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晚上沈清岩給陳白微泡腳按腿, 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 看到江阿姨給做的核桃紅棗米糊, 還有非常西式的桑葚三明治。
陳白微還挺高興的, 因為她在海城都沒怎麽吃過好吃的三明治, 自己倒是做過兩次, 但早上她起不了, 都是沈清岩做的。
她高興的對江阿姨說道“江阿姨做的早餐很多元化啊!”
江阿姨臉上笑容慈祥得很, 給沈清岩端出一籠熱騰騰的包子還有一碗炒肝。
“你現在要多吃一些水果,像桑葚就是好東西。我以前呆過的東家, 家裏的女主人懷孕後, 就吃過比較多的水果, 只要糖分不超标, 沒什麽事的。”
她是常年做阿姨的,有經驗得很, 幫其他東家帶過小孩,也照顧過老人。
做這種西式的三明治, 也是因為她在洋人家庭裏做過事。
陳白微喝着核桃味非常濃郁的米糊, 這是早上起來後自己磨出來的核桃漿, 然後再把紅棗也去核打碎了一塊煮出來的米糊糊。
家庭自制版的一般就比較濃稠,一勺子舀起來都能感受到裏面濃稠的厚度。
至于桑葚三明治, 面包片很松軟, 白白軟嫩的, 中間夾着幾塊燙過的新鮮生菜, 面包片上還塗了桑葚汁,還有非常嫩的無油雞蛋碎,以及聖女果豌豆之類的,用料很豐富。
陳白微吃一個差不多就飽了。
她這邊一吃完,江阿姨就出來收拾碗筷了,還拿了一個保溫盒出來,“這是給沈先生炖的湯,我昨晚炖上的,養氣補血,很适合病人。”
沈清岩接過去,緩和了語氣對江阿姨說道“謝謝江阿姨。”
江阿姨端着碗,客客氣氣的問道“中午你們要是不回來吃,我就把你們的飯菜送過去,可以的吧?”
陳白微看了沈清岩一眼,然後點頭,“可以的,麻煩江阿姨了。”
等出了家門,陳白微上了車之後,邊給自己扣安全帶,邊說道“這江阿姨真不錯,做菜也好吃,特別的專業。”
“清越花大價錢挖過來的,就是想到爸以後需要照顧,得要一個适合照顧人的阿姨。”沈清岩啓動了車子,将車開向大門口。
那可不得花大價錢挖人嘛,她家裏要是有做事這麽妥帖的阿姨,她才不舍得放手呢。
這京城有錢有權的人多得很,能有一個好阿姨照顧家裏面,那真是燒高香了。
陳白微只是沒想到,後世有大家搶好阿姨的習慣,沒想到這回好阿姨的競争就這麽激烈了。
“其實我還以為爸這樣的級別,應該會有專門的營養師照顧。”陳白微摳着手指頭說道。
像沈繼安這種級別的,應該是吃穿住行都有人安排的才對。
“以前家裏有秦阿姨還有趙阿姨照顧,就不需要這些。平時他在家裏吃飯少,一般都在辦公室那邊吃飯,所以這營養師就直接安排在那邊了。至于其他的,爸他嫌麻煩又覺得浪費國家資源,就都不要。唯獨一個醫療隊,還是大家夥堅持,他才讓人跟着。”
陳白微很理解的點點頭,沈繼安算是老一輩的領導了,年紀也這麽大了,最艱難的時期熬過來的,所以沒有那些比較奢靡的作風也很正常。
醫院是軍區醫院,從進去就要過檢查,車是能開進去,但也是檢查了好幾次才放心的。
到了門口陳白微和沈清岩就下了車,有人來把車開走。
陳白微挽着沈清岩的手,走進醫院。
這醫院跟普通醫院也沒什麽區別,就是裏面的醫生穿在白大褂裏面的衣服都是軍裝,來往的病人看着也都氣質不一樣。
沈繼安在五樓,要說下面還比較寬松的話,到五樓就安靜得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隔兩三步就有一個士兵站崗似的守着。
陳白微和沈清岩走過的時候,這些人還都要嚴肅着一張臉敬禮。
到了裏面的一間病房門口,沈清岩松開陳白微的手,敲了敲門。
“哥,嫂子,你們來了。”沈清越面容上還帶着薄怒,看到沈清岩和陳白微之後,松了口氣。
沈清岩點點頭,将手裏的保溫盒遞給沈清越。
“又吵了?”
陳白微眨眨眼睛,看向沈清越。
沈清越疲憊的點頭,“還是勸不動,這會裏面還有人來彙報工作呢。”
病房很大,外面就跟家裏的客廳似的,有沙發也有電視,一應俱全。
聽着聲音,裏面還有個房間,沈繼安就在裏面養病。
門是關着的,說了什麽也聽不大清楚,但陳白微還是聽到了沈繼安中氣十足的聲音。
她被沈清岩扶着坐下,然後陳白微扯了下沈清岩的衣角。
“爸這是病了?我怎麽感覺聲音裏聽着一點事都沒有呢?”
