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相錯親,嫁錯人 (1)
“帥哥,你看我這臉蛋還中你意不?不是我瞎說,本姑娘也是上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的好閨女,而且身材超級一流!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身材!”趙雯依一起身,一只腳往茶幾上一踩,腰肢一收,臀一頂,擺出一個S型曲線給他看,頭發性感的往上一撩,眨眼說,“怎樣?我在醫院裏的人氣可不是瞎說的哦!”
“呃……”的确有股要充血的感覺。
趙雯依得意洋洋的說,“帥哥,你要是中意我的話,要不咱們今天就把證給扯了吧?你試用我三個月,要是三個月內感覺還滿意,那就甭退貨了呗。要是不滿意,咱可以離婚。當然,我不會詐你半毛錢,婚前財産登記什麽的,你要怎麽做我都聽你!怎樣?”
男人摸摸後腦,沉默了片刻後,點頭應,“好吧,咱們現在就去扯證!”
趙雯依眼睛一亮,心花怒放,“帥哥!你真棒,走,事不宜遲,趕緊把事情辦了,這樣我就放心睡大覺了!”
“……”呵,這妞好可愛!
男人大方貢獻出自己的一條胳膊,讓她緊緊纏着自己,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辰家大宅。
沈佳妮慢吞吞的下了樓,看了看沙發,奇怪,“戴姐!戴姐!”
戴姐剛好帶着宋思林進來了。
沈佳妮驚訝問,“戴姐,依依她人呢?”
“她摟着紀先生出去了啊!”
“紀先生?紀瑞?”
戴姐懵聲說,“是啊!”
宋思林一聽,噗嗤一下笑了,“和我相親的女人,三分鐘內就摟着別的男人走了?這速度,感覺是我跟不上的節奏。”
沈佳妮抓着頭皮拿起手機,電話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
三個小時後,趙雯依樂滋滋的捧着結婚證,翻開一看。“一?你不是宋先生嗎?”
紀瑞揚唇一笑,“不是,我叫紀瑞。”
“啊?”趙雯依呆呆問,“那你怎麽不跟我說啊?”
“你沒問我名字啊!”
“那你怎麽無緣無故就跟一個陌生女人結婚了呢?”
“你不也是無緣無故就跟一個陌生男人結婚了嗎!”
趙雯依一臉懵逼樣,風中淩亂不知道該說啥好。“能…。退貨嗎?”
“你說呢?”紀瑞甩了甩紅本子,笑說,“知道我為什麽不跟你做婚前財産登記嗎?呵呵,因為有時候,男人心眼挺小的。”
被!被威脅了啊!他這是要刮分她的財産嗎?
糾結半天後,她只能支吾一句,“哎,算了,看你長得也挺帥的份上。就帶你出去溜達溜達吧!不過咱們事先說好,三個月的試婚期,親嘴摟摟抱抱但不能亂搞。三個月後我也有權退貨的哦!”
“呵,沒問題!”
晚上。
辰穆陽回來,看見老哥躺在沙發裏,不看電視機,卻看那張長軟大沙發。
他湊頭過去一瞧,臉黑得一塌糊塗,“辰天琪,你毛都沒長齊就別亂學人家玩大人游戲行不行?”
“噓——”辰木青壓着嘴皮子說,“別打擾他們。”
辰穆陽驚呆了,“哥,連你也縱容他們?”
“不是!”
“不是?”
“我覺得他們正在慢慢治愈着我!”
辰穆陽心頭一跳,“啥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藥的副作用,總之,我的身體有點奇怪!今天找紀瑞過來,想讓他給我看看的,可他來了一分鐘就走了。算了,反正他是腦科,不是男科,回頭我自己找大夫看看去。”
聽見老哥這麽說,辰穆陽心慌不已,走來又走去,毛躁着說,“哥,你答應過我的,別對沈佳妮動手動腳,你可要遵守諾言知不知道?”
“呵!看你表現吧!”
“……”
“對了,之前你們給我請的那個護士!她人呢?”
辰穆陽歪頭問,“誰?”
“就是那個天天給我做按摩的那個小護士啊!”
“啊!”
辰木青因為昏迷不醒,為了不讓他肌肉萎縮,老媽聘請了一個職業級的按摩師,專門給他做按摩,一天按摩起碼要六小時以上。
“你的腿還是不能站起來嗎?”
