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她愛他?瞞不住了! (1)
沈佳妮回學校末考。
校門外,停着一輛黑色保時捷,某個大帥哥,低調的走到門崗,招呼通行。
“我找沈佳妮。”
門崗大叔嚴謹的說,“今天學校在考試,這個時間段,考試應該還沒結束。”
“那我打她手機!”
門崗大叔嘟囔了句,“這位帥哥畢業很多年了吧?忘了考試要關機的麽?”
“哦,我那時候是不關機的,擱震動就行。”帥哥挑眉問,“能放行麽?我找她有事。”
“人家在考試你還進去打擾?就不能再等一個半小時嗎?”
“那老爺子現在還在機場,一個半小時後他就要飛走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然真要等到她畢業典禮的時候才能找她幫忙嗎?”
門崗大叔甩手,“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總之,考試沒結束前,你不能進去。”
帥哥沉默了片刻後,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亮給他看,“那這個呢?能放行了麽?”
一,二,三,四。我去,這是要唱一閃一閃亮晶晶麽?
門崗大叔呆呆的看着它,“這玩意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我我我,我不信。”
“算了,不信也不強求你。不過提醒你一下,我給你亮了家底,人卻沒見着,我不和你計較。可如果你四處亂散播謠言的話,後果你自己想吧。”
那帥哥轉身欲走。
門崗大叔苦着臉,攔了上去,“大爺!我替您叫校長,行麽?”
“我只找沈佳妮!”
“那!那!那成吧!我陪您一塊兒進去!”
門崗大叔把帥哥送到沈佳妮教室門口。
教室內,考試氣氛十分嚴肅緊張,因為這次監考的教授,出了名的壞脾氣。
叩叩叩。
教授冷冷的瞪着那門崗大叔,呵斥,“幹嘛呢?沒看見在考試麽?”
門崗大叔哈腰賠罪,“對不起,霍教授,有人找沈佳妮!”
“讓他在外面等!期末考試是關系到畢業證書的,你在我們學校工作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這規矩?”
“不是不是!這位先生他!他!”大有來頭哇!
後面的帥哥沒了耐心,直接進了教室。
這一露相,教室內,所有女聲哇哦了一大聲。
帥哥,超級大帥哥。身材如此英俊挺拔,電視裏也見不到幾個吧。
“沈小姐,勞煩出來一下。”帥哥繃着臉,一本正經的呼喊。
乖乖,為什麽所有大帥哥來他們班級,都是找沈佳妮呢?
沈佳妮苦裏吧唧起身問,“駱先生?您怎麽來了?”
“我有點事要找你商量。”
“那能等我半小時麽?我盡快答題,寫好就出來!”
“我沒這時間。”
霍教授是個男人,對于駱紹輝的容貌,除了嫉妒就只有嫉妒,“沒時間那就滾。別影響我學生考試!”
駱紹輝冷冷的膩了他一眼。
僅僅一個眼神,霍教授竟然後退了一小步。不會吧?他竟然被晚他一輩的小生,震懾到了?
沈佳妮把筆一丢,無奈走向教室門口。
霍教授板着臉哼哧,“沈佳妮,你要是離開這個教室大門口,我就當你是交卷咯!回頭要是功課被檔掉,可別怪我!”
沈佳妮知道這位教授是個出了名的刁蠻,可是,駱紹輝是誰?她能不應承他嗎?檔掉一門考試,回頭還可以補考。駱先生這邊,卻萬萬怠慢不得。
沈佳妮跟霍教授深深一鞠躬後,跟着駱紹輝出了教室門,過了個拐角處,駱紹輝直截了當的說,“沈小姐,那位老太爺實在是太固執了,我三番四次,還是沒法請動他。我看他很疼你,要不,您幫我說句好話吧!”
沈佳妮知道,駱紹輝說的老太爺,應該就是辰穆陽的師父,那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
“駱先生,您要我幫你勸說啥啊?”
“我要他幫我接個案子!調查的對象,是我父親的恩人,這件事不知道我父親有沒有參與其中,萬一我父親也有參與的話,那我調查的結果,不會被政院采納,證據到手也怕會被作廢。所以我不能插手,只能交托他人幫我處理這事。”
“老爺爺為什麽不肯接你的案子?”
