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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這個男人就是個醋缸子! (1)

辰天琪的電影開拍了,為了拍片,他果斷把頭發全部剃光,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在學校裏的人氣。聽說最近常常有女生為了見他一眼而蹲在校門口一天。

說到辰天琪的事,沈佳妮有些奇怪,以前辰穆陽三天兩頭擠兌這娃,天天要嫌棄他三百回,不過最近他對天琪的态度一反常态,甚至比她這個幹媽還要好,特舍得給他花錢。雖然不常交流,不過不難看出,辰穆陽對他已經完全身處監護人的姿态了。

沈佳妮忍不住就問他理由,這一問,立馬問出大事。

情況是這樣的,那天,辰穆陽吊兒郎當的說,“這個家需要有個男人擔當,老爸年紀大了,遲早要退休,哥醒不醒得過來還是個問題,我呢反正不打算娶妻生子,而且這條命都給了國家,說不定明天就死翹翹了呢!所以呀,對天琪好點,以後讓他替我敬孝爸媽也好!”

這句話好巧不巧正好被老媽聽了去,老媽瞬間感覺自己一下子丢失了兩個兒子似的,眼眶一紅軟趴趴的躲屋子裏食不下咽整整三天。

辰穆陽那沒良心的貨,拉了一灘屎就這樣拍拍屁股出任務去了,最後收拾爛攤子的工作還不是落到她身上?

她就說,今年感覺會事事不順的樣子。

今日,辰天琪有戲份,身為監護人外加經紀人,沈佳妮自然要陪同他出席。同一個樓層,隔壁片場裏,李湘婷竟然也在,而她的戲份只是個跑龍套,戲份就三分鐘。

別說僅僅三分鐘,這三分鐘,可花了她不少路子和銀票。為了能夠不被潛規則上位,散家財肯定是必須的。

李湘婷就奇怪,沈佳妮她是怎麽來這片場的?而且聽說,她那幹兒子的戲份,幾乎堪比男副二了。不知道這小賤蹄子睡了誰的床。

李湘婷看見沈佳妮時第一個反應就想撲過去扇她兩嘴巴子!幸好她忍住了!打聽了下,原來她是江盛介紹過來的人!聽見沈佳妮身後強有力的後臺,她心頭又酸又憤,恨得把上千塊的花指甲給咬斷。

李湘婷戲份結束,監制趕她離場,李湘婷腦子正轉溜着找啥借口留下來,突然,她瞧見自己一生中最想勾引的男人,正捧着鮮花笑眯眯的朝她走來。

是陸衍!華天娛樂集團的老總,豔遇無數。為什麽他豔遇無數,卻不來找她呢?她自認為身材一流,臉蛋迷人,而且床技也天天在磨練中啊。

看見陸衍捧着鮮花朝她走來的那一秒,李湘婷心跳噗噗噗地直跳,像是随時都能從喉嚨口跳出來似的。

監制惱火的說,“喂,這裏沒你戲份了,怎麽還不走?”

監制的聲音完全入不了她的耳朵。她只聽見,那男人的腳步聲!

如果,他手裏的花是送給她的,那該多好啊!

陸衍直挺挺的站在李湘婷面前,李湘婷驚恐的看着他,臉紅心跳的咬着嘴唇。

怎麽站她面前來了?難不成?是來邀約她的?

哼!她就說嘛,她的姿色也不錯呀,沒理由他看不上她才對。

李湘婷正期待他脫口要求約會的話,哪怕是一夜情也行!她絕對不會拒絕他的!

不料——

“監制,把這束花送去給沈小姐,不用跟她說明是誰送的。我怕她會生氣,把花扔掉。還有,替我轉告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她比之前又消瘦好多!”

搞了半天,原來他是找監制的。

監制接過花束,忙點頭應,“是是,我馬上就去。”

沈小姐?哪個沈小姐?為什麽,她聽見沈小姐三個字,她就覺得被人在心頭紮了倆刀似的?她就不懂了,明明陸衍沒有指名道姓,可她就是能感覺出,陸衍要找的,就是沈佳妮!

