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車禍現場
節目組收到了眼神警告，導演和女副導都一臉神奇地互相看了看。
他們是真沒想到遲淵會對林柚這麽照顧，雖然林柚确實長得很漂亮，但他們覺得遲淵應該沒有那麽膚淺才對。
一旁看着拍攝的邱明比現場任何一個人都要震驚，他在遲淵身邊工作超過五年，從沒有見過遲淵對一個女明星，不，一個女生這麽照顧過。
他懷疑，拍攝前遲淵也許被掉包了，現在在他面前的，一定是假的遲淵！
就在很多人心裏都五味雜陳的時候，今天拍攝的重頭戲到了，到了林柚唱歌的時候了。
導演一個手勢，收音的、拍攝的，一個個都打起十足精神進入備戰狀态。
林柚起身，雖然她在比這更多人的場合唱過歌，可這次比以往都要緊張，難道是要清唱的原因？
“你選的什麽歌？”遲淵單手抵着下巴，饒有興致地問。
林柚清了清嗓子回答：“前輩的gravity。”
遲淵微愣，就連節目組都呆住了。
gravity是遲淵的一首巅峰舞曲，在當年被無數人cover過舞蹈，即使是現在也不過時。這首歌甚至創下了無數獲獎新紀錄，至今無人突破。
歌曲本身質量高，還有遲淵獨特的唱法和無法複制的高音。很多人即使翻唱遲淵的歌，也絕對不會選這首，因為太難了。
聽到林柚選這首歌，節目組也不知道是說她勇氣可嘉還是腦子不清醒，不過這卻給他們一個很好的剪輯素材，他們打心底開心得很。
其實林柚選這首歌也是有小心機在裏面，反正她什麽歌都唱不好，不如選首最難的。至少別人看到的時候，會造成一種這首歌這麽難，唱得差也正常的錯覺。
遲淵只愣了幾秒就恢複了淡定，鼓勵似地朝她笑了笑：“那你唱來聽聽。”
在原唱面前唱歌需要多大的勇氣，本來林柚是很緊張的，可因為遲淵的鼓勵加上到了“臨刑前”，她反而淡定了下來。
簡單開嗓以後，林柚第一個音就飄了起來。
秦澤早早将耳朵塞住，順便躲到了最後面，即使這是他的藝人，他也沒臉承受這個車禍現場。
節目組素來以手穩出名的收音工作人員也不由地顫抖了雙手，別說其他人要用多麽強大的意志力來忍住驚愕和随之而來的笑意。
林柚迷之自信地唱完了整首歌，還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她甚至覺得這次發揮比在宿舍練習的時候都要好。
“怎麽樣？”她一臉期待地求指導。
導演捂住心髒，終于也恢複了過來，接下來全節目組都期待着遲淵罵人。
遲淵看着林柚亮晶晶的大眼睛，到了唇邊的話反而不知道怎麽說了。
“你以前學過音樂嗎？”他換了一個委婉的問法。
林柚搖頭：“我進公司兩個月就出道啦。”
遲淵輕輕點了點頭：“那情有可原。”
“我是不是唱得很難聽？”林柚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哪些方面有問題啊，我記下來！”
說着，她從包裏拿出筆記本，做出一副乖學生的樣子。
遲淵沉吟着出聲：“如果我說全部都是問題，你要怎麽改？”
林柚拿着筆，愣愣地擡眸。
而節目組此時就比較興奮了，心裏暗吼着，來了，終于來了！
林柚睫毛輕顫，咬了咬唇道：“我也覺得全是問題……”
“想要和我搭檔，我覺得你需要從頭開始學。”遲淵從剛才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林柚對音樂方面的知識根本沒有經過系統學習。
林柚有些錯愕，她本以為遲淵會罵自己，結果卻說了這樣的話。
遲淵微微彎唇：“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教你。”
節目組：？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
遲淵親自教學，這名頭傳出去就得讓一衆人羨慕嫉妒恨。
“你跳舞很好，節拍上沒什麽問題，但你聲音很飄，氣息也不行，所以導致一唱歌的時候就垮掉。”
林柚有些驚訝：“前輩怎麽知道我跳舞好？”
她不記得自己有介紹過自己跳舞好啊，組合在外面的定位也是李映菡為舞擔，而林柚只有一個門面擔當的稱號。
遲淵眸色微閃，巧妙地劃過了這個話題：“你音色不錯，中低音的調子更适合你。你們組合的歌我聽過了，偏高，所以你唱不好。”
林柚總覺得遲淵是在安慰她，不然她唱得那麽爛，他還能從中找到優點來誇她，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節目組覺得神奇，甚至找了邱明去問，如果遲淵不罵人，效果不就減了大半了。
“我勸你們不要搞事，遲哥說了，節目剪輯出來以後他要過目。”邱明沉聲警告，“你們以為遲哥不知道你們找林柚過來的目的嗎？正因為這樣他才故意反着幹的。”
節目組的人縮了縮脖子，誰都沒預料到遲淵竟然故意對着幹啊。
“那這樣，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
“遲哥參加這個節目就是最大的流量了，難道還不知足？”邱明皺着眉問。