“是啊,腿麻得厲害,想使力,可就是力不從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肌肉萎縮了。你們把那護士給我叫回來,讓她給我繼續按摩!”
“行,我再給你找個複建指導師父吧!”
“嗯——”
第二天,小護士被請了過來,她一上手就被辰木青嫌棄,“不對!這手法不對!”
護士歪頭問,“怎麽了?按摩得不舒服麽?”
“不是不舒服,手法不對。你不是那個護士!”
護士倏地一下,臉紅了。
岳琳聽見這話,匆匆跑過來問,“咋滴了?”
“媽,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有啊!就是她啊!”
“不對,我肯定不是她!那個小護士給我按摩了兩年了,她的手法我能感覺得出來!”
岳琳把眸子甩了過去,“小何啊,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的工資太高了?轉手就把任務委托給了下一任?”
那護士立馬挺起身子板老實交代,“對不起,夫人!是那個女人自己說要幫我做的啊!而且她還說,工資一分也不要。”這麽好的事,她要是不答應,那她就是傻瓜。
反正她們工作的時候,口罩一帶,誰也認不出來。
岳琳癟嘴說,“你去把那個護士給我找出來,要不然,之前給你的工資,全部給我吐出來!”
小何眉頭擰得厲害,工資她都快用光了,現在要她一口氣把工資吐出來,這不是要她老命麽?
“夫人,那個女人,我不認識她啊!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更不用說她住哪了!我怎麽幫你們找人吶?”
“那你們倆是怎麽聯系的?”
“反正她一直在醫院裏陪着辰少爺,有什麽事我去醫院找她就行。更何況,我找她也沒啥事啊,我和她只接觸了兩次而已。”
辰穆陽蹭蹭兩步下了樓。
辰木青忙開口說,“弟,我想找你幫個忙!”
“行了,不用說,剛才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我幫你調查一下!”
現在他一聽見陌生女人四個字,他就擺出一級戒備。不知道那個陌生女人是不是陷害沈佳妮的兇手。不管怎樣,先把她找出來再說。
第二天,保镖拽着一個女人,把她用力拖進屋內。
“放開我!放開我!”女人掙紮怒吼。
保镖把她壓坐在沙發裏,死活不讓她起身。
女人抱着胸,倔倔的坐着。
沈佳妮正好下樓,看見沙發裏坐着一個美女,好奇過去一看。
這女人不是!
“玟玟?”辰木青坐着電梯下樓,看見沙發裏的女人,滿臉驚訝。
“玟玟?”辰穆陽站在玄關口處,“叫的這麽親熱?”
“楊景玟,我高校同學。”
說得可真含蓄,看老哥那迷茫糾結的眼神就知道。那位,肯定是他的初戀情人。
辰穆陽擋着老哥,說,“我先審問一下,你們倆待會兒敘舊。”
辰穆陽坐去楊景玟對面,輕聲問,“楊小姐,我問你,是不是你開車意圖謀殺沈佳妮?是不是你寄給她一堆的恐怖包裹?是不是你把我和她的視頻,放在陸衍的大屏幕上?”
楊景玟負氣昂頭,“對!就是我做的。怎麽着?想報警抓我嗎?”
“為什麽要針對沈佳妮?”
“我閑來沒事吃飽了撐着呗!”
辰木青忍不住,追問一句,“你也吃飽了沒事做,冒名頂替了那護士,天天過來給我按摩?一天六小時的按摩,擦身子,你倒還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
辰穆陽一聽,忙說,“我現在還在調查陷害沈佳妮的罪魁禍首,你不要沒事亂頂包,亂了我調查線索。”
楊景玟頭一撇,就是不吱聲。
“好,既然你說是你做的,那你能跟我說說詳細細節麽?那視頻,你是轉交給誰,讓她替你播放出來的?”
她就是憋着不肯說。
辰穆陽擰眉嘀咕,“你都有這膽子肯承擔犯罪的後果,為什麽沒能耐把細節給我說出來?”
她不吱聲,他能拿她怎麽着?
辰木青回頭對辰穆陽說,“老弟,你把她放了吧!應該不是她做的。她只是在生我的氣!”
沈佳妮捂着肚子走了過來,“我看她是在生我的氣吧!霸占着辰家長媳的身份,卻天天和老二泡在一塊。她在心疼你呢,木青哥哥。”
辰穆陽搖頭應,“我不管她在生誰的氣,亂說話就得付出點代價!不然我老是找錯線索,追查起來知道有多麻煩嗎?”
