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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她是個壞女人

天,有沒有人能夠告訴他,他要怎麽對她?

怎麽對她?

“媽咪,你怎麽在這兒?”

“媽咪,我和爹地找了你好久。”

“媽咪,你吓壞小琪了。”

一疊聲的問着,小琪搖着駱曉雅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媽咪,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輕輕的點頭,臻首靠在宇文楓的胸前,心裏,卻是波濤洶湧。

原來她的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這時候知道,卻不知是早還是晚?

無聲而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連小琪也仿佛瞧出了什麽似的不言不語。

雪地上,只有‘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就象是在敲打着人的心,卻如擂鼓一樣的重一樣的響。

那條路,來得時候并不覺長,可是離開,卻是那般的漫長。

漸漸的,人聲鼎沸,她又被帶到了人群中,卻鴕鳥一樣的把自己更深的埋在宇文楓的懷裏,她怕見人,很怕很怕。

開啓了車門,宇文楓穩穩的将她放在了車子的後排座位上,小琪也跳上了車,宇文楓卻并沒有急着上車,而是将他與小琪的滑雪用具整理好了再搬上了車子的後備箱,整個過程誰也不發一語,悶悶的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可這樣的天,只怕只會下雪而不會下雨了。

手握着小琪的手,從上車到車子啓動,就不曾分開過。

終于,宇文楓出聲了,“曉雅,小琪,坐穩了,要開車了。”

“哦耶,回家了回家了,等回了家媽咪就會笑就會開心了,是不是?”

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可心裏卻是忐忑與歉然,“小琪,媽咪一直都很開心。”

“因為見到他了嗎?”第一次,宇文楓在強壓着心頭的怒火,他在猜那個男人是誰?

可越是猜心裏越是窩火,守了她這麽些年,他不是沒有脾氣的男人,可現在她給他的回報就是她的心的出軌,或者,是他錯了,他不該愛上她。

唇嗫嚅着,駱曉雅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爹地,你說媽咪見到誰了?是大胡子叔叔嗎?”現在不止是他,就連小琪也在猜了。

當‘大胡子’三個字從小琪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駱曉雅的臉上頓時青一片紅一片,甚至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思緒極亂,亂得讓她理不出頭緒,可她知道不管怎麽樣,這些,都不該讓小琪知道,輕咳了一聲,剛剛,她有點受涼了,“楓,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他第一次以那樣重的口氣對她說話,初聽到的時候連她都不相信這會是宇文楓親口說出來的話。

可真的就是他說的。

他生氣了。

他氣得沒錯。

她是個壞女人。

真想讓他罵自己一頓,那樣,她多少會好過些。

宇文楓聽懂了她的語中意,回頭瞟了一眼小琪,“小琪,乖,別吵你媽媽,她累了。”

“好的,爹地。”小琪立刻就乖乖的不出聲了,只悶悶的看着車窗外,小腦袋瓜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駱曉雅安靜的靠着車座靠背,慢慢的梳理着這一整天裏發生的一切,此刻回想起來就象是夢一樣的不真實,似乎,她并沒有遇見過阿翔,可是在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心卻在怦怦的跳個不停。

那種感覺真的無法言說,是她從來也沒有過的感覺。

數着日子再十天左右他的研究工作就将大功告成了,那麽,自己的眼睛也就有希望了。

此刻,她想要看見的人已然又多了一個,那就是阿翔。

當然,還有楓和小琪,還有別墅和醫院裏的每一個關心過她的人。

胡思亂想着,心也越來越亂,可她最怕的就是繼續面對楓,因為,這于現在的她來說其實就是一種煎熬。

他知道有一個男人在滑雪場上與她見了面,所以,他才追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能說嗎?

她真的沒有勇氣承認一切,有時候,她是很膽小的,膽小的讓她想要鄙視自己。

猶豫着,她不敢說出來。

想要那條路越長越好,只要到不了家,她就不用去單獨面對宇文楓。

可是車子,還是穩穩的停在了別墅的院子裏,宇文楓先下了車,再為她和小琪一并的打開車門,一只手伸過來,輕輕的握住了她的,一路的沉默之後,他的聲音悄然響在她的耳邊,“曉雅,下車吧。”

