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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完整的夫妻

方卉是為了陪白川才一直待在工作室沒走的, 現在木小雅回來,她喝完咖啡也就離開了。

方卉走後, 木小雅和白川也跟着回了家。因為回來的晚,回家做飯太晚, 兩人就在附近的小餐館随便對付了一頓。

“天這麽冷,是不是快下雪了?”木小雅往白川的身上靠了靠, 她有些體寒, 一到冬天就手腳發冷。

“天氣預報說, 明後兩天可能會下雪。”白川回答。

“你看天氣預報了?”木小雅奇怪道, 白川竟然也會關注天氣。

“回來的時候, 出租車上有廣播。”白川現在已經能夠很熟練的搭乘出租車了。

“哦。”木小雅心頭依舊亂糟糟的,她被動的跟着白川往前走。

回到家, 木小雅被鋪面而來的暖氣激的一顫。地暖是一直開着的,即使白天人不在, 屋內依舊是暖和的, 這種暖和給人一種安心無比的感覺。

燈打開,整個屋子瞬間被照亮, 望着被自己精心布置過的家,一股無窮的眷戀從心頭慢慢的升起。她喜歡這裏,特別的喜歡。

“小雅。”白川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木小雅的面前,擰着眉頭問道,“你今天怪怪的。”

小雅今天很不對勁, 白川看得出來, 但是卻看不明白。不像是難過, 也不像是沮喪,明明是心情不好的樣子,可是剛剛在進門的時候,他甚至還在小雅的臉上看到了安心。

“你是不是……又要發病了?”這種狀态,和上次小雅發病時候的狀态有些類似。

“沒事,我去洗個澡就好了。”木小雅換了拖鞋,直接去了浴室。她真的沒事,只是間歇性的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然後不受控制的憂郁而已。只要洗個澡,睡一覺,告訴自己好好過接下來的日子,她就能重新振作起來了。這種事情她沒法和白川說,也沒法和任何人說。

洗完澡,木小雅的情緒緩和了很多,換好睡衣,吹幹頭發,重新窩回了沙發裏。

白川喜歡木小雅身上的味道,特別是剛洗完澡的時候,清爽的只有家裏的氣息,他忍不住偷偷湊過去,吸了一口氣。然後自己也起身去了浴室,簡單的沖洗了一下。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木小雅就無比自然的窩進了他的懷裏,每當這個時候,白川的心情就會無比的好,仿佛整個心房都被某種愉悅而溫暖的情緒塞的滿滿的。

自從搬到這個房子裏,每一天,白川都能感覺到他和木小雅的距離在縮短。他們形成了許多不經意的小習慣,像是看電視的時候,小雅總會窩進他的懷裏,像是每天早晨跑步回來,小雅都會給他遞上一條擦汗的毛巾,像是每一天他們都會一起出門,一個先去按電梯,一個留下鎖房間門。

他們現在的生活很好很好,所以白川希望自己能夠變的更好,好到足于匹配小雅。好到小雅所有的情緒,自己不用去問,也能看懂。好到在小雅難過的時候,除了擁抱,自己還能做些別的事情來安慰她。

“小雅難過的時候,我該怎麽做,她才會心情好起來?”這是今天下午,在工作室等木小雅的時候,白川朝方卉提出的問題。方卉是小雅最好的朋友,她不像自己有自閉症,所以她一定比自己更懂得怎麽安慰小雅。

“難過的時候?”方卉的表情忽然變的古怪起來,最起碼在白川的記憶力,他從來沒見過方卉露出那樣的表情來,“你可以做一些事情讓木木高興起來啊。”

“什麽事情?”

“讓人高興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方卉說道。

“只有我能做?”白川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是一件可以讓夫妻變的親密無間的事情哦。這件事情每對夫妻都會做,要是沒做,就不算是完整的夫妻。”

“怎麽做?”白川着急的問道。

“這個你要自己去問你媳婦,最好是夜深人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

每對夫妻都會做,不做就不算是完整的夫妻,而且這件事情還能讓小雅高興?這兩個條件,無論是哪一個都無比的吸引着白川。至于夜深人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這個時候,應該算吧。

白川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電視上了,他低着頭一瞬不瞬的盯着木小雅,估摸着這個時候适不适合開口。

“怎麽不看電視?”木小雅每天都會陪着白川看一個小時電視,因為電視內容也會傳遞很多現實中的知識,木小雅希望透過電視,讓白川對外界多一些了解。

“我有事情想問你。”白川如實答道。

“問題?”木小雅忍不住好奇挑了挑眉,從白川懷裏坐起來,“什麽問題。”

“有一件事情,所有的夫妻都會做,而我們沒做的事情是什麽?”白川問。

“是……是什麽?”木小雅裝傻,白川問的是她以為的那個事情嗎?應該不是吧,他應該不懂才對。

“方卉說,你知道的。”小雅不知道嗎?白川有些不甘心的繼續問道,“方卉還說,如果不做這件事情,我們就不是完整的夫妻。”

方卉!!!你丫是想死嗎,到底跟白川說了什麽?

