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冒名頂替的貴女13
沈西棠淡淡地說:“她與你皆是受害者, 如今她又因你的宮女連累而受了風寒, 便告訴燕家, 讓她禁足一月不許出門便是了。”
清絕公主瞪大眼睛, 這!這算什麽處罰?分明是讓這女子在家安心養着,還阻止了她去找她麻煩。
可她剛要說不,嚴慎沉聲道:“時候不早了,回宮吧。”
嚴琮也道:“歡兒,父皇只說讓我們帶你出來看看, 要是知道你鬧出這麽多事, 只怕下次就沒機會出宮了。”
他雖是笑着說的, 但話中有話, 明顯是再告訴她, 再鬧下去,以後就別想出宮。
清絕公主氣得要吐血, 屋外還傳來那宮女求她救她的聲音。
“你們!你們都!都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父皇!”
她憤怒地喊着, 氣氛十分冷凝, 竟無一人理她。
沈西棠淡淡地說:“恭送公主。”
清絕公主怒火攻心, 無處發洩, 她環顧四周,沖過去想要扇姜尋幾個巴掌出氣, 卻被嚴慎一把抓住。
“歡兒,注意你的身份,。”
清絕公主咬咬牙, 只得甩袖子離開,打算回宮讓皇上下旨懲治她。
姜尋見她要走,喚來系統,道:“我記得我還有個稱號能力,可以讓指定的目标當衆出醜,現在用了吧,讓這位最受寵愛的公主再出個醜……”
誰知她話還沒說完,清絕公主踏出房門時,腳一擡,踢在門檻上,身體前傾,摔了個狗吃屎,牙齒被磕掉了一個,疼得她臉色猙獰,大喊一聲,馬上哭了出來。
她一擡頭,滿嘴的血,看起來十分可怖,還有些滑稽。
姜尋怔了怔,問系統:“你弄的?”
“不是,還沒來得及。”系統老實說。
姜尋暗暗發笑,看來是公主太生氣,走路太急沒看腳下,都不用她出手就當衆出了個醜。
清絕公主儀态全無,看着一點尊貴的樣子都沒了,在場的貴女郎君們皆看得一愣一愣的。
“快将公主扶起來,送回宮,讓太醫診治。”沈西棠道。
公主貼身服侍的宮女吓呆了,聽到沈西棠的話立刻反應過來,上前扶了她起來。
清絕公主走之前回頭看了姜尋和魏明玉一眼,姜尋坦然回視她,半點反應都沒有,而魏明玉則吓得後背冒汗。
——
姜尋落水受了寒,回到燕家後便靜心在自己的潋滟居裏養病,雖足不出戶卻也聽到了一些消息,都是燕胧月和燕夕霧來看她的時候告訴她的。
聽她們說,清絕公主回宮之後找皇上告狀,皇上本來答應她要為她出氣,誰知第二天沈将軍入宮面聖,在養心殿待了一個時辰,等他走後,皇上就突然下旨訓斥了清絕公主,禁了她的足,貴妃為她求情也被駁回了,還讓貴妃好生管教清絕公主。
而魏明玉自從那天回府之後就稱病不見人了,聽說魏明玉的父親被幾位大臣聯合參了一本,降了職,還罰了兩年俸祿。
在姜尋“禁足”期間,蕭府的少夫人親自來了一趟燕府,送了許多珍貴藥材,說是姜尋在蕭府落水,也是他們的責任,所以特意來賠罪。
蕭府少夫人又提到想給蕭望鶴求娶姜尋的事,燕家老太太既沒答應,也沒明确拒絕,只說舍不得姜尋,別的就沒多說了,弄得蕭府也摸不清頭腦。
一眨眼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姜尋日日被好吃好喝伺候着,日子過得挺不錯,整個人的氣色又好了些,看着更加清麗柔媚了。
四月八日浴佛節那天姜尋跟随燕府衆人一起出門前往大相國寺。
浴佛節對于寧朝的人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寧朝大多人都信佛,四月八日是佛祖的生日,也就是浴佛節。這一日,佛教僧人徒衆将銅佛置于水中沐浴,而各寺院都會舉行浴佛齋會,以京城中的大相國寺的儀式最為隆重,這一天幾乎所有的僧尼道士、官員百姓及女眷都會來相國寺瞻仰浴佛盛況。
燕家也是幾乎全府出動,各房的老爺夫人帶着郎君娘子以及婆子小厮女使等,坐着馬車來到了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外人潮湧動,一眼望去除了人還是人。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在圍觀浴佛盛況。
燕老太太被劉媽媽攙扶着下了馬車,她左手一直撥動着手中的祖母綠佛珠,幾位夫人緊随其後,而姜尋這些小輩們走在後頭。
僧衆們将佛像置于香藥糖水中,以各香浸水灌洗佛像,每一個動作都極為小心。
浴佛結束,民衆則蜂擁而上,争先恐後地讨要浴佛水。
燕家等人就站在佛像不遠處,人群一湧過來,他們就被擠散了。
姜尋只帶了莺巧和岑碧出來,為了避免再被沖散,這時一人站她左邊,一人站在她右邊,莺巧的眼睛緊緊跟着姜尋,伸手拉着姜尋的衣袖,岑碧見了神色有些不高興,但還是扶着姜尋非常仔細小心的模樣。
“您沒事兒罷?”莺巧原還有些緊張擔憂,可看着姜尋始終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她的心莫名地平靜下來。
“沒事,我們找個地方等人來尋吧。”姜尋輕聲道。
岑碧說:“那我們去那邊吧,那邊人少些。”
莺巧道:“要不還是站在原地等吧,說不定待會就有人來尋我們了。”
她正說着,就被人往前擠了一下,一個趔趄就撞到了人。
莺巧吃痛地叫出聲,她們擡頭一看,愣住了。
“康王爺?”姜尋疑惑地喊了一聲。
“是你!”嚴慎也很驚訝,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臉怔了怔,“你怎麽在這?”
