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相約冒城! (2)
身世,長相更是一般了,小姐去争取一下,林大人一定會喜歡小姐的。”
貼身奴婢的話給了孫妙妙一線希望,她也知道自己的好,自己自從十五歲以來,上門求親的人便是絡繹不絕了,可是她一個都看不上,她只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總算老天沒有辜負自己,将一個這樣好的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來。
孫妙妙想到這裏,又想到司鴻暮那健碩的身材和英俊的臉龐,不由得臉上飛上了兩朵紅雲。
“林大人……您還在聽嗎?”
孫妙妙說着,已經走了出去。
小刀站在原地,看着孫妙妙身上披着一件輕薄的紗衣走了出來。
“你……你是誰啊?”
孫妙妙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小刀皺眉看着孫妙妙,道:“你……你不是知府家的千金嗎?”
剛才在宴席上一直說話的那個,長得還不錯,小刀有點印象。
“你怎麽在這裏?林大人呢?”
孫妙妙急忙退到了屏風的後面,伸出頭來看着小刀。
神色十分的氣憤。
小刀也是個聰明人,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司鴻暮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走了。
“老大不舒服,去醫館了。”
小刀說着,皺眉看着孫妙妙,道:“倒是你啊孫小姐,你為何穿成這個樣子在老大的客房?難道想跟老大一起睡覺嗎?”
聽着小刀如此直白粗暴的語句,孫妙妙不由得漲紅了臉。
“我沒有……我沒有……”
一個女兒家,從小接受的就是要恪守本分的教育,如今這樣的做法已經是自己心裏蒙羞了,又怎麽能讓孫妙妙繼續說下去。
“孫小姐,我們老大是有妻室的人,并且,老大跟夫人十分的恩愛,你可不能這樣去拆散人家。”
小刀說着,十分義正言辭的看着孫妙妙。
孫妙妙被小刀說的面紅耳赤,正在思索該怎麽辦的時候,小刀已經上前來幾步,拎着孫妙妙的身子一下子摔了出去。
只是那力道,控制了一下,沒有傷到要害。
孫妙妙疼的龇牙咧嘴,十分的難堪,幸好周圍沒有人路過,要不然真是要丢死人了。
“孫小姐還是回自己的房間去吧!這樣待在這裏,會有損我們大人的清譽!”
孫妙妙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裏感覺十分的難過,林大人為何不來,偏偏找了個侍衛來,現在好了,侍衛肯定覺得自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不知道會怎麽去林大人面前說自己了。
孫妙妙捂着自己的身子一步步的回了院子,因為這件事自己也是瞞着爹爹做的,所以就算是被這樣粗魯的對待,她也不敢到處聲張了。
回了房,孫妙妙龇牙咧嘴的被丫頭伺候着處理了傷口。
穿着輕薄的紗衣,現在就吃到了苦頭,手臂上和腿上,到處都是傷口。
貼身奴婢環兒十分的心疼,“小姐,那個林暮怎麽可以這樣呢?他定是早就看出來了,才會讓侍衛去的,這不是明擺着侮辱小姐嗎?”
“他居然是這樣的人,我原以為他是正人君子的,沒想到他居然只是個小人。”
孫妙妙聽着貼身奴婢的話,十分的難過,捂着臉嘤嘤的哭泣。
“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剛才他侍衛說的,說他和他夫人的感情很好,環兒,我該怎麽辦啊?我真的很喜歡他啊。”
“我這麽多年了都在等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麽可以不要我,我為了他,一直到十七歲都沒有嫁人……”
“我甚至還不知廉恥的派人去問了他的事情,還為他做了這麽多,他怎麽可以這樣辜負我……”
孫妙妙的邏輯其實也是奇葩的可以,從頭到尾她付出了什麽,別人都不知道,敢情這是她付出,別人就必須接受,不接受就是渣渣了……
環兒看着自家小姐的樣子,心裏十分的氣憤,轉念一想,出了主意道:“小姐,現在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畢竟讓林大人這麽快的接受你,也不現實,不如小姐想辦法拖着不讓林大人走,只要他還留在這裏,咱們就有機會啊。”
孫妙妙一愣,随即也點點頭,道:“好,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
這邊司鴻暮已經被惦記上了,可是青茉卻還不知道,一心準備來冒城的事情呢。
早上天還沒亮,青茉便早早的起來了。
穿戴整齊,青茉便拿上了包袱出門。
樓下,已經點亮了燭燈,青茉以為自己起來的挺早的了,沒想到原來胡氏更早。
青老實正在燒火,胡氏在擀面,伸手撈起來面條兒,往鍋裏灑。
整個小飯館兒裏安安靜靜的,橘黃色朦胧的燭燈下,看起來十分的溫馨。
青茉拿着包袱下樓,踩在木制的樓梯上,在寂靜的環境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胡氏聞聲,擡頭看着是青茉下來了,皺眉道:“他們都還沒來呢,你湊個什麽熱鬧,怎麽不多睡會兒?”