這個男人送花給女人,誰都可以啊!為什麽偏偏是沈小姐?

“沈小姐今天心情不錯,陸先生您的花一定能讓她笑容更加燦爛的。”

聽見這話,陸衍嘴角忍不住翹起自信的弧度。

陸衍送完花,戀戀不舍的樣子,見那監制空手回來,知道花已經送了出去,他欣然一笑後轉身欲走。

李湘婷一急,忙喊,“陸先生。”

“嗯?”陸衍冷冰冰的膩着她。

李湘婷咬牙把怒氣化為動力,楊開一抹自以為最迷人的微笑,“陸先生,你和我姐是什麽關系?”

“你姐?”

“沈佳妮啊!怎麽?陸先生的花不是送給我姐的嗎?”李湘婷極度期待他不屑哼哧的表情,哪知道,她親眼見證了,癡情男人的溫柔是如何演變而來的。

陸衍一聽李湘婷的話,說話口氣瞬間柔了三分,嘴角一直翹着和煦的微笑。

“沈佳妮是你姐?我怎麽從來都沒聽她提過?”

李湘婷掩飾自己的尴尬,調笑說,“我是她的繼妹。”

“繼妹?”

陸衍想起來了,沈佳妮的确有個繼妹,不過,如果他沒感覺錯,沈佳妮和她爸關系不怎麽好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這個繼妹。

要不然,同在一個攝影樓,為什麽都不粘在一起?

陸衍想歸想,卻不動聲色。

“陸先生是在追求我姐麽?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聽見這話,陸衍笑容更加迷人了起來。不管這個李湘婷接近他的目的為何,只要他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就行了?

“要不?咱們去酒店邊吃邊聊?”李湘婷沖他抛了個妩媚的媚眼。

陸衍坦然挑眉,“行,走吧!”

李湘婷驕傲得挽起陸衍的胳膊離開了片場。

沈佳妮收到不留名的鮮花,正琢磨是誰送來的,聞到卡片上遺留的香水味。心頭一跳!

辰穆陽他吃飽了沒事做?幹嘛要給她送花?

要命,這喜滋滋的是啥心情?不行,不要再心動啦,要不然,失戀的時候就會越痛苦!

沈佳妮狠狠掐着臉蛋,越拉越長,跟個小倉鼠似的。

拍完戲回來的辰天琪,呆呆的看着她自殘。“媽,你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症?怎麽最近老是看見你自殘呢?”

“這叫提拉緊致,有助于美容,小孩子不懂滴。”

啊!受教了!

某路,消防所測門口,停着一輛商務車,車裏坐着兩個男人。

“大老板,你那香水花了多少錢?熏得我心尖都冒花兒了!”

“七千!”

“哇,老板就是老板,這麽貴的香水也舍得買!”

沈佳妮送他那5ML的香水,他都不舍得用,估計用個兩三次就沒了!最後還是自己去了店鋪,找了同款的回來塗。

“別跟我哈喇子,說正經事!這個男的什麽背景,為什麽會調查我?”辰穆陽膩了那消防所大門一眼,冷冷問。

“我查過他背景,挺簡單的,父母相繼亡故,家中就一個弟弟。為了扶持弟弟學業,他十五歲就辍學在家。前年考過海關,筆試通過了,不過面試的時候被人走後路擠了下來。說是學歷低就把他分配到這兒來。業績傑出,半年就當上了小隊長!聽說那次區安爆炸事件就是他拆的炸彈!可惜功勞又被人給頂了。我估計他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才忍到現在!話說回來,大老板你和他有什麽過節啊?為什麽他要調查你?”

辰穆陽翻看履歷表,嘟囔說,“十五歲辍學,自學也能過海關的筆試?小半年就立了功勳,還懂拆彈?我的資料檔他破了幾層?”

