的開心,喝的快樂,看的愉快。

直到他看到了言天椒。

言捕贏心裏頓時警惕:“四哥,你們不是午睡去了嗎?”

言天椒左手花盆,右手小鏟子,嘿嘿嘿笑着:“捕贏弟弟啊,你想去我們的房間參觀參觀,或者和我們一起住嗎?”

言捕贏呼啦啦吸完可樂,用莖葉卷起可樂瓶,往空中一抛。

砰的一聲,可樂瓶被準确丢進垃圾桶裏。

他拒絕:“不要。”

“別這樣啊,弟弟。你這樣宅是不行的,你要走出結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言天椒霸氣的一揮手,拿着鏟子直指蒼天,言語間蕩氣回腸,“你聽過井底之蛙的故事嗎?難道你想成為井底之草嗎?!而且外頭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肉嗎?外頭有好多肉的!幼兒園的午飯也很豐盛,還新鮮!”

言捕贏咔擦咔擦咬完鴨舌,卷起垃圾扔到垃圾桶裏,拒絕:“不要。”

言天椒将右手的鏟子放到左邊,然後假裝自己有胡子,虛順着長胡子,咳了咳,語重心長:“弟弟,你這樣是不行的。身為哥哥,我要幫助你。幫助的一開始都是痛苦的,哥哥是為你好,你要原諒哥哥啊。”

言捕贏亮起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一排排刺,語氣開始變兇:“你想幹什麽?”

言天椒見狀,把花盆和小鏟子放下,然後從屁gu後的褲兜裏,摸出了一雙白色手套。

他将手套帶上,然後用從媽媽房間裏拿來的皮筋,把大大的手套捆在自己細小的手腕上。

言捕贏看着這一切,有些不耐煩:“你以為這樣我就咬不到你了嗎?”

言天椒嘿嘿笑着:“弟弟,別這樣嘛。大家都是親兄弟,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不要拔刀相向哇!”

一邊說着,他就拿着花盆和鏟子,先到附近的泥地裏,鏟了一盆土。

然後他觑着言捕贏的體型,在土間挖了個坑。

準備工作做好後,言天椒咽了口口水,拿着鏟子和花盆過去了。

言捕贏亮出一個個帶刺的葉片夾子,很兇道:“你過來試試?”

言天椒視死如歸的走了過去,邊走邊協商:“弟弟,別這樣。哥哥只是想帶你去家裏參觀參觀!”

言捕贏懶得多說,一個葉片就伸向言天椒露出的腳踝,便咬了過去。

然後腳踝的地方長出了一大片辣椒葉。

言捕贏咬了一嘴的辣椒葉下來。

這會功夫,言天椒已經到了言捕贏旁邊,他拿着鏟子,小心翼翼繞開捕蠅草的根,就開始挖土:“弟弟,你別怕!哥哥有分寸的,很快就好了!你在哥哥房間裏,哥哥們都會喂你吃的啊!”

言捕贏很煩躁。他根本不想挪窩,哪裏都不想去。

就比如現在,言天椒已經到了近前,他可以跑,也能跑。但還是……懶得跑。

言捕贏又嘗試去咬言天椒哥哥的其他地方,結果無一例外咬下了很多辣椒葉。

他吐掉這些辣椒葉,煩躁的收回了夾子,窩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動畫片,不管旁邊鏟他四周土的言天椒了。

煩死了,算了。

言捕贏從旁邊的零食堆裏卷過一顆糖,遞到言天椒面前,不耐煩道:“先幫我剝顆糖。”

“好的,弟弟,你等着!”言天椒扯下一邊的手套,給言捕贏剝了糖,喂進弟弟的夾子裏,然後又繼續吭哧吭哧鏟土。

鏟到終于看到了捕蠅草的根。

言天椒放下鏟子,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弟弟,你能自己到花盆裏去嗎?”

言捕贏吃着糖一動不動:“不。”

言天椒只能雙手從土裏捧起捕蠅草,然後放進花盆的土坑中。

言捕贏穩穩當當的縮在了花盆裏。

言天椒把土給弟弟蓋上,又很自然地把土坑裏的土恢複原樣,順道把掉了一地的辣椒葉攏起,放在樹下,當養料。

做完這些,他抱着花盆回到了房間,然後把這株捕蠅草盆栽,擺在了床頭櫃上。

然後,為了補償‘受害人’,言天椒聽着言捕贏的吩咐,噔噔噔跑下樓,把結界裏的ipad給拿了回來,并倒了杯水,拿了一堆零食。

他把水和零食放到弟弟旁邊,把ipad放在弟弟面前,然後插上耳機,将兩個耳機一左一右貼近捕蠅草。

小聲問:“能聽到了嗎?”

言捕贏聽了一下:“可以了。”

言天椒累得直喘氣:“那我睡覺去了。”

言捕贏沒說話,就甩了甩葉片。

……

這導致的結果便是,鬧鐘響起,言竹竹起床的時候,看到那株捕蠅草,吓了一跳:“捕贏弟弟?”

言捕贏聞言,葉片轉了轉,打了聲招呼:“哥你醒了?下午好。”

言竹竹沉默,看了看那個熟悉的花盆:“言天椒把你挖來的?”

言捕贏點點葉子。

言竹竹看了眼床上睡着的言天椒,輕輕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問言捕贏:“要我把你帶回結界嗎?”

