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相約冒城! (14)
暗的贊嘆。
這公雞可是實打實的土雞,沒有激素吃的全是綠色食品,又是撒養的,這肉一點也沒有肥的。
這可是青茉在現代,吃不到的好東西。
青茉伸手拿了碗,先自己挑了一只雞翅。
“咋的不吃雞腿兒,那肉多!”
胡氏擦了擦手上來,伸手拿着筷子挑了一只雞腿兒給青茉放在碗裏,然後又給其他人也挑了菜。
青茉皺眉,道:“我就喜歡雞翅!”
說着,将雞腿兒夾給了司鴻暮。
司鴻暮也不做聲,全盤吃下。
吃着飯,青茉道:“下午大哥跟我一起,還有爹,咱們去看看石料去。”
青老實點頭,道:“這就要去買了?年前得動工嗎?”
“得動工啊,最好是趁着過年之前,弄起來,這樣家裏還能寬敞一點。”
青茉說着,又道:“下午勝浩哥應該會把報名的人的名單送來了,爹娘,你們等着幫我看看,咱們村兒的人我也都不認識。”
胡氏點頭,又道:“勝浩?是村長家的兒子嗎?我聽說他回來了。”
“是啊,我今天去村長家,看見他了,後來我問了他,說是在路上遇見了劫匪,勝浩哥都是被連累的。”
青茉說着,又道:“我也是覺得勝浩哥很可憐,明明寒窗苦讀了這麽多年,都摸到了官的邊兒了,又給整了這麽一出回來。”
“而且在村子裏,多少人都是看他的笑話呢。”
青茉說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金子道:“是這樣的,你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還是輕的,上次我晚上回去,瞧見幾個小孩兒都在對着勝浩哥吐口水呢,這小孩兒哪能知道啥,不都是大人教的。”
胡氏聞言,也是嘆口氣,“你說這人,咋的就這樣,一開始勝浩這孩子有出息的時候,可都是個個的上去湊熱鬧,現在倒好……”
青茉點頭,“可不是!”
“所以我跟勝浩哥說了,讓他要是有這個意思想來幹活,我就讓他來做個賬房先生,剛好咱們也不用再雇人了。”
“這個我看行!”
青老實開口,道:“勝浩這孩子其實挺好,小時候就老實,還能吃苦,沒啥壞心眼兒。現在沒事兒做,也念過書,來做個賬房先生,咱們也不會虧待了他。”
胡氏跟着點頭。
青茉笑笑,“勝浩哥說,要先回去跟李叔商量一下。”
“不知道李叔能不能答應呢。”
青茉笑笑。
胡氏道:“不來也沒啥,畢竟人家是念書的,要來做個賬房先生,說起來可還是委屈了人家。”
青茉咬唇點點頭。
在這個時代,從商的人,是最下賤的職業。
其實,青茉一直覺得,不管是哪個時代的人,從商的人都是最聰明的。
懂得在各個不同的時代裏找尋找機會,讓自己翻身致富的人,都是十分有頭腦的人啊。
南宮流雲卻道:“嫂嫂,要是沒人做,我就先幫你吧,這算賬我也在行。”
青茉輕笑,道:“我可沒工錢給你。”
“我們誰跟誰啊,還要什麽工錢呢?管我三頓飯就行。”
南宮流雲一看青茉話裏軟了下來,知道是個賣乖的好時機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嗎?”
熟悉的聲音。
“我去看看!”
白傲京站在下面,聽見聲音急忙将碗一放,便跑了出去。
青老實也急忙下了炕去。
來人正是李勝浩。
“叔,我給茉兒送東西來了。”
李勝浩一進來,就看見了青老實。
“來來來,我們剛才還說你呢,還沒吃飯吧,進來吃點吧。”
青老實拉着李勝浩進了門去。
進了屋子,李勝浩才看見炕上坐了滿滿一炕的人。
“勝浩哥,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才還說你呢!”