那聲音是那般的平靜,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她知道,有些事,真的發生了。

手交握在他的手上,那肌膚與肌膚的相觸還是同往常一樣,帶給她的是親切,安然。

她一直喜歡被楓握着的手,緩步下車,那一瞬她終于明白了,她已經習慣了有楓的陪伴,習慣了有他存在的世界。

那是喜歡,卻不是愛。

“媽咪,快點,外面太冷了,快點走。”小琪早就跳下了車,人已經閃到了門邊,不停的催着她快走,小家夥童稚的聲音打破了兩個大人之間的尴尬。

終于走進了房間,小琪去洗澡了,保姆正在準備晚飯,客廳裏就只剩下了宇文楓和駱曉雅,宇文楓牽着她的手坐到沙發上,聽着客廳裏窸窣的飄起聲音,然後茶壺的響聲,再是茶的香氣,濃濃飄在鼻間的時候,駱曉雅的心已經慢慢的平複了,“楓,對不起。”咬咬牙,她錯了就是錯了,現在的她只能直面宇文楓。

“呵呵,沒什麽。”他淡淡的輕笑出聲,再将一杯才沏好的茶推到她的面前,“小心燙。”

摸索着拿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飲着,茶香卻味苦,那苦澀就仿佛她此刻的心,悠長而綿遠。

空氣裏是那般的靜,只有袅袅的茶的煙氣輕輕拂蕩,駱曉雅忍不住的輕咳了一聲,雪地上的一切讓她真的受涼了。

一只手遞過來握住了她拿着茶杯的手,“曉雅,你可能是感冒了,我去拿藥給你,茶就不要喝了,不然,解藥。”他是醫生,他自然知道這些。

“楓,不要。”她不要吃藥,一點也不想吃,病了就病了,病了多好,這是老天給她的懲罰。

可那只男人的手卻硬生生的拿下了她手中的茶杯,“曉雅,無論發生了什麽都已經發生了,我希望,你能善待自己。”說完,他再次抱起她走向樓梯,然後轉向她的房間,輕放她在床上時,軟軟的被褥才給了她踏實的感覺,阖上眼眸,即使看不見,她也不想讓他望進她的眼底深處。

那讓她,無措而又自責。

他出去了,很快,一碗姜湯端了進來,宇文楓親自拿着靠枕讓她靠着再喂她喝下,“曉雅,發發汗,感冒就會好了。”待她喝完,便将厚厚的被子嚴嚴實實的蓋住了她的身體。

駱曉雅開始不住的冒着虛汗,迷迷糊糊中就睡了過去,可這感冒卻沒有預期的那般簡單,她開始發高燒,全身都酸軟無力,意識也總是處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态,可她知道她身邊一直有一個人,那就是宇文楓。

藥與輸液不間斷的注入她的身體,宇文楓親歷親為,感受着身邊他的氣息,心底,是說不出的感動,可這感動卻讓她愈發的自責,阿翔,她要怎麽辦?

又下雪了,聽見小琪說起雪的時候,她又想起了那一夜,也是漫天的飛雪,阿翔抱着小琪牽着她走了那麽遠的路……

她一直都沒有追問宇文楓那個人為什麽要帶走小琪,因為,她知道宇文楓既來了,就一定會善後會處理好一切的,而他沒有說,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不知道或者是不便與她說。

拔下了輸液的針頭,宇文楓悄悄的退了出去,那弱弱的腳步聲聽在她的耳朵裏卻是那般的響。

聽見門阖上的聲音時,駱曉雅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早就醒了,卻不敢見他。

夜又深了,隔壁房間裏的小琪也早就睡了,安靜讓她想起了那一夜,阿翔半夜三更的突然間打過來電話,現在想想,那一夜真的很奇怪,難道真的是他的朋友給了他消息說小琪要出事了嗎?

突然間的,她好想要見到他再問個清清楚楚,從出事之後,她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與他談一次。

這念頭一起,便怎麽也揮散不開了。

手摸索着,半天終于摸到了電話,手指落在那一個屬于阿翔的快捷鍵上,她卻突然間的不敢按下去了,想想那天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臉上頓時泛起滾燙。

阿翔,他對自己可是真心的嗎?

一遍遍的問着自己,手指也一直不停的摩梭着那一個鍵子,終于,她輕輕的按了下去,心口開始怦怦亂跳,跳得是那般的快。

阿翔,她着了魔般的想要聽到他的聲音,只要是他的聲音就好。

這樣的冷夜,她根本不可能見到他的。

以為他也睡了,以為要很久他才會接起,可她的鍵才一按下去,立刻就被接了起來,阿翔的聲音突然間的從遙遠的彼端傳了過來,清晰而又磁性,“曉雅,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她的唇顫抖着,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來,她又是背叛楓了,可她,又耐不住阿翔帶給她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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