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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番外:宇文楓 (1)

從小到大,記憶裏父親一直都是嚴厲的,他總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看着我時,總是板着面孔,讓我總是不自覺的想起母親環佩的死。

母親是自殺的,因為父親的不理不踩而最終受不了的自殺了,對母親,我談不上有什麽太深的感情,可她,始終都是我的母親,所以,對于母親的死我一直都是耿耿于懷。

于是,在我可以自立的時候,我就毅然的離開了黑色帝國也離開了父親,當所有的光環從我身上退去,當我回歸到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之後,我卻是快樂的。

那樣的日子真的很快樂,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甚至于偶爾連父親的存在也抛到九宵雲外去了,我是這樣的不孝,可我,卻管不住我的心,對于母親的死,我就是無法釋然。

日子,就在平淡無波中快樂的度過,我喜歡醫院的工作,可也更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診所,這樣,我就完全可以養活我自己還有我将來的妻子了,我可以不必依靠父親的任何給予來寫就我的人生。

我以為,我的日子絕對會這樣一成不變的走下去,結婚,生子,過自己普通人的生活。

卻不想,那一夜,當我走過風間後面的那條路準備去探望一個朋友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盲女,是她,改變了我的生活,也改變了我的人生。

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我被她的長相所吸引了,還有,她的眼睛也喚起了我強烈的同情心,那一刻,我并不知道那是愛,我只以為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正常人都不能對一個需要幫助的人不理不顧的,所以,我救了她。

她很象我記憶裏的一個女子,那是父親的朋友,叫做青青的,青青,有時候,她比我母親對我還要好,她會給我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親切的讓我喜歡,也是我童年世界裏對我最好的一個人。

便是因為駱曉雅象青青,所以,我收留了駱曉雅,我為她而開了楓雅診所,我陪着她一起走過了她與她的孩子的每一天,也是這每一天,讓我愛上了她也愛上了她的孩子小琪,雖然明知道小琪不是我的孩子,可我依然喜歡,愛屋及烏吧,我喜歡小琪。

有人說,愛是一個字,喜歡是兩個字,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我不知道我是愛她還是喜歡她,因為,第一次見她,我就把她當成了天使的影子,那就是青青的影子,她們,都是我的天使,我喜歡看她們的笑顏,那兩只淺淺的小酒窩裏就仿佛盛了酒一樣的總是泛着甘香。

所以,守了她六年,我并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表示,倒是小琪,總是時不時的鼓動我送曉雅一件小禮物什麽的。

我很汗顏,因為,我的感覺總是朦朦胧胧的讓我不确定我的心,可我,又怕彼此的傷害,就象是父親對母親,那種夫妻間的傷害真的可以讓人的心冰涼徹骨,以至于義無反顧的死去。

母親,就是一個例子,是她讓我害怕了婚姻這個東西。

我一直都無法确定的心,卻因為一個男人的出現而終于有了答案。

我開始擔心,開始害怕,原來,我是愛她的,那不是喜歡,是愛。

卻是龍少離的出現讓我終于正視了我對曉雅的感覺。

卻不想,晚了。

父親的阻撓,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誤會,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竟是與她愈走愈遠。

這也讓我飽嘗了對她的相思之苦,我愛她,尤甚。

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我的心頭病,我一直在想盡辦法的要為她治好眼睛,可是,卻總不能如願,她的眼睛病的太特別,病得讓許多專家都束手無策。

我去了馬爾代夫,那是因為我查到了翁菁瑜給曉雅打了電話,一定是翁菁瑜的話讓曉雅不得不離開了s市而去了馬爾代夫,卻不想,她求救的卻是龍少離,那個我最不想她跟着離開的男人。

表面看起來,龍少離對駱曉雅并不象是真心的,可卻也是他讓駱曉雅有了第二次的身孕,這是最讓我痛心的,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愛那就不會嫉妒,可只要有愛那就一定會嫉妒。