“前幾次只能破一層,當時我有上報給老大,老大讓我跟蹤了他一個月,沒查出什麽可疑的事,老大就說随他去。可這幾次越來越兇了,都破到第六層了。大老板,謹慎起見,咱們把他關起來審問下呗?”

“我先去會會他。”

辰穆陽拉開車門倏溜一下出了車子。

消防所內,午練結束,消防士兵們剛從浴室出來,準備午休。

路過隊長休息室,他們看見小隊長又窩在電腦前,他們滿臉崇敬。

想想,他們同樣都是二十歲的年紀,同樣都是早年辍學在家,為什麽小隊長聶雲昇能自學到這種地步呢?雖然他每次都被上頭壓榨,被人頂了功勞,不過,越是這樣,他們就越心疼他,也越崇拜他。

二隊小隊長汪城頂着便秘臉,呵斥句,“都窩在這兒幹嘛?是不是覺得訓練得不夠?還想在訓練三小時?”

這個汪城就是上次頂了聶雲昇功勞的家夥,聽說他家勢力很大,來這裏只是混個場子,混場子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履歷表豐富些,到時候升職就升得光榮了!

照汪城的說法就是,他聶雲昇是他汪城的踏腳石,活該被他壓榨的勞動力。

同樣是小隊長,可這裏所有人都不喜歡汪城,要不是因為大隊長袒護他,不然他們真想一人一巴掌把他拍死在地上。

“糟了!”

突如其來一聲大叫,衆人尋去一看,只見聶雲昇匆匆從休息室裏跑了出來臉色死灰,大喊,“快,把總電源給拔了!”

“幹嘛啊你,大呼小叫的?一點身為隊長的威嚴也沒有!”汪城一抓他肩頭,擺着官大他一階的架勢,呵斥他。

“懶得和你廢話!快去把總電源拔掉!”

聶雲昇甩開汪城的手,急急忙忙跑去總閥,準備關閉電源,汪城橫身一檔,欠扁一笑,“我說,姓聶的,你這麽毛毛躁躁的樣子,以後怎麽帶隊啊?我看你還是早點辭退了事,要不然,上了火場還這麽緊張毛躁的話,丢了性命事小,連累咱們同伴陪你一起喪命就不好了吧!”

聶雲昇咬牙說,“快點讓開,我要關電源啊!”

“笑話,電源關了,報警系統不就癱瘓了?要是出了什麽事來不及報警,你負責?”

哆哆!

汪城感覺背後有人戳他肩骨,他惱惱的回頭哼哧,“誰啊?幹嘛?”

一看來人,不是消防所的人,他眉頭一擰,擡頭斥問,“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有通行證!”

“在哪呢?”

辰穆陽指指自己臉蛋,“就這個!帥吧,男女老少通吃型!”

汪城不思議的抽搐着嘴皮,“你在和我開玩笑?”

“我很認真啊,你感覺不到嗎?不信我問你,你知道這位姓聶的小弟為什麽要關閉總閥嗎?”

“為什麽?”汪城的疑問也是這裏所有人的疑問。

“因為,總閥要是不關閉的話,這裏的電腦系統會崩潰掉,現在,估計報警系統用不了吧!”

“什麽?怎麽可能啊?系統怎麽會輕易崩潰?你小子,純心耍我呢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撂去警局,關你七天七夜?”

汪城的小跟班偷偷溜到他耳邊說,“小隊,電腦系統确實崩潰了。”

“啥?”汪城心頭一慌。難道?被黑客入侵了不成?

辰穆陽走去角落,拿了條鋼絲攀岩繩,又掏出某個黑盒子,走到汪城身側,三下把他直接壓趴在地上,把黑盒子往他腳裸纏去。

“呀!”汪城慘叫,“你幹嘛!”