“因為危險系數比較高。這件事,我最信任的人,就只有辰穆陽一個!他已經答應了我,接我的案子。不過他說,組織有規矩,這事得按規矩辦,讓老太爺點頭才行。”
沈佳妮只聽見一句話,“危險系數很高?是有多高?”
駱紹輝低頭,“很高。”
下一秒,沈佳妮直接搖頭,“我拒絕當你的說客。”
“沈小姐,你要知道,這次的案子,如果能了結的話,可以拯救多少百姓?”
“對不起駱先生,您不用跟我說大道理。您自己跟爺爺說吧,我不會當你說客的!”沈佳妮轉頭準備回教室,突然想起什麽,回頭說,“駱先生,那天您為我解圍,我很感激。這份恩情,是我欠你的,不是辰穆陽欠你的!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盡力!但你要我親手把他往火坑裏推,這事,我做不到!”
駱紹輝捂着唇畔,竊笑,“感覺說服你,比說服老太爺還要困難的樣子。”
“對,你來找我,肯定找錯人了。”
沈佳妮回教室準備考試,霍教授把她一欄,“你都已經交卷了,不能再進教室。”
“教授,我只離開了不到十分鐘,拜托!”
“跟我磕頭都沒有!”
碰——
教室門重重砸上。
沈佳妮咬着嘴皮,憋屈得不行。看樣子只能等補考了!
駱紹輝得意一笑,“時間還早,要不跟我去機場送行吧?老太爺挺喜歡你的,你去送行,他一定很開心。”
多憋屈啊,沈佳妮現在就想拽拽的說,我不去。那麽多年養成的習慣,任性的事,她幾乎不做。
出了校門口。
駱紹輝打開後座請她入座。
突然,遠處跑來一個女人,“姐!這男人是誰啊?”
“呃!他叫駱紹輝!”
好像在哪裏聽過他名字!萬江璃一聲嘟囔,“你去哪類?”
“去機場!”
“私奔?”
萬江璃一聲質問,引來駱紹輝低沉一笑,“聯想力可真夠豐富的。”
萬江璃抓着沈佳妮說,“我是你保镖,你去哪,我就要跟去哪!”
駱紹輝聽了,搖頭苦笑,“辰穆陽這麽寶貝你?天天派個保镖跟着你?”
沈佳妮倏地一下,臉紅了。她一把把萬江璃往車裏塞,說了句,“走啦走啦走啦!”
到了機場。
沈佳妮看見老爺爺坐在候機廳裏,翹着腿,看着報紙。
她甜甜撲過去叫,“爺爺!”
老頭驚訝的看着她,“佳妮啊?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你送行呀,你看,我給你買了團子,這團子是我們學校最有名的!你帶去飛機上吃吧!”
“好呀好呀!”老頭剛要接過塑料袋,看見沈佳妮身後走來的駱紹輝,他臉一拉,不開心的說,“丫頭,你怎麽又和他在一起了?”
“是他帶我來的呀。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出國!”
“哼,無緣無故把你帶過來,居心不良!哼!”老頭呼哧瞪了駱紹輝一眼後,回頭對着沈佳妮,揉着她腦袋瓜子,“佳妮啊,爺爺等你畢業典禮那天再回來哦!還有,你替我帶個口訊給辰穆陽那臭小子!他一天到晚躲着我,能躲到什麽時候?他總有被我逮到的一天!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要扒掉他三層皮!”
“啊……”
沈佳妮和老頭子在那邊磨叽。
一旁,萬江璃時不時審視駱紹輝幾眼,那眼神,帶着弄弄的戒備,就像是只炸毛的貓,分分鐘都會伸出爪子抓你一把的那種。
駱紹輝見過多少女人,無不是癡迷的眼神,放浪的挑逗,如醉般暈眩腼腆的微笑,這位妹子的眼神,倒是新鮮。
估摸二十歲不到的毛丫頭,黝黑健康的膚色,穿着一身勁裝,倒是挺有當女保镖的架勢。奇怪,他幹嘛要對這種不起眼的女人,審視這麽久?
“那老頭子是誰啊?”萬江璃忍不住問。
“辰穆陽的師父。”
“呀!那不就是我的師公麽?”
“師公?”駱紹輝奇怪問,“不是說,他不收女徒弟的?你是辰穆陽的徒弟?”
萬江璃昂着頭,驕傲的說,“對呀!”
