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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男主強勢回歸,女主情不自禁 (1)

辰天琪的名聲終于響了起來,江盛的公司幫他談了個片酬,價碼直飚五十萬,據說是個比較重要的配角,戲份挺多的,而且會非常辛苦,要剔光頭,吊威亞。

沈佳妮還在擔心辰天琪受不受得住,哪知道,他一聽見要吊威亞,開心的連吃三碗飯。他最喜歡空中飛人什麽的了,每次提起飛來飛去的那種感覺,說得童謠口水直流,吵着鬧着她也要玩之類。

今天沈佳妮約了江盛簽約,帶着辰天琪去餐館裏邊吃邊喝邊談劇本。

這家餐館叫綠茶道,據說都是愛茶人士的悠閑娛樂之所,很受老人家喜愛。因為茶葉品級很高,來這兒喝茶的都是些達官貴人,有很多政客都來這兒密談,有情調有氣氛。

江盛他也愛這口,所以在這家餐館辦了張VIP會員。

辰天琪吃着冰激淩,突然叫,“媽,我要上廁所!”

“要我陪你一起去麽?”

“不用,我都這麽大了,上個廁所還要人陪,多丢人啊!媽你和叔聊着哦!”

“好!”

江盛見他人小鬼大,歡喜一笑,“如果培養培養,估計他在不久将來,人氣比我還盛。”

“那是!”沈佳妮驕傲的說,“我們家天琪的人氣可不是蓋的。他們學校裏的女生,天天為他打架。昨天還有幾個初中部的女生,跑去他學校纏着要和他合影來着!要不是他有點本事可以自保,不然我分分鐘都要愁他安全問題呢。”

沈佳妮等了許久都不見辰天琪回來,忍不住出包間找人去。

包間門剛移開,對面敞開的包間內,傳來幾道談論聲。

“田先生,這次的事,希望您能在市長面前幫我多說幾句好話。”

“哈哈,沒問題沒問題!我妹夫他明天就會回來,到時候我會幫你提的,那塊地标的工程給你承包就是了。”

“謝謝你,田先生。”

沈佳妮聽見對話聲,驚訝問,“爸?”

沈唐傅從門口探出頭來,看見門外女子,也驚訝道,“沈佳妮?你怎麽會在這兒?”

沈唐傅背後,走出來賀勇,表情驚訝之餘,嘴角還帶着一抹調戲的意味兒,“佳妮也來這兒喝茶?真巧!伯父,要不叫佳妮過來我們這邊一起喝茶?”

賀勇話音剛落,後面又冒出來一個胖男人。年紀約莫四十出頭。

沈佳妮和那胖男人對視的一瞬間,她身子狠狠一震,呼吸頓時憋在喉間。

那胖男人看見沈佳妮,嘴角一翹,吸了吸口水,笑着說,“唷,原來她是你女兒啊!”

沈唐傅眨眼問,“田先生認識我女兒沈佳妮?”

姓田的男人呵呵淫笑,“有緣見過一面,對吧,沈小姐!”

沈佳妮腳跟一浮,不住往後退。

江盛本來不想出面的,可他聽見門外議論聲不斷,忍不出踏出門口。

沈佳妮後背撞到江盛胸口,她猛地轉頭往他胸口埋去,緊緊抱住。

江盛立馬伸出雙手,擺着投降的姿勢。雖然美人入懷,不過,朋友妻不可戲,嫂子的便宜,他可不能占!

胖男人瞧見沈佳妮對着江盛投懷送抱,嘟囔道,“呵,我還以為沈小姐是個貞潔烈女,搞了半天,你也不過是被男人包養的小情婦罷了。我說沈唐傅,這次地标承包的案子,如果你想要的話,這筆生意讓你女兒過來跟我談怎麽樣?”