言捕贏搖了搖葉子:“不,不想動,就這樣吧。謝謝。”

言竹竹:“……”

晚上,率先洗漱完成的言竹竹,敲響了祁延的書房。

祁延聽到聲音擡頭,見到竹竹絲毫不意外,微微笑道:“進來吧,把門關上。”

言竹竹沉默的關上門,走到祁延旁邊,擡起頭,問道:“爸爸,你早上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祁延阖上電腦:“我早上說什麽了嗎?”

言竹竹頓了一下,很平靜的複述:“你讓我別問,還說我很有天賦。”奶聲奶氣的聲音,搭配上嚴肅的表情和語氣,讓人忍俊不禁。

祁延不動聲色:“你确實很有天賦。”

說了和沒說一個樣,爸爸是在和他打啞謎?

言竹竹開門見山的問道:“爸爸,你今天早上為什麽要讓我們紮馬步,還讓我們用心感受大自然。”

祁延帶着笑意的視線落在孩子臉上:“那你有感受到什麽嗎?”

言竹竹沉默半晌,那雙星目看着祁延,裏頭星光閃爍,在猶豫。

他聽到了本該聽不到的魚戲湖水的聲音。但言竹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夠和爸爸說。畢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聽到,他說了,爸爸會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還是說,爸爸可能已經發現了?否則早上為什麽那樣說?

可問題是,爸爸如果發現他們不是人,身為人類的爸爸不應該是害怕恐懼,甚至連同其他人類将他們抓起來研究嗎?可爸爸沒有,按照言竹竹自己的感受,他反而在教他們什麽。

言竹竹向來聰明,可這會,他腦子裏也有些暈,想不太明白。

他皺着眉,很嚴肅的在心裏正堆反堆。

在一個前提下,一切好像都變得合理。

那就是……爸爸他也不是人。

言竹竹被自己這個想法吓了一跳,他有些震驚的望着祁延。

祁延卻神色如常的望着他,目光幽深,依舊在等着言竹竹的答案。

言竹竹抿着唇,半晌似乎下了決心,認真道:“我聽到了魚在湖水裏流動的聲音。”

祁延笑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發:“那很好,繼續努力。你會看得更遠,聽得更清楚。”

言竹竹面色變了,他驚訝的擡頭,看着祁延。連祁延摸他頭,他都忘記了避開,有些失神道:“爸爸?”

祁延将孩子的頭發理順,然後彎下身子對言竹竹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先別問爸爸,也別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你媽媽。等該知道的時候,你們都會知道的。懂了嗎?”

言竹竹搖頭:“不懂,為什麽?”

祁延站起身,看着遠方目光深遠,半晌勾了勾唇角:“沒有為什麽,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竹竹,爸爸能相信你嗎?”

言竹竹低下頭,想了想,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能。”

一個字,擲地有聲。

祁延心裏頗感欣慰,但下一秒,欣慰的心情就被推開門的言天椒破壞了。

他探着個腦袋進來:“竹竹哥哥,爸爸,你們躲在書房說什麽悄悄話呢?!能告訴我嗎!我也想知道!”

祁延輕嘆一聲,不動聲色地道:“我在問你哥哥,樓下壞了的音響是怎麽回事。”

言竹竹冷着面色告狀道:“是言天椒拆壞的,我們阻止的時候,他說他能裝回去。但他裝不回去了。”

言天椒張了張嘴巴:“我沒有裝不回去!你們等着,我明天就給它原模原樣的裝回去!”說完後,他就打算跑了,跑之前想起檬檬哥哥的囑托,道:“爸爸,檬檬哥哥讓我問你,今晚睡前故事是你講還是媽媽講啊?”

祁延道:“我來吧。”

然後他帶着言竹竹和言天椒,去了孩子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了床頭櫃上擺着的捕蠅草。

言桉言檬檬言酷酷已經坐在了床上等着祁延講故事。

言桉順着祁延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五兒子身上,心裏咯噔了一下。

贏贏這個孩子怎麽來的房間,她已經聽檬檬說了。剛剛在祁延來之前,她也已經和贏贏交代過注意事項。

現在這個孩子,也老老實實的縮着葉片,裝作一株普普通通的捕蠅草。

可她還是有些心虛,忙道:“這是孩子們在後院挖來的,他們看着喜歡,就挖來了。”

言天椒聞言,舉起手:“對的對的,爸爸,是我挖的!”

祁延低頭看了一眼,一個栗子就敲到了言天椒頭上:“你又亂挖東西?”

言天椒捂住腦袋:“我沒有,我挖得很小心,而且把土也原樣埋回去了!”

祁延懶得多言,走過去,朝那盆捕蠅草伸出了手。

這樣也好,省得他去挖。

見狀,言桉和言檬檬言酷酷的心都提了起來,生怕弟弟被發現。

言竹竹卻很平靜。

言天椒則有些興奮,想着捕蠅草弟弟最好咬爸爸一下!

可是言天椒注定要失望的,言捕贏在祁延伸手過來的時候忍住了。

而且祁延也沒做什麽,他就伸手輕輕彈了彈捕蠅草的葉片,笑着道:“長得還挺好。”

然後他頓了一下,問道:“這捕蠅草能擺到我書房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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