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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遲母見到顧延榮咳嗽了,主動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說:“來,親家公,喝點水潤潤喉。”

“謝謝!”顧延榮接過。

雖然遲母是個農婦,但是禮數周到,相處讓人舒服。

想必遲暖也是這樣的女人,怪不得兒子這麽喜歡她。

遲母拆開了水果籃,拿出兩個果子,說:“我去洗切一下,大家一起吃。”

說完,拿着果子去了衛生間。

顧哲浩專心地給遲暖喂飯,一口飯一口菜肉一口湯,一點都不嫌麻煩。

“來來來,親家公,嘗一下!”遲母切好了水果,用碟子裝着,每塊果肉都插着牙簽。

顧延榮拿走一塊,說:“謝謝!”

剛好顧哲浩也喂完飯了,問遲暖:“要吃水果嗎?”

“吃!”遲暖點頭。

顧哲浩拿了一塊果肉,送到她嘴邊喂。

遲母和顧延榮聊了一下天,大多數都是關于小兩口小時候的事情。顧哲浩經常在岳母家吃飯,聽了很多遲暖小時候的事情,現在遲母說的這些都是他聽過的。

倒是遲暖沒聽到顧哲浩小時候的事情,她特別地好奇,也加入長輩的聊天。

顧哲浩小時候不像現在性子冷,他是個好動又調皮的孩子,少看他一眼,肯定闖禍,幼兒園和小學的時候不知道被老師請家長多少次。

遲暖聽到顧哲浩小時候的事情,有時候忍不住咯咯地笑,沒想到高冷的大總裁,小時候也是個搗蛋鬼。

顧哲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跟遲暖按摩小腿,醫生說卧床不動的話,可能會引起晚上睡覺抽筋,所以他給她按摩小腿加速血液循環,免得因為抽筋影響睡眠。

老父親顧延榮見到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這麽盡心盡力,心都酸得像檸檬,兒子也是這麽孝敬他就好了。

探病時間過去了,除了一名陪護家屬,其他人都要離開。于是遲母和顧延榮都離開醫院了,只剩小兩口在病房裏。

這時遲暖才問顧哲浩問題:“疑犯是不是鄭穎?”

“不是。”

遲暖對這個答案非常意外,問:“那是誰?”

“陳素。”

“陳阿姨?”遲暖沒想到是他,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也不太清楚,等警察查明才知道,不過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的!”顧哲浩想好了,他一定把陳素告進監獄的,還要讓她跟顧延榮離婚作為做錯事的代價!

陳素被帶去派出所調查,盤問她為什麽要破壞公物和故意傷人。

陳素給出的理由是因為自己受到顧哲浩的威脅,才出此下策。陳氏倒閉這件事,她認為是顧哲浩策劃的,這是他給她的警告。

事實上,警察查過,陳氏倒閉主要是內部管理問題,公司以前的項目也不怎麽好,也搞不明白為什麽這種公司一直支撐着一直做虧本生意。

這些都證據都不能指正跟顧哲浩有關。

顧哲浩從來沒有對陳素做出人身傷害的事情,陳素被逼無路可走才出此下策保命的理由不足成為自衛理由。

陳素破壞火警鐘導致商場動亂,發生幾件嚴重的踐踏事件;她故意推到遲暖滾下樓梯,一度讓遲暖陷入危險。

公安以她尋釁滋事妨礙公共安全罪和故意傷人罪起訴她。

陳素被拘留之後,顧延榮沒有替她打點一切,她只能自己找律師,讓律師聯系在英國上學的顧瑞琳,讓女兒說服顧延榮,讓他出面擺平這件事。

律師說,像她這樣的行為,一般判三年以下;如果認錯态度良好,可能輕判,幾個月有期徒刑。

不,她不能坐牢,幾個月都不行。

她要是坐牢的話,以後就很難立足于在上流社會。以後每次出席上流宴會,她會被人嫌棄,被人舊事重提,監犯的标簽會跟随她一輩子。

她不要以後走去哪裏,大家都叫她監犯!

