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就這麽幾天, 想減什麽肥,那肯定是再怎麽着都減不了多少的。
但過年期間夥食太好了,傻吃也不行啊, 還是要控制一下。
于是陳白微就打算着給陳躍這破孩子做一些後世常見的減肥餐, 只是說沒那麽油膩, 其他的都還是照常吃。
不過在減肥之前, 陳白微就把這破孩子指揮得先出了一身汗。
先把要給惠芬嫂子還有萬華嫂子他們家送去的水果之類的, 全給送過去。
再把要給大院裏有孩子家庭的糖果這些給送到,之後就是徒步走到吳菊花家送一點小東西。
走過去的時候陳躍還在跟陳白微抗議。
“姐,咱們能不能用直接坐公交啊!拎着這麽多東西,走在寒風中, 您不覺得有點太凄慘了嗎?”
陳白微頭上戴着厚厚的羊絨帽子, 脖子戴着厚厚的羊毛毛巾,身上還裹着大棉襖呢, 手上套着厚厚的手套, 腳上還穿着厚厚的靴子。
哪裏凄慘了?簡直就是冬日裏一個圓潤的球。
陳白微臉都被擋得嚴嚴實實的,就這麽擡眼看了陳躍,然後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出門前不還說你皮糙肉厚抗凍嗎?現在倒變成了身嬌體弱的死胖子了?還坐公交, 這大冬天的公交裏韭菜味臭屁味還有腳丫子味全都有,又不能開窗, 你姐受不了, 又不是很遠, 走走就到了呗。”
陳躍臉都綠了, 他出門之前是豪言壯語的那麽說了, 但那是不知道居然要搬着東西走這麽遠。冷倒是不冷哦,就是他累得慌。
但陳白微都這麽說了,他也不敢再說什麽。
雖然他嘴皮子向來是挺利索的,但在他姐這張嘴面前,還是算了吧!
認慫的陳躍只好扛着自己這一箱子東西走在凜冽的寒風中,好在也沒有很遠,半個來小時的路。
得虧沒有下雪,要是下雪了才是更難走的。
吳菊花住的地方,陳白微後面跟惠芬嫂子他們來過一次的。
不過吳菊花平時就在她店裏幹活,很多話陳白微都在店裏給她說完了。
她年紀稍大一點,以前還是個愛說話,比較活潑的性格。在店裏反而比較沉穩了,陳白微給她開的工資就是普通服務員的工資。
但這個工資已經很好了,至少在海城服務員的行列,是比較高的工資,養活她和她兒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吳菊花也知道這點,在店裏幹活還算利索的,也有眼力見,有些其他服務員不願意幹的髒活累活,她都能幹。
陳白微當初是答應讓她到店裏幹活,但其實因為孩子的事,她對吳菊花的好感并沒有多少。
也算是看在松松的份上,才讓她到店裏幹活的。
而讓她到店裏幹活,其實也有觀察的意思。
好在她也算是說到做到,對松松關愛有加,陳白微看過現在松松和吳菊花的相處狀态,确實是一對很親昵的母子狀态。
至于松松本人,白了也胖了,整個人也樂觀開朗了起來,看到陳白微就甜甜的喊她白微姨姨。
每次聽到松松這麽喊她,陳白微哪怕是自覺好像自己也沒做什麽的樣子,但還是很欣慰。
看,所有的事情都有那麽一道坎,跨過去就好了。
無論是對于松松還是吳菊花。
吳菊花的坎是她那個男人,而松松的坎真正的根由其實也來自于他爸,再就是吳菊花。這個坎沒了,他們母子之間才能成為正常的和諧的母子狀态。
而看松松那個樣子,他也像是完全忘記了以前吳菊花對他的傷害。
陳白微以前總想着這孩子不要留下心理陰影之類的,後來看到松松跟吳菊花的狀态。
突然反應過來,其實很多時候家長和孩子的關系或許就是這樣的,家長将脾氣發洩在孩子身上,也有的在孩子不聽話的時候教育孩子。只不過因為他是家長,他有天然的權利。
那些所謂的打罵責備教育,還有父母之間的争吵對孩子造成的傷害。他們以為孩子小,以後會忘記的。
事實上并非如此,孩子會記得,只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們在刻意遺忘。
很多時候,是孩子在寬容的包容着父母,在原諒父母。
……
吳菊花前夫給買的房子其實就是一個小平層,好幾個房間,有單獨的廚房,還有個小院子。
這種房子現在買比樓房便宜不少,他們母子住在這的話還挺寬敞的。
吳菊花這人腦瓜子還算靈活的,自己和兒子住其中一間,其他的全給租出去了。
當然,就他們母子二人,租客是好好挑選了的。
這地方比較偏僻,房租不是很高,也沒什麽錢,但至少是夠了一個月的夥食費用。
陳白微當初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下路段。
然後問吳菊花現在這房子是寫在誰名下的。
挺吳菊花說是寫在她名下後,就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千萬不要賣,以後會發財的。
因為她這個房子剛好就在海城未來的一個很出名的小區所在的地段,開發這個小區的開發商特別有錢。據說開發的時候,給的拆遷費都不低,還連帶着贈送了拆遷戶小區的樓房。
而這個小區都漲到幾十萬一平了。
吳菊花住在這,以後那可真是能一夜暴富啊。
不過陳白微可沒傻到具體說什麽,只是告訴吳菊花不要賣而已。
吳菊花當然也不可能賣房子了,她和兒子還得住呢。
到了地方的時候,吳菊花正好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看到陳白微就笑眯了一雙眼睛。
“诶,白微你怎麽來了?”