“給你加長拘留我的借口咯!這是小型炸彈,爆炸範圍只有一米,時間我訂了十分鐘!十分鐘內要是解不下來就……”

汪城臉色突變。這男人說話可不是空xue來風的啊!這炸彈,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個恐怖分子,來他們消防局搗蛋?他到底想幹嘛?

汪城趕緊扯繩子。可這結怎麽也打不開。鋼絲繩索,普通剪刀也沒用。

“把把把工具箱拿過來呀,你們一個個的都傻的啊!”

辰穆陽就坐在工具箱上,翹着二郎腿,點了支煙,誰敢過去搶工具箱,他就一腳把他絆倒在地,腳丫子往他背上踩。

“把警鈴按響!”

除了電腦報警之外,還有一個手動的警鈴。

“汪隊,警鈴也失靈了”

辰穆陽擡了擡夾着煙的手,“對,忘了提了。我來的路上順便挑松了警鈴線!”

“手機!手機啊!”

“好像有信號幹擾,手機沒訊號啊!”

什麽?這個男人什麽來頭?竟然把他逼到這般田地?

工具箱拿不了,報警報不了,汪城急哭了!

“別瞎搗騰!就算你們按了警鈴,報了警,警察也來不及趕過來救你吧?還剩八分鐘!要活命就快點拆彈吧!”

“你這流氓到底想幹嘛?為什麽作弄我?”

“我看見新聞,不是說你很會拆炸彈的嘛!拆一個給我看看呗!我沒綁着你的手,就是給你拿來拆炸彈的!拆吧!”

“不不不!拆炸彈的人不是我呀!是他!是他!”汪城指着聶雲昇,結巴說。

辰穆陽歪頭問,“那為什麽是你領了功勞?”

“呃……我……”

“行了,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是你上司!提醒一下,還有四分鐘。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去找個會拆炸彈的人幫你呗!”

汪城淚眼婆娑的看向聶雲昇,哭着爬過去求饒,“阿昇!聶小弟!行行好吧,快點幫我把這玩意兒拆了吧!”

聶雲昇繃着臉,不動聲色。

滴滴答答的秒表,聽得汪城腿間一熱,嘩啦啦的濕了一地!

聶雲昇聞到臊味,嫌棄哼哧,“身為隊長,遇到事情連冷靜也做不到,以後上了火場,我怎麽放心把兄弟們的性命交托給你?竟然還被吓尿了褲子!丢不丢人?”

聶雲昇把汪城剛才奚落他的話,原封不動全還給了他。

汪城哆嗦着牙關,被羞辱成這樣,他沒骨氣的應,“對對對!我廢物我沒用!您快點救救我吧!求您了!”

聶雲昇踢踢腳跟,“放手!抱得那麽緊,我怎麽救你?”

“好好好!”

汪城松開他大腿,卻還一手拽着他褲管不放,想着,要是他沒法子救他,那他也要拉着他陪葬!

“快點快點快點啊!”

聶雲昇被他催得頭都疼了,閉嘴!

“還一分鐘了,你行不行啊?”

“這結有竅門!我在琢磨呢!”

“解這結還不如拆彈呀!你不是對這很拿手的麽?”

聶雲昇實在忍不住,噴了他一臉口水,“你都不看這盒子的麽?沒引線,沒藥筒,這就是個簡單的計時器呀!”

“啊?”汪城淚水汗水一收,呆呆的看着他。

不一會兒,繩子解了下來,丢給辰穆陽。

辰穆陽看了看計時器,“一分三十六秒?”

這是他解開結扣所用的時間。

聶雲昇不知不覺竟然對着他站起了軍姿,腰板挺得特直。

辰穆陽叉着腰,吊兒郎當的站在他面前,甩甩計時器,“比我預想的要快了一分鐘!不錯!”

聶雲昇額上汗滴滴的猛下。

汪城從地上跳起來,不顧自己軟趴趴的腿,拉開嗓門就吼,“你小子,敢戲弄老子?老子今天要把你門牙打下來!”

