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顏之譽感覺自己剛剛閉上眼睛, 就被小笨手搖醒了。
他噌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退到安全距離, 身體下意識的進入攻擊狀态。
這是顏之譽這段時間在九頭蛇基地練出來的，不過那個時候，叫醒他的是槍聲。
顏之譽的身體最近總是很疲憊，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反應過來之後, 顏之譽看看時間，才發現他已經從下午三點多睡到淩晨,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 一瞬間有些恍惚，他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點。
“助助，我好累啊”顏之譽輕咳一聲, 跟着小笨手走出卧室, 它搖搖晃晃的跑到客廳。
自助服務系統愣了愣，它轉了兩圈, 開始查顏之譽身體狀态，片刻後它說道：“我這邊查到你中毒了，T病毒, 就是使那些人變成怪物的。”
它說完沉默片刻, 突然又解釋道“自從系統改革之後, 我們就不能實時更新宿主的身體狀态和周圍情況, 除了你看到的，所以我只有申請調查之後, 才能知道這些。”
自助服務系統頓了頓，它聲音很小的補充道：“我以為你只是累壞了，沒想到是病毒。”
“不，這不是你的錯，你又不能無時無刻的看着我”顏之譽搖搖頭眼前陣陣發黑，他扶住門框，問道“但這不合理，我沒被咬，也沒受傷。”
“空氣傳播，我剛剛查到你走的左側通道有破碎的裝有T病毒容器。”
自助服務系統身上閃爍的光芒冒出來，将顏之譽包住。
顏之譽知道自己要變的和那些怪物一樣後，臉色瞬間白下來，有那麽一刻他想到如果自己變成怪物，是不是會有更大的危害。
自助服務系統似乎是猜到顏之譽的想法，它立刻輕聲道：“別怕，我在這”。不會讓你變成喪屍。
因為暫時沒有血清，已經想到自我了斷的顏之譽頓時松口氣，他不知道自己變成的怪物，會不會繼承他的能力，如果能，那他絕對要在自己變成怪物之前，想辦法打穿自己的頭顱。
他不允許自己傷害複仇者和其他他所熱愛的人。
顏之譽覺得自助服務系統對自己真心好，他由衷地表達了感激之情，自助服務系統身上的光圈頓了頓，憋了半天最後冷哼一聲“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做好工作。”
然後它就把顏之譽屏蔽了，自助服務系統回到小黑屋把地上的警告信撿起來，寫信給主系統回複回去‘我就是罩着他，我就是這麽任性，有本事你抹殺我，怕你算我輸。’
信封發出去沒幾秒，系統空間突然響起一聲淺笑，緊接着警告信消失不見。
随着金光在身體裏擴散，顏之譽的精神漸漸恢複，至少他不再困的只能眯眯眼了。
他揉揉腦袋換上重陽套，準備去賈維斯定位的地方把感染者拎回來。
剛走出去顏之譽猛然想起來其他複仇者也進了那個基地，他連忙問道“其他人怎麽樣，史蒂夫他們有沒有中毒？”
剛才還閑人勿擾的自助服務系統，很快就回複道。
“沒事，你們趕過去的之前，九頭蛇基地已經采取了有效措施，阻止病毒向其他區域擴散，其他兩個通道的九頭蛇特工是被舔舐者和其他感染者攻擊後才感染的，舔舐者是你殺死的長舌怪物。”
顏之譽想起自己在左側通道打通的好幾道閘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踩在飛劍上，低頭尋找疑似感染者的可憐人。
“小道長，在你左下方的地下停車場，有疑似喪屍的人在追趕一對情侶。”賈維斯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顏之譽打個噴嚏揉揉鼻子沖下去。
奇怪的是他進去之後，并沒有聞到血腥味，他警惕的走過去，看到不遠處躺着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假人，周圍散落着假人腸假人血，一眼看上去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賈維斯，你确定不是有人在惡作劇？”顏之譽拎起截豬大腸，疑惑的問道“這些血都沒有血腥味，就像這個已經快要馊掉的豬大腸一樣，是假的。”
