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紫蘇生姜紅棗湯
太醫很快趕到,把脈之後告訴皇上等人,太後并無大礙,只是氣血不足引起的頭暈,只要改善飲食,善加調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大家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寧溪走到吳詩晴身邊問她:“你早上給太後她老人家吃什麽了?”
吳詩晴高傲地昂起頭:“與你何幹?”
“快說,你這些日子早上都讓皇祖母吃什麽了?”君骞煜冷冷地盯着她,不帶一點溫度道。身為尊貴的皇太後,居然會因為營養不良而造成氣血不足,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君骞煜自然不會對她有什麽好态度。
吳詩晴吓了一跳,委委屈屈道:“早上外祖母喝了一杯蜂蜜雪梨汁,還吃了一根香蕉和半個蘋果。”
君骞煜楞了一下:“就吃這些?”
皇後忍不住告狀道:“可不是嘛,咱們這位晴姑娘說,早上吃水果能清腸胃、潤澤肌膚,消脂減重,對身體的好處極大,這不,太後她老人家不但身體力行,還非要我們也這麽吃,吃得本宮呀,天天肚子裏都往外冒酸水。”
君骞煜不悅地說:“太後年紀大了,長期這樣吃,身子怎麽承受得住?”
寧溪道:“補養要順應四季變化,如今是冬季,人體陽氣內斂,飲食上也應該遵循養腎防寒的原則,以滋陰潛陽、增加熱量為主,水果之類的寒涼食物實在不宜多吃,更不适合在早上吃,太後如今這樣,确實應該好生調養才是。”
皇後急忙道:“那快些叫太醫開方子,煎藥給太後調養身子吧!”
君骞煜擺手道:“所謂是藥三分毒,藥補不如食補,寧溪,你可有什麽法子?”
寧溪道:“皇後覺得腹中不适,口中泛酸,這是因為早上吃了太多的寒涼食物導致胃寒胃弱所致,想必太後的感覺與皇後也是一樣的,民女這就去做一道暖胃的湯水給皇後服用。”
寧溪要做的是一道紫蘇生姜紅棗湯,鮮紫蘇葉切成絲,放入盛有溫水的砂鍋中,加入姜片和紅棗,大火煮,開鍋以後文火炖上一刻鐘便可飲用。
這道湯暖胃散寒,寧溪盛了幾碗過來,皇上和皇後一人一碗,熱熱地喝下去,只覺得丹田中緩緩升起一股熱氣,順着血脈流通,直達四肢百骸,只覺寒氣頓消。
皇後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喝下去之後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太後經太醫施針之後也緩緩醒來,此時君骞煜正在親自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紫蘇生姜紅棗湯,幾口熱湯下肚,太後恢複了些許力氣,問道:“你給我喝的這是什麽?”
君骞煜卻故意不答,只問:“這湯喝下去感覺如何?”
太後緩緩點頭:“确實感覺妥帖了許多。”
君骞煜這才道:“這是寧溪特地為您做的紫蘇生姜紅棗湯,有暖胃散寒的功效,皇祖母這段時間吃得比較寒涼,寒氣郁結于腑,這湯能驅散寒氣,喝下去自然感覺會比較舒服。由此可見,詩晴表妹的養生法子雖然是好,但過猶不及,皇祖母平時也應該多吃些其他溫補的吃食,才對身子有益處。”
“你說得也有道理。”
“撲通!”吳詩晴突然雙膝跪在太後的床前:“外祖母,晴兒不慎,害得外祖母身子不适,還請外祖母降罪。”
太後忙推着君骞煜,讓他去把人攙起來:“乖孫女兒,不怪你,外祖母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并不是有心的,往後注意一些便好。”
君骞煜卻并不去扶她,只淡淡一句:“詩晴表妹快起來吧!”
吳詩晴抽抽搭搭地站了起來,撲到太後懷裏撒嬌:“我就知道,外祖母對晴兒最好了。”
皇後滿臉期待地請示太後:“母後,那往後皇上和本宮也還可以吃肉了?”
太後無力地揮揮手:“該吃的就吃吧,不過也還是要節制些,詩晴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這油膩的食物吃多了對身子也不好。”
皇後笑道:“這個自然,煜兒,你帶來的這位寧溪姑娘倒是不錯,不但懂得養生的道理,手藝也好,為太後和你父皇調理身子?”