楊景玟冷哼,“那你想怎麽處置我?送我進監獄嗎?”
辰穆陽捂嘴應,“調查你還不如先從你父母下手,看看他們經營的公司有沒有偷稅漏稅,還有你的親戚啊,朋友啊,我看着不順眼就随便調查一翻,查到有貓膩就把他們往監獄裏送,回頭就說是你惹的禍!”
“老弟!”辰木青發話了。怎麽這麽欺負人的?
楊景玟刷的起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本事就沖我來,你找我爸媽茬幹嘛?”
“那就老實交代,那些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都不是我做的!”楊景玟哼氣說,“是這女人太惹人厭,仇家惹了一堆又一堆,活該被人報複。”楊景玟回頭就對辰木青說,“我沒見過像你這麽蠢的男人,給自己的弟弟養孩子?”
辰木青輕然一句,“本來我就生不出孩子,不給自己的弟弟養孩子,那也得給別人養孩子!現在不是挺好的麽,佳妮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辰家的種。”
楊景玟一聽,眼淚啪滴一聲掉了下來,回頭又倔強的把淚水狠狠一擦,“好吧,既然你這麽想得開,我也不和你多廢話。沒其他事的話,我要走了。”
辰木青一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到最後,牙一咬,把話吞了回去。
辰穆陽擡眸,痞痞一笑,“我有說,你能走了麽?”
一句話,保镖們狠狠把楊景玟給壓回座位!
楊景玟用力一扭肩頭手掌,“你們到底想怎樣?我又沒有欠你們辰家!我現在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牽扯,你們還想要我怎麽着?”
“剛才我說過,你要為自己亂說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老弟!”辰木青搖頭吱聲。
辰穆陽拿手心一檔,把老哥的話堵了回去,“我本來就是個混混。你想和我這混混講道理?講的通嗎?”
“是不是要我道歉?”楊景玟昂頭問,“如果需要聽我一句對不起,我願意跟她低頭!”
辰穆陽搖手,“道歉就不必了。我需要你實際行動的補償!我老哥腿還沒好,需要有人給他繼續做按摩,因為身子不便,也沒法自己好好洗澡擦身子。請個傭人,他還挑三揀四嫌東嫌西。感覺沒有一個護士能滿足他的胃口!你既然不要報酬,白白伺候了他兩年,那就再伺候他兩年呗。我可以給你工資!”
楊景玟板着臉,頭一扭,“我不要!”
“那我就把你老爸老媽堂哥堂弟表姐表妹的家底,查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你回家怎麽面對你爸媽他們。”
“你!”
“你跟我,沒有談判的餘地。”辰穆陽一聲冷笑。
“老弟……”辰木青的聲音,帶着許多無奈和糾結。
楊景玟紅着眼,忍着倔強的淚水,終于點了頭。“我就照顧到他站起來能夠自理為止。”
“也行。”
楊景玟被保镖送了回去,說是接她去拿換洗的衣服過來,回頭就讓她直接住進辰家。
晚上吃好晚飯,沈佳妮窩在沙發裏織毛衣。
謠寶貝膩了過來,問,“幹媽幹媽!”謠寶貝貼着沈佳妮說,“幹媽?我們老師今天跟我們說,不要和男孩子嘴對嘴,那叫親親親,親親親是老公和老婆才能做滴。是不是呀幹媽?”
沈佳妮捏了捏謠寶貝臉蛋,“對呀,不能亂和男孩子玩親親的哦,太開放的姑娘,長大了會被老公嫌棄的哦!”
一聽,謠寶貝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那咋辦呀?我和天琪哥哥親親親了兩下,不對不對,五下了吶!”謠寶貝伸出十根手指頭數給她看。
五下?五十下都不止了吧?
“你以後就別親了呗!之前的親親,幹媽替你保密,沒人會知道的哦!”
“好呀好呀!”
辰天琪剛從片場回來,饑餓鹿鹿的撲去謠寶貝身邊,抓着她肉嘟嘟的小手,饑渴的說,“寶貝寶貝,哥給你買了根棒棒糖,等會兒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不要不要。”
“诶?為什麽呀?”
“羞羞羞噠,不要一起吃。”
辰天琪心房一碎,撲騰兩下跑去沈佳妮身邊問,“媽,你亂教謠寶貝些什麽啊?她怎麽突然害臊起來了?”