姜尋淡然一笑道:“我與家人徕參加浴佛節,被擠散了,康王爺呢?”
“和你一樣,來大相國寺看浴佛l齋會。”嚴慎神色還是十分冷淡。
姜尋點頭,不再說話。
姜尋才不想去貼他的冷臉,而且對嚴慎這樣的男人,勾引也是沒用的,反而會讓他更加厭惡自己,還不如佛系一點,反正這個世界氣運之子多的是,何必執着他一人。
姜尋看得開,得失心不重,所以态度更加随性。
嚴慎忽然道:“你最近都沒出門?”
姜尋不知他問這句話有何用意,如實回答道:“康王爺貴人多忘事,民女被罰禁足一月,自然不能出門,如今一月之期已經過去,才被長輩們允許跟着出來的。”
她有條不紊的問答說的嚴慎不知如何接話,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幾人站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尴尬,姜尋見他也不離開,有些奇怪,他不是最不讨厭女子嗎?怎麽還不走。
姜尋暗暗思忖,覺得一直不說話也不好,于是開口道:“康王爺一個人來的嗎?”
嚴慎“嗯”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
姜尋剛要說話,就被人擠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倒,差點撞到行人身上,嚴慎剛要伸手拉住她,姜尋身邊的莺巧已經先一步扶穩了她。
嚴慎收回手,眼神沉了幾分。
嚴慎身後還跟着幾位侍衛,其中一個突然湊近嚴慎說了幾句話,但是聲音太小,姜尋根本聽不見,而且嚴慎一直沒什麽表情,她就更加猜不出這侍衛到底說了什麽了。
姜尋心想,他們這些人站在這總是被那些來搶浴佛水的百姓們擠來擠去,也不知道燕府的人會去哪尋她,什麽時候尋到此處,一直站在這也不是回事,于是她讓岑碧在這守着,她和莺巧去不遠處的酒樓裏開個包間坐着等好了,要是燕家的人尋來了,再來酒樓找她們。
“我跟你們一起去。”嚴慎忽然道。
姜尋怔了一下,雖然驚訝,但也不可能拒絕,點點頭朝酒樓走去。
酒樓早就滿了,姜尋本想讓莺巧拿燕府的牌子出來,讓店家給安排一個座位,但嚴慎身後的侍衛直接亮出了康王府的玉牌,店家吓得趕緊換了說法,讓他們等了一會兒,便趕緊請他們去了樓上的包廂。
包廂明顯是剛剛收拾過,看來前一刻還有人在這,也不知店家怎麽讓這裏的人自願離開的,興許也是提了康王爺的名字。
姜尋等人一坐下,就有店小二進來送果子茶水等。
這包廂的窗戶剛剛可以看到酒樓外面,不遠處的大相國寺人潮擁擠,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這景象實在是熱鬧非凡。
“你似乎一點也不着急?”嚴慎道。
姜尋輕聲笑了笑,“因為我知道急也沒用,更何況,還有康王爺在。”
她的聲音輕柔,目光溫婉,和他見過的那些女人全都不同,但他又說不出哪裏不同,只憑最直接的感受便是,她身上的香氣很溫和淡雅不會讓他難受。
嚴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茶雖是好茶,但一點技巧都沒有,浪費了好茶葉。
他不禁想到了姜尋煮的茶,清香宜人,微微的苦又有回甘,讓人難忘。
嚴慎沉聲吩咐侍衛,“去讓人把這茶換了,找個會泡茶的。”
侍衛應聲而去,過了一會兒,店小二端着新泡的茶水上來,還有兩碟糕點,一碟是桃花糕,一碟是杏仁酥,賣相不錯看着挺好吃。
姜尋出門之後就沒吃東西,現下還真有點餓了,于是伸手拿了一塊桃花糕,放入嘴裏慢慢品嘗,果然味道十分可口。
而嚴慎卻沒有動桌上的糕點,似乎是不感興趣。
姜尋分別吃了兩塊便不再吃了,她站起來走到窗外,随意掃了幾眼,忽然皺眉,臉色變了變。
從這裏可以看到岑碧站的那個位置,可現在那裏哪有岑碧的影子,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
姜尋剛要吩咐莺巧過去找找,就感覺到身體有些異樣。
她渾身突然發熱變得滾燙,特別是胸口和小腹有熱潮湧來。四肢感到無力,臉頰變得紅潤。
姜尋的意識開始模糊,有些暈乎乎的,她聽見了系統的聲音:“你被下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姜尋:我這是怎麽了?
嚴慎: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姜尋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下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