青茉笑着說着,道:“上來坐吧。”
“不知道你們還在吃飯,真是打擾了。”
李勝浩十分的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來來來,來了就來吃點吧,也沒啥好菜。”
胡氏笑着說着,拉着李勝浩上去坐下來。
“我不吃了,伯母,我是來給茉兒送東西的。”
說着,李勝浩将一直裝在懷裏的冊子拿了出來,遞給了青茉。
青茉拍拍手,下了炕,伸手接了過來。
“勝浩哥,你坐吧。”
李勝浩點頭,在青茉的對面坐下。
胡氏去端了茶水和點心來。
“吃吧吃吧,第一次來伯母家呢,記得小時候來過,長大了就沒再來了。”
李勝浩笑笑,“謝謝伯母。”
青茉翻着冊子看,見到上面的字跡清晰工整,心裏對李勝浩的好感是蹭蹭的上漲。
“勝浩哥,這圈了的名字是幹啥的?”
青茉擡頭問。
☆、122 無賴上門!
李勝浩道:“圈起來的都是我覺得我還算是熟悉的人,你看看适合不适合。”
青茉了然,原來李勝浩這麽細心的給自己全部把重點留用人物全圈出來了。
“謝謝你啊勝浩哥。”
青茉說着,低頭去看着那幾個被圈出來的人。
胡氏跟着一起看。
青茉不時地問幾句,道:“娘,這個人你認識嗎?”
胡氏點頭,“我知道,就是住在村子西頭的,人還不錯,能吃苦。”
青茉點點頭,道:“那就行,我留下來。”
青聞道:“你們先別看了,先來吃飯吧,一會兒菜該涼了。”
青茉點頭,道:“對對對,勝浩哥,你也留下來吃點吧!”
李勝浩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失禮了,沒算好你們正吃飯,就來了。”
青茉笑着道:“沒事兒,都是一家人,也甭這麽客氣了,來吃點吧,嘗嘗我娘的手藝。”
白傲京立刻去拿了一副碗筷來擺上。
青茉笑笑,白傲京這小子,唯一的優點就是特別有眼力神兒。
“對啊勝浩,上來吃點吧!”
青聞也伸手拉着李勝浩往炕上坐。
青老實也笑着道:“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幹啥?”
李勝浩架不住衆人的熱情,只得小心翼翼的上了炕。
青茉急忙伸手給他夾菜。
司鴻暮的眼神有些不爽。
李勝浩在無比大的壓力之下,慢慢的吃了碗裏青茉夾來的菜。
青茉輕笑,道:“勝浩哥,我叔說咋樣?你來不來?”
“我跟我爹說了,我爹說要是我願意就來。”
李勝浩說着。
青老實忙道:“勝浩啊,我們也知道這做一個賬房先生真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
李勝浩急忙搖頭,将碗筷放下,轉頭看着青老實,道:“我自打回來之後,村子裏的人白眼冷眼的,看了太多了,今兒茉兒跟我說的話,我回去自己琢磨了很久,覺得茉兒說的很有道理。”
青茉笑笑,道:“勝浩哥,你就記住一個道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南宮流雲一下子笑了,道:“嫂嫂,你這話說的……真是……怎麽說呢?”
青茉得意的揚眉,“怎麽?我說的不對啊?”
南宮流雲急忙點頭,“對對對,我也覺得你說的對!”
“以後不能跟你嫂子頂嘴!”
司鴻暮語氣淡淡的說着。
青茉輕笑,“聽到了嗎?”
南宮流雲十分委屈。
知道司鴻暮一直護着青茉護的很緊。
可是也只能這麽着,自己可打不過司鴻暮啊。
“嫂嫂,你喜歡吃野味兒,不如明兒我帶你去山上,咱們去打獵去吧?”
南宮流雲想了想,賣乖道。
青茉想了想,點點頭道:“明兒好像除了買石料之外,還真的沒啥事兒了呢!”
說着,青茉轉頭看着司鴻暮,道:“大老爺,你明兒有空不?咱們一起啊?”
司鴻暮點點頭,“好。”
在旁人面前,司鴻暮一般都是十分惜字如金的。
要是沒人,司鴻暮這貨的話可是一點也不少。
青茉得了肯定,心情十分的好,道:“南宮,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你去好好準備一下,我們明天早上直接出發。”
南宮流雲得令,“行嘞!”