沈唐傅眉頭一皺,心裏清楚田先生的話中含義。他見沈佳妮如此懼怕的樣子,估摸沈佳妮和田先生之間鬧過什麽不愉快的事吧。

沈唐傅吐氣說,“對不起,田先生,我和我女兒已經脫離了父女關系。如今我沈唐傅只有一個女兒,只有一個女婿!”

田振魯嘿了一聲,“瞎說什麽呢,父女關系可以說脫離就脫離得了嗎?人家都說血濃于水,我就不信,你女兒不知道要照顧照顧父親的生意。我說沈小姐,你不說句話安慰安慰你父親麽?”

江盛依舊擡着手臂,維持自己的投降姿勢,“嫂子?這個男的是不是惹了你了?要不要我幫你出出氣?”

出氣?怎麽出氣?就算把他揍成豬頭,她這口氣也出不了!她爸竟然還要和那死肥豬做交易?

沈佳妮慢慢擡起頭,喘息中,她沙啞着嗓子,懇求道,“爸,那些工程,你別接,可以麽?”

沈唐傅想也沒想,直接說了句,“胡鬧!上億的單子,你說不接就不接?你要爸喝西北風麽?”

聽完這句話,沈佳妮憋了多天的淚水終于決堤了,她壓在江盛胸口,哭得是稀裏嘩啦,肩頭聳得厲害。

這條長廊是個T字型,江盛和沈唐傅的包間是面對面,T字處還有一個包間,那個包間突然被人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西裝男子,也是四十多歲,不過面容精神奕奕,腰板子挺得很直。

他一出現,田振魯驚訝道,“妹夫?你怎麽也在這兒?你不是上京了麽?明天才是回程的日子吧?”

沈唐傅一見來人,歡喜一笑,連忙迎上去,“崔市長!”

崔永盯着沈唐傅遞過來的手,冷冰冰的說,“這只手,我好像不能和你握。”

“诶?為啥?”沈唐傅尴尬極了。

田振魯匆匆跑去妹夫身旁說好話,“妹夫啊,這位沈先生是……”

崔永擺手一句,“沈先生的事,咱們押後再議。大舅子,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

“诶诶!”

“前陣子,你是不是約了一票朋友,去KTV調戲了個女人?”

“哪有!”田振魯立馬否決,“我怎麽可能會做對不起你嫂子的事?”

“那我再問你,這些天,我們市裏,好幾個富商一一被關進牢子,那些罪名都要判刑二十年到三十年以上。那些人,你認不認識?”

田振魯聽見這話,臉色微微白了一下。想起來了,之前被抓的那些人,貌似就是上次和他一起去KTV狂歡的同伴。就他一人沒有被抓!之前他還有一些恐慌,想着是不是他們被人報複了,可是……“後來他們不是都被無罪釋放了啊!”

就是因為被釋放了,所以田振魯心頭僅有的那一絲恐慌,消失殆盡。

“知道他們為什麽被無罪釋放嗎?”

“啊?”

崔永哼了句,又問,“知道今天你為什麽會被請來綠茶道裏喝茶?”

田振魯嘟囔,“不是沈先生臨時改了吃飯的地點嗎?”

沈唐傅更加驚訝,“是田先生您派秘書通知我們,說臨時改了吃飯的地點,我們才跑來這兒的。”

“啊?”

賀勇一聽,吓了一跳。

糟了,好像入了誰的局。

是誰?誰給田先生下了這麽大一個套?而且是經過崔永同意的?

突然。

T字處的房間裏,傳來嗚咽聲。

五個胖胖的人影,一一被壓在門板上。

綠茶道裏的門,都是透光的模糊窗戶挪門,那些胖乎乎的人影壓在門板上,外面的人,一目了然。

噗——

血液噴濺。

隔了半晌,

噗——

血液又噴濺一道。

隔了半晌

噗——

随着一道道嗚咽聲傳來,那挪門窗上,染滿了觸目驚心的血跡。五個人影,挨個倒下。咚咚的聲響,砸的地板震動好幾下。

“呀!”田振魯指着窗戶哆嗦叫,“這!這!”