老太爺聽見了,他氣得直跳腳,“辰穆陽這混小子,敢壞我規矩!沈佳妮,給我轉告他,馬上給我寫一百三十萬字的報告給我!”
“……”真要他出書啊?而且還是上中下三冊的那種!
送老太爺進關後,沈佳妮原本準備回家休息去了,途中突然接到一通電話,臉色突變,她一把抓住駱紹輝肩頭說,“駱先生,帶我去個地方!我給你地圖導航!”
“怎麽了?”
“我的一個朋友出了點事,具體情況等會兒再說。我先打電話過去問問情況!”
沈佳妮報的地址是醫院,路上她一直在跟人通電話,去了醫院,接了個老大姐後,車子繼續上路。到了一家KTV大門口,他們被攔在大門外。
一個彪悍的大叔,滿身紋身,擋着門口,屌屌的說,“錢帶來了沒有?”
沈佳妮把包一亮,“這裏有三萬!不夠我可以去銀行裏提款!人呢?人沒事吧?”
彪悍大叔把包一扯,“去提吧,再提個十萬過來我就放人!放心吧,那妞暫時還沒事,不過你們要是手腳慢的話,我就不保證咯!我們老大,沒多少耐心!”
“十萬?之前不是說只要五萬麽?我現在已經給你三萬了?怎麽還要十萬?”
“房子漲價漲得這麽快,食物鏈跟着漲價,也很正常啊!”
沈佳妮咬着牙,氣惱得不得了。
“佳妮!佳妮!救救小糠吧,我那閨女經不起吓的。上次就發了一場大病,到現在都還沒恢複過來呢!”
駱紹輝嘟囔問,“原來是綁架勒索?”
彪悍大叔竊笑,“說得那麽難聽幹嘛?我們老大只是請她們吃頓飯而已,飯錢AA制罷了!”
萬江璃冷着臉問,“你們一共多少人手?”
“不多,十來個吧!怎麽着?想報警啊?不知道你們把警察叫來的這段時間裏,那小姑娘會不會出事,這我就不能保證咯!”
沈佳妮知道,他們蛇鼠一窩,報個警,警方給他們拖延點時間,那她們就慘了。
沈佳妮一咬牙,“我去取錢!”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回頭再找管道上告他們。
萬江璃一欄手,卷起袖子說,“不必!十來個,我能應付!”
說罷,她手一撈,把那大叔反手牽制住,搜走他身上的刀子,擱在他下颚,說,“帶路!”
“喂喂!女漢子,刀不長眼的啊!您小心些!弄出人命,你也要吃官司的啊!”
“你不怕吃官司,我怕什麽?別啰嗦!帶路!”
駱紹輝忍不住發笑,“你的女保镖真猛。”
沈佳妮怕的要死,“駱先生,你帶家夥了沒?”沈佳妮偷偷摸摸的問。
“什麽家夥?”
“黑黑的家夥啊!”
“沒有。”
“那那那!那你能一挑十麽?”
“我很少動手。”
“要命了!這可咋辦呢?”
KTV一個大包間內,門口站着四五個抽煙小弟,門內,擠着十多個紋身男。
帶頭的老大,又肥又醜,誇張的霸占了一整排的沙發。聽戴姐說,這個肥豬就是上次被小糠用煙灰缸砸了一下的大壞蛋。這次他把她們抓起來,擺明了就是存心報複!
旁邊地毯上,六個少女蜷縮在一起,互相擁抱着,哭成一團,瑟瑟發抖,臉上的煙熏妝,全哭成鬼臉一樣。
戴笑糠看見母親過來,急着大叫,“媽!媽!救救我!”
戴姐也想撲過去,可被兩個紋身男一擋,攔住她去路。
死胖男瞪了萬江璃一眼,“什麽情況啊這是?在老子的地皮上動武?活膩了你們?”
“我已經報警了!把女孩們放了,你們還有逃跑的時間!”萬江璃挺着腰板子吆喝。
死胖男突然噴笑,“報警?哈哈!”
他一笑,周圍的小弟也全跟着噴笑起來。
死胖男笑聲一收,拉着長臉冷冷的說,“我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你都不知道道上的規矩嗎?一個女人十萬,六個女人就是六十萬,我拿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給我的小弟們分,另外的三分之一,你知道是送給誰的麽?切,報警?你想抓誰啊你?老子告訴你,就算老子去了警局,那也只是走一走司法程序,三天後無罪釋放,到時候,你就得把皮繃緊點了。說不定不知道哪一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一輛汽車突然碰的一下!嘿嘿嘿……”
萬江璃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氣得手腳都在發抖,“就是你們!就是你們這群渣子!害得這個國家變得如此腐敗!我父親被你們折騰得那般凄慘!我要殺了你們!”
