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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釋然

首先,第一個沖進來的是宇文楓,他在門外聽到了駱曉雅高喊的聲音,他吓壞了,一推門就沖了進來,他看到了搖搖欲倒的父親,“父親……”他及時的扶住了宇文翔鋒,否則,宇文翔鋒一定倒在地上了。

快速的将宇文翔鋒抱到病床上時,門外,呼啦啦的進來了醫生和護士,他們開始全力的搶救宇文翔鋒,那份忙亂讓駱曉雅捂住了唇,她吓壞了。

終于,場面平複了下來,宇文翔鋒也重新被挂上了輸液,他平靜的安睡在病床上,只是眉宇間那緊皺的眉頭卻象是怎麽也舒展不開似的。

“駱小姐,病人是受到了刺激才昏過去的,我想,你應該換一個病房了。”張醫生走向駱曉雅,直接宣布他的決定。

駱曉雅輕輕點頭,道:“輸完了液我就離開。”

“好吧,宇文楓,這裏就交給你了。”張醫生瞟了一眼宇文楓,終于沒有再說什麽就退了出去。

“曉雅,發生什麽事了?”人才一退出去,宇文楓就迫不及待的問起駱曉雅,剛剛,太混亂了。

悠然的擡首,“楓,我是可兒,而他,是我父親。”手指着宇文翔鋒,她終于說了出來。

這些,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宇文楓頓時如雕像般的呆立不動了,他仿佛是在反複的咀嚼着駱曉雅的話,卻怎麽也想不明白似的。

“楓,對不起,我也是才知道的。”她看着他的表情,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心痛,剛剛,她又何曾不心痛呢。

他們是兄妹,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不,你騙我,你騙我。”從宇文翔鋒到宇文楓,現在,是宇文楓開始失常了,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答案吓壞了吓呆了。

“楓,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我不信,曉雅,你說,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他忽的抓住了她的衣領,用力的搖撼着,讓她只感覺到了疼痛,心與身的疼痛。

沒有出聲,只任淚水輕輕的流淌,她還能說什麽。

良久,她的不出聲讓他終于安靜了下來,緩緩的垂坐在床前,他望着她,口中不停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楓,輸液好了,你幫我拔下來,我們回家。”她輕聲勸着他,一切都太亂了,她需要回到家裏好好的理清楚所有的一切。

她不想再面對宇文翔鋒了。

宇文楓這才發現她手背上針管的回血,紅色的血在輸液管子裏上下浮動着,他手忙腳亂的撥下了針頭,然後拿着棉簽按住了她手背上的針孔,另一手卻一攬她的身體,“曉雅,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呢?”

“我母親,不是秦榮,是一個叫做豔青的女子。”

“豔青?”宇文楓的眸光一下子閃亮,“你母親叫做豔青?”

“啊,怎麽會這樣,駱曉雅,你再說一遍,你的母親真的叫做豔青?”

“嗯,是的。”如果她是可兒,她的母親就是豔青。

宇文楓沒有再說話,只是表情有些哀傷的望着駱曉雅,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只是望着這樣的宇文楓,駱曉雅也會不由自主的心痛。

門開了,江以民走了進來。

“總裁,你怎麽了?”看到臉色極差的宇文楓,江以民吓壞了。

“我沒事,我與曉雅回去馨園,父親這裏,你照顧一下。”宇文楓很冷靜的說道,仿佛,剛剛駱曉雅與他說過的所有都沒有說過一樣。

“好。”江以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宇文翔鋒,想到他之前幾乎要沖過去殺他的聲音,他有些膽顫,可是,那個叫做豔青的女人再不可以走入他的世界了,那會毀了他的。

宇文翔鋒為了那個女人差一點死了,這是從前的黑色帝國幾個元老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在看到駱曉雅與豔青很相似的時候,他就故意的把駱曉雅的照片弄得模糊了,這樣,宇文翔鋒就不會因為駱曉雅而想起豔青了,他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駱曉雅竟然與宇文翔鋒真的有關系。

原來,長相一樣不是巧合。

宇文楓牽着駱曉雅的手走出了病房,什麽也沒有問什麽也沒有說,就只是那麽木然的走向停車場,載着她回去的一路上,也沒有說什麽。

駱曉雅望着他的側影,其實,在知道的那一剎那,她何嘗不心痛呢。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馨園,就要到了。

車子裏還是那麽的靜,靜的把世界都阻隔在了他們之外。

“曉雅,我很喜歡這枚戒指,就送給我吧。”他忽而輕聲說道。

那本來就是她送給他的,“楓,對不起。”

“曉雅,不怪你,要怪,也怪宇文翔鋒,是他招惹了你母親,哈哈,又因為你母親而害死了我母親,你說,這世界多麽殘忍,為什麽在事隔二十幾年之後又讓我們兩個那麽巧的相遇呢?”