青茉輕笑,道:“娘,我心裏惦記着呢,就睡不着了。”
“你呀!就不知道照顧自己,這樣子娘怎麽放心啊。”
胡氏說着,一邊手上往鍋裏撒着面條兒。
青茉笑笑,将包袱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去洗漱。
洗漱完了,南宮流雲和游染之也來了。
“伯母,一大早的味道好香啊?伯母在煮什麽啊?”
南宮流雲一進門,就直直的朝着胡氏走來。
胡氏笑眯眯的道:“這不是給你們的早飯嗎?怕你們走的太早,沒得飯吃。”
“幹糧雖然都帶了,可是這大冬天兒的,不如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好。”
胡氏笑着說着。
南宮流雲十分的感動,道:“就知道伯母最好了,伯母真是最好的人。”
“老是這麽關心照顧我們,伯母,您喜歡什麽,我從冒城回來的時候一定給您帶……”
南宮流雲獻好,笑着道:“布料?胭脂水粉?還是喜歡金銀首飾?”
青茉看得十分的無語。
這個南宮流雲啊,真是嘴巴太甜了。
太會賣乖了。
胡氏笑着道:“好孩子,知道你心疼伯母就行了,伯母都老了,哪有那麽多時間打扮啊?再說了,每天圍着鍋臺轉,也沒場合穿戴啊。”
“那可不是!”
南宮流雲急忙反駁,一本正經道:“伯母看起來還很年輕呢,一點一點也不老,我發誓!”
胡氏被南宮流雲那認真的樣子逗得合不攏嘴。
青茉無語,坐在一旁道:“這個南宮,幸好他現在沒有喜歡的姑娘,要是有了,估計該把那個姑娘哄得每天轉轉圈了。”
游染之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青茉聞聲,才發現游染之也坐在自己的身邊,擡頭一看,青茉才忍不住驚訝,“游大夫,你居然也會這樣笑啊。”
游染之一愣,随即伸手摸摸自己的唇,道:“很奇怪嗎?”
青茉輕笑,道:“有點奇怪,以前沒看見游大夫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
青茉說着,已經起身出去了,游染之楞在原地。
他會笑,只是不會再像是之前一樣的笑了。
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他學會了僞裝,學會了如何讓自己不被人看出來真實的內心想法。
青茉起身去找白傲京,來來回回也沒看見他的身影。
“娘,阿京呢?怎麽一早就不在?”
胡氏道:“說是先出去一趟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吧。”
青茉皺眉,走到門口去看。
沒多時,胡氏的面就出鍋了。
熱氣騰騰的面條,加上各種好吃的鹵子,拿着筷子一拌,就是一碗香噴噴的打鹵面了。
幾人吃的是稀裏嘩啦,南宮流雲吃完了一大碗,又裝了一碗。
沒一會兒的功夫,白傲京已經回來了。
身後跟着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分滄桑的老男人。
“姐姐,這就是老槍了。”
白傲京跟青茉介紹。
青茉點點頭,看着那男人,道:“吃過飯了嗎?沒吃飯就先吃一點吧,正好跟你說說這事兒。”
老槍點頭,坐了下來。
胡氏給老槍端上了一碗面來。
青茉看着老槍,道:“我是東家,這次的事兒阿京也跟你說了吧,這一趟去冒城,我們身上有銀子不少,還要去采購不少東西,回來的時候免不得大包小包的,所以還得請您帶着我們,聽阿京說,您是這條道上的老人了,所以多少銀子都行,只要能保證路上安安穩穩的。”
老槍聽着青茉的話,沉默的點點頭。
又道:“好,不過你們路上都得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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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我不相信你會背叛我!