“江璃,別!”
沈佳妮喝止不了,萬江璃失去了理智,撲過去和那麽多男人厮殺起來。
沈佳妮撲過去,駱紹輝把她一領子拽了回來,不一會兒,她又想撲過去,他又一領子把她拽了回來。
那些不長眼的東西還敢偷偷跑他身後玩偷襲?一腳狠狠踹死一個。
男人見駱紹輝腳勁兇猛,轉身紛紛圍攻萬江璃去了。
萬江璃那丫頭,仗着自己學了點三腳貓,就這樣子蠻幹?
話說回來,那丫頭挺能抗的嘛,傷痕累累,痛成那樣,她還咬着牙,苦苦硬撐着。
本來想讓她嘗嘗被人群毆的滋味,讓她以後長點腦子,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那副骥骜不遜的表情,駱紹輝心頭突然動了一下。
這心底裏油然而生的那股征服欲,是怎麽一回事兒?
死胖男正抽着雪茄,樂滋滋的享受着那女人一點一點被壓制的過程。突然,包間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裏面闖進來三名黑衣男子。
帶頭的黑衣男子,看見駱紹輝抱着雙臂站在邊上冷眼旁觀,他搖頭吭氣,“軍爺!您老在這兒怎麽都不動動手?”
駱紹輝聳了聳肩,“知道你們會來,我幹嘛要動手?髒不髒?”萬江璃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按下了求救器。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底。
“……”帶頭的無語搖頭,甩手說了句,“三分鐘!把他們的牙齒全部卸下來!”
“是!”
死胖男驚恐的指着他們,“你們!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等等!啊——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啊——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全部抓起來?啊啊啊——”
某個黑衣男,坐在死胖男後背,抓着他頭發,擡起他那鼻青臉腫的腦袋瓜子,“知道我們的裝備費是從哪裏來的麽?你每叫一個後臺過來,我們就多拿一份辛苦錢!挪,電話給你!打吧!那些被你們貪墨的銀兩,收繳回來,我們組織只拿十分之一,餘下九分,會發往世界各地貧民災區!我會替災區百姓,好好謝過你們,至少你們在牢裏反省的時候,給你們多加幾盤葷菜。牙齒自己拔的,只拔上面一排,要我們動手的話,兩排牙齒全部拔光!自己選吧!”
屋裏要上演血腥的一幕,沈佳妮趕緊把少女們帶了出去。
駱紹輝拿起死胖男的手機,看到某個人名,撥通了電話。
對方應,“小王啊,找我又有啥事啊?”
駱紹輝冷冷的說,“劉局長,你被雙規了。從現在開始,我給你四個小時逃跑的時間,四個小時後,你要是能逃脫,那是你能耐。要是被我抓回來,罪名就再加一條。”
某劉眼珠子一凸,“你不是小王?等等!這惡趣味!難道?難道?你是!”
“我是海艦提督,需要我報名號麽?”
傳說中最愛玩貓捉老鼠游戲的海艦提督,不就是駱紹輝上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莫名其妙突然就……。
只聽電話裏傳來咕嚕一道吞噎後,電話啪嗒一下中斷。
電話掐斷後,駱紹輝走去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悶哼的小女人,橫打抱起她。
周圍,三個神秘黑衣男,全抽了一口氣。
“艾瑪!軍爺!您老不是不近女色的麽?”
駱紹輝冷冷撇了他們一眼,“多事!”
沈佳妮剛把少女們一一送上車,剛回來就瞧見,萬江璃被駱紹輝緊緊護在胸口。
“她沒事吧?”
“可能受了點內傷,要去醫院好好做檢查才行。”
“哦,那我們……”
“交給我吧。沈小姐,你都忙了一天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可是……”
不等沈佳妮把話說完,駱紹輝直接抱起人兒離開了KTV。自從萬江璃被姓駱的帶走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幾天沈佳妮一直在醫院裏跑來跑去。
戴姐的女兒是有多不省心啊,虧得戴姐一個人把她拉拔到這麽大!這個叛逆的閨女,都吃了兩次虧了,她還一個勁的往外跑。
拖着這具随時都會垮下來的身軀,還學那些小姐妹喝酒?她是在搞慢性自殺嗎?