辰穆陽只是輕輕丢給他一個淡漠的眼神,“想死嗎?”

一句話,汪城軟軟的退了三步,啥話也支不出。

周圍那些兵蛋子,看見自己崇拜的聶小隊竟然對着那男人站軍姿,不知不覺,一個個的也學着他站起了軍姿。

汪城終于感覺到不對勁。

總覺得這位神秘男子,有股軍統下鄉閱兵的味道。

辰穆陽繞着聶雲昇,走了一圈又一圈,那雙犀利的眸子像是在給他每個器官體檢似得。

“缺錢麽?”辰穆陽突如其來一個問題,問得全場人都目瞪口呆。

聶雲昇挺直腰板應,“嗯!”

“那怕死麽?”

“不!”

“怕疼麽?”

“死都不怕,還怕疼?”

“疼,和死,是兩個概念!我有法子能讓你疼到想死都死不了!要試試麽?”

咕嚕——好大一口吞噎聲。

辰穆陽站到聶雲昇面前,臉貼着臉,冷眼膩着他,問,“為什麽要撩我胡須?”

聶雲昇聽得懂,他在問,為什麽要調查他身份。

汗一直滴個不停,聶雲昇眼睛一眨不眨,“我拒絕回答。”

沉默三秒,對視了三秒。

突然,辰穆陽噗嗤一笑,“好!有個性!爺喜歡!”

聶雲昇依然昂着頭,軍姿筆挺,一動不動。

“把工作辭了,明天來我家門口報道。”丢下這句話,辰穆陽甩頭離去。

聶雲昇沉沉一吐氣。

小兵們紛紛跑來問,“小隊,那男人是誰啊?你是怎麽招惹到他的?”

聶雲昇搖搖頭,“別問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兄弟們,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一起喝一杯吧,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不會吧,小隊,你真要離職?”

“嗯。”

“為什麽呀?你為什麽非要聽他的話?你不是還有個弟弟要供養麽?你要是離職了,你弟弟怎麽辦?”

“我弟他長大了,他現在半工半讀,不需要我經濟支援。至于離職的事......我不知道如果拒絕的話,會不會被他滅口......”

“不會吧,哪有這麽嚴重?”

說是這麽說,聽上去像是特怕死的樣子,不過,只有他自己清楚,跟着那個危險的男人走,他的未來,可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

第二天傍晚,聶雲昇擺着視死如歸的心态,終于站在了辰穆陽家門口。

保镖一路放行,讓他進了屋。

一進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兩個娃在親嘴。

他傻傻的站在那倆娃跟前,他看了他們多久,他們就親多久,嘴巴都不知道要松開換氣?

家裏除了這倆個甜到膩死人的娃兒們外,還有一個傭人,聽保镖們喊她戴姐。

家主是個老頭子,年紀約莫五六十歲,拿着一份報紙,看見聶雲昇,愛理不理只顧着喝茶看報紙。還有一個老婦人,正躲在陽臺外泡電話粥,聊得非常起勁的模樣。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挂電話。

辰穆陽從樓上踢踢踏踏走了下來,也沒搭理他,就讓他站在邊上,自顧自把電腦放茶幾上,噼裏啪啦打着電腦。

不一會兒,聶雲昇一擡眸,看見樓梯口處,走下來一個頭發濕漉漉的女人,穿着清爽的居家休閑服,嘴角撒着迷人的微笑,蹭蹭跳下樓來。

聶雲昇原本緊張的小臉,瞬間柔和微笑起來,看着她踏下樓的風采,眼睛閃爍出陣陣激動的光芒。

辰穆陽斜眼瞥見聶雲昇那古怪的表情,楞了一秒,順着他的視線往後看去,正好看見沈佳妮那如撒花般的微笑。

瞬間,他臉一落,回頭狠狠朝聶雲昇瞪去。

聶雲昇感覺到一股特濃郁的殺氣,他急忙挺起腰板子,站得筆直,臉皮繃緊。

沈佳妮蹭蹭走來,看見聶雲昇,驚訝極了,“呀?這不是小羽他哥麽?”

