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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早産!急!可憐的寶寶們 (1)

急診室外,辰木青一語不發,唇色比他剛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還要蒼白。兩只拳頭在扶手上,緊緊捏着,都不知道要怎麽松開。

沈佳妮坐在他身旁,小手輕輕覆上他手背,“哥。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不要內疚。”

“姐她會沒事的。”

辰木青輕輕回頭,問,“她最後,跟你說了什麽?”

“她說……她愛你。”

“……”辰木青沉默了半天後,才擠出幾個字來,“我知道……我知道……”

兩個小時。

燈一滅。

紀瑞摘着手套,口罩,走了出來。

辰木青上前追問,“怎樣?她沒事吧?”

“都是零零碎碎的小手術而已,沒事兒。”

“謝謝。”

“不客氣!”

紀瑞摘了衣服準備去梳洗。

趙雯依噗噗走了出來,抓着沈佳妮的手躲去角落裏密談,“佳妮啊,我的心肝脾肺腎都被那男人帥氣的刀法迷得是不要不要的!回家鐵定有失身的風險!咋辦?”

“……”

趙雯依身子板一豎,忙問,“那帥哥究竟是誰啊?”

沈佳妮白了她一眼,“你不是都已經和他結婚了麽?怎麽還問我他是誰啊?”

“你不是說他是個醫生嘛!”

“對啊,難道不是醫生嗎?”沈佳妮差點翻白眼了都。紀瑞這一身白大褂,白穿的?

“你不是說,那個中醫,很花心的那個,天天泡妞泡到弟弟都快爛掉的那位?”

“不是!我從來沒說他是中醫。他是個腦科大夫,就是木青哥哥的主治大夫。上次我不是把他的身份信息都發給你了嘛!”

“沒有啊!我沒收到什麽身份信息。我就看見你說,他是個醫生!他也承認自己是個醫生,不過是個江湖郎中,随便瞎看看的那種!”

“瞎說!他很有名的,國內外的人都要包機接他來來去去找他治療呢!”

“啊?”

趙雯依捧着心肝說,“佳妮啊,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嗯,的确是寶。”

“艾瑪,我先回家偷着樂去,回頭打你電話哈!”

“……”

這小樣,走個路把屁股扭成這樣?她是有多開心啊?

沈佳妮睡得昏昏沉沉,約莫傍晚,感覺耳畔有些濕濡,手一擡,竟然擡不起來,像是被禁锢在頭頂似得。她睜開眼一瞧,“呀——”

她被賤男人偷襲中。

“噓——”

沈佳妮氣鼓鼓的說,“你回來也不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偷偷摸摸跑我屋裏還偷襲我?胡子也沒剔,渣得我疼死了。”

“別把哥他們驚醒了,我就親親,親親就走。”

沈佳妮瞅了他一眼,“哥他們都去醫院了,家裏就我一個,怎麽着?沒人管你你就可以亂來了是吧?”

“醫院?他們去醫院幹嘛?”

“景玟姐她巴拉巴拉……”沈佳妮一股腦的把事情經過全唠叨給他聽。

辰穆陽聽了,簡直氣炸了,“那對母女還沒吃夠苦頭是吧?本來還想給她們判個死刑,現在我改變注意了,我要給她們判無期徒刑,虐到讓她們想死都死不成!”

辰穆陽帶着沈佳妮去醫院探病,卻瞧見老爸老媽還有哥,都站在病房門口。

他們走過去輕聲問,“怎麽了?”

“噓——”

噓?