還有,小琪那麽象龍少離,這些,都動搖了我的自信心,所以,我必須要去馬爾代夫,我要帶回曉雅。

在小島上的那一夜,龍少離似乎并不情願放我與曉雅一起離開,可他,終究還是迫不得已的放手了,也許曾經,他真的愛過雲心,可那一夜,我更加的确定他真正所愛的人是駱曉雅,他就象我的當初,也是傻傻的自己不确定自己的心。

從馬爾代夫回到s市之後,我一心一意要做的就是保護好曉雅,我要把她藏起來,卻不想龍老先生卻不放過她,龍老先生要她的孩子,甚至于還有小琪,也是他的出現再一次的改變了駱曉雅的命運,讓她失去了她的第二個孩子,而龍老先生也因此在醫院裏丢了命。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只是知道曉雅留在s市再也不安全了。

我真的不放心她的安全,我接手了黑色帝國,而黑色帝國有那麽多的敵人,那時候,我以為是我的敵人要對她不利,卻不想另有其人,所以當初我堅持送走了她,送她去英國的那個小鎮,那裏,是我多方查找才找到的一個很有權威的眼科醫院。

她去了,那是我與曉雅最安靜的一年,那一年我常常在飛機中度過,可是心,卻是那麽的甘之如饴。

只盼着她的眼睛能看見,那才圓了我與她一起的一個夢。

她告訴我,醫院裏來了一個專門制造人造器官的人,她說起這些的時候是那麽的開心和雀躍,我希望她開心,她開心,就是我的開心。

可就在那時,我發現了我身體的不對,忍了足有兩個月,這期間我甚至還飛去了英國去看曉雅和小琪,可最後,我挺不住了,身為醫生,我卻犯了一個病人的大忌,我得了腎病,卻沒有及時治療。

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告訴我,我的情況很不好,甚至于,我與死亡已經沾上了邊,也就是離死亡不遠了。

我矛盾了,就在曉雅就要快看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卻得了這樣的病。

這是我的不幸,可我,又能怎麽樣呢?

我不想把我的不幸加諸在她的身上,既然愛她,那就要讓她一輩子幸福。

于是,我決定放棄她。

去英國,只是想要陪着她一起等待和享受眼睛看見時的那份喜悅。

可我,卻在她的還沒有看見的眼睛裏看到了其它。

那象是愛。

她似乎是愛上了一個人,她的眼睛常常會不自覺的發光閃亮,我看着,心裏是痛,卻又只能悄悄為她祝福。

後來,在雪地上我知道她愛上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制造人造器官的男人,我沒有去見他,因為,見到了我會更痛苦。

她的手術結束了,在她的眼睛即将看到的那一刻,她卻被那個男人帶走了,淩鋒說,讓我一定要去追回她。

可我沒有,便把她交給她所愛的那個人吧,既然她已經看見了,那麽,我的願望也就實現了,眼睜睜的看着那個男人開着車帶着她與小琪從我的面前駛過,那一刻,我心痛的無以附加,卻無力去做什麽。

駱曉雅走了,随着那個男人走了。

她走了,也帶走了我的心。

我依然還是追到了倫敦,只是想遠遠的守護着她,為她祝福。

我的病,一天一天的在加重,我覺得,我真的就要死了。

可是在倫敦,她卻打了我的電話,她約我去了教堂,明明是看着她與龍少離一起走進去的,可是,到最後卻是她牽着我的手硬要與我舉行一場異國的婚禮,那場婚禮不具備任何的法律意義,可我,卻喜歡。

也許,這一生都不能真正的娶她了,那麽,就給我這麽一次如夢似幻般的婚禮吧,誰讓我,那麽的愛她呢。

愛沒有錯,我無法将她遺忘。

從倫敦回去s市,卻不想,才一下了車我就發現了不對,有人,要殺小琪。

我急中生智的救了她和小琪。

可我受傷了,很重很重,我聽到她跪在我的床邊與我說話,一遍一遍的呼喚着我的名字,那一刻,我滿足了,也欣慰了,此生有她如此,便足矣,可我,還是不想連累她,不想影響她的幸福。