幾人吃了飯,青茉跟胡氏青老實出去送了李勝浩。
“勝浩哥,慢走啊。”
李勝浩點頭,上了牛車。
青茉看着李勝浩的背影,道:“現在總算是搞定了!爹,你剛才那幾個人的名字你都記住了嗎?”
青老實點頭,“記住了,都是以前相熟的,也可靠。”
青茉應聲,道:“爹,一會兒你去買點瓜子啊糖果花生啥的,明兒他們來幹活,也不能沒啥招待人家。”
青老實點頭。
胡氏從口袋裏拿了銅錢出來,數了數遞給了青老實,道:“得,你現在就去買去,別回頭忙忘了。”
青老實接了錢,笑着道:“行!”
說着,轉身就要走。
“爹,我也要去!”
青宜急忙跟了上來。
青老實一彎腰,将青宜給抗在了肩膀上,“走咯!”
“你慢着點,別給摔了!”
胡氏笑着罵着。
青茉輕笑,看着父女兩人其樂融融的場面,心裏也感覺很幸福。
娘倆回了家,青茉小聲的道:“娘,我奶他們的事兒,你別跟我爹置氣,怎麽說那也是我爹他娘啊,你能讓我爹咋的?總之爹還是向着咱們的就好,甭去計較那麽多了!”
胡氏微微皺眉,道:“我哪是跟你爹計較,我是氣的……”
“氣啥啊,我今兒幫你出氣了,在那麽多人的面前,把他們一頓臭罵,估計以後他們再也不敢在村子裏咋樣了。”
胡氏輕笑,伸手拍了拍青茉的手背,道:“你怎麽說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有時候不能這樣去跟人家置氣,知道嗎?”
青茉輕笑一聲,道:“知道了娘!”
娘倆回了飯館兒,幾人都吃完了,南宮流雲回去準備了,司鴻暮去了青茉的屋子裏看書,看樣子今晚是要睡在這裏了。
青茉也不催他,自己去了廚房開了壇子看自己之前腌好的醬菜。
金子正在洗碗,看着青茉将壇子開了,笑着道:“咋這麽好聞呢?”
“是我腌的醬菜啊,算算今天日子好了,金子姐姐,你試試不?”
金子點頭,“好啊!”
青茉拿了筷子夾了一塊遞給了金子,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塊。
“唔……好吃诶,就是這個味道。”
青茉十分的驚喜,本來只是随便試一下,上次看到胡氏買了好些大蒜回來,青茉就想起了自己前世最喜歡的腌菜,糖蒜,本來是抱着試一下的心思腌一次,沒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青茉喜滋滋的又吃了一塊,然後才伸手将糖蒜裝了出來,留下一大盤放着給其他人嘗鮮,還盛了一小碗出來,端着去給司鴻暮了。
敲了敲門,青茉故作正經道:“我可以進來嗎?”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
青茉吓了一跳,就看見司鴻暮正坐在自己的書桌旁。
青茉笑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将糖蒜放在了司鴻暮的身邊,遞上了筷子。
“諾,你試試吧,我新做的。”
司鴻暮點頭應聲,沒有看糖蒜,而是擡頭看着青茉。
“青茉,你這些書都是哪裏來的?”
青茉一愣,随即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糟糕啊,自己居然忘了這桌子上全是自己平時看得書,要是被司鴻暮看見了,估計會很糟糕!
青茉十分的無語。
“大老爺……”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司鴻暮皺眉看着她,“你知道不知道,這些書都是朝廷禁止的。”
青茉點着小腦袋,“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收集?”
司鴻暮看着她。
青茉老實道:“因為想看。”
司鴻暮無語了。
“青茉,你如果想看,怎麽不問我?”
司鴻暮的語氣軟了下來。
聽到司鴻暮這麽說,青茉十分的好奇,不可置信的擡頭看着他。
“我不敢跟你說,跟你說,你要是訓我怎麽辦?”
在司鴻暮面前,青茉真的就是個孩子而已,年齡差不說,司鴻暮身上還有種十分沉穩的霸氣的氣勢,讓人不得不信服。
司鴻暮皺眉,伸手拉着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
青茉倒是乖乖的,也不吭聲。
“你這些書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見了,那才是真的有了麻煩,你若是想看,便直接跟我說,我還可以幫你隐藏一下,這些書如果被人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你知道嗎?”
