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是在教訓我?
葉璃蕪一直靠在酒吧的門口,閉着眼睛休息。平日裏她很少喝酒,一下子又喝這麽多,身體又些承受不了。迷茫地看着前面,大腦一時間是空白的。
大約停頓了十分鐘,等待身體舒服一些,葉璃蕪這才步履不穩地朝着前面走去。腦袋實在暈眩得厲害,葉璃蕪幹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将腦袋埋在雙臂之中。
腦子昏昏沉沉,葉璃蕪閉着眼睛,側着頭。夜裏有點冷,但她卻絲毫都不在意。仿佛這整個世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一樣。
簫海喬與朋友來酒吧裏玩,遠遠地走去,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側目,注視着那似乎已經睡着的人兒,眼裏閃過驚詫。“海喬,怎麽了?”朋友好奇地問道,“你認識那個美女?”
唇邊揚起笑意,簫海喬拍了下那人的肩膀,笑着說道:“嗯,你們先進去,我晚些就到。”說完,簫海喬便朝着葉璃蕪的方向走去。
來到她的面前蹲下身,葉璃蕪并未察覺到他的靠近,抿了抿嘴唇,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着自己的雙臂,依舊在那睡着。如瀑的長發遮擋着她的半張臉,看起來卻透着恬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望着那張粉嫩透着水潤的雙唇,有一種讓人咬上一口的沖動。簫海喬一直那樣看着她,竟舍不得将她叫醒。直到見她的身體微微地發抖,簫海喬這才回過神,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一股溫暖的感覺襲來,葉璃蕪緩緩地擡起頭。醉眼迷離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葉璃蕪的神智是不清晰的:“你是誰呀?”
軟萌的語調,就像是棉花糖一般。見狀,簫海喬輕笑地說道:“看不清楚我是誰嗎?”
仔細地端詳着,好不容易,葉璃蕪這才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長相:“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他。”說着,葉璃蕪低垂着頭,重新閉上眼睛睡覺。
聞言,簫海喬的臉上浮現出驚詫:“和他吵架了?”
的睫毛微微地抖動,葉璃蕪睜開眼睛,注視着某個方向,神情顯得沮喪,說道:“他不喜歡我了……”
嗯?面露詫異,簫海喬搖頭,微笑地說道:“怎麽會,慕天皓要是不喜歡你,這會是件令人難以置信的大新聞。”
喝醉了,但下午的事情卻顯得更加清晰。酒醉後,人的意志會顯得特別脆弱。葉璃蕪的紅唇嘟着,嗚嗚地說道:“他沒有拒絕別的女人投懷送抱……他就是不喜歡我了……”
一行淚水從她的眼眶中落下,莫名惹人心疼,簫海喬的心不由一緊,說不出的感覺。向來巧舌如簧的他,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別哭別哭……”簫海喬擡起手,抹去她眼裏的淚水,連忙說道。
越是被安慰,淚水卻落得越兇猛,葉璃蕪像極了孩童,不停地發洩着自己的脆弱與傷心。“我不要嘛,難過當然要哭一下……”葉璃蕪将腦袋搖晃得像撥浪鼓,話語裏不自覺地帶着撒嬌的語氣。
簫海喬只是笨拙地擦去她的淚,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約莫過了好一會兒,葉璃蕪這才漸漸地停止了哭泣。想必,是哭累了。閉上眼睛,依舊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慢慢地變得均勻。
看到這情景,簫海喬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是有趣,這樣哭着都能睡着。”簫海喬無奈地笑着。瞧了眼周圍的環境,要是把她一個人丢在這裏,肯定是有危險的。
簫海喬轉身,将葉璃蕪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背上。下一秒,便利落地将她背起,朝着前面走去。“璃蕪,我現在就送你回去。醒來之後,記得感謝我。”簫海喬輕笑地說道。
葉璃蕪似乎沒有聽到,依舊沉沉地睡去。聞着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酒香,看得出來,她喝了不少。簫海喬轉身,朝着自己停靠的車子走去。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彎着腰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很近。近距離地看着那長長的睫毛,随着呼吸慢慢地抖動着的身子,簫海喬的唇邊不由帶着笑意。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作勢親吻。剛要吻上的時候,睡夢中的葉璃蕪身體往下倒了一些,嘴唇抿了抿。見此,簫海喬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轉身回到駕駛座上。
