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顏之譽喝着核桃奶, 突然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他把奶放下，疑惑的揉揉眼睛，耳邊米蘭達的碎碎念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顏之譽以為是自己終于被餓懵了，他忍不住想要再喝口核桃奶緩一緩, 好想吃點東西啊, 算了，喝奶吧。
“顏？顏！顏之譽你給老子清醒點！！！”
自助服務系統憤怒的輪了顏之譽一光圈, 将意識渙散的顏之譽打醒。“醒了沒, 媽的松手！她快死了！”
随着自助服務系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顏之譽也逐漸看清了眼前場景，他正雙手死死的捏住米蘭達的脖頸，米蘭達臉漲得通紅, 雙手無力的抓着要顏之譽的手臂,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顏之譽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手，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
“我不是故意的…”顏之譽無力的解釋着，他想過去把米蘭達扶到沙發上，但他又不敢靠近米蘭達, 他從沒想過要傷害她。“我很抱歉…米蘭達。”
米蘭達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她聽見顏之譽的聲音, 連忙擡起頭環顧下四周, 沙啞着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你別這樣，我懂, 精神控制什麽的，我聽說過那種超能力，那個家夥在哪藏着呢，用不用我躲起來，我再也不想當人質了。”
說着，她又仔細的看看顏之譽，似乎是要确定他有沒有真的擺脫精神控制。
米蘭達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在顏之譽錯愕的注視下，自己爬到小桌子下面，蹲在那老老實實的不動彈了。
“你覺得我躲得怎麽樣？”米蘭達用嘴型對顏之譽說道。“用不用再往裏點？”
她看顏之譽沒有反應，又往裏挪了挪，把自己縮成一團，眯起眼睛警惕的幫顏之譽防備周圍。
顏之譽：……
自助服務系統：啧啧，這信任可真盲目。
顏之譽靜靜的站在原地，他心裏有些酸，米蘭達白皙的脖子上還有着他掐出來的手印，她剛剛險些被他殺死，可還是這麽信任他。
顏之譽走過去，蹲在米蘭達面前，他深吸口氣，聲音幹澀的說道“米蘭達，沒有什麽操控精神的超級罪犯，這裏從始至終只有我們兩個，剛剛确實是我想殺你，但我真的不是出于本意，我很抱歉。”
說完，顏之譽沉默下來，他垂頭看着地板，等待着米蘭達的回答。
米蘭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尖叫一聲從反方向爬出桌子，隔着桌子尖聲着控訴道“為什麽要殺我，核桃奶真的就那麽難喝麽！”
顏之譽：……
悲傷的氣氛突然就不見了，顏之譽醞釀半天的話卡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最後憋的慌還有些難受。
本來被病毒氣的炸毛的自助服務系統冷哼一聲把小黑屋門關上，擋住它無奈的輕笑。
眼看着米蘭達委屈的眼睛裏都蓄起淚水了，顏之譽連忙解釋道“不，沒有，我很喜歡核桃奶，我剛剛的舉動完全是我的過失，不是你的問題。”
米蘭達盯着顏之譽看了會，似乎是感覺到他的誠意，米蘭達猶豫片刻顫顫巍巍的把手伸過去，輕撫了幾下顏之譽的頭發，然後又飛快的縮回來。
她深吸口氣，聲音微顫的說道“你看起來糟糕極了，你出什麽事了麽？”
“我只是有點累，我很抱歉”顏之譽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他感覺自己可能還會繼續攻擊米蘭達，所以他在米蘭達靠近他的時候，後退一步，轉身奪門而出。
米蘭達愣愣的顏之譽落荒而逃的樣子，她摸摸脖頸上的掐痕，歪頭想了想，沖樓上叫道“賈維斯，臉譜俠生病了，你們知道嘛？”
“很明顯沒有，女士”一套戰甲從樓梯飛下來，賈維斯操控着它幫米蘭達撿起掉在地上的餐具：“很抱歉讓您收到傷害，我們願意補償您。”