青茉撇撇嘴,“我怎麽知道啊!”
“那現在知道了嗎?”
司鴻暮皺眉看着她。
青茉軟軟的點頭,“知道了。”
司鴻暮輕笑一聲,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道:“怎麽喜歡看這種書?”
“覺得好玩啊!”
青茉笑了笑,道:“大老爺,你也看過嗎?”
司鴻暮點點頭,揚眉道:“回家,我給你找一些更好看的給你。”
“真的嗎?”
青茉大喜,看着司鴻暮含笑點點頭,才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司鴻暮的脖子。
湊上去就狠狠地親了一口。
司鴻暮一愣,眼神倏然變得幽深了起來。
青茉看着他的反應,有些想笑。
“司鴻……你臉紅啦?”
司鴻暮扣住她腰肢的大手變得灼熱了起來。
“夫人,你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青茉點點頭,“是啊,我在告訴你,我今天葵水來了,肚子有點疼,你該給我暖暖肚子了。”
司鴻暮的臉色變得黑了下來。
這小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青茉忍不住抿唇笑了。
調戲了半天,又不能吃到,這種感覺很不爽吧!
“再讓你得意幾天!”
司鴻暮說着,俯身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青茉笑着伸手摸摸自己的唇,笑着道:“好,那我可得抓緊這幾天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姐姐,老青家來人了……”
青茉一驚,急忙站起了身子來,去開了門。
“姐,他們真的來了,正在下面鬧呢!”
青宜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
青茉皺眉,“爺爺也來了嗎?”
青宜急忙點頭。
青茉冷笑一聲,“走,今兒就去好好的修理一下他們!”
司鴻暮也跟了上來,青茉卻十分霸氣的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別去,這是我家的私事兒,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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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青茉說完,便跟着青宜一起下了樓。
司鴻暮有些不放心,不過青茉的态度很嚴肅,司鴻暮也不好再跟着去了。
青茉跟青宜下了樓,就聽見了前院傳來的嘶吼聲。
“養你這麽個白眼狼,啊?老娘辛辛苦苦的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了,你倒好,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
“你怎麽不管管你那個小賤人女兒,你就放着她來欺負娘是不是?你都不知道這小賤人,要不是老娘跑得快,現在你都不知道在哪兒哭娘了!”
王氏尖利的嗓音傳來,旁邊還跟着劉霞起哄的聲音。
青茉聽見這聲音,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會來的。
青茉上前幾步,‘砰’的一聲推開了門。
青玉玲正在對桌上擺着的一個造型別致的花瓶研究,被忽然而來的推門聲吓了一跳,差點把花瓶打碎在地。
青茉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花瓶,穩穩地給再放回了桌子上,冷眼看着青玉玲,道:“小姑,想要這個花瓶?”
青玉玲一愣,臉上随即浮現出了一絲害羞的意味,居然點了點頭。
青茉無語,嗤笑一聲道:“小姑,這花瓶可是好貨,我買的時候,花了十兩銀子呢!”
“你要是想要,我便宜點,八兩銀子給你了。”
青茉說着,伸手摸着桌上的花瓶笑着道。
青玉玲吓了一跳,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王氏看見青茉出來了,急忙上前伸手扶着自己的寶貝女兒,瞪着青茉道:“小賤人,你這是咋跟你小姑說話的,這花瓶你小姑喜歡,就直接拿走就行了,不就是個破花瓶嗎?”
“對不起,這花瓶我不想白送,這可是我花錢買的,奶,你這是要讓小姑變成強盜嗎?”