那個房間不就是崔永走出來的屋子麽?竟然有人在屋子裏行兇?一下子就殺了那麽多人?

崔永面無表情的冷聲問,“田振魯,我再問你一遍,前陣子,你是不是約了一幫弟兄,去KTV,調戲了一個女人?”

田振魯牙關哆嗦,“沒有!真的沒有!大舅子,你要相信我啊!”

崔永指指身後的房間,說道,“進去認屍。”

“什麽?”田振魯瞪着眸子,大聲嚷嚷,“妹夫,你要我進那屋子?”

“對。”

“我不進去!”

“進去能活,不進去就得死。你自己挑吧!”崔永從田振魯秘書手裏接過一份文檔,往他腳跟一丢。“這些是你的死亡信息!裏面的那些,都是死刑犯,證據确鑿,只是順序颠覆了一下而已,先執行,後公布審判。因為你是我大舅子,我讓你面子上好看些,死亡信息裏,寫的是車禍,滿意麽?”

田振魯當下汗水狂飙,“我都還沒死呢,幹嘛給我做死亡信息?”

“不想死那就進去認屍!”崔永指指身後的房間,說道,“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妻子的哥哥,不然我才懶得管你死活!這條生路我已經給你指了,去不去你自己選!你要是不識相,大不了回頭我和你妹妹離婚就是。”

完了,看樣子,他要想活命的話,別無選擇!

田振魯連忙彎腰,“我去,我馬上去!”

他抖着肥肥的軀體,打開了房門,進去三分鐘,他哭着鼻子爬了出來,爬到沈佳妮腳下求饒,“沈小姐,請您高擡貴手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佳妮當下尖叫,“走開!不要碰我!走開!”

沈佳妮拿高跟鞋不停踹他,踹得他頭破血流。

“沈小姐,您就行行好饒了我吧!”

沈佳妮從江盛身上松了開來,不過一只小手還揪着他領口不放,像是拽着一只救生圈似得。“饒了你?那我問你,在你身下被你摧殘過的女人一共有多少?”

“沒有沒有沒有!我以前從來不亂搞的,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帶壞了我!我真的就只犯了一次而已!沈小姐我……”

崔永輕咳一聲,“還敢撒謊?”

田振魯身子一顫,忙磕頭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在撒謊!我我、我以前有過幾回,不過她們都是你情我願的呀!真的,她們都是自願的!”

“你再撒個謊試試看?”崔永幽幽一句。

田振魯瞬間趴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我有給她們錢的,事後我都有彌補她們,給了她們不少錢。她們不告發我,也算是自願吧?沈小姐,我知道我這人下賤,沒品沒德,卑鄙無恥。您就行行好,放我一條生路吧?”

沈佳妮搖搖頭,“就你這不知悔改的性子,要是放了你,回頭你又去禍害別的姑娘怎麽辦?”

“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了,真的!”

“一個誓言,還不如一個實際行動。”沈佳妮咬着蒼白的嘴皮,冷冷的說。

田振魯擡頭,“什麽?”

崔永踢了他屁股一腳,“聽不懂嗎?她要你實際行動。大舅子,你的兒子也已經到了上大學的年紀。傳宗接代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那麽……那玩意兒對你來說,應該沒用了吧?”

田振魯當下明了,他顫着牙關,糾結了半天,直到T字門內傳來一道威嚴的咳嗽聲。他一個激靈,立馬爬起來,走去沈唐傅訂的包間內,砸碎了一個茶杯。

然後。

“啊——”

噗咚。

胖乎乎的軀體倒在地上,雙手捂着裆處,不停翻滾着。

沈佳妮憋着的一口惡氣,終于吐了出來。

賀勇瞥見胖子翻滾的可憐模樣,心頭琢磨,這綠茶道平日裏生意十分紅火,可今日,那麽多包房竟然只有三個包間被人預定?

