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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奇怪的娃兒! (1)

這幾天心情有點郁結,不過好在,家事不如意,工作倒是挺順利的。邱洛師父終于樂意接納她為徒。因為李湘婷已經出線了,她不滿足他這家小小的攝影室,她已經勾搭上了一個導演,聽說近期在家裏排劇本,沒空拍廣告。至于賀勇,他雖然還把單子交給邱洛接,不過他是個大忙人,平日裏不會随意出沒攝影室。所以邱洛說了,她可以過去上班。

好不容易心情扭轉了一些,沈佳妮去了蛋糕房,給自己買了塊小蛋糕,以資鼓勵。

路過一條暗巷,她聽見一些吵嚷聲,好奇心使然,腳步不自覺的往裏拐。

“叫你把錢拿出來!你不聽話是不是?是不是還想挨拳頭?”

“我幹嘛要把錢給你們?滾滾滾!”

“唷,人小脾氣到不小!敢叫我們滾?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咔嚓——

一只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八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欺負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手裏各個拿着鐵棍,擺着一副随時要把他往死裏狠揍的樣子。

少年們聽見快門聲,驚恐大叫,“誰啊?”

沈佳妮堵在巷口,晃了晃手機,“是要我報警呢?還是你們靜悄悄的離開?”

少年頭子,走前一步,嚼着口香糖,笑着說,“我還有第三條路選擇!把你手機搶回來賣掉,再狠揍你一頓!”

嘟——

沈佳妮輕呼,“呀,我不小心把照片上傳到電腦裏去了。”

少年們擰眉。

沈佳妮冷冷地說,“有本事,你們直接把我殺了,要不然,我還有一口氣在的話,你們幾個就得進少交所。”

一說,少年們都慌了起來。

“大哥,犯不着和這老太婆較勁!咱們走吧!”

“就是,大哥,咱們別鬧得太厲害。”

殺人這種事,他們還做不出來。

帶頭的狠狠噴氣,“走!”

一聲令下,八個少年悉數走出暗巷口。

沈佳妮乖乖側身讓道。

那少年頭子路過沈佳妮的時候,狠狠把口香糖往她臉上吐去。

沈佳妮拿出紙巾不停擦拭,“毛都還沒長齊就學人家玩勒索。真是!”

衣袖被人拉了兩下,沈佳妮側頭垂眸,“小弟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大姐姐。”

“沒事就好,你快點回家吧。天快黑了,別在外面四處閑逛,你爸媽會找你的。”

“大姐姐,我迷路了,找不到地方住,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迷路了?那你知道你家地址麽?我送你回家!”

“地址什麽的,太長,沒記住。”

“……”

現在這年頭,家裏的爸媽從奶娃起就要娃兒背家庭住址,就怕他迷路,找到警察叔叔後還能把他帶回來。

這小男孩的爸媽感覺有點不負責任啊!

沈佳妮想了下後,說,“那今晚你跟姐姐回家住一晚,你把你爸媽名字跟我說一下,我明天去警局幫你找找看。”

“哦,好!謝謝你,大姐姐!”小男孩樂滋滋的牽起沈佳妮的手,看見她手裏的蛋糕,口水一流。

沈佳妮二話不說,把蛋糕送給他,“給你!回家後吃哦!”

“嗯!”

沈佳妮把小男孩帶回家。

岳琳看見男孩就激動得不行,叫了戴姐給他燒了整整一桌子好菜,堪比皇宮盛宴。

岳琳看着那男孩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樣,淚水一抹,說,“要是我們家木青那年沒出意外的話,他正常結婚生子,我的孫子也和他一樣大了吧。嗚嗚嗚……要是我們家阿陽聽話些,我的小孫子,也有他一半大了吧。嗚嗚嗚……”

沈佳妮頭疼的要死,“媽,你別哭呀。”

她這婆婆,是水做的嘛?怎麽動不動就掉眼淚。她都被她哭得愁死了。

岳琳一邊擦着小男孩的嘴巴,一邊問,“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天啓。”

“姓呢?”