“哇！我能參演超級英雄大電影嗎？我想當黑寡婦！”米蘭達興奮的說道，雖然她剛剛差點被她的偶像掐死，但她願意原諒他，因為臉譜俠不止一次救了她的命，而且還事出有因。
賈維斯看着甜美系的米蘭達，計算着她經過包裝後和娜塔莎特工的相似度，最後他看着結果上大大的零，違心的說道：“我想您很适合這個角色，如果大電影順利開拍，我會通知您。”
可惜政府禁止超英電影拍攝。
在收拾灑在地上的核桃奶時，賈維斯猶豫的說道“您的核桃奶其實并沒有那麽難喝。”
“我當然知道，我剛剛只是想活躍下氣氛，你沒看到臉譜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像被遺棄的小可憐，我那聲尖叫估計傷透了他的心，所以我試着彌補了一下。”
米蘭達捂着脖子咧嘴道“看起來估計蠢透了，但效果還是有的，不過我是真的以為他被超級罪犯控制了。”
賈維斯靜靜的聽着米蘭達碎碎念，他不斷的分析着，最後在米蘭達安靜下來時，突然開口道“我想我在詞典裏找到最适合形容你的詞了，天使，謝謝你，米蘭達。”
……
顏之譽這一回飛的很遠，他把自己扔到荒山裏，坐在樹下面對着蟲子發呆。
戳爛好幾塊地皮，戳到後半夜的時候，他雙眼放光的盯着飛來飛去的蟲子，在伸手的時候，被自助服務系統拍了一光圈。
“我覺得我不能再瞞着了”顏之譽一把把揪着地上的草，又在忍不住想要塞到嘴裏時把它們扔掉，“我今天會不受控制的傷害米蘭達，明天可能就是攻擊其他人，你不一定每次都能準确的叫醒我，我應該在事态失控前讓托尼他們把我控制住。”
“現在托尼還沒有研制出血清”
自助服務系統輕聲的說道，由于一直在維持顏之譽的身體狀況，它身上的光圈越來越暗淡，發覺顏之譽狀态變差，它又擠出點能量将顏之譽包裹住，聲音堅定的說道“你是我的宿主，我能保護好你，不會再出現今天的意外，我保證。”
顏之譽看着自助服務系統越來越虛弱的樣子，搖頭拒絕道“我是你的宿主也是你的搭檔，103，別緊張，複仇者只會把我控制起來，不會傷害我。”
這還是顏之譽第一次叫自助服務系統的真名，它愣了愣，最後冷哼道“那和小黑屋有什麽區別，到時候你就知道小黑屋多難受了。”
做出決定後，顏之譽飛回複仇者大廈，把所有複仇者叫過來，将一切坦白。
顏之譽看着面前的複仇者們，深吸口氣故作輕松的說道“由于我時不時的會有些攻擊性，所以，我想我應該找個小房間宅幾天。”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面前這幫一個多月沒有好好休息的複仇者了。
娜塔莎胸口劇烈起伏，雙目怒視着顏之譽，似乎想要把他撕碎吃了。
克林頓拼命的往嘴裏塞數字餅幹，被在複仇者大廈做客的科爾森攔住之後，順手往科爾森嘴裏也塞了一個。
班納博士臉上蔓延着綠紋，急需其他複仇者幫他深呼吸，可現在所有人都炸了。
“你怎麽能瞞着我們這麽久！”托尼急躁的走來走去，他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着顏之譽“我們都看出你狀态不對，可我以為你只是累了！你知不知道那個病毒的嚴重性，你到底清不清楚如果你壓制不住病毒，你會變成什麽樣子！”
顏之譽舉舉手小聲說道“我之前能控制住…”
“能控制住你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幅模樣！”托尼接到小笨手遞過來的蔬菜汁喝了一大口，“你現在就像一根剛挖出來的蘿蔔，帶着泥土和須子的那種，哦，還有只小蟲子，請捏死它謝謝。”
說着托尼給在一旁安靜站着，但臉色陰沉的史蒂夫打了個眼色，留下一句“時間更緊迫了”就拉着一直在給自己催眠降壓的班納博士急匆匆的走回實驗室了。
娜塔莎和克林頓的通訊器震動起來，娜塔莎看了眼上面的任務內容，和克林頓對視一眼，也離開了。
在臨走時，娜塔莎突然回身說道“顏，你已經贏得所有複仇者的認可和喜愛，所以，正視你自己。”
克林頓沖顏之譽友善的笑笑，跟着娜塔莎和科爾森離開客廳。
室內安靜下來，顏之譽能聽到史蒂夫急促的呼吸聲，就像即将爆發的火山一樣，他看着史蒂夫黑到滴墨的臉色，有些慫的後退一步。