“你不知道嗎?”木小雅遲遲不回答,這讓白川有些失望,眼中的亮光瞬間暗淡下來,不過很快他又振作了起來,“沒關系,那我明天再問方卉怎麽做就好了。”

“不行!”木小雅急的臉都紅了,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去問方卉。

“可是,你不知道。”

“我想起來了。”木小雅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想起來了?白川眼中才熄滅的光重新燃起,整個人變的分外有求知欲,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木小雅,一副馬上就要知道答案的架勢。

“你……很想知道?”木小雅明知故問。

“嗯。”白川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可是……”可是什麽呢?木小雅忽然怔住,她有許多的借口,但是對上白川滿是希冀的表情,卻一個都說不出來了。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情嗎,如果白川不是有自閉症,這點事情他早十年就該知道了。

自己在猶豫什麽呢?

是啊,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麽?自己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不是更應該抓緊時間去做每一件還沒有來得及去做的事情嗎?而這件事情,除了白川她并不想和別人嘗試。

“我們回房間。”想清楚了的木小雅一把從沙發上站起來,拉着白川,兩人一起回了房間。

這間卧室,她再熟悉不過,裏面的每一件擺設每一件家具都是木小雅親手布置的,但是這一刻,這個房間卻讓她緊張的心跳加速起來。想着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木小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沖去。

“你臉好紅。”白川擔心木小雅生病,擡手去探木小雅的額頭。

“你……”沒有肢體接觸的時候木小雅已經緊張的臉紅了,此時白川整個人貼過來,差點讓木小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行,穩住,接下來還需要你主導呢,雖然都是些理論知識。

重重的吐了幾口氣,木小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般的說道:“我們去床上。”

兩人在床上躺好,白川還非常貼心的給兩人蓋上了被子,之後繼續眼神灼灼的盯着木小雅看,仿佛在無聲的催促:我們下一步該幹嘛?

木小雅閉了閉眼眼睛,擡手關掉了卧室內的燈,只留了窗臺縫隙裏露出來的一絲天光。她拉過白川的手,放在自己睡衣的腰帶處,輕聲道:“脫。”

走到這一步再退縮,那也太慫了,木小雅不是這種人,她要麽不做,要麽絕對不會半途而廢。說話的同時,她已經伸手拉開了白川身側的腰帶。

黑暗中木小雅看不到白川的表情,但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白川加重的呼吸和變快的心跳聲。

“小雅,我好像變的有些奇怪。”從沒有過這種感覺的白川有些緊張。

“一會兒會變的更奇怪的。”

“我可以開燈嗎?”

“不行。”

“你的腰不是不能摸嗎?”

“閉嘴,要做就做,不許說話。”這種事情光做就已經很羞人了,總不能還要她聲音指導吧。

白川一向是最聽木小雅的話的,這聲閉嘴奠定了一整晚的基調,以至于後來木小雅喊了無數遍白川的名字,他都沒再開過口。

第二天一早。

因為和白川一起生活而漸漸養成的生物鐘第一次沒有按時叫醒木小雅,她足足晚了半個小時才被饑餓給喚醒,醒來她就對上了床頭某人亮晶晶的眼睛。

“早安。”白川好心情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早。”木小雅想要起身,誰知才一動,一股濃烈的酸痛感立刻席卷而來,特別是腰腹以下,仿佛被卡車碾過一樣。木小雅不自覺的回憶起昨夜,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人類果然是有本能的。到後期,木小雅哪裏還顧得上指導,只能被動的承受着。

“我們現在是完整的夫妻了嗎?”這是白川最關心的問題了。

“……是。”明明昨天主動的是她自己,但是木小雅還是被白川直白的問題問的紅了臉。做都做了,結果總得承認一下吧。

“那你開心嗎?”白川接着問。

“什麽?”木小雅有些沒反應過來。

“方卉說,做這種事情,可以讓你開心。”白川繼續問,“你開心嗎?”

“我……”縱使心頭有生撕了方卉一萬遍的想法,木小雅也還是不得不回答白川的問題,而且不但要回答,還得簡單直白的回答,因為對于白川來說,女人的那些口是心非他統統都會當真的。她怕她要是說一句不開心,這才開了頭的恩愛,也就得在這一刻結束了。

“開心!”

“我也開心。”白川高興的宣布着。

你敢不開心試試?!

和白川的婚姻,讓木小雅改變了很多。因為白川看不懂羞澀,所以她要努力抛開羞澀。因為白川會把欲拒還迎當真,所以每時每刻她都要表達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因為白川聽不懂話語裏的暗示和潛在含義,所以哪怕是再難說出口的話,她都要直白的說出來。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有什麽關系呢,眼前這個人,是她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啊。

“這種事情,我們多久可以做一次?”白川吸取了上次接吻的教訓,打算事先問個清楚。

“……”不,她收回上面的話,有些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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