于是,在她睡着的時候,我讓淩鋒擡走了我。

只想默默的離開她,只想在她的身邊悄悄的祝福她。

曉雅,一定要幸福呀。

我卻沒有想到,我這樣的舉措卻讓她內疚極了,她放不下我,她拒絕了龍少離,最初,這些都是我從淩鋒的彙報得知的,我還不能下床,那場車禍讓我傷得很嚴重,可是後來,駱曉雅失蹤了,我知道的時候,她早已經不見了。

身體漸漸複原的我找遍了s市也找不到她在哪裏。

不止是我在找她,龍少離也在找她,他瘋了一樣的到處在打聽駱曉雅的下落,看到他的樣子,我真的放心了,就把曉雅交給他吧,只要,他愛她,就好。

只要,他能給她幸福,就好。

我不曾想,她會是我父親的女兒,原來,她才是我父親的親生,而我,不過是我父親抱養的孩子罷了,知道這些的時候,我的心情很複雜,這般說來,父親待我真的不薄,或者,冥冥中就是讓我救了駱曉雅來還報了父親對我的養育之恩。

青青,原來真的是曉雅的母親,原來一切,都不是子虛烏有。

是了,那麽相象的兩個人,是母女也是正常的,只是我一直也沒有想到而已,我以為那只是巧合罷了,卻不想,竟是真的有血緣關系。

善良不是傻也不是笨,而是一個人最美的心靈寫照,這就是駱曉雅。

為了雲心,她被上官虹捉去,可是雲心,也最終被感動了。

當看着龍少離抱起駱曉雅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經歸于平靜,靜靜的看着龍少離抱走了她,然後,我轉身悄然離開。

那一刻,心随着眼睛一起濕潤,真的有種想哭的感覺,只是,我是男人,所以,我沒有哭。

我卻知道在我轉身時,我與她,這一生也沒有了可能。

她找到了我記憶裏那個美麗的女子青青,她随着青青與父親一起去了馬爾代夫,龍少離留下了,我很配合的進行治療,因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駱曉雅了,我知道,如果我的病不好,那她便永遠也不會接受龍少離也就不會有屬于她自己的幸福。

所以,為了她,我也要堅強的與病魔抗争,那是長達十個多月的時間,每天在醫院裏接受各種藥物的治療,有了父親換給我的腎,我真的多活了許久,也終于熬到了龍少離制好了人造腎。

我知道,這是一個奇跡,卻是駱曉雅帶給我的精神上的奇跡。

我被推上了手術臺,輕輕阖上眼睛的時候,我想,曉雅一定會幸福的,因為,我的病也一定會好。

手術很成功,龍少離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我握着他的手,只說:“給她幸福,否則,我會要回曉雅。”

他重重的點頭,我知道,那是他對我的承諾,我也相信,他一定會對曉雅好的,因為,這份愛得來的太不容易了。

那件婚紗,其實,是我親手交到龍少離的手上的,今生,娶不了她,可我希望她穿上我為她準備的婚紗與龍少離舉行婚禮。

龍少離接了過去,那一刻,我真的很欣慰,做過的所有也都值得了。

在龍少離趕往馬爾代夫之後不久,我就收到了一份錄像帶,那是翁菁瑜拍下的,她告訴我:“看過了,你的心也就會釋然,也就會了無牽挂了。”

是的,我看了曉雅與龍少離,還有青青與父親的婚禮,我真的很滿足了,此生無悔,夫複何求。

離開s市,只想萬水千山走遍,只想在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我的足跡,也留下我給她的祈福。

我想,其實我才是那個最幸福的人,因為,我得到了他們所有人的祝福,所以,一輩子再也不再孤單,我會有我最美好的記憶陪着我一直一直的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直至——終老。

【楓的番外完結】

後記:十年以後

那是s市最美麗的夏,駱曉雅、龍少離,還有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蹦跳在他們的身邊步出了機場。

“媽咪,爹地,這裏真美,媽咪,爹地,我們以後就要在這裏安家了嗎?”

“嗯,是的。”本來,這裏就是他們原本的家,那幢別墅始終都在。

青青去了,翔子去了,帶着他們的骨灰落葉歸根,這是炎黃子孫的傳統。

十年了。

宇文楓會見她了吧?

