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誤會冷戰
對于陌生的環境,葉璃蕪并不會覺得害怕。在冷煞裏的歷練,已經讓她變得足夠勇敢。只是有些時候,還是會有脆弱的一面。
用野果充饑,葉璃蕪與溫宇便一起朝着沙灘走去。經過一個小時的尋找,這座小島上并沒有野獸,但也沒有很好的生存條件。因此,他們必須想辦法離開。
一路走着,欣賞着周圍的風景,葉璃蕪淺笑地說道:“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經歷。看來我的人生,也是足夠曲折。”
側過頭,看着那熟悉的側臉,溫宇的眼中閃爍着笑意:“是啊,我們倆也算命硬,這樣都還不死。昨天那時我也已經游得精疲力盡,還以為我們要一起下黃泉。沒想到,還是活了。”
心中波濤洶湧,葉璃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溫柔,并沒有詢問什麽,只是含笑地看着她。
“你想過把我放棄嗎?其實昨晚,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死活。”葉璃蕪如是地說道。就算他真的将她放棄,他也不會怪她。
停住腳步,擡起手,輕撫着她的臉頰,一如往昔的溫柔:“不會,我可以為你去死,但卻不會對你置之不顧。沒有你,對我而言,活着也沒意義。”
這五年來,溫宇唯一的信念,便是要找到江初玥。沒有看到她的屍首,他便不會放棄。“我去過很多城市,始終沒有找到你。”溫宇淺笑地說道。
心髒的變化是微妙的,葉璃蕪張了張口,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口。感情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如今,她只能抱歉。
牽着她的手,溫宇笑着開口:“這裏有點陡,小心着點。”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她卻也無法回到曾經的她。
一路上,兩人相攜地走着,終于抵達沙灘。站在巨大的岩石上,看着平靜的海面。“我們在這等等,看有沒有過往的船只,能夠把我們送回陸地。”
葉璃蕪閉上眼睛,感受着海風的吹拂。烏黑的長發在空中舞動,一種肆意的美,不停地擴散。溫宇始終凝視着她,他的眼裏,只有她的倒影。
睜開眼眸,仰望着碧藍的天空,葉璃蕪緩緩地說道:“昨晚我快窒息的時候,我把過去的一切都想起。包括,在孤兒院裏遇到的所有事情。”
知道她全部想起,溫宇的心裏卻沒有多大的起伏。他知道,就算她想起,也無法回到從前。“嗯,我等你。”溫宇低聲地說道。
側過頭,凝視着他的臉龐,葉璃蕪的胸口微微地疼着:“別等好嗎?我恐怕很難給你希望。”
五指插入她的發中,凝望着她的眼眸,溫宇的眼裏充斥着飽滿的深情:“除非我停止呼吸,要不然,無法将你忘懷。玥兒,我會等你,一直等。或許慕天皓有天會變心,那時候,我依然在。”
淚水在眼眶中凝結,一股無法言表的情感,在胸腔內不停地滾動着。緊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
心疼地撫摸着她的臉頰,溫宇緩緩地低下頭。葉璃蕪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站在那。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唇瓣,她想要移開,卻無法控制自己。
注視着那粉嫩的唇瓣,溫宇閉上眼睛,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久久地停留,舍不得移開。他多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慕天皓站在甲板上,雙眼死死地盯着岩石上深情相吻的兩人。垂在身側的拳頭,用力地握緊。一股憤怒,在他的眼裏迸射而出。
葉璃蕪聽到海浪的聲音,轉過身,當她的視線與他相遇的那一刻,葉璃蕪的眼裏閃爍着驚慌:“天皓?”
放開她,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慕天皓正鐵青着臉,注視着他們。先是一愣,随後溫宇微微一笑。他多麽希望,慕天皓會誤會他們,進而與葉璃蕪分手。但這,他只會随便想想。
船剛停靠,慕天皓便直接從船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來到兩人的面前,一個使勁,直接将葉璃蕪從他的身邊拽過來。手臂吃痛,但葉璃蕪卻保持着沉默。
目光如冰地瞪着溫宇,慕天皓忽然緊握着拳頭,直接給了他一拳。看到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葉璃蕪驚愕地捂着嘴巴。
慕天皓像是不解氣,又是一拳沖着溫宇的臉落下。溫宇有了防備,動作敏捷地躲過。
見他似乎還想再來,葉璃蕪立即沖上前,雙手抱住他的腰:“天皓,別打了。”
憤怒地将她從懷中拉出,慕天皓緊握着她的拳頭,面色如霜地看着她:“你在心疼嗎?葉璃蕪,說,你是不是在心疼他!”