戴姐被她折騰的,頭發都快白了。
最讓沈佳妮無語的是,戴笑糠之所以又跟小姐妹出去唱KTV被逮住,其中有個理由是想叫上次那個大帥哥,再來給她們一次英雄救美。
毫無疑問,那個大帥哥,就是辰穆陽!
沈佳妮聽見這個無厘頭的理由,簡直無語透頂!這些年輕妹子的想法,完全超出神經病的範圍了。
沈佳妮那天在病房門口,聽見戴笑糠質問母親,為什麽那大帥哥不來救她這句話,沈佳妮不知道該回答她什麽才好!一轉眼,她又聽見戴笑糠說,她要是見不到辰穆陽,她死活不肯化療醫治,回頭她還要出去野。
辰穆陽洗好澡,穿着浴袍,清清爽爽打開卧室,準備下樓去拿罐啤酒解解渴。
門一開,一股清雅的芳香撲鼻而來,門前走來走去游蕩的女人,樂滋滋的飛到他跟前,“小叔,幫個忙!”
辰穆陽瞬間鎖死眉頭,“你在我房門口,停留多久了?”
“從你回來睡覺開始啊!”
“三個小時?你就一直在我門口徘徊?”
“是啊,我在等你睡醒嘛!”
本來他只是想衡量一下,她要找他幫的忙,有多麻煩,時間越久,就代表事情對她來說越棘手。不過聽見她這麽一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心頭癢得就想把她推到牆邊狠狠狂吻她一翻。
辰穆陽吐了一口欲氣,“說吧,什麽事?”
“事情是這樣的,戴姐的女兒她喜歡你,她想見你,不過這女孩非常叛逆,她……”
沈佳妮話匣子一開,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最後,事情交代完畢,沈佳妮用非常憧憬的目光,勾搭着他。
辰穆陽緊咬着牙關。忍得青筋都凸了出來。
“沈佳妮,你自己愛心泛濫我不說叨你,可你別把這些麻煩事攤我身上來!我很忙的!”
沈佳妮嘟囔了句,“你休假的時候,啥事也不做,閑得狠啊!你就不能幫我一下下嘛!”
辰穆陽眸光一凜,輕聲問,“我幫你這忙,我有什麽好處?”
沈佳妮樂滋滋的捧着手心說,“你師父要我幫他轉告你,你如果被他逮住的話,肯定會被他扒掉三層皮!要不,我幫你跟你師父說幾句好話?免掉你的懲罰呗?”
“換一個讓我還要心動的禮物來。”
比被扒皮還要讓他心動的禮物是啥啊?
沈佳妮擡眸,真誠的眸子對上他的一瞬間,他那赤裸裸的欲望,她終于接收到了。
眨眼三下,她撇頭,裝傻說,“我再給你買瓶香水?這次給你買瓶大的?30ML的,怎樣?”
辰穆陽狠狠瞪着她。
“要不再給你買其他的?你喜歡什麽?你直接跟我說吧!貴點也行,只要不是房子車子那種大型的物件就行。”
辰穆陽撐着門框,洩氣的說,“給我去拿瓶啤酒。”
“好好好!我馬上給你去拿!”沈佳妮一溜煙的往樓下跑,拿了瓶啤酒上樓,遞給他,“喏!給你!”
“打開!”少爺脾氣一發作,就想要讓人服侍。
沈佳妮知道他德行,耐着性子拍馬屁。
吡——
“喏,給你!”
“喂我!”
沈佳妮呆了兩秒,想了下,乖乖上前,把啤酒遞到他嘴邊。
辰穆陽把頭撇開,“用嘴!”
沈佳妮整個人都僵住了,“辰穆陽,別這樣行不?你的要求,過分了。”
“我已經把要求降到了最低最低,如果你連這點都不肯給我。那你也別跟我提要求!”
“可是戴姐她好可憐的啊!”
“可憐又怎樣?這個世界有那麽多可憐的人,你要我一個個同情過去?再說,我的可憐,誰同情過我?”