陳白微指了指陳躍扛着的箱子,“我男人他弟弟送了不少國外的水果到我家,我想着松松這孩子平時挺喜歡吃水果的,就送一點過來。”
“國外的啊,那太貴重了。”吳菊花驚訝的說道“松松這麽小,能吃得了多少,不用不用,我身上有錢,我給他買就是了。”
陳白微沒聽她的,直接不客氣的讓陳躍把箱子放到他們房間門口。
“就放在那了,有些比較容易爛的,要早點吃啊。別想着接待什麽客人之類的,我是給松松吃的。”
吳菊花笑容加深,“行了行了,知道你疼松松。到家裏喝口水吧,我飯快要做好了,正好在家吃晚飯再走。”
陳白微正想說自己還要趕回去的,結果就看到陳躍凍得哆哆嗦嗦的。
估計他走了一路過來,身上沒準都汗濕了,回去要感冒,于是就點了頭,“行,飯就不吃了,喝杯熱水吧!松松呢?這會還睡着?還是出去玩了?”
“出去玩了,在邊上認識了幾個小孩,天天在外面野,不到飯點不回來。”說起松松的時候,吳菊花的眼神很柔和。
她把箱子抱進去,然後給陳白微還有陳躍倒了一杯熱水,屋裏頭燒着爐子,還挺暖和的。
“這些租客都回去過年?我看全部都關門了。”陳白微喝了一口水問道。
“對,都回去過年了。我原本也想着回去的,但我離婚了,回去的話要面對那些女人的碎嘴,就懶得回去了。”吳菊花毫不避諱的說道。
村裏面的女人嘴太碎了,說她也就算了,就怕說松松。
索性她爸媽都說年後過來看她,所以她就安心的帶着松松在海城過年。
吳菊花又從後面拿了個盒子出來,打開來看,是一盒子的黑芝麻糖片。
“我老家那邊過年愛吃這些,我媽特意給我寄過來的。我們家那邊有一戶專門做這個賣,很香很好吃的,你們嘗嘗。”
陳白微拿了一塊,這黑芝麻糖片裏,不止有黑芝麻,還有核桃仁,被切開後露出白色的切面來。
她咬了一口,炒熟的黑芝麻混合着濃郁的麥芽糖香味,中間的核桃仁香味也非常的恰到好處。
脆脆的,不算很難咬,就是再繼續嚼的時候有點粘牙。
看到陳躍伸出手也想拿,陳白微一巴掌拍過去。
“多胖了心裏沒點數,還吃什麽?”
陳躍經常到店裏去,吳菊花也經常見的,這會心疼的拉過陳躍的手,“哪胖了?你這個做姐姐都不心疼弟弟,還下手打人。”
陳躍委屈的點頭,“就是,還是菊花嬸心疼我。”
陳白微翻了個白眼,對吳菊花說道“他不肯減肥,就跑到我這來住着。我也是為他好,都長這麽胖了,吃這些糖更容易胖。到時候年紀輕輕的就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怎麽辦?長得胖對身體不好,小時候還能說可愛,長大了那就是癡肥。”
吳菊花就跟牆頭草似的,“對對對對,你姐姐說得對,确實不能吃這些。”
陳躍被聯合鎮壓了,就只能抱着熱水喝。
太沒有天理了,居然連塊糖都不能吃,陳躍現在都有點後悔來他姐這了。
至少他媽那邊求一求還能松口,他姐才是真的鐵石心腸。
一杯熱水喝完,陳白微就帶着陳躍要回去了。吳菊花把他們送到小院門口的時候,外面就跑過來好幾個孩子。
其中一個拖着大鼻涕的小孩焦急的說道“菊花嬸,松松被人抱走了,松松被一個老妖婆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