“沒姓,就叫天啓。”

岳琳眨眼,沈佳妮嘟囔一句,“媽,你別驚訝太早,更驚訝的還在後面。”

岳琳忙問,“那你爸媽的名字呢?”

“我沒媽。”

“啊?那你爸呢,你爸叫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爸真名叫啥,他有很多張身份證,半年更換一次身份信息,今天叫這個名字,明天叫那個名字。他名字太多,我也記不住!所以我不管他叫啥,我只管叫他爸就行了。”

“……”呃,的确特驚訝啊。

這小男孩他爸,是人口販子?還是販賣身份證的?

岳琳撓撓頭皮,“你這樣,你叫我怎麽幫他找爸爸啊!”

沈佳妮也愁得要死,“就是說嘛。地址又記不住,父親的名字也說不出來。我看,還是讓辰穆陽幫忙調查吧。他肯定有辦法!”

吃完飯,天啓打了個飽嗝,摸摸小肚腩後,還想着他的小蛋糕,窩在茶幾裏,吧唧吧唧吃着蛋糕。

沈佳妮說要給他做個拼圖,上樓拿電腦,下載了個人臉拼圖軟件。

岳琳樂滋滋的問男孩,“天啓啊,你說那個大姐姐,将來會生弟弟還是生妹妹啊?”

天啓一眨眼,“幹嘛問我這個問題?”

“你別問,你回答奶奶呗。”

“呃——弟弟妹妹都要行不?”

岳琳笑着說,“好呀好呀好呀!”一轉頭,岳琳樂滋滋的跟辰鴻說,“老伴老伴老伴,那大師說的話肯定靈驗,我們家佳妮就是個生寶寶的料。”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算她生男生女,老婆啊,你就別那麽激動呗!再說,你問這麽大的男孩,能應驗麽?得問牙牙學語的娃兒,才準。”

“你少戳我臺。人家正興奮着呢!”岳琳拿出一個羅盤出來,放在小男孩手邊說,“天啓啊,奶奶再和你玩個游戲好不?這裏有條紅線,這個生辰八字呢,就是你的大姐姐,邊上三個生辰八字,分別是三個叔叔的。你把紅線給我牽過去。你想牽哪個?”

岳琳壓着一根紅線不放,另一端,遞到小男孩手裏。

小男孩摸索了下後,紅線筆直往辰木青那邊遞去,還沒按下,猶豫了片刻後,又往下挪了一格。

岳琳驚訝的喊,“老伴老伴,你快來看!準不準?”

辰鴻翻白眼,“押中你喜歡的,你就說準,要是押中你不喜歡的話,估計你要把大師送你的羅盤給砸了是不是?”

“胡扯!大師送的東西,我怎麽舍得砸了啊!天啓啊,要是你找不到爸爸的話也沒關系,就留在咱們家,給奶奶當幹孫子呗。”

天啓笑了,“好呀,奶奶。”

“诶!我的乖孫子!”

岳琳眼眶濕潤,揉着天啓的小臉,揉得他直嚷嚷。

沈佳妮抱着電腦下來說,“天啓,我幫你拼圖,到時候把你爸的肖像畫給警局送去,應該就能找到你爸了。”

“哦,好。”

“拼什麽圖嘛,住在我們家蠻好的呀。”岳琳嘟囔着。

沈佳妮無語極了。

辰鴻跟着搖頭,“人家爸媽爺爺奶奶,也會着急的好不好?老婆,我知道你望孫心切,可你也不能這樣焦躁啊。別人家的孩子,遲早是要歸還滴。”

哎……

自從天啓來了他們家以後,沈佳妮都不敢對上岳琳的視線,她的眼神,分分秒都在傳達她要抱孫子的渴望。雖然她嘴上沒有一直唠叨,可她做夢都能聽見她婆婆的心聲。

半個月後,辰穆陽回來了。

他端着杯牛奶,坐在沙發一角,對岸,那小男孩也端着杯牛奶,和他兩兩對視。

沈佳妮把電腦拼圖端過來給他看,“喏,這個就是他爸。”

辰穆陽直接翻白眼,“這是他爸啊?那這孩子長得有點畸形了。”

“呃——”

“這完全不合符遺傳學啊。他爸,尖嘴猴腮,要多醜有多醜,這娃和他爸,哪一點像了?”