“……”
沈佳妮沉默了。
她低着頭,滿臉的愧疚。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愧疚個啥。
辰穆陽三步上前,把她輕輕壓在牆邊,一只手撐在她耳畔,輕聲說,“我想娶你的。可你嫁給了我哥!我想抱你的,可你已經是我哥的人了。我現在只想吻吻你,可我心裏還有百般的顧忌。每次要和你親近,都只能等把你灌醉了以後,然後欺騙自己,我也喝醉了。最後除了在夢裏把你遐想一遍又一遍之外,我還能做些什麽?”
“不要說了!求你了,請別再說了!”
她這輩子最難以抗拒的,就是真心。
男人對于她來說,有沒有金錢不重要,有沒有顯赫的身份地位,也不重要,有沒有迷人的外貌,更不重要。她最想要的,就是一顆真心。
眼前的男人,他的心意紮紮實實傳達給了她,如若不是當初她親口對辰木青允下的誓言,不然今日,她真的會義無反顧的回應給他。
辰穆陽把酒瓶遞到她嘴邊,哄着說,“我會幫你把那女孩調教得跟只貓兒一樣,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給戴姐添麻煩。”
沈佳妮慢慢擡頭看他,那眼神,閃閃爍爍着璀璨的星光。
他看見了,她在猶豫,在動搖。
“只是給我渡口酒而已,你就當是外國人見面吻。很簡單的!”
越來越動搖了。
“你要是還有其他辦法,你也不會來這兒求我。你若拒絕了我,回頭你還要想法子找我磨叽。你知道的,我真的已經把條件降到了最低最低!再轉身,這麽好的機會,不會再有了哦。”
好吧!她認輸了!
沈佳妮嘟囔一句,“那那,就、就一口。”
“行!”辰穆陽把酒給她喂了進去,“多含點,我口渴。”
事實證明,男人在這方面的信譽度,絕對是沒有的。
說好了就一口,他一口接着一口硬給她灌,灌到最後都把酒喝光了他還不肯放過她。外國人的見面吻,有他吻得這麽激情的麽?
沈佳妮腫着唇畔,害的她帶着口罩連吃飯也不肯摘下來。
到了醫院,沈佳妮和戴姐待在門外偷聽。
屋內,十三歲的小女孩,坐在病床上,樂滋滋的跟辰穆陽表白,還口口聲聲說要當他女朋友,想照顧他一輩子。
辰穆陽懶洋洋的說,“就你這身材板,能照顧我一輩子?你別拖累我,已經算不錯了!”
戴笑糠哪裏聽過這麽直接的嘲諷,眼睛一紅,淚珠瞬間巴滴一下掉了下來。
沈佳妮急了,想進去提醒他一下,叫他适可而止些。戴姐一把攔住她,說,“她太任性了,我管不住她。讓她嘗嘗坡坎的滋味也好!”
屋內,辰穆陽叉着腰,冷冰冰的說,“我喜歡的女孩子,要乖巧!你乖嗎?”
“我……”
“我喜歡的女孩子,要有孝心!你有嗎?”
“我……”
“我喜歡的女孩子,要懂得處處體諒別人!你有體諒過嗎?你連你的母親也不肯體諒,你還想體諒誰?”
“……。”
“我喜歡的女孩子,她要知道什麽叫識大體,分得清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要獨立,要堅強,要懂得愛護自己和身邊的每一個愛着她的人。你要是做不到這些,你就沒資格成為我的愛人!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得了嬌氣病的公主。”
啪滴一下,站在門外偷聽的沈佳妮,竟然紅着眼眶哭了。
辰穆陽從房裏出來,“你女兒她願意接受化療了。明後天就給她準備下吧。嗯?沈佳妮人呢?”
戴姐指了指走廊,“剛走!”
剛走?怎麽都不等他啊?打她電話又不接?
她這是在鬧哪一出?他不是妥妥的幫她完成使命了麽?現在小戴當真乖得跟只綿羊一樣,他又哪裏惹她不開心了?
看了下坐标,沈佳妮竟然去了他哥的醫院。
半個小時後,辰穆陽站在房門口,都不知道該怎麽踏進那屋子。
屋子裏,女人卧在床沿邊不停的哭。
他都不知道她在哭什麽?他現在是該放任她發洩,自己默默離開呢?還是進去安慰她幾句,然後帶她一起離開?
“對不起!木青哥哥,我還是沒能忍住,我的心,背叛了你。”
本想離開的男人,聽見這話,他驚訝回頭。
她說了什麽?