“我啥也沒教啊,謠寶貝遲早要長大的,今天老師應該是給她教了男生女生不能亂親吻的基礎知識。”
“不會吧?教得也太早了吧?”
沈佳妮戳了戳他頭皮,“你不也太早熟了點?”
“我不一樣的!”辰天琪氣呼呼的走來走去,輕聲問,“那老師有沒有教她不能和男生睡一起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沈佳妮把線球一放,準備給辰天琪弄點宵夜吃,“我說天琪啊,等你到了十二歲,也是要和她分床睡滴,與其到那時候戒瘾,還不如一開始就……”
“不要!”辰天琪嘟着小嘴說,“我去給我媳婦洗澡去了,夜宵不要吃了。”
“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啥沒?別對謠寶貝那啥那啥。”
“放心,我懂的!不用提醒!”辰天琪跑去謠寶貝身邊,一把抱起她,“謠寶貝,哥哥帶你洗澡澡。”
“那不能再親親親了哦。”
“嗯。好!”
倆小寶一消失,沈佳妮在廚房裏鼓搗。
戴姐看見沈佳妮在忙乎,上去要搭把手,戴姐肩頭突然壓上一指手掌。回頭。
辰穆陽把食指壓在嘴皮子上,“噓——”
“哦哦。”戴姐無聲應,點點頭後,悄悄離開。
辰穆陽回頭看看電梯口處,還有樓梯口處,都沒啥動靜。所有人都上樓休息去了,就沈佳妮在客廳裏給辰天琪等門。現在天琪和童謠也上了樓。樓下就剩沈佳妮一人!
沈佳妮摸摸小肚腩,這幾天胃口越來越好了,看見什麽都流口水。可吃又吃得不多,就過過嘴瘾。
水開了,準備下面條。
突然——
肩頭被人環住。
“哈?”沈佳妮猛地一抽氣。面條散了一地。
小嘴被大掌緊緊覆上,不讓她喊出聲。
辰穆陽探頭看着她驚吓到的側臉,咧嘴一笑,“你現在大着肚子不方便,要不?我也給你洗澡?”
沈佳妮狠狠瞪他,肩頭抖了兩下,甩不開他。
他頭一低,咬着她耳畔斯磨不停。
“唔唔——唔唔唔——”
“呵,偷情的滋味倒也不錯!感覺挺刺激的!”
“唔唔!唔唔!”
“你說什麽?混蛋?流氓?”
挺能的啊,這樣他都能聽懂?既然聽懂了,幹嘛不放開她?
辰穆陽關掉爐火,把她扭去角落,壓在冰箱前,輕輕松開她的唇畔,他壓低分貝說,“要我幫你洗澡呢?還是讓我親你一下?你選一個!”
“我選救命!”
“我有這能耐在你嘴巴張開的一瞬間,給你堵上。”
“……”
“軟寶,我的要求不高,就親一下,給我個晚安吻,我好入眠。”
“哥說的,不能……不能……”
“他現在不在,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乖,讓我親一口我馬上走!”他噘着笑意,揉着她發絲說,“或者你想逼我用強的,就怕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了。要是不小心太沖動,壓傷了寶寶怎麽辦?”
半威脅半哄,鞭子和糖一起給她灌。這是他審犯人最常用的手段。
沈佳妮糾結了老半天後,也只能給他點頭,“你說的哦,就親一小口,一個晚安吻,你就消停別給我鬧騰!”
“嗯!”
辰穆陽輕輕把頭壓下,貼着她唇畔斯磨了老半天後,一點點給她加深,說什麽簡單的晚安吻?可能麽?
男人在那方面的信譽度,絕對是零的。
見她有些反抗了,他就輕輕把她雙手抓過頭頂,他知道她不會掙紮得用力,因為她比他還要顧忌寶寶。半推半就的就這麽讓他讨了不少的便宜。
突然,廚房外冒出了一個聲響。
“你看清楚了吧?你弟弟一回家就和她搞在一起,你還想給自己扣多少頂綠帽子才肯罷休?”
辰穆陽嘴一收,冷着臉回頭看去。
楊景玟推着他老哥,直挺挺的站在外面,看着他倆。
辰木青顯然有些生氣。
“老弟!你是不是看我站不起來,覺得我很好欺負是不是?”