陳素被拘留了,除了律師之外,不能跟任何人聯系。顧瑞琳接到陳素代表律師的電話,震驚了,母親出事了,父親居然沒有提供幫助,害到母親來求助一個剛成年的女兒。

顧瑞琳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國讓父親出面擺平這件事,讓大哥放棄起訴,讓母親從拘留所出來。

顧瑞琳回到海城那天,遲暖出院了。

那天顧延榮過來了,接遲暖回去莊園安胎。

遲家一家人提前一天搬進莊園,當遲暖來到莊園後,遲家人和顧哲浩的爺爺奶奶都在顧哲浩的別墅“清寧苑”,根本沒有人知道顧瑞琳已經回到主樓。

晚上,大家還在清寧苑一起吃晚飯,有說有笑的。

顧瑞琳在主樓等了一天都等不到顧延榮,最後忍不住打電話過去:“爸,我回到家,你在哪裏?”

顧延榮有些意外:“你回家了?你不是在英國上學嗎?”

“我媽被拘留,我怎麽能在英國好好讀書?”顧瑞琳聽到顧延榮那邊笑聲不斷,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她覺得很心疼:“爸,你怎麽這樣?我媽在拘留所吃不好,你卻在外面跟別人大魚大肉,笑呵呵的?”

顧延榮現在陪着親家,不宜在電話裏說關于陳素的事情,說:“你在家好好的,我晚點回去。”

顧延榮現在跟兒子兒媳,還有親家相處得很愉快。遲暖的父母還不知道是誰傷害他們的女兒,只聽顧哲浩說會把那個人告進牢裏,他們才不追究這件事。

如果被親家知道,傷害遲暖的是哲浩的後媽,別人怎麽安心住在莊園,搞不好還讓遲暖跟顧哲浩離婚。

顧哲浩這麽疼這個女人,肯定舍不得跟她離婚,搞不好會跟他這個父親斷絕關系,做別人的上門女婿。

陳素做錯事,她應當受罰,他不能包庇她,害到跟兒子反目成仇。

另一頭,被父親挂線的顧瑞琳,生氣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發洩!

她父親變了,不再疼母親了,不再疼女兒了,他現在跟外人大魚大肉都不理她回到家有沒有吃飯!

“蕭管家,蕭管家!”顧瑞琳大喊兩聲。

一個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走出來,問:“小姐,有什麽事吩咐?”

顧瑞琳問:“我爸有沒有說他去哪裏應酬?”

蕭管家回:“老爺沒有出去應酬,他在大少爺的清寧苑吃完飯。”

“大少爺?清寧苑?!”顧瑞琳眼睛睜得極大,她前段時間放暑假,回來莊園一次,傭人說大哥已經半年沒回家住了,他怎麽回去清寧苑了?

而且,是大哥一意孤行地告母親,父親還在他那邊吃飯,不明擺着這次是支持大哥的行為嗎?

顧瑞琳越想越生氣,最後走出主樓,走向清寧苑。

清寧苑這邊,大家一起用餐,相處得很愉快。顧家人很久沒有感受到這般和諧又熱鬧的晚餐,今天是非常快樂的。

突然,別墅大門被人用力撞開,發出巨響。

大家紛紛看過去,是一個衣着和發型都很張揚的年輕女人。遲家人不認識這個女人,感覺這孩子跟遲暖一樣大……

顧延榮站起來,問道:“琳琳,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在主樓等着嗎?”

“我媽在拘留所待着,你卻和外人在這裏大魚大肉!”顧瑞琳心痛地喊着。

顧延榮糾正她的說法:“你說什麽呢?哪裏有外人,他們是大嫂的娘家人,是我們的親家。”

“什麽親家不親家,他們都是陷害我媽的人,如果不是他們,我媽會坐牢嗎?”顧瑞琳傷心地湧出眼淚,把煙熏妝弄花了,那臉蛋變成四川臉譜一樣。

遲家人聽得一頭霧水,雖然知道顧哲浩有一個後母,但是他們不知道後母進牢裏,這是還跟他們有關?

