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轉身已是萬年
如果可以,我願親口告訴你,此生願為你颠倒乾坤,只為你月下吹簫,靜觀雲海湧動,星月瞬移。
纖雲擡起右手,指尖纏繞着淡淡綠光。
花神的招式,她可是好久沒用了。
綠光不斷傾瀉,絲絲縷縷,從指尖的纏繞,到周身被綠光環繞。
萬千繁花皆因汝而綻,萬千癡纏皆因汝而生。
綠光纏繞,引得奇花瓣瓣,花海撲面卷來,揚起的綠葉竟被生生切斷。
切金斷玉,不過指尖輕跳。
澤懿匆忙施出結界,勉強擋住花海的巨浪。
“纖雲,剛剛的紫氣裏有吐真術,還記得我在東宮給你講的嗎?”澤懿趁得空隙趕緊解釋道。
纖雲沒作反應.
澤懿心裏一涼,果然還是你還是不信我的。
閑闌卻是察覺到了纖雲的變化,細細觀察,那雙眼的眸色,又變了。
“子蓮?”
閑闌微微側過頭看向纖雲。
纖雲轉過身,右手指尖依舊輕舞。
眸中似是被血色浸染,玉靈的殺戾之氣。
閑闌壓低了眉,正想再次開口詢問,卻發現纖雲輕握住左手,緩緩伸出食指與中指,輕擡,光劍出。
閑闌與纖雲的距離太近,那把光劍根本躲不開。
澤懿已是被花海逼得後退,卻又不願用斬神劍,擡頭卻發現纖雲攻擊閑闌。
“纖雲!清醒點!”
從那雙眼睛變化的時刻開始,她就成了莊芮口中的另一個人了。
時間如長河,卻在一瞬間凝固。
光劍‘刺啦’一聲刺穿閑闌的左肩。
輕飄的雲,輕拂的風,本是素雅至極的雅景,卻在一瞬間凝固。
那一劍,似乎穿過了時間的長河。
閑闌就如斷了線的風筝,光劍帶着血,束發紅繩斷,那一頭青絲,漸漸成了白發。
光劍刺過的一瞬,已是萬年。
緩緩合上的眼,似乎在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那眸色依舊血色如初,只是眼角的那滴血淚,就這般不知緣由地落下,心莫名的絞痛,似是被人狠狠地攥住,好想轉過身,卻擡不動腳。
為什麽.
為什麽你的一頭青絲成了白發.
是因為那把劍麽?為什麽我會心痛.。
澤懿眼神一凜,細劍劈開撲面的花海,一個瞬移扶住向後倒的閑闌,不斷地向其輸入仙氣。
閑闌的嘴唇早已沒了血色,整張臉如那白發一般慘白。
那死水微漾的血眸,漸漸移開了視線,一轉身,已是萬年。
“纖雲。”
紫氣背後,隐約透出男子的身影。
漫漫長夜,随着男子的移動竟傳來叮鈴叮鈴的銀鈴聲。
纖雲愣了愣,随即擡手,光劍向男子飛去。
男子依舊步步向前,只是那光劍,卻在男子眉心前一公分處停下。
男子停下了腳步,紫氣忽的散開。
及肩的墨發中分,淩亂幾縷在前,玄色長袍,血色的眸.
光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似是被男子控制了一般。
澤懿眉頭緊皺,此人,深不可測。
只是随着男子停步前銀鈴清脆聲響,纖雲的理智漸漸被喚回,眸中的血色漸漸褪為墨黑。
“哥?”
纖雲詫異地看向男子,忽的又轉過頭,那一頭白發的閑闌.
嗓音突然變得有些許沙啞,“閑,閑闌他..”
纖雲快步跑向血泊中的閑闌,慌亂地看着刺穿閑闌的光劍,怎麽辦,收回光劍閑闌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閑闌的頭發全白了,白發上的斑斑血跡更是刺眼。
淚不斷往下滴,一滴一滴,劃過閑闌的臉頰。
“怎麽辦,澤懿,幫幫我,怎麽辦?”纖雲拉着澤懿的衣袖苦苦哀求。
澤懿心疼地看向纖雲,有時,不說出答案,是因為答案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