“哥——”
“是不是要我以後禁止你踏進家門半步,你才知道要自律?”
“我……”
“你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你想要得到沈佳妮,就給我拿出點誠心來!”辰木青回頭,惱火的說,“走了,回房。”
辰穆陽咬着牙,看着楊景玟推着老哥離開。
真是要命!他的算盤,打錯了嗎?
本來還想讓老哥的這個初戀情人回來把老哥心拐走的說,哪知道竟然給自己塞了個監控裝置?這個姓楊的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貨色!
“楊小姐她等了哥那麽多年,竟然還默默照顧了他兩年呢。辰穆陽,你說,我該不該撮合他們倆?我覺得,楊小姐她也能把哥妥妥的照顧好,而且照顧的比我還周道。更何況,她還是哥的初戀情人。”
辰穆陽一聽,樂了,“你能這麽想,真好!”
“那我明天就去勸勸他吧!”
“好啊!”
辰穆陽樂滋滋的翹着二郎腿,坐等沈佳妮勸老哥離婚。
第二天書房裏,沈佳妮端着藥,藥碗輕輕一放,嘟囔說,“哥,你身體都還沒好,就要碰這些東西?你就不能休息休息?”
“複建師父給我定的行程表,我會量力而為,不會讓自己超負荷的。”
“哦。那……哥,楊小姐她,呃,怎麽說呢,我覺得吧,她一直單身這麽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佳妮,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麽。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不能給她性福,也不能給她孩子。”
“你跟她說嘛,說不定她會接受呢?”
“她能接受,可我不能接受。我不能害了她!”辰木青眼底透着濃濃的不舍,還有惋惜。
沈佳妮眨眼說,“那我呢?當初哥你是抱着什麽心态娶我的呢?”
“你就是我昏暗人生中,遇見的一抹希望之光,看見你就好像看見了一顆小太陽一樣,溫暖的照亮我心房。感覺,有你在我身邊一天,我就能自在歡笑一天。聽見你抓着我的手,直白的跟我說你不介意我的隐疾,你不知道,我肩頭抗着的擔子,一下子被卸下來的感覺有多麽歡心?我娶你的理由很簡單,就想看見無憂無慮的你,沖我展開笑顏時,我也能跟着你一塊兒無憂無慮的微笑。”
沈佳妮甜甜一笑,心窩暖洋洋的,笑完,她凝重一問,“那楊小姐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辰木青看見門口一個小腳丫子,他低頭,輕聲說,“我早就已經把她忘記了。要不是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想不起這號人物。”
這話一說完,門口的腳丫子一縮。
門外,偷聽的起止楊景玟一人。
她聽見辰木青那絕情的話後,一個後退,撞上了嘴裏叼着煙的辰穆陽。
她忍着紅彤彤的淚水,頭一甩,撲去陽臺外,抱着雙膝默默哭了起來。
辰穆陽咬着煙,也想去陽臺抽煙,不過他忍住了。把那發洩情緒的位置留給那可憐的女人。
他哥對沈佳妮,不能說執着。但他哥對于他這個老弟,卻是萬分的執着。看樣子,如果他不順着老哥的意思,他把沈佳妮一輩子壓在身邊也沒問題。
畢竟,老哥為了他這個弟弟,不惜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得那麽遠。
說什麽把她忘記了?男人的初戀,這麽容易就能忘記的?如果楊景玟在老哥心裏沒有一點地位,他也不會為她考慮那麽多。
吃好晚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聊天看電視。
辰穆陽突然接到一通電話,他匆匆跑到電視機前,搶了遙控器,換了一個頻道。
“下面播報一條實況新聞,從馬飛往泰島的班機,于午後兩點二十分失聯,現馬方國防部發出消息,該飛機确實以被劫機……”
新聞播報完畢,插播廣告的時候,一家人,都擡頭盯着辰穆陽看,深邃的視線中,不知道再給他傳遞着什麽樣的信息。
辰穆陽慢慢放下遙控器,沉默了許久許久。
楊景玟奇怪,怎麽了?怎麽家裏的氣氛變得這麽古怪?
只是一條新聞而已,用得着全家人都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麽?難道,那飛機上有他們親人在?
辰穆陽低着頭,吐氣說,“我……去銀行取錢。”
“……”對于這句話,他們除了無聲應對外,還能說些什麽?