這是駱曉雅在步下飛機的時候一直在想的的問題,曾經,他陪着她走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六年,可現在,十年了,他從她的世界裏失蹤了十年,她的孩子第三個第四個孩子都已經讀幼兒園中班和大班了。

陽光,灑在身上讓人的心情尤其的舒暢,走向出口,在那數不盡的人群中,她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且又有些陌生的高大的身影,楓,他終于來了,卻還是孑然一身,飛跑着向他奔去,他終于在她的千求萬求中來接機了。

想也不想的就跑向他,看着他微笑的容顏還是那麽的親切。

“楓。”到了,她呼喚他的名字,一頭趴在他的肩頭,那種感覺還是那麽的讓她安心。

良久,身邊傳來一聲怯怯的稚嫩的聲音,“阿姨好。”

駱曉雅起身看向那個向她打招呼的小女孩,真漂亮的小女孩,也與她一樣有着一對可愛的上酒窩,“她是……”

“他是我爹地。”小女孩一笑,很依賴的貼上了宇文楓的腿,她好小,她的頭還不及宇文楓的腰。

駱曉雅懂了,父親當初抱養了他,如今,他再抱養了這個小女孩,這就是幸福的傳承。

彎身抱起了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

“曉雯。”

女孩輕輕的話語在她的腦海裏震蕩而開,很好聽的名字,俯首在她的臉上一親,“你瞧,我們家也有兩個寶貝,以後,你們一起玩吧。”

“謝謝阿姨。”小女孩還是怯怯的,微微的一掙就從她的身上滑落,然後又是貼近宇文楓,就仿佛,他是她的一切。

那樣子,就象是從前的她吧,那時的宇文楓也是她的一切。

那一晚,宇文楓與龍少離一起喝酒喝到天亮,她亦是在旁邊陪着,這是兩個男人第一次這麽痛快的在一起喝酒聊天,天南海北,卻沒有一句是與她有關的。

總還是一個心結,他總也不成婚。

她多想,他也有一個家。

可究其一生,這個願望也沒有實現。

只會在每一年木棉花開的時候,她站在木棉樹下看着那大朵大朵的花,卻再也見不到一片葉子。

可那份缺憾卻只給了她美的感覺。

也許,這也是另一種極致的缺憾美,楓,他也是幸福的吧!

她也會祝福他,祝福他身體健康,天天快樂!

這才是,生命中最真實的所求。

【後記完】

祝福我們所有的人身體健康,天天快樂!

雅與楓的另類結局(上)*選看

環抱着她的男人的身體,帶給她的都是暖,暖暖的讓她再也沒有了冷意,就象是多年以前,他在暗夜的冷地上抱起她一樣。

一樣的感覺,一樣的安寧。

楓,她愛他。

愛他的相守,愛他的不離不棄。

楓,不要走開,楓,要一直一直的抱着她,在這一刻,時光仿佛回到了如初。

也是在這一刻,她心底原本還有的糾結已盡數的散去。

“楓……”她輕輕喚,她知道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可她知道他會聽見,她一直都知道的他的心。

“曉雅,你怎麽這麽傻?”喑啞的聲音緊貼着她的耳邊,是那麽的親切。

是的,她很傻,可她,不後悔。

因為,這世上,好人還是會有好報的,而壞人,也會有惡報,就比如現在,她沒事了,她還好端端的,她沒死掉,她還活着。

而上官虹,不用想也不用猜,她知道上官虹一定是被黑色帝國的人帶走了,那就是她的報應,是她活該的。

至此,上官虹受到什麽樣的懲罰她都不會去求情,也不會去過問,就讓上官虹這個名字在自己的世界裏徹底的消失……

身子緊貼着宇文楓的,她的舌很痛很痛,卻依然可以說出話來,“楓,我想回家,”想回他與她一起的家。

“好,我帶你回家,曉雅,少離也來了,你要不要見他?”