沈佳妮抓了抓頭皮,“說不定,他其實是領養的,或者是撿來的?說……說說不定,他長大了以後,慢慢慢慢就會變得和他爸一樣呢?”

呃,這話說服力有多低?別說辰穆陽不信,她自己也不信。這麽帥氣的小男孩,以後會長殘成那樣?

“小叔,你說怎麽辦?他記不住自己家地址,不知道爸的真實姓名,人臉拼圖也……”

辰穆陽聳肩,“反正媽喜歡他,那就讓他住着吧,家裏還養得起他。”

“不行!不說他家人會不會擔心,你讓他就這樣住在咱們家,媽會想孫子想瘋的。”

不對,她媽已經瘋了,天天對着那小男孩發春夢。

沈佳妮就想盡快把他送走,不要刺激老媽想孫神經。

辰穆陽摸着下颚,“話說回來,這小子怎麽看着有點眼熟。”

天啓帥帥的甩了甩劉海,“世界第一美男的臉,差不多都長我這樣的!大叔,別嫉妒哈!”

這!這小子竟然比他還臭屁?像話嗎?

辰穆陽板着臉說,“你喊她大姐姐,喊我大叔?輩分亂了,重喊!”

“大姐姐不也叫你叔嗎!姐姐比我大,她喊你‘小’叔,那我喊你大叔,沒差啊!”

“你傻啊,學校沒去過是不是?我是她丈夫的弟弟,我叫她嫂子,她叫我小叔。‘小叔’是稱呼!懂不懂!”

“哦,知道了,大叔。”

“怎麽還喊大叔?重喊!”

“哦,爺爺。”

“……”辰穆陽撩起袖子就想幹他,“你小子,腦子轉溜得挺快的啊!找打是不是?”

沈佳妮急忙攔阻他,“別瘋!人家還是孩子呢!和他計較什麽啊!”

辰穆陽掏出手機說,“我讓人調查下他的身份,查到地址,今晚就把他送回去。”

“嗯。”沈佳妮點頭應。

手機對着天啓,快門一按。

咔嚓。

鬼臉!

照片删掉,重拍。

咔嚓。

鬼臉!

繼續删掉,重拍。

咔嚓。

還是鬼臉!

“你妹的!你小子是故意離家出走的是不是?”辰穆陽咬牙切齒着問。

天啓呵呵亂笑,“終于被你發現了啊!”

“……”沈佳妮張着嘴巴,嘴皮抽個不停。“小弟弟,你幹嘛要離家出走啊?”

“我爸說,人生下來就是沒有媽媽的,想要媽媽的話,就要學小蝌蚪那樣,四處找媽媽才行。找到順眼的,就帶回家。”

辰穆陽眯眼冷哼,滿滿鄙夷,“這種蠢話,你信?”

“當然不信!不過我這樣說的話,就會顯得我比較幼稚可愛啊!這樣才符合我的年齡嘛!”

沈佳妮一聽,捏着天啓的小臉,又揉又膩,愛得心花都冒泡的那種。這小子天生讨喜,說句話都那麽讨喜!

嘶!這娃的心機還不是一般的深吶!他是不是太小瞧他了?媽媽輩,奶奶輩,被他哄得是不要不要的!瞧沈佳妮那歡喜的模樣。

啧!有點不妙的感覺!

辰穆陽盯着天啓和沈佳妮的互動,心頭越犯嘀咕!他一擡腳,踢了天啓一下。

“喂,蝌蚪,你找到順眼的青蛙了沒?”

“呃……快要找到啦!”天啓驕傲的說。眼神不停往沈佳妮身上瞄!