沈佳妮她究竟嫁了個什麽樣的家庭,為什麽連市長都要站出來為她出氣?

崔永回頭盯着滿臉呆滞的沈唐傅,輕聲說,“沈老先生,方才您令媛跟你提的要求,為什麽沒有答應她?”

沈唐傅啞然了。

“這次的地标承包安,本來是準備留給你當補償的。不過現在嘛……這地标案好像不能給你了吧?沈小姐,你說呢?”

沈佳妮冷冰冰的看着沈唐傅。

沈唐傅臉色鐵青,嘴裏硬是沒法吐出只字片語。

崔永的話,沈唐傅明白。剛才沈佳妮要他推拒田振魯,別接案子,如果他當時點頭答應女兒的無理取鬧,回頭崔永肯定會把案子塞進他手裏,作為他女兒的補償。可是他剛才是這樣回答的,‘胡鬧!’

兩個字,硬生生把到手的工程給弄丢了。

沈唐傅此刻懊惱也早已來不及,而且,他的面子,裏裏外外都無法挂住。

賀勇輕聲提醒沈佳妮一句,“佳妮,你爸之前的生意又虧了一大筆錢。這次的标案如果他接不下來的話,他的周轉資金會出現空缺。這個案子,我幫他走了不少關系的。你幫你父親說句好話吧……”

沈佳妮搖了搖頭,“我和他已經斷絕了父女關系。他的工程,與我無關。”

一聽女兒冷血的話,沈唐傅忍不住罵,“沈佳妮!你這個白眼狼,枉我把你拉拔到大,你就是這樣子回報我的?”

沈佳妮撅嘴冷笑,淚水依然擠在眼眶中。“就在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掉進地獄的時候,我有伸出一只手,向你求救。可你冷眼旁觀不算,還硬生生把我往地獄裏推了一把。這樣的父親,我真心要不起!”

沈唐傅表情何其尴尬,青一陣紫一陣的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賀勇連忙打圓場,“你爸他不知道你被姓田的欺負了,如果他知道的話……”

“他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沈佳妮一把打斷賀勇的話,“我的絕望他要是感受不到,他也不配做我的父親。爸,你不用跟我抱怨什麽。今天如果不是有人願意為我撐腰,或許,現在躺在地上打滾哀嚎的人,就會是我!爸你一心想要消費我的生命,換來你的榮華富貴,那就別怪我當白眼狼。我要脫離你的魔爪,自力更生,給自己闖個小天地。你把我拉拔到大的恩情,我也會給你留下最後一筆養老的資金。除此之外,你做你的生意,我過我的日子,我倆互不相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說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幾名保镖,強行拖着沈唐傅他們離開。還有那個田振魯也被擡去醫院治療。

那扇T字路口的房門內,一具具屍體慢慢擡了出來。

江盛一把遮住沈佳妮的眼球,自己卻看了個起勁。

不稍片刻。

江盛啞然,“陸大哥也在這兒?”

陸大哥?

莫非?是陸衍?

“她還好嗎?”果然是陸衍的聲音。

江盛揉揉沈佳妮腦袋瓜子,“我堵着她眼睛呢,眼不見為淨,不會吓着她的!對了,令妹怎麽了?”

“沒事,只是被吓暈了而已。”

陸滢也來了?剛才陸家倆兄妹,也在那間房間裏麽?

江盛挑眉,看看陸衍,又看看被自己遮住雙眼的沈佳妮。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真是有待琢磨。

沈佳妮不想看見屍體,怕惡心,她乖乖由着江盛蒙着自己眼睛,耳朵卻異常靈敏。

今天這個局,明顯是為了讓她出氣用的。設局的人是誰,沈佳妮不用多猜。

他……。

他是不是也在那個屋子裏?那些男人,是不是都是他殺的?