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
她對他也……
一絲絲喜悅,點點浮上心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幸福的弧度。可在下一秒,笑容又僵在嘴邊。
“木青哥哥,你放心,我沒能守住這顆心,但我一定會守住自己的貞潔。我會等你醒來,和你攜手一起到白頭。我對你的承諾,一定會堅守到底。”
辰穆陽拳頭一捏,轉身離開。
“阿陽!”走廊盡頭,有人在喊他。
辰穆陽回頭望去,見是紀瑞。
紀瑞興奮的一拍他肩頭,說道,“這個好消息,當然不能從電話裏通知你!不過你我行程難得撞期,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你哥治療了三個多月,病情有所好轉了,跟他說話,他基本上可以聽得見,手關節有些震顫,那次給他做實驗,我讓他動哪根手指,那根手指會輕微震動一下。不過只有左手,右手暫時還沒有反應。怎樣,心情好多了吧?”
聽見紀瑞的話,辰穆陽拳頭再次捏緊。
他哥有希望蘇醒?這消息對他來說,的确是喜事,可相對的,他重得親人的那一秒,他将失去自己的摯愛。這份傷痛,已經把他的喜悅全部淹埋。
晚上吃晚飯,沈佳妮陪着戴姐忙碌來忙碌去,辰穆陽忍不住,抓着她手腕,扯掉她皮手套圍裙,一路扯她上樓。
“辰穆陽你幹嘛?”
“我有話要跟你說!”
“有什麽事在客廳裏說就行了啊!你別扯啊!”
“上來!”
“去去去哪啊?”
“我房裏!”
沈佳妮一個機靈,立馬搖頭,“我不去我不去!”
說再多我不去,還是沒用。她的力氣哪裏及得上他?她給老媽投過去一道求救的目光,哪知道看見老媽興奮的給兒子加油打氣。
最後無奈,沈佳妮背靠着他卧室房門門板,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他就把她圈在正中心,看着她無處可逃的樣子,低頭,唇畔就在她紅唇上方,灼熱的氣息撒在她臉上,惹得她滿臉通紅。
“沈佳妮,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诶?”沈佳妮心頭漏跳一拍,慌慌眨眼,“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要确定你的心意。有,還是沒有?”
在大哥醒來之前,他還有機會把她拐到身邊。他現在,需要确定她的心意。
沈佳妮把頭一撇,拒絕開口。
“你若不喜歡我,你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絕我。可你保持沉默的意思就是,你喜歡上我了,對不對?”
“那又怎樣?”沈佳妮擡起那雙水靈的眸子,“我是喜歡上你了,可那又能怎樣?”
他本以為她會撒謊騙他,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大方的承認了?
辰穆陽心頭一喜,“既然你喜歡我,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不行!”
“為什麽?”
“當初我沒有選擇你。因為我還沒有對誰心動過,我只要找一個能夠支撐我的靠山,想找個讓我感到安全,安心的避風港。我向你哥伸出了手,他接納了我。那我這輩子,就是他的人了。”
“你要的這些,我也能給你!”
“所以我就應該把你哥抛棄了,和你結婚?生子?”
“我……”
“我對你哥的承諾,若是不能守信,我又如何守住我對別人的誓言?”
“……”
“辰穆陽,我喜歡上你,我已經做錯了。我越喜歡你,我對你哥的愧疚,也就越多。我不能再做更多對不起他的事!”
“那我呢……”辰穆陽閉上傷痛的雙眸,輕聲呢喃,“那我呢?我該怎麽辦?”
“我能給你的,除了對不起,就只有對不起!就算哪日你哥醒了,他無法接受我的背叛,和我離了婚,我也沒辦法再和你雙宿雙栖。你和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這是一段注定沒有結局的戀情。所以她對他心動的那個瞬間,她就想把愛情的火苗給掐滅。只可惜,天不從人願。這顆柔軟脆弱的心房,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
聽完她的話,辰穆陽慢慢退開身子,點了點頭,“你要守着你的諾言,我無言以對。你走吧!”
房門,打開。
沈佳妮離開房間,咬牙不要轉身看他。
如果她在那瞬間敢轉身的話,他那落寞不舍的表情,會徹底把她擊垮。
上次因為被陳珊彤陷害,陳曦那妞幾乎天天往她公司裏送禮物來。那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