“等等,你說什麽?是豔青害死了你母親?”

“是的,我母親至死的時候都在恨恨的喊着豔青的名字,我母親恨她,我母親說就是豔青奪走了我父親。”

“她是怎麽死的?”

“自殺。”

“跳樓嗎?”駱曉雅心神一恍,悄然問道。

宇文楓搖搖頭,“不是,是割腕,她死的時候地板上流了一地的血,那一刻,我恨死了我父親,我想他死,可他一直都活着,我想擺脫他,可是到最終,我卻為了你而回到了他的身這,卻不想,原來,你就是那個害死我母親的女人,可你為什麽那麽象……等等……”

宇文楓說着說着就頓住了,他的口中開始喃喃而語,“豔青……青青……豔青……青青……我懂了,原來豔青和青青是同一個女人,天,為什麽我現在才想到,可是青青,她是……”

宇文楓倏的踩下剎車緊急将車子停在了路邊,他抱着頭,痛苦的思索着,可是越想越亂,原來,腦子裏那個一直記憶猶新的叫做青青的女人就是害死他母親的兇手,為什麽他到現在才想到呢?

車後,喇叭聲不斷,那是司機們的抗議,可宇文楓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駱曉雅的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楓,我帶你去看豔青的日記,好不好?”赫然,她想到了日記裏的一些話,難道自己與宇文楓……

這太亂了,她無法理清,所以,她想帶他去看豔青的日記。

那個總是對他微笑的溫柔女人,他是那麽的喜歡她,他真的不相信她就是那個害死她母親的兇手,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不過,記憶裏她與父親在一起時卻是很快樂的,她的笑也永遠的燦爛,就象是天使一樣,“好。”他非常的想要看到豔青的日記,他想要知道那個女人的一切,童年的記憶太少了,少得只有那麽幾個零星的片斷。

掉轉車頭,宇文楓載着駱曉雅去向了瑞祥。

天色近晚,駱曉雅與呂先生打了個招呼,只說要帶一個朋友過來。

呂先生沒有反對。

宇文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到瑞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呂先生的房間的,甚至于不知道自己都說過了什麽做過了什麽,他的意識一直處于恍惚之中。

駱曉雅好象是對呂先生說了些什麽,于是,呂先生拿出了一本老舊的泛了黃的日記本,可那日記看着卻是那麽的親切,一頁一頁的翻開,他走開始走進了豔青的世界。

從頭至尾,宇文楓仔仔細細的看完了。

日記就在面前,他卻不想合上,取了一根煙,點燃,噴吐時,那煙霧中仿佛就是豔青活鮮鮮的面容,他不信,不信自己的母親會是那樣的一個女人。

可此刻想來,母親似乎也并沒有對他怎麽好,總是淡淡的對他,那時,他以為那是因為父親冷落了母親的緣故,所以才讓她總是不開心也不笑,但現在想來,他明白了,也許,父親從來也沒有愛過母親,父親與母親的婚姻根本就是上一代人包辦的婚姻,這個,他曾經聽父親身邊的人說起過。

日記裏的豔青與翔子是那麽的悲情,讓他怎麽也不相信豔青就是當年的青青,她笑得那麽甜,她給過自己那麽多的好吃的,卻不想,原來,她的命運那麽的悲慘,甚至于比母親還要悲慘。

他是母親抱養的孩子嗎?

如此,這日記裏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釋了,看來,也真的是母親容不得豔青。

原來,是他錯怪了父親,父親不是絕情,而是緣于對豔青的無法忘情。

人與人之間的情哪裏可以解釋得清楚,就象他,第一眼見到駱曉雅的時候他就愛上了她。

也許,父親也是深愛着豔青吧,可惜,兩個人之間早已陰陽相隔。

看完了日記,他釋然了,沉重的同時,卻也都是輕松。

對面,駱曉雅一直在與呂先生品茶聊天,看着她,他的心潮起伏,“曉雅,你過來。”他輕輕叫,許久沒有說話的嗓子有些喑啞。

正嗅着茶香的駱曉雅一怔,随着宇文楓的聲音而轉首,剎那間,四目相對,她看到了他眼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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