辰穆陽眯眼,“找到了,就要把她帶回去?”

“雖然很想帶她回家,不過情況有點複雜呢。我未來媽媽好像已經結婚了。我想,先勸她離婚……”

沈佳妮一聽,楞了三秒。

三秒後,她二話不說抱着電腦上樓去。

辰穆陽咬牙切齒怒吼一句,“沈佳妮!你夠狠的,連奶娃都勾引?”

“大叔啊!”天啓喚他。

“叫哥!老子比你爸年輕一百歲!”

“呵,比我爸年輕一百歲?那我得叫你……孫子!”

“死混球,欠揍!”

辰穆陽二話不說撲過去。

“呀!殺人啦!大姐姐救我啊!”

天啓倏溜一下跑去樓上搬救兵去也。

辰穆陽看着自己空落落,奇怪。這小子的溜功怎麽這麽厲害?他竟然抓不住他?

飯桌上,辰穆陽氣得一口飯都吞不下去。

看看他老媽,把這娃寵成什麽樣了?吃口飯,喂口牛奶,喂完牛奶就喂布丁,喂完布丁又換冰激淩,他小時候也是這麽吃飯的嗎?

辰穆陽耐着性子,輕聲問,“這一桌子的菜,都是為他一個人準備的?”

岳琳理所當然的說,“當然啦。”

“媽,我幫你們合影吧?”辰穆陽掏出手機,賊賊一笑。

“好呀好呀!”岳琳一把摟過天啓,比了個V。

天啓驚叫,“等等!別拍——”

晚了。

咔嚓一下,他被拍了個正着。

拍完,天啓鄙夷哼哧,“其實拍了也沒用。”

辰穆陽還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半個小時後,他終于知道這話的含義了。

“大老板,那娃是你生的麽?”

“砸啦?”

“雙S加密資料啊。”

“什麽?”

一個七歲大的娃,資料竟然是雙S加密?

“能破解麽?”

“得花點時間。”

這小男孩是誰啊?身份這麽神秘?而且他越看他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得,

按理說,憑他驚人的記憶力,他若見過他,肯定能記住。可他搜索了老半天,記憶中沒有這男娃的任何信息。

為了調查他的身份,辰穆陽耐着性子,沒把他趕出家門。可他天天膩在沈佳妮身邊,大姐姐長大姐姐短,時不時就偷偷摸摸勸她離婚啊啥的,還天天吹自己有多牛掰,特能照顧人之類。簡直是要把他活活氣死是不是?

他不懂,這娃是在找媽媽,還是在給自己找老婆吶?攻勢比大人還猛。

商廈裏,沈佳妮看着衣服的吊牌,眉頭擰巴成啥樣。

“好貴,一個小孩子的衣服,竟然要三百八?褲子要四百?一套加起來,打完折也要六百多?這還不算真正的名牌兒?”

營業員笑眯眯的對着沈佳妮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新款。”

天啓樂滋滋的拿着一副墨鏡跑過來問,“姐姐,你看,我帥不帥?”

墨鏡吊牌沒摘掉,天啓身後還跟着一個男營業員,他豎起拇指就拍馬屁,“小帥哥真帥!”

沈佳妮一看吊牌上的價位,“呵,價位也挺帥的哈。”

“小叔!”沈佳妮忍不住叫了。

辰穆陽叉着腰,走了過來,板着臉說,“是你自己說要給他買衣服的。現在物價就是這樣,你叫苦也沒用!”

“那誰讓你跟過來的?你躲在家裏吹空調看電視不是挺好的嘛!”

“我無聊過來閑逛,不行啊!”辰穆陽掏出一支煙。

營業員連忙制止,“對不起,先生,這裏是禁煙區。”

“我就叼着你也啰嗦?”

他就叼在嘴裏,玩着打火機。營業員也不好多說,樂滋滋的問沈佳妮,“小姐,這身衣服還滿意的嗎?”