青茉皺眉看着老槍,道:“你說的要我們聽話?是指什麽?”
老槍臉色略顯木讷,娓娓道來。
“從這裏去往冒城,有一段很長的路,一開始不會有問題,越是臨近冒城,土匪會越來越多,那幫土匪都是亡命之徒,十分的兇險。”
老槍說着,嘴角帶着淡淡的深意。
青茉道:“所以,去冒城的路之所以被形容的這樣兇險,就是因為這裏有土匪嗎?”
老槍點點頭,“是的。”
“就是一群不成器的土匪罷了,有什麽可以害怕的?”
南宮流雲吃完了面,端着茶水喝着,聽了老槍的話,忍不住道。
青茉搖搖頭,如果只是一群普通的山賊草寇,那肯定不會厲害到現在這個地步。
果然,白傲京立時道:“南宮少爺,不是這樣的,那群土匪真的很厲害的,就連知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老槍點點頭,道:“說來也是一樁冤孽。”
“當年冒城還沒有這麽大的時候,有一戶人家,開了一家藥鋪,那店主也是為人不錯,熱心腸,十分的樂善好施,很多窮人去買藥,他都會給人免費。”
“可是後來,有人在店裏買到了假藥,回去吃死了一個人,大鬧了起來,将整間藥鋪都給關閉了,當年的知府也是現在的知府孫明山,他收了那人的銀兩,直接将藥鋪一家老小送上了斷頭臺。”
“後來,不知道是哪一位世外高人,居然救了一家子老小,他們一家子從此隐居山林,後代變成了山林土匪,靠着劫持富人的銀兩維持生計,就連知府也無可奈何,派兵好幾次去山林中圍剿,那些兵力都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久而久之,那片山林被傳成了一片有鬼的山林,或者加上知府對當年的事情有些心裏發虛,知道并沒有明察就定罪,所以一直便也聽之任之,沒有繼續了。”
青茉聽着老槍的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道:“原來是這樣。”
這樣看起來,這個土匪的團隊,好像也是挺可憐的啊。
“這麽說起來,這也是逼着人家成土匪啊,這個什麽狗日的知府,簡直是畜生啊,害的人家一家子就這樣的生活……”
胡氏早就忍不住了,等着老槍的話一說完,便立刻站出來說自己的觀點。
青茉點點頭,道:“可是,他們始終還是土匪不是嗎?”
老槍點點頭,“那土匪中有三個大王,正是那藥鋪老板的三個兒子,幸好從小就習武,所以十分的兇悍。”
青茉道:“既然背景是這樣,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是那種猖狂無理的土匪吧?”
老槍搖搖頭,道:“不好說,因為他們真的很兇悍,這幾年死在那條路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青茉心裏一驚,想到了司鴻暮。
這幾日都沒有他的消息,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呢?
胡氏一聽這話,更加的擔心了。
“茉兒,要不然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青茉搖搖頭,站起了身子來道:“老槍,錢多少都行,你是這條道上的,我知道你跟他們肯定有些關系,只要你能讓我們安全過去,就行。”
老槍看着青茉,沒做聲。
青茉知道她是生意人,便抿唇一下,然後從懷裏拿了一錠銀元寶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老槍并未說話。
青茉輕笑一聲,臉頰旁邊漾起兩個淺淺的酒窩,道:“你拿好,這是定金,安全回來之後,還有一半。”
老槍一愣,随即便伸手,拿了銀子裝進了懷裏去。
青茉知道自己此行人太多,而且來回還是要帶很多東西的,這樣的路程,還是需要多給一些的。
只是,她還存了另一層的心思。
這個老槍,一看就是個老油條,恐怕沒那麽好掌控。
“好了,錢我收下了,那就一定會給東家好好辦事的。”
老槍說着,便站起了身子來,往外走。
青茉眨了眨眼睛,跟上了游染之的腳步。
“游大夫……”
游染之一愣,随即停下了腳步。
青茉伸手扯了扯游染之的衣袖,示意他慢點走。
游染之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青茉看着幾人走了出門去,才輕聲道:“游大夫,你武功高,這個老槍,我想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一直這麽不屑。”
游染之一愣,随即了然,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天色還沒亮透,大街上也到處都沒人。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南宮流雲跟青聞還有白傲京一輛馬車,青茉看着三個人已經上去,無奈道:“游大夫,正好咱們倆一輛馬車好了,反正你也得給我講你的故事。”
青茉笑着說着,上了馬車。
游染之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畢竟,男女有別。
青茉撩開了簾子,笑着道:“游大夫,上來啊,愣着幹嘛呢?”