陸衍臨走前對着江盛說了句,“替我好好安撫她,我改日再去看她。”

“哦。”

保镖進進出出房間,帶着許多清洗用具。

不稍片刻。

江盛又叫了,“天琪?你怎麽也在那房間裏?”

“嘿嘿,我上完廁所回來,正好撞見那些大叔被押進房間裏,所以就偷溜進去看了個究竟。”

“看了個究竟?不會吧,剛才的行刑,你全看清楚了?”

“是啊。”

“小子,你能別回答得這麽理所當然嗎?那屋子裏不是在演戲啊!血淋淋的場景,你看了都不想吐嗎?”

“吐啥?這種場面我見多了!”

“……你是從亂葬崗裏出來的混小子啊?”

辰天琪驕傲的指指身後,“嘿,你知不知道這屋子裏還有些誰?”

“誰?”

“某人我就不說了,還有一個你肯定猜不到!”

“說來聽聽!”

“他是!”

“唔!”

辰天琪被人捂住了嘴巴。

房裏稀稀落落走出來兩個腳步聲。

沈佳妮終于忍不住了,他抓着江盛胳膊,想看。

江盛手掌剛被她抓下的一瞬間,另只手掌又壓了上來。

誰?誰蒙住了她的眼睛?

指縫間,沈佳妮依稀看見,遠處,一名男子蹲下身子,捏着辰天琪小臉問,“小朋友,你認識我麽?”

“認識啊,全國就三個四顆星的。你是史上最年輕的那位!”

江盛抽氣呢喃,“不會吧,四顆星?那不就是傳說中的……”

四顆星?啥玩意兒?

“你怎麽知道我是四顆星的?貌似,我沒有在媒體裏露過面吧?”

“我爸電腦裏都是你們的資料。”

“你爸?你爸是誰?”

“呵,你猜!”

“你這小皮孩!身份不簡單啊!”

男子起身,走了過來,“大老板,我得走了。”

大老板?那不是辰穆陽的代號麽?

果真,辰穆陽的聲音自她身旁輕輕響起,“我也得走了!要是讓師父知道我偷溜出來,又要罰我寫報告,麻煩!”

她就知道,蒙着她眼睛的男人,就是辰穆陽。

他幹嘛要蒙着她?不讓她看?

沈佳妮抓着臉上的手掌,想要把它拿下來。抓了兩下,扯不動。

突然,她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耳語,“死女人,你的委屈,不肯跟我說?你要抱男人,不肯抱我?是我靠不住?還是你不想依靠我?”

咕嚕一道吞噎!

辰穆陽的聲音,清清楚楚從她耳畔,直刺她心頭,心髒為他的話,狠狠砸了一下。

那一道劇烈的噗通聲,讓她清楚明白。她心動了。

“我等了你那麽久,只想親口聽聽你心裏的委屈。你倒好,咬着牙想自己撐過來?你撐得過來嗎?日後碰見那些男人,你有這本事挺起胸膛和他們對視嗎?自己沒本事,也不來跟我抱怨一下,你存心自己找罪受是不是?”

“我……”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在我下次回來前,你若不能撫平我的怒氣。你就把上次那部沒有拍完的戲,給我拍完吧!我保證,我會NG到你暈厥為止!”

手松開的一瞬間,兩個男人和她插肩而過。

沈佳妮緩緩回頭,從始至終,她竟然連他正臉也沒見着,只瞧見他離去時的帥氣背影。他伸出一個手背朝她揮了一下,那是在跟她說拜拜的意思?

噗咚——

噗咚——

為什麽心髒會跳得這麽厲害?

那一晚,她又失眠了。

前幾天因為做噩夢,老是失眠。但是這幾天,她一直在糾結自己喜歡上辰穆陽的事而苦惱。

她怎麽可以淪陷了呢?她的心守不住,回頭怎麽跟辰木青交代?