沈佳妮悄悄挪去門口,湊頭聽。

屋裏傳來幾道譏笑聲,“我說堂妹,你折騰了大半年,那個男人到底回心轉意了沒有啊?別跟我說他還沒愛上你,你看你,浪費了多少年的青春,到頭來得到了些啥?我爸之前給你介紹的那些富家子弟,哪一個不是精英中的極品?你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竟然為了野男人鬧離家出走?現在好了,你年紀一大把,估計沒有男人肯要你了吧?我爸說了,他那兒還有一些二手貨,離過婚,年紀麽在四十五歲左右,你嫁過去好好服侍服侍他們的話,說不定他們還肯收留你。”

“表妹,你的堂姐說得沒錯,你現在已經算是個大齡剩女了吧,現在回頭還有二手貨可以嫁,要不然再等幾年,那些二手貨也不肯要你啦。你爸媽雖然也算是個小資本,可他們畢竟快要到退休的年紀了,你哥又是個老實貨,還跟你一樣是個癡心種,原配過世就說什麽也不肯再讨老婆,那樣的男人根本繼承不了家業!他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還怎麽照顧你這個沒用的妹子?”

“呵,小姨啊,你現在渾身上下,也就那張處女膜還值錢點,你還是聽聽大家的勸吧,趁自己還有那麽點價值的時候,趕緊把自己嫁了吧。要不然,你以後靠誰吃飯?”

岳琳一把推開病房大門,挺挺的昂着頭,那氣場,把楊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震懾住了。

“我通知景玟她家人,讓你們過來看望她,不是讓你們來奚落她的。我在門外聽了那麽久,怎麽一句暖心窩的話都沒聽見?”

“你誰啊你?”某女昂着頭,手一抱,挺着胸,晃着脖子上的鑽石項鏈,和手背上的豪華鑽戒。

“楊家的人是家族企業長大,靠聯姻不停壯大楊家的勢力。楊景玟的爸媽資本中下,在家族裏向來都說不上話,他們被你們這群勢利眼的東西,欺負慣了是吧?”

“瞎說什麽呢?我們這是在照顧他們一家,你沒長眼麽?”

“照顧?就你們這些人,一口一句大齡剩女,一口一句給她找二手貨讓她嫁?這叫照顧?我告訴你們,楊景玟她不需要嫁,就算她單身一輩子,我們辰家的人也會把她養到老死!”

“切,說得也是,她被你們害成這樣,要是換做我是她爸媽,早就把你們敲詐到傾家蕩産!”

“傾家蕩産?”辰鴻也慢吞吞的走了進去,“老頭子我倒要好好看看,誰有這個能耐,把我整到傾家蕩産?”

辰鴻一現身,楊家的人全噎了一口氣。

“這!這不是!”

“這個不是!”

“之前電視裏出來過的那位!辰……辰先生?你們是?”

因為沈佳妮那件事,辰鴻現在也是個知名人物,以前出門在外都沒人認識他,現在嘛!他這張臉一露,路過的人都得跟他陪個笑臉客客氣氣彎腰說您好。

“呀!我們家景玟照顧的那癱子,就是辰先生的兒子啊?”某女捂嘴尖叫。

“老婆,你怎麽說話的?什麽叫癱子?”

“啊!呸呸呸,說錯話了!對不起辰先生!”某女回頭對着楊景玟就說,“堂妹啊,你可真有眼光,呵呵呵,難怪死活都不肯回家,非要纏着那男人。要是換做我,我也有這個毅力。”

向來默不吭聲的楊景玟,終于有了絲絲反應,“我已經決定不再和糾纏他了。你們都別給我唠叨,我的事,輪不到你們來插嘴。”

“亂說什麽呢,表妹,你都已經付出了那麽多了,為什麽現在收手?難道你真想回家嫁個二手貨?照我說,留在他身邊當情婦都比你回家嫁二手貨來得好!”

“就是就是,小姨你腦子真的被砸壞了。”

“都閉嘴!都出去!”楊景玟喘着氣。

監控器的警報器哔哔作響。

岳琳急了,“阿玟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傷口裂開了不好!”

辰鴻也跟着惱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希望在醫院裏看見你們幾個身影!還有,楊老先生,你把你在楊家的股份給我撤出來,投我這兒,我給你股份。你以後不要在和這幫子勢利眼的扯關系,把他們的手機號,統統給我删掉!”

楊爸楊媽紛紛相視一眼,看見自己寶貝女兒被氣成這樣,心疼一點頭,“嗯,好!”