老槍坐在車轅上,看到游染之遲遲不上來,忍不住皺眉道:“我們要快點趕時間……”
游染之微微皺眉,看着老槍,“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有些硬,老槍微微的斂眸。
神色裏掠過了一絲不爽。
他幹了這一行多年,外人見了都得叫自己一聲槍爺,因為這一條道,就只有自己能走的過去而已,多少不肯聽自己話的人,不是都死在了路上。
青茉看着老槍有些不開心,抿唇道:“游大夫,別管這些了,你先上來吧。”
游染之點點頭,伸手撩開了衣服的衣擺,一只腳剛要跨上去,馬車卻忽然的往前開始動了。
青茉大驚,生怕游染之會摔倒。
“老槍,停車啊……”
游染之的腳卻順勢在馬車上點了一下,然後順勢騰空而起,身子在馬車上旋轉了一下,然後伸手直接搶過了老槍手裏的缰繩,飛速在手腕上纏繞了幾下,猛地一下子勒住了馬兒。
馬車穩穩地停住了。
這一招,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老槍看得愣住了。
他沒有料到,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居然有這麽好的身手。
游染之松了缰繩,看了老槍一眼,道:“駕馬車都不會?”
老槍沒有做聲,只是隐隐感覺額頭上有一滴汗慢慢的滴落下來。
青茉抿唇輕笑,沒有做聲。
游染之坐了進來。
青茉笑着給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游染之抿唇,“不是你讓我做的嗎?”
青茉輕笑“沒想到你的武功這麽厲害,剛才那一招簡直帥呆了。”
“帥……”
游染之皺眉,不解的看着她。
青茉吐吐舌頭,“沒事沒事,就是說你剛才那一招很厲害的意思。”
游染之沒有在說話。
馬車緩緩地前進,青茉準備了幾本書在路上看,打發無聊的時間。
可是随着這馬車慢悠悠的走,青茉覺得自己被搖搖晃晃的難受的很。
一種暈乎乎的渾身無力的感覺襲來,青茉忍不住皺眉,放下了手裏的書本。
游染之正在盤腿坐着打坐,就看見青茉的不對勁了。
“夫人……”
游染之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身子。
青茉皺眉,道:“我有點暈車……好難受……”
游染之皺眉,他自然知道暈車是什麽意思了。
伸手扶着青茉躺下,游染之給她倒了一杯茶。
“我不想喝,游大夫,你讓我躺一會兒吧。”
青茉閉着眼睛躺着,伸手籠着被子蓋着自己的身子。
游染之沒有做聲。
沒多時,馬車的行進速度快了起來,游染之伸手将轎簾掀開了一條小縫,看了看,果然已經到了官道上了。
到了官道上,速度會快很多,可是不知道青茉她……能不能受得住。
游染之微微皺眉,籠在袖子裏的手微微的攥緊,最終還是拿了自己的針灸器具來。
“夫人,得罪了。”
游染之說着,便伸手挽起了青茉的衣袖。
白色的中衣袖子潔白如雪,卻不及她那一段纖細的皓腕無暇。
游染之微微的皺眉,将眼神轉移,伸手拿了銀針出來,在青茉的手腕上紮了下去。
紮了針之後,青茉的呼吸便平緩了許多。
游染之等了一會兒,便收了銀針,給她重新蓋上了被子。
青茉被紮了針,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似乎不再感覺暈乎乎的了。
馬車繼續往前行駛,游染之收了手,看了看外面已經快要蒙蒙亮的天色,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颠簸了一整天,青茉也睡了一整天,把之前沒有睡好的覺全都彌補了回來。
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青茉才醒了過來。
馬車還在穩速的前進。
游染之正坐在一旁,伸手拿着青茉剛才看過的書,好奇的看着。
青茉剛睡醒,感覺整個人舒服了許多,看到游染之正在看自己的書,青茉忍不住笑笑,“游大夫……”
游染之一愣,轉頭看着青茉。
她剛睡醒,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又圓又亮的大眼睛像是月牙一樣彎起來。