滿意就付錢,不滿意趕緊換下來,別弄髒他們的衣服。

沈佳妮可憐巴巴的掏出錢夾,說,“本來還想存點錢給你買生日禮物的。不過現在,衣服錢一給,你的生日禮物就沒了。”

辰穆陽瞳孔一凸,“什麽?我的生日禮物你也敢克扣?活膩了你?”

“兩套衣服就要我半個月的工資呢,我都還沒給他買鞋呢。估計鞋一買,整個月的工資都沒了!我不管,生日禮物沒了就是沒了!”

沈佳妮掏出銀行卡的一瞬間,辰穆陽手一抓,哼哧,“你給我聽好,下回我生日,你要是拿不出我滿意的寶貝兒來,你就等着被我扒皮吧!”刷拉一下,銀行卡一掏,遞給服務員,“拿去。”

營業員笑眯眯的接過卡,應道,“先生請随我來。”

沈佳妮激動的說,“小天天,快!快再多挑幾件衣服!這墨鏡也買了呗,再去隔壁挑幾雙運動鞋!挑最貴的也行。”

不一會兒,兩三名營業員走到結算櫃臺,對着辰穆陽呵呵微笑,謙遜地遞上賬單,讓結賬小姐給他結賬。

賬單一出來,他呆呆的看着那行數字,“我數學沒畢業還是怎麽的?不是六百多麽?加上墨鏡的錢也不過八百。這多出來的五千六百塊錢是怎麽回事?”

營業員們始終保持和藹可親的微笑,話不多說,他們的手,一指遠方。

沈佳妮竟然朝他招手微笑,“小叔,東西太多了,拎不動!你快來幫我們拎包啊!”

“……”

瞧那屁孩,雙手抱胸,帶着墨鏡,昂着小腦袋瓜子,嘴角噘着得瑟的笑意,腳底板還啪嗒啪嗒拍着地磚,像是嫌他磨叽似得。

他們買東西,錢他付,東西他拎,他還得處處看那男孩臉色,吃他醋?這像話嗎?

估計這次逛街是他有生以來,最憋屈的一次吧。

去車庫取車,一大包一大包的東西狠狠往車屁股塞。

沈佳妮牽着天啓小手,慢吞吞的朝車子走去。

叽——

叽——

什麽聲音?這不是剎車時,汽車輪胎和地下庫防滑地漆發出的摩擦聲麽?會發出這種聲音的意思,有人在車庫裏玩飙車?

辰穆陽合上車蓋,狐疑走出停車位。

一輛法拉利瞬間從他面前飄過。

“該死!沈佳妮,小心!”

看見那輛法拉利車頭朝他們沖來,沈佳妮果斷把天啓撲了出去,兩人擁抱着在地上滾了幾圈,沈佳妮額頭咚地一下,撞上隔壁車子的車頭。悶得她暈頭轉向。

“姐姐,你沒事吧?”天啓急問。

辰穆陽急忙跑了過來,捧着沈佳妮小腦袋,檢查她傷勢。

“都流血了。”他說得有多心疼,一回頭,他怒眸瞪了過來,指關節狠狠擰了天啓一額頭,“你這小皮孩,還給我引仇家?今天晚上你別回我家了,我送你去我朋友家過夜!”

天啓委屈極了,還來不及張嘴,沈佳妮憤憤不平的說,“你知道他引了仇家你還把他往外面送?多危險吶?還是咱們家最安全,天啓,咱們回家,以後有事沒事就別出門了呗!”

天啓吐氣說,“你們怎麽也不幫我調一下監控?我雖然身份有點特殊,可這不代表就是我在拉仇恨呀。”

沈佳妮眨眼,認同道,“對啊,也不一定就是他的仇人。”

辰穆陽惡狠狠的又擰了他額頭一下,“要你教我?”

辰穆陽掏出電話,“爸!”

“嗯?啥事兒?”

“我現在在我們家附近的樂天大廈裏,你叫保安科的人給我調一下監控,我要查一輛車。”

“哦,好的。”

沈佳妮驚訝的看着他,“不會吧,這棟大廈也是爸的嗎?”