君骞煜突然牽起寧溪的手:“皇祖母,父皇、母後,兒臣有一事相禀。”
皇後冷不丁瞧見兩人互相交握的手,倒是吓了一跳:“這,這是怎麽回事?”
君骞煜道:“寧溪乃兒臣心愛的姑娘,兒臣今日帶她進宮,便是想請求長輩做主,答應讓兒臣迎娶寧溪的。”
皇後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這怎麽可以?皇上,您看,您看這像話嘛?”
皇上倒是覺得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他要是看上個宮女,一樣可以收用,要是伺候得好了,一步步地晉升,到最後封個妃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推己及人,自己兒子難得喜歡上個女人,當然得讓他滿意了。
因此皇上打着哈哈道:“你這孩子,總算是開竅了啊,這女子雖然身份不怎麽樣,但是娶回去做個側妃也還是可以的嘛!就這樣吧,朕這就下旨,讓禮部按照側妃的規格給你辦喜事。”
沒想到君骞煜嚴肅否決了他的這個提議:“不,父皇誤會了,兒臣并非想要寧溪當側妃,而是讓她當兒臣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不行!”太後沉聲道:“晴兒才是你要娶的王妃。”
“外祖母!”吳詩晴雙頰通紅,低着頭搖着太後的肩膀不依道,“您別這樣。”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外祖母會給你做主的。”
君骞煜正色道:“皇祖母,您一向是最疼愛孫兒的,孫兒知道您也疼愛詩晴表妹,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孫兒對表妹并無絲毫男女之情,若是勉強湊做一處,往後只會讓孫兒和表妹都過得不快活,相信這一定不是皇祖母願意看到的吧!”
“這……”聽他這麽說,太後也有點兒遲疑了,她這段時間喜歡吳詩晴,只覺得這姑娘怎麽看怎麽好,原以為自己孫子也肯定是會喜歡的,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君骞煜繼續道:“今日兒臣帶寧溪進宮,只是來告知一聲,兒臣心意已決,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是娶定了,如果能得到長輩的祝福那是最好不過,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們就自去過我們的小日子去,不勞皇祖母,父皇和母後操心了。”
吳詩晴臉色一變,捂着臉飛奔出去。
皇後氣得一手撫着胸口,一手顫抖着指着君骞煜道:“你們聽聽,這像什麽話?簡直就是胡鬧!你,你今日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往後就再也不要進宮來了,本宮就當,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君骞煜突然“撲通”一聲跪下,朝着太後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轉過來對着皇上和皇後也各自磕了三個頭,寧溪想了想,也跟着跪在了他的身邊。
只聽君骞煜朗聲道:“不肖子君骞煜以此叩謝皇祖母、父皇和母後的養育之恩,希望皇祖母身體康健,長命百歲,父皇和母後平安如意,福壽雙全,我大周朝江山永固,國泰民安。”說到這裏,眼眶微微發紅,仿佛如今在說的,就是自己的遺言一般,也許這一離開,就真的是永別了。
其實他一開始,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從小到大,他過的都是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的日子,他原本以為,想要娶寧溪,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他是真心希望,在他生命中剩下最後的這段時光,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有親愛的家人一起度過,也希望自己的婚事,能夠得到來自長輩的祝福。
可是方才看到寧溪被為難,看見她必須以低人一等的姿态,以被奴役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的心裏突然就燃起了一把火,燒得他理智盡失,只想站在她的面前,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牢牢地護在身後。
皇後哭着撲倒在皇上的懷中:“皇上您看看,您這個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皇上拍着她的背道:“皇後先別太過傷心,煜兒不過是一時沖動。”轉頭朝君骞煜威嚴道,“煜兒,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錯在何處,再回來好生給你母後道歉。”
君骞煜道:“兒臣并不是一時沖動,兒臣最後再問一句,你們是否真的不能容下寧溪?”
皇上道:“這是什麽話?這女人你願意帶回去怎麽寵愛都可以,只是要娶作正妃,卻是萬萬不能的。”
“如此兒臣還是那句話,請皇祖母、父皇和母後好自珍重吧!”說罷轉身牽着寧溪的手,“我們走吧!”
身後的太後突然雙手捂着心口:“哎喲,本宮的心,心口疼!”
君骞煜渾身一僵,停了一會兒,閉上了雙眼,片刻之後,睜開眼小聲道:“走吧!”
寧溪卻把手從他掌心之中抽了出來,兩三步跑了回去,跪在太後的面前:“民女願意留在宮中,為太後調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