“你在看我的書啊?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看……我覺得蠻好的,可是大老爺覺得有點不真實……”
書是青茉去書局裏自己淘來的,還有幾本是成佑然投其所好的送來的,全是一些鬼怪的和靈異的書籍。
這種書籍,據說在這個時代是被禁止的,因為皇上不喜歡別人談論鬼怪,所以這些書,簡直是冒着生命的危險弄來的。
游染之輕笑一聲,道:“還挺有趣的,不過……這些書……”
“噓!”
青茉急忙朝着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随即又小聲道:“我都是好不容易才找來的,這些都是孤本,都是寶貝呢。”
青茉說着,低頭伸手翻着書頁。
她的手沒有做過農活,保養的細膩如玉,十分的好看。
青蔥的玉指一點點的翻過書頁,青絲上的花香傳入鼻尖,游染之微微皺眉。
“我覺得這些故事還不錯,有點依據,其實啊,我也很想寫一本書……就想寫個……”
青茉學了乖,将快要說出口的‘穿越’兩個字趕忙的咽了回去。
游染之來了興趣,道:“夫人想寫書?”
青茉擺擺手,“有這個想法罷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老槍的聲音。
“東家,該宿了。”
青茉一愣,伸手掀開了轎簾往外看去,果然已經是黃昏了。
“周圍有地方嗎?”
青茉看着老槍問。
老槍搖頭,道:“這兒離着驿站還有小半天的路程呢,咱們連夜趕路的話,只怕是危險。”
青茉皺眉,道:“那咱們就宿在外面?”
老槍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你會不會辦事兒的,你要是來的時候,就該先想好了這裏哪裏有驿站,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南宮流雲十分的不爽。
有潔癖的他,一天沒洗澡哪裏能受得了。
老槍也索性硬氣了起來,将趕車的鞭子一扔,道:“現在就兩條路,要麽然咱們就在這兒夜宿,要麽然咱們就往前趕路。”
“只是這趕路有沒有危險,我可就不管了,畢竟是你們要走的。”
老槍說着,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青茉皺眉,眼睛微微的轉了轉。
“好,那我們就留下來夜宿吧。”
青茉想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
老槍明顯比較滿意了。
“東家,我來生火。”
老槍說着,便轉身去找木柴準備生火取暖。
青茉手裏捂着暖爐,看着老槍的背影,微微的皺眉。
游染之道:“今晚在這裏,或許有些危險。”
“前面就是那出名的鬼山林了,咱們今晚在這兒夜宿,估計也是被提前算計好了。”
青茉微微點頭,心裏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游大夫,一會兒要是有什麽意外,你可得保護我啊。”
青茉笑着說着。
游染之微微一愣,轉頭看着青茉,點點頭。
下了馬車,南宮流雲還在嫌棄着,青茉無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了吧南宮,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再抱怨也沒用了。”
南宮流雲十分的委屈。
“嫂嫂,咱們今晚這不是要風餐露宿嗎?”
青茉輕笑,知道南宮流雲從小錦衣玉食的,這次也是陪自己來才受了這些苦,心裏也有些愧疚。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會給吃一頓飽飽的晚飯的。”
青茉說着,道:“你不是擅長打獵嗎?你現在去獵幾只野物去,回來我給你做獨門的烤肉。”
一聽有好吃的,南宮流雲的眼神立刻就變得興奮了。
“好,嫂嫂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說完,便瞬間沒了人影兒。
青茉笑笑,“這小子跑的倒是快!”