“強撐着的。”沈清岩一臉的凝重,很小聲的說道。
陳白微了解了,也是,沈繼安要是有什麽問題,沒準還真要亂一下。
九十年代可不像她上輩子那樣,這時候的國內,還不安份得很呢!
沈清越估計是守了一晚,陳白微和沈清岩來了之後,他就說有點事要辦,出去了。
陳白微和沈清岩倆人就在外面等了一會,等到裏面的人出來了。
她現在也會關注一些zz,看到出來的幾個人熟悉的臉,以及看到沈清岩後臉上露出熟稔的笑容,再看到陳白微的時候,笑容就更加真誠了。
還态度親昵的問了一些體貼小輩的話,全程陳白微都笑得端莊大氣,說出來的話也得體得很。
等這幾個人走了,陳白微也松了口氣。
在這些大人物面前,還是很有些壓力的。
“把門關上,我去看看爸。”陳白微調整好心情,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然後把帶來的保溫盒一提,鬥志激昂的往房間裏面走去。
沈清岩把門給關上了,趕緊跟在後面進去。
陳白微進去的時候,沈繼安半坐在床上,眉頭皺得高高的,跟看了什麽令他很氣憤的消息一般。
“這國那邊又派了幾架飛機到咱們海域那邊去挑釁,三天兩頭的過來,什麽時候給它打下去。”沈繼安以為是沈清越進來了,還一拍床單,動靜大得很。
陳白微眉毛一挑,“喲,爸,氣這麽大啊?我看您身體還不錯啊,想着給人家打下去,那您倒是下命令啊?要不您親自指揮?人家都這麽挑釁咱了,放我我可忍不了這口氣,得打,一定要給他打下來。”
她把保溫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蓋子打開,然後慢悠悠将裏面炖得濃香的湯給倒出來。
沙參心肺湯,真不錯。
沈繼安冷不丁的聽到陳白微的聲音,一擡頭就看到自己這大兒媳挺着大肚子站在桌子旁邊,手裏還拿着一個挺大的保溫盒。
“你怎麽過來了?不是在海城嗎?”
他瞪向後面進來的沈清岩,沈清岩壓根沒看他,而是從陳白微手裏把保溫和接過去。
陳白微拍拍手,看到旁邊還擺着一盤子新鮮的水果,上面還有洗過的水漬,她挑了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一邊嚼着脆而多汁的水果,一邊對沈繼安說道“還不是看您想跟人家國幹仗了,我想着能不能過來幫忙,我頂不上我肚子裏這個能頂上,您說是不?”
“胡鬧。”沈繼安哪聽不出陳白微這嘴裏的諷刺意味,黑着臉喝了一聲。
陳白微驚吓一般抱着肚子,輕輕拍了拍,“爸,您這聲音也太大了,吓到我沒事,要是吓到這個小的,我不心疼您得心疼啊。這可是老沈家的崽,您就算是不喜歡我,也不能不喜歡他吧?”
“誰說我不喜,不是,你過來幹嘛?又不要你照顧,你在海城好好呆着就行了?清岩,我讓你回海城照顧白微,你怎麽把人帶過來了?”沈繼安算是怕了陳白微那張嘴,幹脆跟沈清岩說話。
陳白微把蘋果咽下去,又想咬一口,送到嘴邊了,又給放下去。
“不是,是我自己要求過來的。您是不知道,您昏迷那天,我肚子裏這小家夥都踢了我好幾腳,像是在擔心您一樣呢。這不,我覺着孩子都這麽有良心,我也不能輸是不。一聽說醫生讓您休息,您還不休息,天天操心這國家大事,我想着孩子出聲要是沒爺爺多不好啊,總要給孩子看一眼爺爺吧,就要求清岩帶我過來。”
她咬了一口蘋果,然後點了點頭,”您放心,要是孩子以後看不着了,他要是問起我說,別人家小孩都有爺爺帶他去幼兒園,我怎麽沒有呀?我就對他說,你爺爺一心為國為民,就是不為自己,這病着呢,還要嘔心瀝血的操心國家大事。然後就在病床上耗盡了人生中最後一點燈油。聽聽,多偉大啊,我都快感動哭了。”
沈繼安覺得自己可能不是操心國家大事死的,他得被陳白微這張嘴給氣死。
“清岩,你聽聽你媳婦兒說的是什麽?”
沈清岩拿手帕給陳白微擦擦嘴,然後端上來一杯熱水,“喝口水再說。”
這熟悉的一幕,讓沈繼安氣得胸膛起伏,這夫妻倆就是來氣死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