不行!她不能這麽理所當然的消費辰穆陽的愛!她必須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她是辰穆陽的嫂子,那她只能是他嫂子!她一定要絕了對他的念想才行!

沈佳妮深更半夜去了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用力拍拍小臉蛋,給自己加油打氣。

就快過年了。

辰木青昏迷的日子,早就超過了一年,他連半點蘇醒的痕跡也沒有。那個腦科權威醫生說過,超過一年,他複蘇的幾率又會降低幾個百分點,如果辰木青明年過年前還醒不過來,那他只能宣布他腦死亡。

聽見這個噩耗,岳琳越來越心急,抱娃的心,越來越迫切。辰穆陽還沒回來,她知道自己吵也沒用。所以她不吵,她就哭,天天哭給沈佳妮看,哭得沈佳妮那眉頭,都沒有松開過的一天。

過年前一個月,辰穆陽終于回來了。

他都還沒找她算賬,那死女人倒是挺機靈的,竟然躲在朋友家裏不肯回來?

沈佳妮倒在孟娘床頭,掏出照片給她看,“萌物,你看,這是我家小叔,帥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孟娘瞅了他一眼,嘟囔,“帥是帥,可老娘沒這精力泡男人啊,你不知道,餐廳的工作最辛苦,天天從早被奴役到晚上半夜。談戀愛純粹就是自找罪受,辛苦工作一天回來還得被男人操。沒意思滴!”

“……”這妞也是個財迷,為了錢,男人什麽的都是浮雲。“那你換個輕松點的工作嘛!”

“我學歷不高,哪有輕松的工作給我換呀?”孟娘掀了掀窗簾,嘟囔說,“佳妮,我覺得這幾天一直有人在監視我!你說是不是變态啊?”

“诶?真的?”

“你過來看看,那個電線杆後面多出來的影子,是不是人影?”

沈佳妮湊頭瞄,“是垃圾桶吧?”

“那電線杆後根本沒有垃圾桶。”

“呵,你電影看多啦。要是有人在那兒,影子肯定會晃動啊。”

“那我等着他晃。”孟娘盯着那影子瞅了半個多小時,毅力可嘉。

沈佳妮撐不住了,她往床上一倒,說,“你慢慢看,我先睡了!”

“嗯。”

沈佳妮眼皮剛磕上就聽孟娘大叫,“終于現身了!”

沈佳妮倏地爬起來,捂着心口說,“萌物,您能別這麽激動麽?”

“沈佳妮你快來看呀!”

沈佳妮湊頭看去,電線杆後,的确有個男人的身影,低着頭,在抽煙。

孟娘噴氣咬牙,“這流氓我認識!”

“诶?”

“這流氓上次還跟我要過電話號碼和家庭地址,我怕他糾纏,就騙他給了他我表哥的地址。沒想到他還是追到我家來了!不行!我要報警!”

“別啊,說不定只是個誤會呢!說不定你認錯人了呢?沒證據前亂報警,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孟娘點頭應,“對哦。”

想了下後,她匆匆跑去衣櫃,搗騰着說,“我去試探試探她,沈佳妮,你在我後面幫我盯着,只要他敢對我出手,你馬上報警!”

“啊?這太危險了吧?”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我可不想天天這樣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不行不行!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哪裏抗得過男人的力氣?”

“喏,給你!”

“啥東西?”

“防狼必備品!電擊器!我用過幾次,一擊必暈。我拿一個,你拿一個,我要是抗不過去,你就偷偷到他身後給他來一下!咱們前後夾擊,妥妥的!等會兒一出門,視頻一拍,立馬報警!”

說罷,孟娘換上自以為傲的漂亮衣裙,撒了些香水後,勾起小包包就往樓下走去。

沈佳妮拿着孟娘塞給她的防狼噴霧和電擊器,抖着小手也跟着下樓。

孟娘踩着高跟鞋,路過那根電線杆。

黑影倏溜一下跟上。

沈佳妮偷偷摸摸探頭一看,看見那黑影在跟蹤孟娘,心頭抖了幾百下。還真被孟娘說中了?這個跟蹤狂,要對她不軌嗎?