辰穆陽手指一僵,側頭朝沈佳妮瞪去,“你認識他?”

沈佳妮嘀咕說,“是呀,我初中那年,學校舉行了一次一對一扶困活動。他弟弟就是我扶困的對象。”

辰穆陽眨眼之間,忍不住苦笑出聲,“我這是引狼入室了嗎?”

沈佳妮歪頭問,“啥?”

辰穆陽刷的起身,朝聶雲昇鈎鈎手指說,“跟我來。”

辰穆陽帶着聶雲昇去了陽臺,把老媽往屋裏一推,關上陽臺,一把扯着聶雲昇領口說,“小子,別告訴我,你調查我,就是因為沈佳妮?”

聶雲昇咬着牙,目不斜視,有板有眼的說,“我本來打算等我考取海關後就像她求婚的。可是......”

辰穆陽哼了一口氣,“我是不是該慶幸,你面試被人給頂了下來?”

聶雲昇低頭,“那年,沈佳妮學校舉辦的扶困活動,其他孩子,他們都只捐了一筆款子就沒了下文。但是沈佳妮她一直在扶持着我們一家。雖然她給的零錢不多,不過對我們家來說,就是雪中送炭。我母親病重的時候,我走投無路跟她打了通電話。她二話不說就把三年存下來的獎學金全給了我!我母親過世後,我有跟她說,叫她不要再打款給我了,我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跟着父親出去打工賺錢。可她還是......那個好女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所以我一直堅持不懈的努力讀書,打工一結束就窩在書城裏,甚至有幾次躲了書城保安窩在書堆裏連看了幾個晚上。我考取海關,筆試是滿分通過的。可是他們說我學歷不夠,就把我分配到了消防所。後面的事,您應該都知道了吧?”

辰穆陽點了只煙,沉靜了三分鐘後,吱聲說,“她現在已經嫁了人。她是我們辰家的人!你還在妄想些什麽?”

“不!我只要看見她幸福就夠了,我從來不對她有任何的妄想。”

“那你調查我幹嘛?”

“她老公不是沒法蘇醒麽,沒有老公給她撐腰,我擔心她會被你欺負!我就随便調查一下而已!誰知道......”越調查,越奇怪,辰穆陽的身份檔案,竟然這麽嚴實,密碼一層又一層,破也破不了。

辰穆陽靠在陽臺欄杆上,聞着煙草香,低頭沉思,許久許久。

聶雲昇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些什麽。

最後,他吐了口氣,說,“算了,看你手腳還算幹淨的份上,就收了你吧。”

聶雲昇站得筆直,輕聲問,“您什麽意思。”

“收你當徒弟。我的第一任入門弟子。肯不肯?”

聶雲昇又壓低了三個分貝,小心翼翼的問,“可以賺大錢嗎?”

“拿命換的,每出一次任務,二十萬保底獎金,獎金提額看任務難度,有的甚至可以翻十倍不止。如果喪命,沒有榮譽,沒有獎杯,死亡履歷表上就只有車禍記錄。不過家人會得到一次性的補償金,八百萬。我們的任務,都是雙S難度級別,肩上背負的性命,都是數以千萬計算,除了要懂電腦之外,生化知識也要涉及。學識必須等同于哈佛教授級別。怎樣?能攻克麽?”

“那......有假期麽?”

“每年都有半個月的假期。除此之外,一個月只有兩天的休息日。其他的時間不是出任務就是接受訓練。日日夜夜魔鬼式訓練!承受得了麽?”

聶雲昇想也沒想,點頭應,“可以!我不怕辛苦!”

