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放縱堕落
葉璃蕪的心裏是忐忑的,她不清楚,慕天皓是否能夠贊同她的想法。來到他的身邊,葉璃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注意到她的神情,慕天皓停住手中的動作。擡起頭注視着她,淡笑地開口:“有事?”
嗯了一句,葉璃蕪猶豫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天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那個……你會同意吧?”
慕天皓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輕笑地說道:“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見他不上鈎,葉璃蕪嘿嘿地笑了一下,這才說出實情:“剛剛媽媽打電話給我,說是在國外遇到溫宇。不過他的情況……有點糟糕。我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他。”
聞言,慕天皓蹙眉:“去看看他?”
點了點頭,葉璃蕪的眉心浮現出一抹憂郁,說道:“是,我想去看看。這段時間來,一直聯系不上他,總覺得心裏不安。這些年他一直對我很照顧,我現在幸福了,但也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慕天皓沉默,只是平靜地看着她。見狀,葉璃蕪緊張地等待着她的開口。沉默半晌,慕天皓這才說道:“好。”
嗯?驚訝地看着他,葉璃蕪的眼裏帶着吃驚,疑惑地問道:“為什麽?”她以為,他會很介意……畢竟,她與溫宇之間的關系,比較複雜。
瞧着她的面容,慕天皓擡起手,落在她的手背上。唇邊揚起一抹笑意,平靜地回答:“既然你擔心他的情況,想去看就去看。要不然,就算你呆在這,心裏也會一直牽挂。我可不想我的老婆,一直想着別人。”
聽着他的話,葉璃蕪開心地一把擁抱住他,雀躍地說道:“真的嗎?天皓,你真是太好啦。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這麽善解人意。”
說話間,葉璃蕪整個人跳在慕天皓的身上,開心地笑着。雙手抱着他的脖子,臉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看到她的神情,慕天皓摟着她的腰,淡笑地說道:“看你,溫宇的事情就能讓你這麽高興,真不怕我吃醋嗎?”
眉眼彎彎,晃動着修長的雙腿,葉璃蕪靠在他的身上,嬌笑地說道:“你這麽善良又大方,怎麽會吃醋呢?”
挑了挑眉毛,慕天皓輕笑地說道:“難說,你對他那麽在乎,我當然會在意。”
“我最在意的是你啦,我只是不放心溫宇的情況。現在想想,當初溫宇離開的時候,一定很難過。”葉璃蕪如是地說道。
慕天皓自然清楚,尤其是知道溫宇與葉璃蕪是兄妹之後,他對溫宇更是多了一份欽佩。如果是他,恐怕要發瘋。“嗯,我有個條件。你去可以,但我必須在場,我可不允許你們單獨相處。”慕天皓認真地說道。
臉上洋溢着笑容,葉璃蕪點着頭,爽快地說道:“好,知道啦,沒問題哦。”
慕天皓做事情向來有效率,不一會兒,便已經将前往巴黎的機票預訂好。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兩人乘坐最快的飛機前往巴黎。一路上,葉璃蕪總是不安着,不知道再見溫宇,會是怎樣的情景。
飛機落地,葉冰凝已經安排好人,在機場接送。兩人直接上了轎車,一起前往。雙眼注視着窗外,葉璃蕪安靜地保持着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轎車停靠在一家酒吧前。葉璃蕪率先走下樓,只見葉冰凝已經在那等候着。看到她,葉冰凝轉身,微笑地與葉璃蕪相擁:“璃蕪,你來啦。”
點了點頭,葉璃蕪的臉上帶着淺笑,說道:“媽,溫宇在哪?”