青茉笑着說着,眼神掃過一旁一直坐着不動彈的青金福。
果然,在青金福聽到了強盜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臉上就有些不好了。
青茉知道,青金福是個念書人,一輩子靠着給人家寫信念信或者賣點字畫賺錢,雖然在村子裏的名聲德高望重,可是卻是個不為五鬥米折腰的清高人士。
這種清高人士,可是不給他吃的喝的還有銀子,唯獨就是不能讓他沒有面子。
在他們看起來,這面子的事兒可是大于天啊。
王氏卻仍然不自知,皺眉道:“小賤人,你真是大了膽了,你們有了好東西,孝敬我們是應該的。”
說着,王氏又看着一旁的青金福,道:“老大,你看見了嗎?你養出來的好女兒,你看看你這好女兒,我就說是賠錢貨,讓你扔了你不扔,好了,現在家裏倆賠錢貨,好不容易賺點錢,等着嫁人的時候,你得賠多少出去!”
青老實十分的難堪,“娘,您也別……”
“我呸!”
王氏一口濃痰就吐到了青老實的鞋尖前,青老實嫌棄惡心,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青茉輕笑一聲,“奶,你今兒就承認一次,你們是強盜,我這花瓶就給你們,甭說是花瓶了,要多少銀子都給。”
劉霞的眼神裏立時放了光彩,承認是強盜又有啥呢,反正自己說句話又不能掉一塊兒肉。
“我們就是強盜,就是強盜,銀子呢,快把銀子拿出來!”
劉霞興沖沖的跑了上來。
只是還沒等着她靠近青茉,就被人猛地打了一巴掌。
“哎呦……”
劉霞捂着臉,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
看清楚打自己的人的時候,劉霞才算是徹底的害怕了。
“爹……爹……”
青金福顫抖着身子站在原地,看着劉霞。
“你簡直是無恥!”
劉霞十分的害怕,被青崗扶着站起來,哆嗦着身子不敢看她。
青茉輕笑,道:“奶,你這次把小姑帶來,是不是又想跟我說把小姑嫁給大老爺做小的事兒?”
王氏臉色一白。
“只是恐怕不行了,大老爺說了,他剛上任,要是納妾的話,會被撤職的,而且這天鴻書院的一群酸書生們,一直看不上大老爺,要是為了這事兒再影響什麽,那小姑你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這女人嘛,要做好的就是相夫教子,你可不能拖了咱們尉犁縣縣太爺的後腿啊!”
青茉故意把事情說的十分的嚴重,看起來是說給青玉玲和王氏聽,其實就是說給青金福聽的。
說完了話,青茉偷着瞄了青金福一眼。
果然,青金福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了。
“王氏,我問你,她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你們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去跟老大家的說過這種事情?”
王氏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當然知道青金福的為人,不由得暗恨,都怪青茉這賤人,看起來像是故意的說這種話來激怒自己一樣。
“奶,你咋不說話了呢?”
青茉故意笑着看着王氏。
“哎呦,奶,你這臉上咋這麽多汗呢?這大冬天的,你怎麽還出汗呢?”
王氏急忙伸手去擦。
青金福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玉玲,這事兒你也知道?”
青金福看着青玉玲。
這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好女兒,一直是自己的驕傲,讓她學習女紅,甚至還讓她念書識字,只為了以後她可以嫁給一個好的人家。
沒想到,居然教出來的不是淑女,而是一個蕩婦!
“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嫂子,是二嫂非叫我去的……”
青玉玲最怕的就是青金福了。
往常要是有什麽事兒,在家裏都是王氏護着自己,現在這個情況,青玉玲心裏也知道,王氏是沒法護着自己了。
青玉玲左思右想,便‘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爹,爹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青金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玉玲,是又恨又心疼。
恨得是自己怎麽就養了這麽個不知廉恥的女兒出來,心疼的是,自己一手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就這麽被毀了。
而且自己還在青茉的面前罵她不知廉恥,卻不知王氏和青玉玲居然去人家面前這樣的無理取鬧。
想到自己一直不看好的青茉卻竟然變得這樣有出息,不但是帶着全家開了店鋪,還如今将店鋪經營的這麽好。
上午青茉走後,在村子裏衆人的議論聲很高,大家都是十分的敬佩她。
敬佩一個女子,居然有這般的胸襟和氣魄。
青金福越來越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是不是自己一直忽略的,這老大一家子,才是真正的有出息的一家子。
青金福嘆口氣,道:“你起來吧!”