面對着他的怒火,葉璃蕪仰起頭望着他,沒有說話。而她的沉默在他看來,更像是默認。火氣高漲,慕天皓一個拳頭,用力地砸在一旁碩大的岩石上。頓時,鮮血直流。
看到這情景,葉璃蕪滿是慌亂。焦急地拿起他的手,顫抖地瞧着那正在不停流血的關節上。“你是笨蛋嗎,萬一傷到骨頭怎麽辦!”葉璃蕪激動地大喊。
看着她,慕天皓冷笑地說道:“你還會在乎嗎?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和他在一起生活?”心心念念地只想找到她,沒想到再相見,卻是這樣的場景。
知道他誤會,但她卻不知道,她該不該解釋。她的解釋,對溫宇而言,會是更大的傷害。“不是。”葉璃蕪簡單地回答。
溫宇終于打破沉默,來到葉璃的身後:“玥兒受傷了,如果你不想照顧她,我可以負責。”
話音未落,慕天皓蹙眉。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她的後背襯衣上,隐約有血跡。“不需要,我的女人,不需要你關心。”慕天皓冷冰冰地說完,直接将葉璃蕪攔腰抱起。
葉璃蕪沒有做聲,乖乖地靠在他的懷中。偷偷地看了眼溫宇,不由自責地垂下眼。自然注意到她的目光,慕天皓的手臂更加用力。
從無人島回來,慕天皓與葉璃蕪的關系變得僵持。誰都沒有主動打破氛圍,任由着,矛盾持續地擴大。
房間裏,葉璃蕪艱難地上藥。由于是在背部,手臂很難夠到。不經意的時候,還會扯到傷口。緊咬着嘴唇,葉璃蕪忍着疼痛,吃力地上藥。
慕天皓打開房門,看到她的動作,身形一頓。汗水順着她的臉頰而下,蒼白着臉,卻努力做着嘗試。那一刻,他的心裏滿是心疼。
心口一堵,慕天皓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粗魯地從她的手中搶過藥。神情冷漠,可是手中的動作卻透着溫和。
看着那有些發膿的傷口,慕天皓訓斥地說道:“笨蛋,連個傷口都處理不好。”
葉璃蕪不知道她所謂的笨蛋是誰只是淺淡一笑。他何嘗不是笨蛋,每個男人看到那情況都會生氣。而他明明生氣,卻還會顧及到她的傷。
終于将藥上好,慕天皓為她将衣服穿起。動作停頓住,慕天皓冷不丁地問道:“島上時,你們有沒上床。”
注視着他的眼,葉璃蕪搖頭:“沒有。”躺在一張床上的事,總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好。
聞言,慕天皓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為她将衣服穿好,沒有多餘的交流,慕天皓轉身,徑直離開。看着他的背影,葉璃蕪輕嘆一聲。
緩緩地在床上躺下,抓着被子,嗅着那熟悉的味道,葉璃蕪的鼻子一陣酸楚。三個人的感情,注定要受到傷害。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夠一分為二。但那,卻是不可能的。
咬着嘴唇,一行清淚不經意間落下,葉璃蕪哽咽地開口:“我該怎麽辦,才是最好的結果?”
書房內,慕天皓神情陰沉地看着正與他彙報的人:“你是說,綁架璃蕪的兩個人都已經死了?”
恭敬地彎着腰,來人如實地彙報:“今早那兩人的屍體,已經在海上發現。之前所有與他們聯系的信息,都被人刻意抹去。如果想要找出幕後的人,需要一點時間。”
拳頭緊握,慕天皓神情冷峻地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人揪出來。敢動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找不出,你們全部滾蛋。”
“是,慕少。”來人肯定地回答。
那人離開後,整個書房裏只有慕天皓一人。疲憊地揉按着太陽xue,他的眉頭深深地鎖着。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她覺得疲憊。尤其是,葉璃蕪與溫宇之間的事。
桌上放着葉璃蕪的手機,想着小島上相吻的身影,他的心裏不不得在意着。葉璃蕪與溫宇的過去,始終是他心中無法放下的心結。總覺得,只要一個不經意,她便會離他而去。
站在陽臺上,雙手按着欄杆,注視着遠方,慕天皓默念着:“葉璃蕪,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放手嗎?”
同一片天空下,溫宇站在他與她的小樓裏,注視着院子裏的白蘭花。“玥兒,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回到我身邊?不想勉強你,卻又舍不得放棄。”溫宇苦澀地說着。
三個人的愛情,注定無法得到圓滿。他與她與他,誰才是那個最終受傷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