“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們別等我!先睡吧!”
辰穆陽準備離開,沈佳妮倏地起身,自他身後抓着他手腕問,“不跟我說句話麽?”
辰穆陽轉身,壓着她的腦袋在她額上烙下深深一吻,“保重。”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邁出了步子,離開家門。
沈佳妮靜靜看着他消失而去的背影,眨眼回魂後,捂着肚子上樓去了。
楊景玟奇怪,她剛才是不是看錯了?沈佳妮在哭嗎?她幹嘛要哭?而且表情還那麽的傷心?
岳琳和辰鴻紛紛吐氣。
岳琳鼓着腮子說,“這婚不能離!”
辰鴻點頭應,“對,這婚,說什麽都不能離!”
辰木青緊緊捏緊拳頭,緊鎖的眉頭怎麽也沒法松開。
楊景玟覺得這個家有點奇怪!
那個說要去銀行取錢的男人,一天都沒回來了。
他們老媽一直窩在樓上不肯下來吃飯,老爸也在書房裏,路過書房門口都能聽見唉聲嘆氣。還有那個沈佳妮,今天一天都滴水未進,只顧着坐在沙發裏,盯着新聞看。
只有辰木青還算正常一些,忙着複建,忙着工作,忙着調養身體。
晚上九點,辰木青下樓,對着沙發裏發呆的沈佳妮輕聲喚,“佳妮,肚子餓不餓?我讓戴姐給你弄點吃的?”
“剛剛已經吃過了。”
“就晚飯的時候吃了那麽一點,你自己肚子不餓,寶寶肚子也會餓啊。”
“我吃不下。”
辰木青挪去她身邊,沈佳妮軟趴趴的往地毯上坐去,把頭枕在他膝蓋上,“哥,我們還是離婚吧!”
辰木青揉揉她腦袋瓜問,“如果玟玟沒有出現的話,你會說這句話嗎?”
沈佳妮搖頭,“不會。”
“呵!傻瓜,你別老是為別人着想,你要為你自己着想一下。你若離開了我這個依靠,你還想依靠誰?那個随時随地都會爆炸的炸彈?那混蛋,只會把你傷得粉碎碎骨。”
沈佳妮擡頭看着他,“可我的心已經完完全全放在他身上了。我沒法再做好你妻子這個角色。每次看見景玟姐對你那般的好,我會很愧疚。我就覺得我配不上你!”
“等我腿好了,我會讓她離開的。”
遠處,楊景玟咬着嘴皮,淚水一滴滴抑制不住往下落。
那個狠心的男人,她為什麽還要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她還口口聲聲罵那個男人蠢,其實最蠢的人,是她自己!
那個壞蛋,離開她的時候,連句揮手拜拜也沒說,等了他整整七年,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他卻和她插肩而過,假裝不認識她。相親無數次,腦子裏依然留着他的身影,期望他會回來找她。最起碼,給她初戀劃下一個句號。可最終等來的,只有他的婚禮,無聲的抛棄!
他躺了兩年,默默照顧了他兩年,為他妻子不忠抱不平。可他心裏,就只有那個女人!
算了,她已經累了,不想再追着他的腳步走。
最後一次吧。最後照顧到他站起來為止。不用他趕,她自己會離開!
第二天一早,沈佳妮接到醫院電話,說醫院裏來了個女人,在她父親房門口鬧自殺。
沈佳妮急急忙忙跑過去一看究竟。
“姓李的,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李岚頭發散亂,灰頭土臉,“你這個小賤貨,枉我照顧了你那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子對付我的?”
“我父親也照顧了你很多年,你就是這樣把他照顧到病床去的?現在警方還在調查取證,如果你是清白的話,你何必這麽激動?你女兒呢?聽警方說,你女婿的死亡,也有可疑之處,可惜他早早被你女兒火化掉了,證據找起來會有點困難。不過調查結果遲早會出來的。”
本來,如果李湘婷只把賀勇弄死的話,她不會惹禍上身,可她耐不住嫉恨,又把賊手伸向沈唐傅。這才讓她狐貍尾巴露了出來。
現在,李湘婷名聲又臭,身子又髒,李岚本來還想讓她風風光光二嫁的,将來她還指望這個女兒,當個美貴婦,頤養天年。可現在,她女人連給別人當小三的資格都沒有,那些男人看見她就像看見破鞋一樣,随口一句哄她上床後,連屁也不給她留一個,甩頭就走。吃了不認賬,把她當免費妓女似得。
現在警察一點一點查上來,李湘婷因為害怕锒铛入獄,一天到晚窩在家裏,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好東西,吃上了瘾,家裏的財産短短一個月就被她揮霍殆盡。李岚沒了金錢支柱,家裏的東西能變賣的都變賣光了,剩下那套房子,上面沒她名字,沒法變賣。她走投無路沒辦法,只能來醫院鬧。
一把刀子擱在脖子上,不給自己讨個說法回來,她今天死在這裏也行!