說着,便轉身離開。
青老實急忙上前,“爹……”
青金福轉身看着他,又看看青老實身後的胡氏和青茉還有青宜。
三人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青金福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失敗的人生。
“老實啊……爹對不住你們!”
青金福嘆口氣,說着。
青老實一愣,萬萬想不到青金福會這樣說。
青金福看着青老實錯愕的面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爹先走了,以後都不會來煩你們了,你們放心吧!”
青金福說着,又看了青茉一眼,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青茉沒做聲,只是眼神一直盯着青金福。
半晌,青金福才轉身離開了。
王氏和青玉玲也急忙跟了上去。
青茉上前幾步,看着幾人的背影走遠。
胡氏有些心有不忍,道:“咱是不是做的太不好了?”
青老實不做聲,半晌才道:“爹剛才跟我說,對不住咱們!”
青茉也不做聲了。
青金福是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心裏慚愧了吧。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青金福除非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自己說不定還能原諒他一次,要不然沖着他現在這态度,自己能原諒他才怪。
青茉想到這,道:“爹,你要是擔心爺爺,那你今晚就去找爺爺問問吧。”
青老實嗫嚅了幾下嘴唇,還是搖搖頭,“算了,不去了!”
說完,青老實便進了門去。
青茉撇撇嘴,看着胡氏,道:“娘……”
胡氏點點頭,“我知道!”
這件事算是擺平了。
青金福步行來了鎮子上,回去的路上又是步行,加上心裏憋着一口氣,走在半路上就兩眼一黑,一下子暈了過去。
“爹,爹你咋了?”
青玉玲急忙上前,想扶起青金福來。
王氏也是慌亂了沒有手腳了。
青金福暈倒在地,正在這時,一輛牛車緩緩地走來,正是出門采買的青聞和金子。
“那不是你爺爺嗎?”
金子大驚,急忙停下了牛車來。
青聞也看見了,急忙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幾步蹿上前去。
“爺爺,爺爺你咋了?”
王氏看着青聞,哭着道:“你爺爺不知道咋回事,忽然就暈了……”
“一定是被青茉那個賤人給氣的……真是大不孝啊,我們老青家是糟了什麽孽啊,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孫女呦,真是來索命的啊……”
青聞氣的不行,可是他又是一直嘴笨,于是便伸手抱起了青金福的身子,道:“金子,趕緊的,去醫館!”
金子點頭,拉着幾人就往鎮子上去。
王氏一愣,“哎……等等我們啊……”
☆、124 遇險!
青聞伸手托着青金福的頭,不讓他磕到腦袋,一邊看着前方的路道:“金子,你穩着點兒……”
金子應聲,抖了一下缰繩,然後轉頭看着身後青聞懷裏的青金福,道:“爺爺上午還好好的……”
青聞皺眉道:“看樣子是被我奶的事兒給氣到了。”
青聞上午聽青茉說了,要等着青金福來的時候,好好的跟他說一遍,王氏他們做下的錯事兒。
估計是青金福知道了,受不了才這樣的吧。
青聞雖然不怪青茉,知道青茉也是無可奈何,可是也不好不管青金福。
怎麽說,青金福也是他爺爺,青聞這個人是随了青老實,老實忠厚。
雖然有時候容易死腦筋,可是多數的時候,更是像一頭牛一樣,忠誠。
到了醫館,金子急匆匆的剎車,然後幫着青聞一起将青金福給擡了下來,進了醫館去。
“大夫,大夫你快來看看,我爺爺怎麽了?”
青聞一進門,就大聲的喊着。
大夫正在裏面配藥,一看病人來了,急忙上前指揮,“快,快把他擡到屋子裏的床上去躺下。”
青聞點頭,滿頭大汗的擡着青金福進去躺下。
“大夫,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爺爺啊……”
青聞就差給大夫跪下了。
大夫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然後伸手給青金福診脈,繼而又拿了一包銀針來,給青金福紮針。
沒多時,青金福便醒了。
“爺爺,爺爺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
青聞十分的激動。
青金福有點暈乎乎的,恍惚的睜開了一雙渾濁的老眼,看着面前的人。
是自己的大孫子。
青聞。
青金福想開口,卻又覺得嗓子難受的很。
大夫讓旁邊自己的小徒弟給青金福端上了水來。
“老人家,先喝口水吧。”
青聞急忙扶着青金福坐起了身子來,讓人喂他喝水。
金子道:“青聞哥,你先在這裏照顧爺爺,我回去告訴茉兒他們去。”
青聞點點頭。
青金福整個人十分的虛弱,喝完了水,便又重新的躺在了床上。
青聞給他蓋上了被子,轉頭問大夫道:“大夫,我爺爺的身子有沒有問題?”