駱曉雅閉着眼睛,她輕輕的搖頭,她累了,她想睡覺,她為龍少離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已經做到,雖然,更象是一個烏龍,雖然,她更象是一個傻瓜,可她,真的不後悔。

“曉雅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曉雅姐,請你原諒我……”

那是秦雲心的聲音,可卻是那麽的吵,讓駱曉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她是真的困了,“楓,我困了,我想睡覺。”

宇文楓抱着她大步離去,倉庫外,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停在那裏,駱曉雅被抱了進去,她的頭枕在宇文楓的腿上,她輕阖着眼睛,即使是依然還能感覺到路的颠簸,她也依然睡得香沉。

身後,依稀是雲心,依稀是龍少離的聲音,卻離她,漸漸的遙遠。

她想要的人,就在她的身邊。

從來都是楓,從來也沒有變過。

少離,對不起,生命裏他先于楓提早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可是生命裏,卻是楓先于他走入自己的人生,再為她的人生寫下點點劃劃。

那不是單純的感恩的回報,而是一份相依相守的愛戀,相攜一生,才是美好。

越睡越沉,越睡越是香酣,越睡越是把一切都堪透了。

她的手始終緊緊的握着楓的衣角,她怕他跑掉了,想起他為了救小琪時奮不顧身的把她與小琪推到車子的另一側,他不是小琪的親生父親卻勝似親生父親。

在給予她的一切裏,他從來都沒有算計,而只有給予。

到了,她的身子感覺到了車子停了下來。

不知道楓要帶她去哪裏,不過,哪裏都好。

只要有他,就好。

她被抱着走進了房間,真暖和呀,身下的被褥軟軟的,當身子貼上去的時候,她舒服的嘤咛了一聲,随即是被子被蓋在了她的身上,随後,房間裏有了極細微的聲響,不久後,她只覺她的手背上痛了那麽一下下,随即,又沉入了夢香之中。

駱曉雅不知道她睡了有多久,就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久似的,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身前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楓吧?

“楓……”她輕輕喚,總是習慣叫他名字中的一個字。這樣,親切而又自然,她喜歡。

“曉雅,我在。”一只手摩梭着她的手,也是在極力的安撫着他。

眸中的楓徹底的清晰了,還是那張英俊的臉,“楓,這次,不要逃了,好不好?”

“可我……”

“如果你要進手術室,那麽,我也陪着你,楓,你會沒事的。”

“曉雅……”他的嗓子啞啞的。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舌還疼不疼了?”他關切的問。

他這一問,駱曉雅才想起她曾經咬舌自盡來着,也才感覺到了舌上的痛,先前,是欣喜沖淡了那痛,也讓她忘記了。

不過,那痛意她還可以忍着,她輕輕笑,“不痛。”

“真的嗎?”宇文楓不相信,“怎麽那麽傻,怎麽咬得那麽重呢?”

“真的,不痛。”就是要讓他放心,他才是傻瓜呢,都說不痛了,他還不相信。

握着她的手緊了又緊,“曉雅,你吓壞我了。”

“這不,已經沒事了嗎。”她躺在床上,現在換她來安慰他了。

“可是曉雅,下一次,有這樣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再也不允許你走出我的視野之外了。”

“可是,雲心和上官虹都是龍少離的女人呢,所以,我才不讓你出現,那些,都是龍少離自己種下的因,便也要由他自己來結束那些惡果,可是楓,是誰告訴你我在那裏的,你怎麽那麽快就找到我了呢?”駱曉雅望着宇文楓,滿臉的困惑。

“是雲心,是她告訴龍少離的,然後,我們一起去找到了你。”

“是雲心?”駱曉雅詫異了,她明明記得雲心打電話給過上官虹的,驀然,她想到了,“雲心是故意要打給上官虹,然後找到上官虹所在的方位的,是不是?”這一定是龍少離的主意,想不到他與雲心會配合的天衣無縫。

“嗯,是的。”

“雲心為什麽又要救我?”她迷惑,她真的不懂,這變化,太快了吧,快得讓她一下子解釋不了這個答案了。

“因為,你被騙到酒店之後你與上官虹的對話她全部都聽到了,你是為了她,可她卻……她說她想了半天,最後決定要救你,她說,她不能恩将仇報,她已經錯過龍少離了,再不能做一個不分好壞的無恥的人了,也幸好她醒悟了,否則,再晚一點找到你,只怕……”