“是啊,大多大型時代商廈,基本上都是我們爸公司投資的。”

“……”

她……她究竟嫁了個什麽樣的家庭?

回到家,岳琳看見傷口就暈,被戴姐扶去樓上休息去了。

沈佳妮乖乖坐在沙發上,辰穆陽翻搗藥箱,給她上藥。

“嘶……啊……”

這是什麽淫蕩的叫聲?

辰穆陽黑着眸子,瞪了她一眼,悶不吭聲繼續給她上藥。

“嗯……疼……”

要命,她還能叫得再淫蕩點嗎?

辰穆陽手一頓,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深吸兩口氣後,繼續上藥。

“你……你好了沒有吶?”沈佳妮抱怨了句。

“還沒。你別躲啊!把臉再湊過來一點!”

“我怕疼,你輕點。”

“別說話,安靜!”

“嘶……嗯……”

“安!靜!”

“我就哼哼而已啊……”

“你能不能別哼?”

“我控制不住啊,疼了就會哼的嘛!連哼都不讓哼,你是暴君嗎?”

辰穆陽忍得滿頭大汗,這丫頭真的是太不開竅了!

天啓拿着酸牛奶,側頭嘀咕,“姐,你哼吧。我沒關系的!你盡管哼!”

沈佳妮聽不懂,“我哼哼礙着你們啥了?”

天啓天真的說,“我還小,毛都沒長齊,你盡管哼。我不會有反應的!”

沈佳妮呆呆的看着他,思考了老半天後,眼睛不由自主往辰穆陽褲裆處瞄去。

瞄完,她憋着氣,擡頭對上他那噴火的眸子。

要要要命!

怒火,欲火,哪一樣都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咕嚕一聲,吞噎口水。

“我還是自己上藥吧!”

藥箱一整裏,趕緊抱着藥箱上樓去。

辰穆陽瞪着她,瞪到她背影消失為止。

穿着一身時尚新衣的天啓,樂滋滋的問,“怎樣?查到什麽了沒?對方是誰?”

“一個女人,帶着鴨舌帽墨鏡和口罩。車子是套牌車!得花點時間才能跟蹤到。”辰穆陽眯眼瞪他,“你确定,那不是你的仇家?”

天啓聳肩,“本少爺從來不會得罪女人。”

“那你爸呢?”

“呃……這個嘛……”天啓撓撓頭皮,“如果我爸的仇人都能找到我,那我早就被我爸抓走了。”

“我怎麽越聽這話越別扭?你在跟我瞎顯擺什麽?說你爸很牛逼?沒有一個仇人能幹得了他?是這個意思嘛?”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辰穆陽擰得拳頭嘎茲作響,“很好,改天見着你老爸,子債父償!”

天啓吃着牛奶正樂的時候,辰穆陽掏出他小背包裏錢包,光明正大翻搗,“啧!你自己這麽有錢,還坑我?六千四,除去零頭,六千塊錢你自己掏!”

啪啦啪啦數了六十張,妥妥往兜裏一塞。

天啓驚訝的看着他,“小孩的錢你也敢搶?你要不要臉?”

“你不像小孩!”

天啓起身,叉腰指着自己鼻子問,“那我像啥?”

“人口拐賣販子!”辰穆陽把包一丢,屁颠屁颠上樓去也。

事實證明,大人是永遠鬥不過小孩的。

天啓嗓門一拉,餐桌上,吃着飯就哭了起來,指着辰穆陽鼻子,抽嗒嗒的說,“大叔他壞,明明說好了要給我買衣服的,回頭到家就要我自己報銷,還強行搶走我六千塊錢!”

下一秒——

辰穆陽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裏,茶幾上放着一碗白米飯,勒令他不許上餐桌。

他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娃,竟然這樣欺負他?

以後要是他生了兒子,他是不是還得反過來看兒子的臉色?