放開她,看着她的面容,葉冰凝猶豫着,說道:“璃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随着這句話的落下,葉璃蕪意識到,溫宇的情況不太好。可是當真正看到的時候,她還是震驚了。眼前的畫面,讓她的心止不住地疼着。
酒吧的角落裏,溫宇端着酒杯,雙眼空洞地注視着某個方向,不停地喝着酒。重複着同樣的動作,溫宇似乎不懂得思考,只是一個喝酒的機器一般。
葉冰凝站在她的身邊,嘆着氣,說道:“我聽說,他已經在這喝了兩天兩夜。無論別人怎麽勸,始終不肯走。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着,葉璃蕪的眼裏帶着濃濃的歉疚。潛意識裏,她清楚,溫宇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因為她。思及此,葉璃蕪垂下眼眸。
看到這情景,慕天皓按着她的手,說道:“上前看看他。”
葉璃蕪緩緩地擡起頭,注視着慕天皓的面容。好半晌,葉璃蕪嗯了一句,便邁開腳步,朝着溫宇走去。站在他的身邊,葉璃蕪近距離地看着他,這才注意到,今晚的溫宇看起來十分憔悴。
依舊沒看到她的存在,溫宇依舊喝着。葉璃蕪始終看不下去,伸出手,從他的手中拿過酒杯。瞧着手裏空了,溫宇這才擡起頭。當看見葉璃蕪的那一刻,溫宇的眼裏帶着驚詫。
他的雙眼顯得迷茫,看着葉璃蕪,又像是在看着什麽虛幻的東西。好半晌,這才喃喃自語地說道:“又出現幻覺了。”
聽到他的自言自語,葉璃蕪的心裏不由一疼。隐去眼裏的憂傷,葉璃蕪彎下腰,作勢将他拉起:“宇,我送你回去吧。”
熟悉的聲調,熟悉的氣息,一切都看起來是那樣地真實。可是溫宇卻知道,這樣的真實只有在他的夢境中才會出現。張開雙手,溫宇忽然緊緊地擁抱着她。強大的力道,像是在感受着她的存在。似乎一松手,她便再次消失。
葉璃蕪剛想掙脫,卻見溫宇抱得更加用力,身體隐隐地顫抖着:“這次的夢最熟悉,璃蕪,璃蕪……我好想你。”
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葉璃蕪的心中湧現出複雜的情緒。“宇,你喝醉了。”葉璃蕪輕聲地說道。
苦澀地笑着,靠在她的肩膀上,溫宇嘲弄地說道:“喝醉不好嗎?沒有喝醉,我又怎麽能見到你。”
葉璃蕪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這樣的溫宇,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還想說些什麽,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來。葉璃蕪吃力地擡起他的頭,卻見他已經睡着。或許,他是真的累壞了。
慕天皓适時地出現,來到她的身邊,從她的手中接過溫宇:“我們先送他回去。”說完,慕天皓便将溫宇背起,朝着外面走去。
葉璃蕪嗯了一句,便快速地跟上。走出酒吧,看着在前面走着的兩人,葉璃蕪不由嘆氣。
“天皓很喜歡你,他的內心很強大。剛剛看到溫宇抱着你,我看得出來他很吃醋,卻沒有上前阻止。因為,他更多會在意你的感受。”葉冰凝如是地說道。
慕天皓愛吃醋,偶爾也會小氣。可是葉璃蕪清楚,他一直都很愛她,很照顧她的心情。正是這樣的他,讓她當初無可抑制地愛上。
額前的碎發将她的面容遮擋着,葉璃蕪感嘆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幫到溫宇。我真的很壞,把他變成今天這模樣。”
握着她的手,葉冰凝平靜地說道:“真正要怪的是溫雲天,如果不是他,你們倆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們要不是兄妹,溫宇也不會陷入深愛卻不能愛的地步。”
葉璃蕪沒有做聲,只是嘴唇緊抿着。或許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如果沒有分開的那五年,或許她與溫宇,就要上演不倫戀。
不知道溫宇住在哪裏,一行人便來到葉冰凝與約翰斯密斯的家中。由于出差,約翰斯密斯并沒呆在家裏。将他扶到床上,平整地放好。屋內的燈光明亮,葉璃蕪這才清晰地看到他憔悴蒼白的面容。
臉上帶着胡渣,顯然已經許久沒有整理儀容。向來利落的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長到能夠遮住他的眼睛。蒼白的面容毫無血色,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酒味。
坐在床側,葉璃蕪的肩膀微微地抖動着。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留下。“對不起,對不起。”葉璃蕪不停地道歉。
慕天皓來到她的身邊,蹲下身,指尖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注視着她,慕天皓低沉地說道:“這不怪你,笨蛋,你要是再哭,我會控制不住把你帶走。”
聞言,葉璃蕪連忙抹去淚水。溫宇目前這狀況,她沒辦法放心地離開。就算兩人變成目前這關系,但長久以來的感情,都還是存在着,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見她的情緒穩定下來,慕天皓這才站起身,說道:“我去讓人煮點醒酒湯,這家夥喝得那麽醉,要是不給他灌掉下去,醒來有得他受的。”
說完,慕天皓站起身,朝着樓下走去。當手落在門把上時,慕天皓回頭,看了葉璃蕪一眼,這才走了出去。看到他,葉冰凝淺笑地說道:“天皓,你放心讓璃蕪和溫宇獨處嗎?”
神情平靜,慕天皓淡然地回答:“嗯,我信她。”一句話,表明了他的心意。
房間內,葉璃蕪看着床上的男人,難過地說道:“宇,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