“很好,還有其他條件嗎?一并說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聶雲昇低頭,羞瞞地說,“我......我想......我想要她一張照片,把她挂在我的衣櫃裏,每天看見她甜美的笑容,我就有動力訓練了。”

辰穆陽一聽,當下火光四濺,“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想着泡妞?”

“我已經二十歲了。”

“二十歲那又怎樣?你身材有我魁梧麽?根有我粗麽?她連我都看不上,她會看上你嗎?別給我想這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安安心心給我訓練!照片什麽的,想也別想!”

聶雲昇呆了一秒,一下子就察覺到了貓膩,“師父,你是沈佳妮的小叔吧?我怎麽聽着......”

“閉嘴!”辰穆陽真心氣得可以。

第一個看上的徒弟,沒想到竟然是一壇醋,專門用來孝敬他的。以後他把這小子帶在身邊,每天看見他,每天都得接他一杯醋。這毛小子存心想嗆死他是不是?

咚咚咚——

沈佳妮敲着玻璃窗,對着他們倆揮手,“吃飯啦!”

“叫吃飯都叫得這麽可愛。”聶雲昇萌萌一笑,笑得癡心亂搖。

辰穆陽彈走煙蒂,揉了揉眉心。苦惱得一塌糊塗。他決定了,以後訓練他的時候,一定要假公濟私,活活把他往死裏揍才行。

吃完晚飯,辰穆陽把沈佳妮往角落裏拖,“說來聽聽,你還做了哪些好事?接濟了多少個小帥哥?”

沈佳妮奇怪瞪他,“說什麽呢你?”

“我就奇怪,這麽摳門的人,捐錢倒是挺舍得的?除了這個姓聶的倆兄弟外,你還在外面養了幾個小白臉?”

沈佳妮狠狠白了他一眼,“什麽小白臉,說得這麽難聽?我這是愛心捐款,無償的懂不懂!”

“無償?人家都要給你以身相許了,還說無償?”

“噗——什麽以身相許啊,聶家小弟才十九歲吧?我還想勸他回高中讀書呢!”

辰穆陽猛翻白眼,“十九歲就不會發情了嘛?男人性能力強的,十二歲就有沖動了好不好!還有,你不用勸他回高中讀書,他大學都自學畢業了。海關考試都是滿分通過!”

沈佳妮驚訝眨眼,喜道,“這麽聰明?呵,那他以後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怎麽?等他找到好工作後,就想和他雙宿雙栖了是不是?”

沈佳妮又瞪他,鼓着腮子怒沖沖的說,“都不知道你腦子裏,一整天都在想些啥!他比我小,我們倆不适合的!”

“年齡不是借口。如果你喜歡他,就算他小你三十歲,你也會等他長大!”

“......”

“我不管,以後你要接濟別人,只能挑女性!”辰穆陽想了下,又說,“女性的年紀不能超過十五歲!”

“為啥?”

“那些女人生了兒子又要以身相許咋辦?十五歲以下就保險多了!”

暈啊!這男人是從小喝醋長大的嗎?一天到晚冒酸泡泡?他是不是沒事做,閑得慌啊。“滾啦!沒看見我在熬湯嗎?”

“都吃完晚飯了,你還熬什麽湯?留着過夜等明天喝?多不健康?”

“這是給聶曉羽喝的。正好他哥過來串門子,我讓他把燙帶回去給他弟弟喝,給他補補身子,小孩子正在發育階段,得多補補身子才能長得高!”

沈佳妮一說,辰穆陽憋着一口氣,憋得是又胸悶,又氣急。

“沈佳妮,你到底還想培養多少個後備軍團才肯罷休?哥哥弟弟一塊兒通吃?”

沈佳妮把湯勺一丢,“我說你怎麽回事?我在你眼裏就真的這麽浪?一天到外在外面勾搭男人來着?”

“難道不是嘛?你自己給我掰手指數數看,現在有幾個男人在追求你?”