算了,他還是離家出走得了。省的自己活活被氣死在家裏。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聽邱洛師父說,他前天接到一筆大訂單。

訂單有多大?完成任務,兩百萬賞錢。兩百萬還不包括各項支出費用。

這次拍攝的對象,是個大明星。一線當紅女藝人蔣麗華。

蔣麗華雖然是個整容女,不過她整容整得超級完美,堪稱藝術娃娃,在公司裏,一年就被捧到最高位。身價沒有破億,也有七八千萬。

這次拍的大廣告,是要置頂在全省所有時代大廈大屏幕,聽說,光是廣告位的支出,就不下半個億。所以,兩百萬的拍攝費用,還只是小意思。

可這兩百萬,對于邱洛來說,的确是一筆大訂單。

邱洛再三叮囑,這次的貴客,千萬不能得罪。

貴客就貴客吧,問題是,那位蔣麗華小姐所屬的經濟公司總經理,竟然是陸滢。

那天過來跟邱洛談單子的時候,是陸滢親自出面的。

沈佳妮已經盡量避免和她接觸,可免不得還是和她對上了視線,沈佳妮清楚看見她瞳孔裏射過來一道怒氣騰騰的殺氣。

本來想過,這次的拍攝過程,她還是避嫌的好。最好就是躲在家裏裝病幾天。

可是,如果她每次遇見難纏的對象就當縮頭烏龜,以後自己還怎麽在社會上立足?

沈佳妮硬着頭皮去公司報道,拍攝期間,她格外小心翼翼。

“沈佳妮,快來幫幫忙,我肚子疼死了,要去上大號,你幫我負責一下柔光箱!”

“哦。”

沈佳妮接手龐然大物,聽着指揮挪動柔光箱。

突然——

“啊——”沈佳妮驚呼,“小心,快讓開啊!”

站在柔光箱邊上的蔣麗華,被狠狠砸了一腦袋。

全場暴動了起來。

“蔣小姐,您沒事吧?”

“快快,把架子給我取開!”

“快扶她起來,看看有沒有受傷?”

蔣麗華驚恐的起身。

只聽有人驚呼,“啊——鼻子下巴都歪了!”

咔嚓咔嚓,邊上狗仔拍了個過瘾。

蔣麗華急忙摸了摸鼻梁,下颚。果然,支架全都錯了位。

經紀人二話不說,西裝當頭一蓋,拽着她肩頭離開。

狗仔一路拍到車子消失為止。

蔣麗華一走,狗仔就圍着沈佳妮和邱洛問個不停。

“攝影師先生,您的助理這次闖了大貨,估計,蔣小姐一定會要你們賠償經濟損失的,請問,您有何打算?”

邱洛無語的看着那群狗仔,輕聲說,“請讓讓吧,別再幸災樂禍了。我只是個小攝影師。大不了,賠不起就宣告破産呗。”

說實話,其實吧,如果是正常人,輕輕被壓一下,不會出問題,頂多就是破點皮,有些擦傷而已。不會有任何影響。可問題是,蔣麗華她全身上下,都是重塑品,瓷器,碰不起。

沈佳妮不停給邱洛賠禮道歉,“對不起,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柔光箱本來就搖搖欲墜,我手剛碰上去,它就往那邊倒下來,我……”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釋。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的話,要不就自己把這次的事扛下來?”

“我……”

邱洛拍了拍她肩頭,笑着說,“開玩笑的。你是我員工,既然我收了你,自然要為你的行為付點責任。你先回家休息去吧,有事電話聯系。”

“哦。”邱洛師父也是個好人,就因為他這般體諒她,她才更加過意不去。

隔天,沈佳妮被邱洛叫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兩個女人排排坐在貴賓椅內,擺着同樣驕傲的姿勢。

保镖,經紀人,站在邊上,仗勢十足。

陸滢把文件往桌上一丢,說,“這事怎麽處理?邱先生,給我個答案吧。”

“要不,這次我免費為你們服務?拍攝的效果直到貴小姐滿意為止?”