駱曉雅想起了自己被救起時的狼狽,她羞澀的把頭埋進了被子裏,“楓,我當時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呵呵,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你,傻瓜,多少年前都沒有嫌過,現在又怎麽可能再嫌過呢。”他說着,就欲要拉開她蒙在頭上的被子。

“不許動,不然,我一輩子都不見你。”

“好呀,那我現在就離開。”他說着,還真的就松開了她的手,然後站起來悄無聲息的就走向門前。

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感覺到宇文楓的氣息離她越來越遠,駱曉雅立刻就有些懵了,急忙的掀開被子,剛剛好的看到正站在門前回望着她的宇文楓,那一刻,他的臉上都是陽光,他的笑容仿佛能融化她的一顆心似的,“楓……”,她沖下床,這才發現她的手背上還紮着輸液,是呀,這是幫助消炎止痛的輸液,不然,她舌上的傷怎麽會那麽快好呢。

宇文楓在看到她沖下床的時候臉色一變,一個箭步沖回來,按着她躺回到床上時,她才發現她只穿了一套白色的內衣,臉上一紅,“是誰替我換的?”

“哦,是李媽。”

“真的是她嗎?”她有點不相信。

“當然是她了,不然,你以為是我嗎?我哪敢呀。”他笑咪咪,一副絕對不是他的樣子。

好吧,她也只能選擇相信他了,不然,這房間裏也沒第二個人可以問到了。

“楓,小琪呢?”她想兒子呀,想死的那一刻,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兒子了,自己曾經的孤單她可不想在兒子的身上重演,幸好,她還活着,活着的感覺真好。

“在跟我父親一起玩呢。”

“他的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找到你和小琪的原因,他的病居然一下子好了很多,就連張醫生來診病的時候也吓了一跳,曉雅,這是你的功勞,曉雅,你還恨他嗎?”

駱曉雅搖搖頭,“不恨了。”

“就知道你最善良了,曉雅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他開心的擁起了她,抱她在懷裏,那一刻,心是溫馨的也是甜蜜的。

駱曉雅住在了宇文家的那間粉紅色的房間裏,那是宇文翔鋒在很早以前為她打造的一個夢幻般的如童話世界中的房間。

漸漸的,她身體的創傷在愈合中,說話也已經十分的清楚了,再不似醒來時的那種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聲音了。

“媽咪,我也有了一個小房間了,走,我帶你去看看。”小琪興奮的,其實,無論是在馨園,還是在別墅,誰人都會替這個小家夥準備一個房間的。

可他現在,就是很興奮,興奮的牽着她的手走向他的房間。

其實,那不是一個小房間,而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而小琪房間的隔壁就是宇文翔鋒的。

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駱曉雅真的只覺得宇文翔鋒太寵着小琪了,似乎想要把對她的虧欠全部都彌補給小琪似的。

摸摸屋子裏的這個那個,什麽都是最好的,“媽咪,漂亮不?”

“漂亮,不過,有點太奢侈了,你外公,他太寵你了。”

“幹爹也這樣說,媽咪,你什麽時候跟幹爹結婚呀?爹地說,到時候,他也會來。”

心口一痛,想起龍少離,她從前的糾結驀然而起,竟是那麽的痛。

“小琪,媽咪的身體還沒有複原,你再不許提起這事了。”

“好吧。”小琪快樂的在他的大房間裏奔跑着,“媽咪,我可以在這房間裏跑步呢。”

看着兒子,她的心卻又落在了龍少離和宇文楓身上。

“小琪,我去看看你幹爹在做什麽。”不,她在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選擇了宇文楓了,她要讓自己時刻都在宇文楓的身邊,這樣,才不會胡思亂想。