青聞上前幾步,縮了縮脖子,将一個葫蘆遞給了青茉,道:“大妹,我咋老是覺得怪怪的,不會遇上什麽事兒吧?”
青茉搖搖頭,“能有啥事兒啊?”
她雖然這樣說着,可是看着不遠處翻滾的黑雲,和周圍的疾風,還是覺得十分的蹊跷。
沒多時,火堆生起來了,白傲京抱來了柴火,老槍卻道:“你這些柴火都不行,太潮了,不好燒。”
說着,愣是把自己的柴火全都堆了上去。
白傲京的臉色有些變了。
“老……”
他剛想說話,老槍就伸手拉着他道:“走走走,再去撿點幹柴回來,免得回來沒得燒。”
白傲京被他拉着走了,青茉并沒看見。
沒一會兒,南宮流雲便提着幾只兔子回來了。
“嫂嫂,你看,一共抓了六只兔子。”
南宮流雲将兔子往地上一扔,笑呵呵的跟青茉邀功。
青茉輕笑一聲,道:“你還真是厲害,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內抓了這麽多。”
南宮流雲得意的點頭,“那是自然了。”
說着,南宮流雲跟青聞去收拾兔子,游染之從旁邊走來,道:“我剛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還好,并沒有什麽異常。”
青茉點點頭,道:“游大夫,我幸好出門的時候把銀子都換成了銀票帶着,感覺這樣安全多了。”
游染之一愣,不知道青茉為何忽然說這個。
青茉的眼神眯了起來,道:“阿京哪去了?”
游染之轉身看了看,他內力深厚,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去。
白傲京正跟在老槍的身後,往這裏走。
游染之環顧四周,忽然道:“夫人,這個白傲京值得信任嗎?”
青茉看着不遠處的景象,微微的點頭。
她沒有說話,眼神卻十分的堅定。
她不相信,白傲京會背叛自己。
她不相信!
兔子被扒了皮,青茉拿了随身攜帶的調料包出來撒上,然後放在火堆上烤。
一道溫暖的力量從後面傳來,青茉一愣,才發現游染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蹲在了自己的身後。
還跟自己的距離隔得非常的近。
青茉正想掙紮,就聽游染之輕聲道:“別動,火苗裏有毒。”
青茉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嚴肅,沒有動彈。
沒多時,兔子烤好了。
南宮流雲十分的興奮,拿起來就啃了一口。
“嗯……嫂嫂,果然是獨門烤肉,好吃好吃。”
青茉輕笑,看着南宮流雲完全不緊張的樣子,忐忑不安的拿起了兔子來,吃了一口。
幾人吃完了東西,白傲京站起來道:“我來收拾……”
“你放着吧,我來收拾吧。”
老槍起身。
“不用了,我來吧!”
白傲京執意要收拾。
老槍卻嚴肅道:“我來!”
青茉猛地站起了身子來,“老槍,你夠了吧!你從臨行到現在,到底是一副什麽态度!”
老槍冷笑一聲,索性也不再裝下去了,看着青茉道:“本來以為是個一般的買賣,沒想到是個這麽肥的差事!”
“看你出手這麽大方,不像是個一般人吧,果然有點錢,這樣,你把你身上的錢全都拿出來給我,我就放你們走!”
老槍笑着看着青茉。
青茉微微的皺眉,道:“你真的有勝算嗎?”
老槍冷笑一聲,随即伸手吹了一個口哨出來。
周圍的草地裏忽然蹦出了很多人。
一個個的全是人高馬大的。
白傲京驚訝的退後一步。
“老槍,你怎麽……”
“閉嘴,小兔崽子,要不是你,這錢我早就拿到手了!”
老槍皺眉看着白傲京。
“老子白白培養了你這麽久,讓你給老子辦事,你居然還幫着這個臭丫頭求情!”
“要不是你從中阻礙,老子還用得着這麽費勁嗎?”