導演原本想要呈現的是一個有火花的場面，剪輯也朝着緊張氣氛方向發展，可現在看看，場面除了溫馨只有溫馨。即使知道遲淵是故意這樣做的，心裏着急卻只能幹看着。
“我們這是音樂節目對吧？”導演小聲地問女副導，“不是戀愛真人秀吧？”
女副導無奈開口：“是音樂節目，只是像談戀愛的音樂節目……”
導演：“……”
***
拍攝結束之前，遲淵還給林柚留一個課後作業，“下次拍攝，我會檢查今天教你的內容。”
林柚看着遲淵清隽的臉龐，驀地便心跳加速了幾分。
等回過神，她迅速點點頭：“是，前輩。”
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導演的聲音，說是要打板了。
拍攝結束，所有鏡頭一關，連麥克風都收了回去，有些八卦的工作人員還朝遲淵這邊看着。
他們以為是拍攝狀态遲淵才會這麽和善，等鏡頭一關，也許會立馬掉頭走人也說不定。
“我們旭星餐廳做的菜味道很不錯，要不要試試？”遲淵看了眼手表，才輕笑着問。
林柚微愣，忙回頭看向秦澤，這件事她不能自己做決定。
秦澤自然開心，遲淵能邀請林柚吃飯，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時，邱明也朝節目組笑着道：“既然拍攝已經結束，那大家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結果便是一群人一起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遲淵走在最後，輕蹙着眉說：“誰讓你請所有人吃飯的？”
邱明呆了呆：“你沒有這個想法嗎？那你為什麽讓林柚去餐廳吃飯？”
遲淵眼眸往前一掃，不遠處與工作人員說笑的林柚只露出小半張側臉，發絲随着動作微微飄動，整個人都活潑了幾分。
像是有所感應，林柚回眸，眼神正好與遲淵對上。
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還含着一縷笑意，遲淵下意識便回避了眼神。
他垂下眸子，又對上邱明懷疑的目光。
“你這個經紀人做事越來越不稱職了。”
邱明一頭霧水，他又怎麽不稱職了？
明明是他這個人越來越麻煩了才對！
一幫人占據了旭星餐廳大半個座位，秦澤深入節目組維持着交際關系，林柚不擅長這些诶，與年紀相仿的工作人員坐在一起吃飯。
她看了一下周圍的座位，發現并沒有那道黑色的身影，心裏卻不知怎麽的，微微失落了幾分。
***
結束今天的拍攝，秦澤載着林柚回公司，與去之前不同，語調都興奮了幾分：“我本來擔心會惡剪你，但是聽工作人員說遲淵會親自過目，我想應該問題不大。”
林柚托着腮看着窗外，像是沒聽到秦澤的話一樣。
“林柚，你之前和遲淵認識嗎？他似乎對你挺照顧的，和業界的那些傳言不同。”秦澤問道。
林柚稍稍回神，對于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沒答案，但是卻想起了那天給的那顆糖，當時遲淵說被她收買就不會再罵她了，難道只真的因為那顆糖？
“我也不知道，可能前輩比較心善吧。”林柚回答。
秦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拍了拍方向盤道：“我聽遲淵的經紀人提過一嘴，遲淵本來是不願意接的，聽說知道節目組想讓你和他搭檔被罵從中提升熱度，然後又接了。難道是為了和節目組作對？我聽人說遲淵年輕時就桀骜不馴，和節目組對着幹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柚唇角勉強彎了彎：“大概是這個原因吧，不然沒道理不罵我。”
“是啊，不然無緣無故對一個小愛豆照顧幹什麽。”
回到公司練習室，林柚仿佛卸掉了所有的力氣，往地板上一躺，她的腦子裏全是剛才秦澤的那句話。
“林柚，你拍攝結束了嗎？”李映菡關了音樂，幾個人都朝林柚圍了過去。
林柚在地板上滾了一圈，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嗯，拍完了。”
“你怎麽這麽沒精神，難道真的被遲淵罵得很慘？”聶念羽坐在她身旁，有些擔心地問。
簡恬趴在地板上，雙手托着腮看着她：“林柚姐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哼，我猜是看到微博上罵她的評論了吧，誰讓你參加了。”寧瑜獨自抱着臂在一旁嘲諷。
李映菡皺了皺眉：“寧瑜，別亂說話。”
林柚微怔，她拍攝了這麽久，還沒看過微博評論，不過用腳指頭想都不會有好話。
見林柚神色低糜，寧瑜翹起嘴角又說道：“微博上都在罵你倒貼吸血，你最好離遲淵遠一點。”
就在這時，齊夢瑤看着手機發出一聲驚呼：“林柚，遲淵微博關注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柚：這不是我倒貼的╮（╯＿╰）╭
吃月餅了嗎？祝大家中秋快樂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