孟娘以身犯險就是為了要抓個正着。回頭報警送警局的時候,讓他沒有開脫之詞。

沈佳妮掏出手機,甩了老半天,怎麽回事?從下樓開始就沒信號了?撥個110都撥不出去,不是說了信號圈外也能打報警電話的嘛?

沈佳妮急的要死,打不通電話,只能把手機調整到視頻狀态,蹑手蹑腳咬着嘴皮跟了上去。

孟娘故意挑暗巷走。

走到一條死胡同,她準備回頭的時候,黑影把那巷口深深堵死。

死跟蹤狂,終于露面了是吧!哼!她今天非要把他抓進局子裏關起來!

“你是誰?你想幹嘛?”孟娘戒備的盯着他,狠狠問。

“深更半夜穿得這麽風騷出門?你該問問你自己,你想幹嘛?”男人調笑說。

“穿得風騷就是你犯罪的借口?”

“嘴挺利索的啊!讓爺看看那嘴除了會說話之外,還有什麽功用。”

孟娘抓準事跡,把包一甩,掏出電擊器,準備來個出其不意。

男人一側身,巧手一擰,把她武器搶了下來,一腳踢飛。

孟娘吓了一跳。這動作也太華麗了吧!搞得像是在耍武打片一樣!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碰上一個練家子變态?

放狼武器被踢掉,孟娘大聲呼叫,“混蛋,放開我!”

“放開?你舍得?你的心肝巴巴想要我弄你幾百回吧?這麽冷的天還穿絲襪?不是純心要我幫你撕了它嘛?”

“色狼,放開我!我要喊救命啦!”

“你把我引到這荒無人煙的巷子裏,你喊救命給誰聽?呵!”

孟娘心頭嘟囔,沈佳妮人呢?她怎麽還不現身?

撕——

“啊!”

她的絲襪真被他給撕了。

沈佳妮都不知道拍了些啥,看見情況不對勁,心一慌,急忙掏出電擊器和防狼噴霧,準備偷襲。

突然——

“嗯——”

沈佳妮一聲悶哼,手裏的噴霧和電擊器系數掉在地上,發出哐哐哐的聲響。

孟娘看見滾在腳邊的防狼器具,眼珠子一凸。

“沈佳妮?你怎麽了?”

巷口,沈佳妮被一個黑衣男人,捂着嘴巴,拽了進來。

孟娘猛抽氣,“兩個?竟然有兩個?”糟了,失算了!

壓在孟娘身上的男子,低沉偷笑,“不是挺好的麽?一人一個。不然的話,我們倆兄弟輪你一個,怕你扛不住!寶貝,來,乖乖吃了我!”

男人在解褲腰帶。一只手壓住孟娘唇畔,擡起她腿兒。沉着的呼吸,徘徊在整個巷子裏。

她就知道,這麽危險的事,怎麽可以随便亂來?早知道,她應該卯足勁的勸她才對。現在才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沈佳妮被捂着嘴巴,眼睜睜的看着孟娘被男人強暴。她身後的男人也不安分了起來。

沈佳妮擡腳往後踹,可他像是知道她要偷襲他一樣,一只腳輕輕松松擠入她雙腿間,逼她岔開腿。兩條布帶把她小手纏在背後,又在她腳裸處分開纏了幾圈,這樣一來,她連邁步都沒轍,腿也無法并攏,扭得手腕都磨出血了,還是沒法掙脫,那混蛋竟然還拿手機拍她。

“混蛋!放開我!”嘶叫聲引不來男人的同情心。

暗處,孟娘的嗚咽聲被男人掐住,男人還在那兒暢快淋漓的嘶吼,“寶貝,你真甜!等會兒我們去你家,在床上再滾幾回?後面那妞,滋味肯定也不錯吧!兄弟,等我上完她,咱們交換下呗?”