辰木青帶着保镖過來,看見那瘋婆子手裏捏着刀,擰眉說,“把她給我丢出去!”
保镖挽起袖子準備撲上去。
“別過來!別過來!都給我滾開!”
保镖們晾她也沒這膽子玩自殺,手一伸,輕松揮掉她的刀子,拽在掌心準備拖她離開。
李岚眼一暗,一腳猛地一踹。
“嗷——”一個保镖松開她,捂着裆部直嚷嚷。
李岚張口又一咬。
“啊——”另個保镖手腕吃痛,拽着她衣領的手一松。
李岚掙脫開就往沈佳妮那兒撲去,“賤貨我弄死你!”
李岚把沈佳妮狠狠一推。
辰木青爆喝,“沈佳妮小心!”
大着肚子,行動不方便,眼看着自己華麗麗的往後倒去。
地上灑了一堆李岚撞倒護士打翻的玻璃碎渣子,眼看着她的後背紮向玻璃碎渣的一瞬間。
一個女人緊緊拖着她的背,兩人紛紛倒下。
“嗯——”
一個悶哼聲,在那寂靜的長廊中,顯得格外凸鄂。
李岚被保镖狠狠壓在地上,拿領帶把她嘴巴,雙手雙腳纏了一圈又一圈。
沈佳妮急忙爬了起來,看見護在她身後的楊景玟,背後,血液一點點的往外滲。她臉色慘白一片,“姐!姐——你別吓我!”
辰木青推着車子趕去她身邊,急道,“護士,趕緊把她擡去急診室!給我救她!救活她!我不許她死!聽見了沒有!”
楊景玟伸出一只手,嘴巴嘟囔。
辰木青聽不見,沈佳妮趴在她嘴邊聽她說話。
“你……你是他……心愛的女人……肚子裏的寶寶……也是他的珍愛……你……你不能…。有事!跟我……轉告他……我已經……不愛他了……”
話落,她的眼眸慢慢磕上。
一個女人究竟絕望到了什麽地步,在甘願奉獻出自己生命後,卻張口說出那句違心的話?
醫生護士急急忙忙推來推車,把她送往急救室搶救。
幸好事情就發生在醫院裏,搶救的時間是最佳的。能不能救活,就看醫生們的水準了。
辰木青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電話另一端,某男壓着趙雯依蹭個不停。
趙雯依咬牙噴哧,“幹嘛呢你?說好了只摟摟抱抱的,你又給我過界?”
“我就在門口蹭蹭,又不進去!”切,他被她使用個徹徹底底,帶去外面炫耀得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三個月一過卻還說要退貨。理由是他太花心了,長得那麽帥,放在家裏多危險,她還要時時刻刻擔心他劈腿,這種男人絕對不能拿來當老公。
開玩笑,他花心?她哪只眼睛看見他花心來着?
使用完就說要退貨?可能麽?他這純情處男可不是這麽好戲耍的。
蹭啊蹭,就快要蹭進去的一瞬間,突然電話響了。
他惱火的按下接聽鍵,“誰?”
“我!辰木青!你人呢?在不在國內?在國內的話快來醫院,幫我救救她!”
紀瑞神色一凜,忙應,“知道了,我就來。”
趙雯依奇怪,這騷年怎麽突然正經八百起來了?“出啥事了?”
“好像沈佳妮出了點事,我要去醫院看看,你去嗎?”
“去去去!一起去!”一聽見沈佳妮出事,她就心揪。那丫頭不是還懷着孩子呢?都沒足月啊,要是出了事,寶寶肯定也會受傷。
趙雯依跟着紀瑞去了醫院,剛到醫院大門口。
那陣仗,吓死人了!
七八個醫生,十幾個護士都在等他光臨。
紀瑞邊走邊把西裝外套一丢,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