發動引擎,開着車子,朝着慕家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邊,慕天皓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葉璃蕪的身影。随着尋找的時間變長,葉璃蕪的眼中帶着滿滿的焦急。他不知道,葉璃蕪會去什麽地方。
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尋找着,他的眉頭用力地蹙起。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天皓決定,在家裏守株待兔。将車子駛進停車庫後,慕天皓便站在路口那等待着。
晚上十一點,卻還是沒有她的蹤影出現。慕天皓告訴自己,要是葉璃蕪再不出現,他就直接讓屬下出門尋找。無論如何,今晚都必須将她找到。
就在他不停地看着手表的時候,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只是在看到那畫面的時候,慕天皓的眉頭不由蹙起。不遠處,簫海喬正背着葉璃蕪,緩緩地走着。雖然看不到正臉,但是慕天皓可以确定,簫海喬背上的,就是葉璃蕪。
眉頭用力地皺着,慕天皓直直地盯着他們。難道今晚,他們倆一直在一起?想到這種可能性,慕天皓的臉色顯得難看。還未來得及多想,慕天皓便已經大步流星地朝着他們倆走去。
簫海喬只覺得眼前出現一團陰影,擡起頭,便看到慕天皓神情冷酷地盯着他。唇邊揚起淺淡的笑容,簫海喬看着來人:“慕少,我把你的妻子送回來。”
慕天皓的神情陰沉得可怕,直直地盯着正趴在簫海喬的背上,睡得香甜的女人。“把她放下來。”慕天皓面無表情地命令。
簫海喬沒有反應,将葉璃蕪放在一旁的臺階上。想起剛剛葉璃蕪流淚哭訴的情景,簫海喬的心裏為她不值得。注視着她,似笑非笑地說道:“聽說今晚,慕少和一個美女恩愛纏綿。”
聞言,慕天皓的眼睛微微地眯起:“她說的?”
簫海喬聳了聳肩,輕笑地說道:“可以這麽說吧,剛剛有個笨女人喝醉了,在那傷心難過,說是某人沒有拒絕別的女人投懷送抱。看樣子,那個笨女人挺傷心的。”
聽着葉璃蕪将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告訴一個外人,慕天皓的心情顯得不悅。眼睛微微地眯起,一股冷意從他的周身散發而出。“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慕天皓冷冷地說道。
看着他,簫海喬淺笑地說道:“對,确實和我無關,只是有點看不下去。既然慕少選擇和璃蕪結婚,就應該對你們的婚姻負責,不是嗎?”
“你這是在教訓我?”慕天皓的拳頭緊握着,緊抿着的嘴唇,顯得有些冷酷。還有壓抑着的怒火。
簫海喬并不懼怕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寒光,依舊笑得雲淡風輕:“要是慕少想要這樣理解,當然可以。”
尾音還未落下,慕天皓揚起拳頭,直接朝着簫海喬的臉而去。看到這畫面,簫海喬身手敏捷地躲過這個拳頭。還未等他站定,慕天皓的拳頭再一次落下。
看到這畫面,簫海喬的怒意同樣被他激發。并不再只是一味的閃躲,簫海喬同樣進攻,朝着慕天皓快速地揮拳。
慕天皓的身手不賴,而簫海喬同樣也有練過。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誰都沒有得到便宜。慕天皓的胸腔裏迸射着怒火,一想到葉璃蕪一直和簫海喬在一起,便是氣不打一出來,出手越來越狠。
就在兩人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女主角卻在臺階上,睡得十分地香甜。抿着嘴唇,像是吃到什麽好吃的東西,葉璃蕪的唇邊揚起很淺的笑容。可是下一秒卻又像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撇了撇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始終難分高下。簫海喬率先停下手中的動作,笑着說道:“慕少,我先回去了。要是你想打架,我随時奉陪。不過我先勸你,好好照顧好自己的女人。要是她繼續在這躺着,估計明天會感冒。”
慕天皓的視線落在葉璃蕪的身上,只見她正蜷縮着身體,身上還蓋着簫海喬的衣服。見狀,慕天皓快步地走上前,直接将他的衣服掀開,丢在一旁。
彎腰打橫将她抱起,經過簫海喬身邊的時候,慕天皓陰沉着臉,視線如冰地說道:“不準打她注意,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瞧着他腳步平穩地離開,簫海喬沒有回答。直到他們倆的身影消失不見,簫海喬這才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外套。
抖去外套上的灰塵,簫海喬這才穿在自己的身上。雙手插在褲袋裏,簫海喬輕笑地說道:“看來,并不像璃蕪說的那樣,慕天皓已經移情別戀。”有沒有感情,從眼神中就能獨處。
唇邊揚起笑意,簫海喬悠閑地朝着車子停靠的位置走去。眼前浮現出葉璃蕪酒醉的情景,簫海喬眼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加深。而這樣的變化,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