沈佳妮一噎,憋了張小紅臉,“就算有男人在追我也不代表我每個都接受的呀!”

“誰知道你哪天突然把持不住了呢?”

“你!”沈佳妮甩手,嫌他煩,“別在這兒像蒼蠅似得亂嚷嚷,滾滾滾!真是讨厭死了!”

身後,男人突然貼着她後背,一只手輕輕搭着她肩頭,湊過腦袋,唇畔咬着她耳垂,輕聲說,“沈佳妮,你給我記住!這個世上能限制我對你瘋狂的男人,就只有我哥。你若是沒法堅持對我哥的忠誠,那我也就沒了身上的這條枷鎖。聽懂了嗎?”

沈佳妮的手,慢慢捏緊湯勺,鼻尖串來她喜歡的清香味,勾得她心跳難以自制。此時此刻她一百個後悔,為什麽要送給他這瓶香水,她應該送給他一瓶自己讨厭的難聞的香水才對。

晚上,沈佳妮拎着保溫瓶,送聶雲昇出了大門。

站在大門口,沈佳妮不住問,“雲昇啊,你和辰穆陽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會帶你來我們家?”

聶雲昇挺着腰板,羞瞞的撓着頭皮,“師父說要收我為徒,當他第一任關門弟子。”

“什麽?”沈佳妮一聽,臉色驚恐,“雲昇,你知道辰穆陽是做什麽工作的麽?”

“暫時還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說要跟他?你不怕丢小命麽?你還有個弟弟要照顧呢!不行!他的工作太危險了,不适合你!你這麽有才華,肯定能找到其他好工作的!聽姐的話,別和辰穆陽扯關系,知道麽?”

聶雲昇低頭,輕聲應,“弟弟長大了,他很懂自立,他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師父剛才也提過,他的工作比較危險,錢都是拿命換的。不過利潤很大,出一次任務,我一年的工資也未必能及上。姐,我想賺大錢,我還有恩情要還。我想賺錢回來,養她......”

聶雲昇毫不掩飾自己對她赤裸裸的迷戀。

沈佳妮驚訝的看着他,下一秒,她終于明白了辰穆陽今天的醋意由何而來。

愛情這東西,當真不受年齡的界限啊?

沈佳妮見他堅持,無奈勸道,“你還是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吃不了苦的話,別怕羞,臨陣退縮不是什麽丢人的事!知道了嗎?”

“嗯!”

“很晚了,司機會送你回家的!替我跟小羽說聲,要好好努力讀書哦!”

“嗯!”

“那就拜拜!”

“嗯,拜拜......”聶雲昇扭扭捏捏,依依不舍的上了車。

本來他還想讨個抱抱的說,可這門口,某個叼着煙頭,眯眼監視的野狼,虎視眈眈。他不敢!

今天侯宓說會參加一個綜藝節目,第一次上電視,沈佳妮理所當然跑去給她搖旗吶喊當助威嘉賓。只是沒想到,和她同臺演出的,竟然還有她繼妹李湘婷。

李湘婷上位的速度非常快,侯宓她用了整整三年時間才爬到這個位置,而李湘婷卻只用了半年。

而且聽說,這次節目的導演,都要看那姓李的臉色。

侯宓和李湘婷互不相識,沈佳妮窩在觀衆席上,低調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在後臺休息室裏,侯宓的化妝臺被李湘婷給奪了去,理由是,這個化妝臺燈光好。

侯宓知道她有靠山,忍了她一下,沒和她計較。

一回頭,她的演出泳裝也被李湘婷給搶了過去,理由是,這泳裝可以襯托她完美的身材。

再回頭,這女人看見什麽好東西都要攬在懷裏,一分鐘就把所有女演員都給得罪了。

侯宓忍不住跑去監制那兒讨個說法。

那監制甩手說,“這位是陸總親自介紹過來的。你們懂的!”

“懂?懂什麽?”

監制翻白眼,“候姐,您就別懂裝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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