“媽咪,你偏心,你陪幹爹的時間比陪我和爹地合起來的時間還多。”小琪嘟着嘴說道。

是呀,是多了些,因為,從她醒來,她從來也沒有見過龍少離,所以自然是陪着宇文楓多些了。

逃也似的逃出小琪的房間,沖到那黑白房間的門前時,她甚至等不及敲門就推開了門,可是那黑白的世界裏,卻沒有宇文楓。

他不在。

“楓……”腦子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吓壞了的沖出去,然後開始在走廊裏,在每一個房間裏尋找宇文楓。

可是很快的,她發現,不止是宇文楓不見了,就連宇文翔鋒也不見了。

見她到處找人,李媽叫住她道:“小姐,老爺和少爺一起出去了,他們說他們要一起去做一件大事,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就回來了,要小姐和小少爺安心住在這裏。”

“做什麽大事?”駱曉雅非常敏感的問道,她已經有過楓無端消失的經歷了,所以此刻,她自然已經聯想到了那個可能,也許,又是宇文楓的刻意離開,他在把她推給龍少離。

“老爺給小姐留了一封信,看了信,小姐就懂了,我這就去拿,一會兒就回來。”李媽說着就去了。

駱曉雅怔怔的站在大廳裏,這地方真大,可也就因為大,因為宇文楓和宇文翔鋒的不在,她突然間覺得這裏空落落的。

“小姐,給。”李媽遞給駱曉雅一個信封。

那是一個老式的信封,看到那牛皮紙的時候,駱曉雅甚至在想,這好象是宇文翔寫給豔青的信呢,可這的确是他留給自己的。

輕輕的打開,她的手一直都在顫抖,她想看,卻也怕看到。

明明是很輕很輕的一封信,可此刻,在她的手中卻是沉甸甸的重。

看吧,她早晚要看的,早晚要面對的。

水晶的吊燈下,駱曉雅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是李媽才沏下的一杯茶,茶香四溢,仿佛還帶着古香古韻。

展開了信箋,也是那種老式的信紙,信紙上,是宇文翔鋒龍飛鳳舞的字跡。

可兒,等我與阿楓一起回來,我要親口聽你叫我一聲爸爸。

可兒,我想告訴你,這一生,我只愛過豔青一個女人,阿榮榮只是一場意外,真的只是一場意外,日記的結局是一個錯誤,那是假的,也許,那本日記就是環佩寄給呂先生的。

可兒,我會去查出豔青現在在哪裏?我想,她一定還活着,她是那麽的愛你,她很愛你,所以,她必須一定的要活着。

可兒,我坦白告訴你,我與阿楓到了一個任何人也找不到地方了,所以,請你不要找我,阿楓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可他,至少帶給了我許多的快樂,我之所以允許環佩收養他,是因為他父親曾經救過我一命,而救了我,他父親卻去了,讓他從此孤苦一人,所以,我一直都把他視為已出,原諒我,在我的心裏,你與他是同樣重要的,所以,我選擇了要換腎給他。

只是一個腎而已,我想,我還會好好的活着的,因為,有了你,我的生命力也變得極為強盛。

可兒,我會為你而好好活下去的。

我的腎并不與他的十分匹配,但至少可以延長他的壽命,我與龍先生談過了,只要先換了我的腎,再等他的人造腎研制出來,那時候,阿楓就有救了。

這樣,我就延續了阿楓的命,這也是我的心願,一直以來的心願。

曾經,再看到你,看到小琪的時候,我猶豫過,我想多陪陪你多陪陪小琪,可是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阿楓會死的。

在某一種層面上,也許,沒有他就沒有你和小琪,所以,也是阿楓帶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讓我重新有了生的渴望。

可兒,一個星期我就會回來,到時候,你會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的老人,到時候,叫我一聲爸爸可好?

等這一聲,我等了幾十年,可兒,我會在醫院裏靜靜等待,等待你叫我爸爸的那一天。

為了這一聲,我也會回來,怎麽都會回來的。

可兒,照顧好小琪和自己。

父親:宇文翔鋒即日。

……

短而平常的一封信,卻阻止了駱曉雅去尋找宇文楓的腳步,宇文翔鋒說得對,這樣,的确可以挽救宇文楓的命,只要可以延續,那麽,一切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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