“哈,真愛說笑,你也不看看今天的報紙,新聞頭條,我們麗華的名聲,都被你的小助理給弄毀了,因為她形象減毀,導致廣告商找到借口撤約。我們這邊,損失的,起止兩百萬?”

陸滢指了指文件上的金額,說道,“這是賠償的數額,如果你們願意當場支付賠償金的七成,這次的是,就不用再那麽繁瑣了。走法律程序,我們也挺麻煩的。”

邱洛揉了揉眉心,“四千萬……我哪來那麽多錢?”

陸滢微笑,“你沒有,她有啊。”

邱洛把視線挪向沈佳妮,嘴皮僵硬抽笑,“她要是那麽有錢,還需要窩在我這兒打工麽?”

“怎麽?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沈佳妮心一沉,忙應,“陸小姐,如果你純粹想找麻煩的話,您還是找律師吧。”

邱洛急了,“佳妮,別亂說話。”

陸滢板着臉,冷哼,“我只是說走法律程序比較麻煩,沒說‘不敢’。你不用激将我!我好心給你們機會,你們可別給臉不要臉。”

沈佳妮沉着氣,幽聲說,“如果你們真願意給我們機會,那我願意表達自己的歉意。這次的事故,真的是次意外,蔣小姐人沒有受傷,一切都可以重來,我願意以勞力代替賠償。”

蔣麗華安安靜靜,一語不發,只是眼神有些毒辣。

沈佳妮原本以為陸滢不會答應,哪知道,她豪爽一點頭,“好呀!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這次廣告案會撤換,拍攝費用一律減免之外。你!沈佳妮,你來當我們麗華的小助理吧,滿足她拍攝期間一切需求!如何?”

意思是,她想叫她跑腿是吧?

沈佳妮想了下後,咬牙,應道,“好!”

如果只是跑腿的工作就能挽救邱洛師父攝影社的一次災難,那簡單,她忍忍不就行了?

那個蔣麗華是有多刁鑽?沒服侍過她的人,還以為她是女神。只有沈佳妮知道,她比女惡魔還難纏。

化妝品沒了要買,要什麽牌子,在哪個地方,一堆要求,限定她幾分鐘來回,要是趕不回來就要拖拍攝時間,攝影社的人都在陪她耗。

沈佳妮一個人來來去去不知道多少回,可憐她的小綿羊都被她給騎壞了,最後只能步行,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

一天,兩天……

第三天。

侯宓拎着飯盒,扭着腰肢,樂滋滋的過來探班,看見攝影社一堆人在那邊扇風納涼,奇怪,“你們都很閑那!”

邱洛吐了口氣,懶得搭理她。

侯宓找不到沈佳妮,推了他一把,“沈佳妮人呢?”

“喏!在那兒呢!”

侯宓順着他手指,往門口一看。

沈佳妮一個人提着幾袋子的飲料,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一人一杯飲料送去他們手中。

侯宓驚訝極了,張嘴就罵,“我讓她過來實習的,不是讓她過來給你虐待的。你怎麽這樣對她?”

“你沒看新聞麽?你不知道我們攝影社得罪了誰?”

“你們攝影社得罪了人,憑什麽要我們家佳妮給你們贖罪?”

邊上,一名員工偷偷跑來支吾,“本來就是她惹出來的禍。現在對方要求她一個人贖罪,我們只有冷眼旁觀的份。”

“我呸!”

侯宓叉着腰,一團怒火,她掏出手機對着沈佳妮拍了段視頻,拍完視頻就發去給沈佳妮的公婆看。

沈佳妮拿着熱咖啡遞給蔣麗華。

蔣麗華掀開咖啡蓋子,只喝了一口,就嚷,“這什麽啊?這麽難喝?你是不是報複我在裏面加料了?”

“我沒有……”沈佳妮知道,就算她解釋再多,對方照樣有千百個借口奚落她。

嘩——

“啊——”

熱燙的咖啡潑了她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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