大夫摸摸下巴上的胡子,道:“沒什麽問題,只是氣急攻心,急火太旺!我給他開幾幅藥,你們回去讓他好好的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青聞聽了大夫的話,這才心裏安定了一點。
大夫道:“你先在這裏照顧他吧,我去給你開藥!”
青聞點點頭。
青金福閉着眼睛,躺在床上假寐。
青聞看着青金福閉着眼睛,也不做聲,想了想,道:“爺爺,您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
青金福嘆口氣,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來。
青聞看着青金福睜開了眼睛,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爺爺,您先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抓藥去。”
說着,青聞便起身去外面抓藥,青金福一個人躺在床上,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兒。
自己從來都沒有正要看過老大一家子人,有因為老大嘴巴笨,加上當時不顧一切的娶了胡氏那個悍婦,也有王氏一直在身邊念叨的原因。
老大都不關心,更別提老大家裏的三個孩子了。
青金福嘆口氣,想到了自己上午,青茉對自己說的話。
青金福想到,自己之前還從來沒有去看一眼青茉這丫頭。
不知不覺,居然長這麽大了。
這丫頭雖然嘴巴厲害,可心眼兒卻是個好使的,又是識字懂大體,也難怪縣太爺都會喜歡她了。
青金福嘆口氣,正想起身,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哥,爺爺怎麽樣了?”
是青茉幾人來了。
青金福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這會兒出去肯定很尴尬,便索性又躺回了床上去。
青茉跟胡氏還有青老實都來了。
大夫将之前跟青聞說的話又跟青老實說了一遍。
青茉點點頭,道:“娘,你去跟着大夫抓藥去,趕緊的回去熬了,先給爺爺喝。”
胡氏應聲,轉身去準備。
青老實十分的擔心,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青茉道:“爹,你不用擔心了,大夫都說沒事兒了,咱們先別進去打擾爺爺了,讓他先自己睡一會兒吧。”
青老實點點頭。
幾人等在外面,青茉看着白傲京道:“阿京,府上庫房裏有一支老人參,你去跟劉嬷嬷說一聲,讓她給我取出來,我要用。”
白傲京點點頭,轉身就去。
青老實有些心疼,道:“茉兒,那人參……是不是太貴重了一點?用不用先跟林暮說一聲?”
青老實生怕的是,青茉一直幫着家裏,會讓林暮不開心。
要是因為自己家裏的事情,拖累了女兒跟林暮之間的感情,這可就不好了。
青茉笑笑,道:“沒事兒的爹,我是家裏的正房夫人,難不成連一支人參都做不了主嗎?”
“再說了,爺爺這事兒我也有不好,要不是我為了讓奶和二嬸兒他們以後別再來店裏找茬,我也不會這樣……”
“沒想到氣倒了爺爺。”
青茉也覺得心裏有些不好意思。
青老實嘆口氣,道:“沒事,沒事……”
“好啊,你這個小賤蹄子居然還敢來,你氣倒了你爺爺還不過瘾,還想來氣死他是吧?”
王氏跟劉霞和青玉玲一起趕着跑來了這裏,就看見青茉和青老實正在坐着。
青茉皺眉,“我沒心思跟你幹嘴仗,你離我遠點!”
王氏一愣,随即大怒。
“小賤人,你真是急着死了,有你這麽跟你奶奶說話的嗎?”
說着,王氏就大喊大叫起來,拉着那跑堂的小二哭喊,“你看看啊,你們都看看啊,這就是我們家的孫女兒,怎麽我們老青家就養了這麽個不争氣的孫女兒啊,這樣的孫女兒,生下來還不如扔水裏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