遲父問:“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爺爺奶奶也并不知情,陳素經常沒事就飛去英國陪女兒,這幾天她不在家,以為她在英國。

現在孫女突然出現,說陳素進拘留所,又坐牢什麽的,讓他們費解。

顧爺爺也問:“榮,陳素怎麽回事?”

“這件事以後跟你們說!”顧延榮沒有解釋,跟遲家人說:“對不起,影響你們吃飯的心情,我先帶女兒回去,你們慢慢吃。”

說完,顧延榮走過去拉着女兒離開清寧苑。

可是顧瑞琳倔得很,不肯走,說:“我不走,憑什麽我媽在拘留所吃不好,他們在這裏吃得開開心心!”

“你!”顧延榮不知道陳素是怎麽颠倒是非的,拉着顧瑞琳說:“你媽是做錯事,受到應有處罰,怎麽能怪人!”

“我不信,大哥從小到大不喜歡媽,一定是他陷害媽|的!”顧瑞琳動了動手臂,甩開顧延榮的束縛。

“鐘管家,讓人把小姐帶回主樓!”顧延榮吩咐清寧苑的管家。

顧瑞琳被兩個保安架着出去,畫面十分狼狽,大喊大叫:“爸,我是你女兒,你怎麽叫人這樣對我!”

顧瑞琳背帶出去後,屋裏安靜了許多,顧延榮也走了,長輩們開始問顧哲浩怎麽回事。

顧爺爺問:“小浩,你阿姨是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在拘留所?”

遲父搭話:“是啊,她怎麽了?怎麽說跟我們有關系?我們都沒見過你阿姨。”

顧延榮不想這件事讓親家知道,怕破壞兩家感情,畢竟準婆婆故意傷害兒媳,作為娘家人肯定是接受不了,可能遲父遲母還不願意來莊園住。

遲暖看了長輩們,又看了顧哲浩。

其實,其實這件事也不止是陳素的錯,顧哲浩也有部分責任。

當初陳素拿着兩百萬支票讓遲暖離開大總裁,大總裁以牙還牙地羞辱陳素,拿着五百萬離開顧延榮,還向陳素放下狠話,讓她害怕。

顧哲浩的确叫李澤明對陳氏企業搞破壞,讓他們破産;但是李澤明發現陳氏企業面臨一個困境,根本不需要他動手,他們肯定會破産的。

按照以往,顧延榮是心軟出手幫忙,出錢又出力。沒想到顧延榮想通了,不想再幫忙做冤大頭,于是陳氏就破産了,陳氏三兄弟還負債累累,在國外或者國內貴族學校讀書的孩子們都被迫休學了。

陳素覺得這些都是拜顧哲浩所賜的,得知顧哲浩回來莊園長住就更害怕,生怕被他報複,就來了一下先下手為強。

于是,想出讓遲暖意外流産的方法,這樣顧哲浩就不會回來莊園。

遲暖也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跟長輩們說,不僅說來話長,還堪比宮心計。

顧瑞琳被保安架回去主樓,覺得顏面掃地,又跟父親大吵大鬧:“爸,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是不是我媽在拘留所了,你就不對我好了?”

“嗚嗚……我好可憐了啊……我媽要被大哥弄進監獄,我爸也不幫我媽,現在還為了外人欺負我!”

顧延榮聽着頭疼,不知道陳素究竟是怎麽樣跟女兒說這件事的:“你別哭信不信?你媽真做錯事了,她推你嫂子下樓梯,你嫂子差點一屍兩命!”

“我不信,我媽不會做這樣的事的!而且,嫂子不是沒事嗎?為什麽還要我媽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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