賈維斯似乎也有些搖擺不定，最後他敲定道“不，這裏确實有感染者，我看到有人受到襲擊。”
顏之譽指指正一瘸一拐向他走來的看起來很像感染者的人，将信将疑的問道“你說的是他麽？他身上也沒有血腥味啊。”
賈維斯沉默片刻回答道“不，真正的感染者在他後面。”
那個假扮感染者的人，看到停浮在半空的顏之譽時愣了愣，“臉譜俠？！”
他連忙回身攔住他身後的人，想要結束這個惡作劇，卻根本沒發現他身後的并不是他的同伴。“停停，惡作劇結束了，我們快離開這。”
“離他遠點！”随着距離的縮短，顏之譽終于确定後面的那個才是真正的感染者，他迅速的俯沖下去，同時指揮飛劍先行沖過去。
“嗨！停下！”男人大叫道，他猛地回身拽住那個感染者想帶他的朋友跑。
飛劍在感染者要撕咬男人脖頸之前，穿過感染者的頭顱，鮮血濺在男人的臉上，他表情有幾秒空白，緊接着崩潰的尖叫道：“你在做什麽！都說了這只是惡作劇！你殺了他，你就是個虛僞的殺人犯！”
顏之譽握緊拳頭，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戴着新作的臉譜，至少他可以板着臉，而不用露出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顏之譽指指後面，示意男人回頭，他的同伴在後面，他落下去，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友善又親和，即使他真的想把這個人的嘴巴縫上。
“你的朋友在後面的拐角，他在吓唬人的時候扭到腳了，我建議你去看看他”顏之譽把地上的屍體抱起來，向男人展示屍體并沒有化妝“至于他，只是一名變異的罪犯。”
男人将信将疑的後退，然後轉身跑過去找他的朋友。
“不能放他走，他也感染了”自助服務系統突然在顏之譽腦海裏說道“屍體的血液，在他尖叫的時候進到他的嘴裏了。”
顏之譽深吸口氣，他有些頭疼的對賈維斯說道“賈維斯，他感染了，你去查他的資料，想辦法讓警察把他帶走。”
賈維斯沒有回話，顏之譽不知道他是在查資料，還是無聲的拒絕，顏之譽解釋道“我不能直接帶他走，超英沒有這個權力，我不能直接說出病毒的事情，所以我想通過警察或者FBI，把他暫時控制住，再把他轉移到複仇者大廈。”
“好的，小道長”賈維斯回答道“我已經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他曾經搶劫過一家便利店。”
顏之譽不禁松口氣，他把新發現的感染方式告訴賈維斯，再由賈維斯通知其他複仇者。
接到消息的史蒂夫和娜塔莎對視一眼，沉默的看向面前綁着的已經變異的幾個人。
空氣，血液，傷口，唾液，直接病毒傳播，娜塔莎看着列出來的傳播方式忍不住頭疼起來。
“病毒遠比我們預計的傳播要快。”娜塔莎翻看着數據“不過還在可控範圍內，至少浣熊市已經沒有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批感染者，潛伏期除外。”
史蒂夫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盯着正在滴答水的水龍頭，突然出聲道：“水源呢。”
“沒有，托尼沒在水裏檢測到病毒。”
“那就好，等浣熊市的事情解決完，就該去九頭蛇基地了，顏說那裏有東西”史蒂夫把水龍頭擰上，看向窗外“不過我覺得，等我們過去，估計他們已經換地方了。”
室內安靜下來，史蒂夫和娜塔莎有種分身乏術的感覺，他們沉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其他城市的超級英雄有他們的事情要做，變種人那邊新出個天啓，正義聯盟有他們的敵人。
警察那些人在這類事情上能做的很少，擔子一下全都壓在複仇者身上。
托尼開完會連夜趕回複仇者大廈，他和顏之譽打了個照顧之後，就拿着咖啡快步走進實驗室，出去散心的班納博士已經在裏面忙半天了。