這一步像是終于點燃了史蒂夫積攢已久的怒火，他腳步沉重的向顏之譽步步逼近，聲音低沉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失去控制之後，該怎麽辦，那些普通人怎麽辦，你可能會因此變成殺人犯，到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自助服務系統在顏之譽腦袋裏冷哼一聲，顏之譽身體裏的光圈亮了亮，像是炫耀一樣，在顏之譽身體上浮現出來，确保史蒂夫看清之後，又滲透回去。
顏之譽連忙指指自己的身體道“看，其實我的超能力能克制住。”
“但是事實是，你控制不了”
史蒂夫按住顏之譽的肩膀，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顫，看着顏之譽泛着青白的削瘦臉龐，一雙貓眼沒有之前的光彩，有些空洞的看着他，整個人被病毒折磨的快要失去人形。
史蒂夫滿腔的怒火突然就熄滅了。
他記得顏之譽之前的臉蛋白皙又飽滿，那雙靈動的眼睛總是寫滿對生活的熱愛和對世界的好奇，整個人散發着迷人的青春活力。
現在卻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靠着幾根線勉強支撐着身體。
史蒂夫長長的嘆口氣，他緊緊地擁住顏之譽，聲音幹澀的說道“幸好你有超能力，幸好你還是你自己，一切都還來得及。”
雖然顏之譽已經好久沒抱史蒂夫抱枕睡覺了，準确的說他已經好久沒睡個安穩的覺了，但史蒂夫的懷抱就和他記憶裏的一樣，溫暖又帶着讓人心安的魔力。
而且，胸肌很大。
賈維斯給顏之譽找到一間空房間，從外面鎖上，複仇者們輪流給他送一定量的三餐進去，然後和他在一起說說話。
這可比系統們的小黑屋強多了，托尼生怕他在裏面帶着無聊，給他準備了很多娛樂設施，除了沒有吃的。
顏之譽在這個房子裏，過了一周多醉生夢死的生活，畢竟他每天都餓的眼前發黑，基本沒怎麽清醒過。
托尼和班納博士瘋了一樣加班加點的研究血清，終于在顏之譽餓到啃盤子，即将失去理智的時候，托尼研究小隊研究出了抑制劑。
這一天除了雷神外所有複仇者，都聚在顏之譽的小黑屋裏，等着研究小隊進來。
“相信我，我和博士已經試驗過了。”托尼拿着一小管綠色針管說道“它雖然不能完全消滅病毒，但它能将病毒的影響大幅度削弱，削弱到人體基本可以自我控制的範圍。”
說着，他調出一堆讓人眼花缭亂的數據，最後将針管交給顏之譽，“來吧，顏，你要注射它麽？盡管它的風險很低，但還是有風險的，比如你可能會由于體質問題，加快病毒傳播。”
顏之譽接過注射器，他後退幾步，拉開同複仇者的距離，保證即使他突然變異，也不會直接攻擊到複仇者。
“我要開始了”他提示到，同時将針頭紮進手臂。
娜塔莎摸上她的寡婦蟄，身體微微弓起，賈維斯操控着小笨手将托尼擋在後面，克林頓微微側身将班納博擋住。
所有人都在警惕着，做着最壞的打算，随時準備上去控制住顏之譽。
自助服務系統從托尼拿出抑制劑開始，就從系統專用高級商城買了一堆幸運buff加成，在顏之譽注射的時候，一層一層的拼命往他身上套buff。
小房間安靜極了，包括閉眼感受身體的顏之譽在內，所有人都在等着顏之譽的變化。
片刻後，顏之譽睜開眼睛，聲音微顫的說道“成功了。”
空氣似乎都跟着凝固幾秒，緊接着小笨手突然搖搖晃晃的沖過去，努力用一只手給顏之譽一個大大的擁抱。
複仇者們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一樣，集體松了口氣，“老冰棍，這總值得用一個大型派對慶祝一下了吧”托尼拍拍史蒂夫肩膀，“賈維斯，給睡衣寶寶和雷神都發請帖，明天會有一個最棒的派對！”
看着激動的複仇者們，自助服務系統收起一直包裹着顏之譽的光環，又回到它的小黑屋，繼續做它的工作。
顏之譽看着眼前這群人，突然有點想哭，他深吸口氣，哽咽道“我很期待明晚的派對，會有米蘭達對嗎？”
“當然。”史蒂夫走過來摟住顏之譽，讓他靠在他懷裏，輕聲調侃道“當然會有米蘭達，不過托尼應該不會讓她帶着核桃奶進來。”
……
接到邀請的時候，米蘭達正想辦法把脖子上的勒痕遮住，她總不能這麽去見她的男朋友。
“酷，我明晚就是屬于複仇者的！”她換個了高領的衣服，将痕跡遮的嚴嚴實實的。
她給自己畫上好看的妝，賈維斯幫她選衣服。
“這是我最重要的一天，也許今天他會向我求婚”米蘭達對賈維斯道“因為他有一點點暗示，不過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拜，賈維斯，不用給我做晚餐，我會有一個美妙的夜晚，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