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氣死她了
老頭子懵了一下後，點頭應，“這麽說來，的确有點難堪。那不然這樣吧，我來載你！”
說罷，他兩腿一跨，坐上自行車，拍拍後座說，“來，丫頭，坐後面，我載你去醫院。”
他載她去醫院？
暈！
到底是誰要去醫院拍片呢？怎麽搞得好像是她受傷必須得去醫院的樣子？
沈佳妮又一次華麗麗的傻眼了。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擺着一模一樣的呆樣，看着那老頭耍寶。
“這家夥看上去不像是碰瓷的。倒像是人口販子！”周圍的人又一次讨論了起來。
“是啊是啊，我也這麽覺得。”
“這小姑娘真可憐，回頭被這老頭帶去暗巷，那個啥那個啥，她就被糟蹋了呢！”
老頭一聽，臉又給氣紅了，“你才是人口販子！你全家都是人口販子！滾滾滾！不相幹的人來這兒湊什麽熱鬧！都滾！”
沈佳妮吐了口氣，說，“爺爺，我還是給你叫出租車吧，這樣你保險，我也保險。”
“行行行，就這麽決定了吧。不要拖拖拉拉的，我還有急事要辦呢！”
沈佳妮帶着老爺爺去醫院的路上，她翻着皮夾，努力掐着手指頭，計算自己的存款。
她剛剛給老媽買了份生日禮物，今天的打工也泡湯了，現在又要支付老爺爺的醫藥費。咋辦？
感覺錢不夠用啊？
看樣子得去跟學姐挪點了。
啾啾啾——
沈佳妮發着短信，不一會兒，學姐轉了一千塊錢過來。
還是學姐對她最好了，不枉她給她偷拍了辰穆陽的睡容照。
老頭子去醫院拍好了片子，兩人坐在走道裏靜等。
老頭子時不時偷看沈佳妮，輕聲說，“小姑娘，你膽子倒也挺大的？真的不怕我是個人販子？”
“我能感覺老爺爺你不像壞人。我的第六感很準的哦！”
“哦？是麽？那你覺得我是啥身份？”
沈佳妮瞅了他上上下下，突然，湊頭拿鼻子嗅了嗅，說，“爺爺你是軍人麽？你身上有股我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丫頭，你的第六感的确挺準的啊！爺爺我的确是個軍人。”他驕傲的擡着頭，說，“我這戎馬一生啊，雖然沒有讨到一個妻子，沒能生下一兒半女，不過我很驕傲，我培育了二十五個徒弟，各個戰績累累，名聲響當當。雖然到今天為止，只剩下三個了……”
沈佳妮歪頭問，“只剩三個了？其他的都逃離師門了啊？”這老頭訓練兵蛋子的手段有多麽虐人？
“呸！什麽逃離啊？說得這麽難聽！我的徒兒們，絕對不會做逃兵這種丢人的勾當。”
“哦？”
“他們吶，都戰死了。”
沈佳妮僵着臉，不知道要擺什麽表情才好。
這老頭子是個災星麽？二十五個徒弟，二十二個都戰死了？他是有克徒的命？
沈佳妮看見那老頭眼泛星光，她在想，要怎麽安慰他呢。
“哎！我快要退役了，我想找個接班人。我餘下三個徒兒，雖然各個都很勇猛。可是，一個好色，一個好酒，特讓人擔心。”
沈佳妮安安靜靜聽他巴拉巴拉。
“剩下的一個是我最中意的，除了戒不掉煙外，全身上下都是優點。可他竟然為了要讨老婆，想退役！你說我氣不氣啊？”
沈佳妮癟嘴說，“男人成家立業，傳宗接代，這也沒錯嘛！”
老頭子狠狠瞪了過去，“你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一下？我的寶貝徒兒被人拐走了，我怎麽辦？”
“……。”對不起，這個問題，她幫不上忙。
“哎！老頭子我就是不開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壞女人，勾搭了我徒兒！”
沈佳妮偷偷瞪他一眼，“爺爺你在找人啊。”
“是啊！”
“那你真的很忙啊！”這麽忙還跑過來敲她竹竿？真想不通，這老頭子腦子裏都裝了些啥玩意兒。
老頭子看着沈佳妮後腦，忍不住笑了。
沈佳妮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緊鎖。
猶豫了好久才把電話端起來。
“爸？你找我？”
“你人呢？”對方傳來沈唐傅冷冰冰的聲音。
“我在xx醫院裏。我撞了一位老先生，我帶他來拍片子。”
“我現在過來接你，你別亂走，等會兒我們一起吃頓飯。”
“哦。”
電話一挂，她又垮了肩頭，百無聊賴撥弄着手機外殼。
“怎麽了？表情這麽抑郁？”
沈佳妮嘟着嘴說，“我爸剛打電話過來，我都跟他說了，我撞了人。可他連問也沒問。”
片子拿到手了，醫生看了一眼，白了那老頭一下，說，“只是擦了點皮，要不要配些藥？外塗？”
老頭一甩手，“不用了。”說完，他便豪氣的離開了醫院。
沈佳妮一個人等在醫院門口，大約半個多小時，父親接她去了一家酒店吃飯。
菜剛端上來，還沒動筷子，沈唐傅身邊另一張空位裏，突然坐下一名男子。
沈佳妮看清來人，臉色一變，“爸，他怎麽也在這兒？”
沈唐傅板着臉說，“是我請他過來的。婚禮上，你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你爸我現在，都不敢在親戚面前擡頭了。今天我帶他過來，就是要你表個态，願不願意和他完婚？”
沈佳妮淡淡一句，“我已經結婚了。趙先生，我和你根本不适合，請你別再糾纏我了。”
趙岩點頭說，“你這女人，脾氣這麽倔。早知道這樣，我不應該這麽老實的。我應該瞞着你一輩子！至少這樣，你不會離我而去！”
“不用再說了。”沈佳妮胸口憋得慌，用力深吸一口氣，“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倆慢慢吃！”
“給我坐下！”沈唐傅呵斥一句，吓得整個餐廳裏的人都對他矚目。
沈佳妮耐着性子問，“爸，你到底想怎樣？你直說吧！”
“反正你老公已經死了。”
“他沒死！”沈佳妮拳頭一捏，氣得牙關發顫。
“植物人和死人有什麽區別？你別找我錯詞行不行？還有，我希望你盡快和那家人家脫離關系，阿岩他說，他可以不計前嫌，娶你過門。”
沈佳妮難以置信，“爸，你知不知道他在我學校裏做了什麽？”
“什麽？”沈唐傅歪頭問。
“他把我同班同學的肚子都搞大了，他還要求對方堕胎啊！”
沈唐傅奇怪反問，“那又怎樣？”
沈佳妮噎了一嗓子，搖了搖頭，“爸，我和你有代溝。這事就別說了，免得把你在我心中最後一點分量都泯滅掉。”
沈佳妮甩身想走，趙岩倏地起身，攔住她去路，使了點巧勁，壓她坐下，甚至還擠到她身旁的座位上，貼着她胳膊說話，“妮妮啊，上次我是因為生氣所以才泡你同班同學的嘛，如果你不這樣對我，我會對她下手嗎？”
沈佳妮差點咬了舌頭，“這是你出軌的理由麽？以後我們要是結了婚，我一給你臉色看，你就找個女人回來氣我？這種婚姻，我能要麽？”
“那你就別氣我呀！只要你不惹我生氣，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