“Sir，您已經連續一周睡眠時間不到四個小時，您現在需要休息”賈維斯操控着小笨手拽住托尼的衣角。
托尼輕輕的把衣角拽出來，又給自己倒滿咖啡“最近每個人都這樣，賈維斯，而且血清需要我，這次的病毒比我之前遇到的都要難，我必須加快速度。”
顏之譽看着托尼匆匆忙忙的走進實驗室，他揉揉鼻子打個噴嚏吐出一口血來，自助服務系統在他腦袋裏哼唧一聲，顏之譽看到它又分出更多的光把他包起來。
“我沒事”顏之譽深吸口氣，飛出複仇者大廈，飛到賈維斯标的另一個出現感染者的地方。
從淩晨到日出，顏之譽來來回回拽了四五個單獨行動的感染者回來，當他又一次飛出去的時候，他忍不住落到地上，在一個角落靠着牆小憩幾分鐘後又強迫自己起來，換上休閑裝給自己買了杯黑咖啡喝。
他喝了口咖啡，苦得咧咧嘴，又硬是喝幾口想打起精神繼續工作。
陽光灑在街道上，紐約人又開始忙碌起來，顏之譽坐在公園門前的花壇邊上，看見一個流動餐車在公園門口賣小吃。
顏之譽默默的看着賣吃的的年輕人，突然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候的樣子。
“我如果沒加入複仇者聯盟”顏之譽逛逛咖啡杯輕聲道“是不是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你後悔了？”自助服務系統冷聲道。
顏之譽把紙杯扔進垃圾桶，最後看了眼在餐車裏的男孩，恍然間像是看到曾經的他。
“餐車太小了，我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自助服務系統不知道顏之譽變成這樣是好是壞，比如學會說違心的話，這死孩崽子眼睛都快黏在那家餐車上了。
當顏之譽拎着一具感染者屍體路過一個廣告屏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主持人在上面調侃道“最近紐約很太平，沒有超級罪犯也沒有外星人入侵，犯罪率也有所下降，紐約終于迎來一個相對安定的時期，這才是一個正常的城市應有的樣子，超英可以考慮退休了。”
顏之譽低頭看看手裏拎着的感染者，沉默片刻，繼續往複仇者大廈飛。
自助服務系統：……別裝了，哭吧孩子，我光圈借你靠。
顏之譽：……我沒事，我冷靜一會就好，我還能繼續。
自助服務系統覺得顏之譽狀态不對，它聲音嚴肅起來“幹完這個就去歇着吧，我只能讓你不變成感染者，但病毒對你的身體确實有些很大的影響，你不需要這麽急…”
“可是我不能把我的責任推給別人。”顏之譽大聲的說道“蜘蛛俠在抓蜥蜴博士，死侍在和X戰警對抗變種人，其他複仇者都有事情做，大家都很忙，我被分配這個任務，我該把它做好。”
他深吸口氣，調整好情緒，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如果我休息，就要由另一個人頂上來，但他也有他的事情，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堅持下去。”
自助服務系統不再出聲，只是維持着光圈讓它們把顏之譽再緊緊的抱住。
顏之譽把手裏的人放到複仇者大廈的特殊房間，在路過中城高中的時候，他停在半空，靜靜的看着進出的學生，他拍拍自己有些眩暈的腦袋又轉身飛向下一個目的地。
托尼揉揉眼睛從實驗室裏走出來，他喝着咖啡和賈維斯調侃道“有個好消息，我查出這個病毒的工作原理，在成功的路上邁進一大步，有個壞消息，血清還是沒做出來。”
“Sir，我也有兩個消息”賈維斯投出投影，“第一個壞消息，有部分獵鹿的人吃了鹿肉，也感染了病毒，并傳染給他們的鄰居家人，小道長已經在趕過去的路上。
第二個壞消息，雖然小道長沒有說，但他的身體出了問題，我建議解決完獵鹿人的事情後，讓小道長休息一段時間。”
托尼看着視頻裏，顏之譽偷偷靠在小巷牆上小憩，又在飛行中時不時的搖晃腦袋，他點點頭沉吟道“目前剩餘的感染者不多了，那麽幾個漏網的，我去抓就可以，讓他回去休息吧，而且我記得他還是個學生，請假這麽久也該回去上幾天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