沈佳妮眼淚一掉,嗚咽的哭了起來,“不要這樣!辰穆陽,你在哪?你快來救我們呀……嗚……”

她的嗚咽聲,引來身後男人一震。

男人慢慢退開身子,裙擺下的手機也拿了出來。

角落裏,孟娘扯掉男人的手掌大喊,“沈佳妮!這流氓沒強暴我!”

沈佳妮抽着鼻子問,“啥?”

“這賤胚就做個樣子,褲衩都沒脫!就是捂着我的嘴不讓我說話!”雖然沒脫沒做,不過她還是被他粗魯的舉止弄得好疼。

“啊?”

沈佳妮身後,那男人竟然幫她穿褲褲,穿好褲褲,繩索一解。

沈佳妮臉上還挂着淚水,她慢慢扭頭看去。

身後的男人,雖然帶着口罩,帶着鴨舌帽,不過她還是一眼認出他來!

“辰穆陽?”沈佳妮驚愕的瞪大眸子,慢慢伸手摘下他帽檐,扯掉他臉上口罩。

怪不得剛才他行兇的時候,都不肯吱聲,他怕她聽出他的聲音是吧?

“辰穆陽!你!你!”沈佳妮氣得手指哆嗦。

孟娘氣喘籲籲滿臉汗水的從角落裏爬出來,怒氣沖沖的指着壓她的男人吼,“你們兩個流氓,存心耍我們玩是不是?”

那男人正在系皮帶,嘴角噘着笑意說,“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他的主意!那就是辰穆陽的意思?

沈佳妮怒火中燒,擡手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啪——”

辰穆陽抹了下嘴角,冷冷地說,“沒有探清敵情就以身犯險?如果你們倆個是我的手下,早就被我拎去海裏憋你們一百回。”

一句話,沈佳妮立馬低下頭。

反省了半天後,她又擡頭兇巴巴的說,“那你也不能這樣子耍我啊!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差點就咬舌頭了!”

“哼!你應該慶幸,最後求救的時候,喊的是我的名字。”

“诶?”

他聽見她喊了他的名字呼救,他才消了火氣,願意把戲殺青。要不然,如果他聽見她喊了別的男人,估計他會假戲真做,真的會當場強要了她。

辰穆陽伸手捏住她唇畔,眼神深邃,“我不是說過麽?你不肯撫平我的怒氣,我就會給你懲罰!我有發過短信吧?要你今晚寫好道歉腹稿等我回來批閱!你倒好,窩在別人家裏不肯回來見我?今天晚上的演習,就是對你的懲罰!以後你好好記住,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男人,必須是我!我不想再從別人的口中聽見你被人欺負的事。我也不想看見你害怕無助的時候,抱別的男人。”

沈佳妮凸着眸子,臉紅心跳着。

這男人不只是一點點的霸道。

孟娘湊頭問,“這位先生,我記得沈佳妮說,你是她小叔吧?”

“嗯。怎樣?”

“那你這麽赤裸裸的告白是幾個意思?”孟娘誇張着說,“該不會,你們在玩亂唔唔——”

孟娘的嘴,又被那男人給堵死了,她憤憤抓着他手掌,氣呼呼的噴氣。

男人摟着孟娘胳膊,低頭在她耳畔吹氣,“本來今天我是想去你家,和你增進下感情的。沒想到弟妹霸占了我的床位!我在你樓下候了幾個時辰,凍死我了!”

剛才他看見孟娘下樓,他以為她是去超市買東西,想跟蹤保護她而已,誰知道他接到辰穆陽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沒有聲音,就只有咚咚咚的手指敲擊聲。那是摩爾密碼,辰穆陽跟他說,沈佳妮跟在他身後鬼鬼祟祟的,這倆妞估計在給他下套。

他就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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