老槍說着,一揮手,周圍的人就慢慢的朝着青茉逼來。
“原來,你跟這裏的土匪,是一夥的,怪不得這麽多年來,只有你一個人能帶着人從這裏活着離開!”
青茉看着老槍,大聲道。
“臭丫頭,你知道這麽多也沒用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槍說着,一揮手,周圍的人就要蜂擁而上。
“等等!”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一個蒙着黑色面巾的人從外面走進來。
老槍看見他的時候,明顯的臉色抽搐了幾下。
黑衣人看着青茉,笑着道:“你們走可以,這個漂亮的小娘子,要留下!”
“你找死呢!”
南宮流雲一怒,順手抽出了腰間的軟劍來,朝着黑衣人就沖了過去。
游染之瞬間攬住了青茉的身子,“走!”
“大哥……阿京!”
青茉大聲的喊着,游染之卻道:“他們會跑的……”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怒聲,“抓住那個丫頭,錢都在她的身上!”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游染之帶着青茉跑進了叢林之中。
此時是冬季,叢林中根本無處可躲。
游染之卻帶着青茉不斷的奔跑。
一時間,青茉只能聽見自己耳邊傳來的呼呼地風聲。
不知道跑了多久,游染之才算是停了下來。
“這裏我之前避難過,你先進去躲一下吧。”
游染之說着,将青茉塞進了一個狹小的山洞裏去。
然後轉身就要走。
青茉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你去哪裏?”
游染之輕笑,“去救你大哥還有阿京。你好好的待在這裏,沒事的。”
“老槍那個人我從最開始就知道他不對勁了,幸好早有防備,已經跟你大哥打好了招呼,現在他估計跟阿京已經在約定的地方了,我這就去把他們接來,然後我們可以從這裏往外走,會直接去冒城的都城的。”
游染之說着,又伸手從腰間拿了一個玉葫蘆出來,遞給了青茉。
“拿着這個,如果有人攻擊你,就偷偷打開,記住了要自己屏住呼吸,知道了嗎?”
青茉慌張的點點頭。
游染之笑笑,轉身離開,剛走了一步,又覺得不對勁,轉身脫下了自己的披風,給青茉搭在了身上,然後才轉身離開。
青茉雙手攥着玉葫蘆,然後緊張的蹲在原地,不敢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蹲的腿都麻木了,可還是不見游染之回來。
幸好游染之走的時候給自己披上了披風,要不然真的會凍死的。
可是,游染之為什麽還不回來?
大哥呢,阿京呢,南宮呢?
青茉想到這,感覺到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司鴻暮啊,你在哪兒啊?
青茉在心裏呼喚了千遍萬遍,卻也不見任何的動靜。
慢慢的,青茉覺得自己很困了,耳邊的風吹過,她都沒有感覺了。
翌日一早,青茉是被自己渾身的疼痛感叫醒的。
吹了一晚上的風,感覺自己渾身都疼的厲害。
酸疼酸疼的,腦袋暈乎乎的。
青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吓人。
天色已經亮了,可是游染之還是沒有回來。
青茉站起了身子,走出了山洞。
她披着披風,孤零零的站在一片荒野之中,感覺十分的凄涼。
她不知道自己該繼續等待,還是該先自己找出路。
對了,游染之說過,自己一直往外走,就可以到冒城了。
青茉攏了攏披風,咬了咬牙,決定一直往前走。
一路走,青茉都感覺自己渾身的酸軟。
懷裏居然還有半只昨晚沒吃完的烤兔子。
雖然發燒一點食欲也沒有,可是青茉還是覺得,自己必須要吃點東西才會有力氣繼續走。
她剛從懷裏将烤兔子拿了出來,就看到一個人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
青茉吓得大叫。
在這寂靜的樹林裏忽然出現一個人,真的很驚險啊。
面前的老頭穿着一件破爛爛的衣服,臉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小姑娘,我肚子好餓,能不能把你的烤兔子分我一半啊?”
青茉一愣,皺眉退後一步,環顧四周,道:“老爺爺,您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啊?”
“那小姑娘你又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呢?”
老頭仍然笑着看着青茉。
青茉皺眉,“老爺爺,我也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