楊家那幫子親戚尴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丢着臉皮,被保镖們挨個踢出醫院。

閑雜人等一消失,辰木青才現身,慢慢移到她身邊,輕聲說,“你安心養傷。如我父親說得那樣,你的後半輩子,我們辰家會好好照顧你的。”

楊景玟點頭應,“嗯,挺好的。至少我做的這一切,沒有白白浪費。”她撇着頭,不肯看他。因為她怕自己的眼淚被他看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傷好了之後,繼續照顧我一段時間,待我雙腿能夠站起來為止。”

“這世上有那麽多的護士,她們都貼着臉皮要照顧你,或者,你挑我那堂姐,挑我表姐,挑我外侄女也行。我外侄女年紀又輕,身材又好……”

“我不習慣別人。”

“習慣不是借口。”

辰木青沉默了老半天,最後卻只憋出那幾個字,“如果你是需要錢的話……”

楊景玟收了淚水,慢慢擰頭瞪了過去,那眼神裏,帶着濃濃的怨恨,她嘴一扯,哼笑問,“你打算出多少錢請我?”

“你自己開個價吧。”

“一天一百萬?”

“好!成交!”

辰木青毫不猶豫應了下來,楊景玟後悔的說,“我是不是報得太低了?”

“你是這世上薪酬最高的護工,可以破吉尼斯紀錄了。”辰木青嗤笑道。

楊景玟頭一甩,不鳥他。

“……”

楊景玟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回到家,家裏又多了個女人,聽說是個奶媽,叫君念茹。

沈佳妮都快七個月了,還兩個月就要生了,因為是雙胞胎,怕戴姐一人忙不過來,再請一個奶媽也很正常。

那奶媽和沈佳妮關系看上去挺好的,時常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反而倒像是閨蜜一樣。聽戴姐唠叨說,那保姆過來打工,竟然不要一分錢。

啧啧,這個家可真奇怪,一個是日薪最高的高級護工,一個是日薪最低廉的超級保姆。

家裏成員一多,人就熱鬧了,岳琳笑得嘴巴都合不攏。想想以前,家裏就她一個人,多冷清啊,現在一到晚上,她就興奮得睡不着覺。

如今她就只剩下唯一一個願望了。那就是!讓老二乖乖回家繼承家業。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家裏就是辰木青最大,他的一句話,全都一票通過,無人反駁。

辰穆陽被阻隔在沈佳妮十步之遙,別說親親,連和她牽個小手都沒辦法。他眼看着自己老哥貼着沈佳妮肚子聽寶寶胎動,他就嫉妒到抓狂,真想把家裏家具全部砸爛。

又過一個月,辰木青過生日,老媽說要在家裏開個小型的生日派對,辰木青醒來後,和夥伴們只是簡單的電話聊聊,正好趁這個機會,想把多年不見的夥伴請來家裏聚聚。

老哥被他那票死黨纏住了,辰穆陽終于找到機會摸上了她的肚子。

“寶寶,叫爸爸!”

沈佳妮笑着氣他,“叫小伯!”

辰穆陽黑着眸子,擡頭瞪她,“你再說一遍。”

“說再多也是叫小伯。我跟哥說了,以後就算我嫁給了你,這孩子也是要過繼給他的。他就是孩子們的父親,你就是小伯!”

辰穆陽咬牙說,“兩個呢!”

“哥他兩個都要。”

辰穆陽也不計較,“行,那回頭咱們再生?”

“不要。”

“……”辰穆陽伸手捏她鼻子。

“呀!疼!”

“你是不是被寵壞了啊?現在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沈佳妮得瑟的昂着頭,“我被你欺負了那麽多年,難得騎到你頭上,不撒潑幾回怎麽行?”

辰穆陽眯眼笑說,“我就讓你先得瑟幾回。等你把娃兒生下來,看我怎麽欺負你!”

“哼!有哥護着我呢!”

“總有漏洞讓我抓的吧?就像現在!”辰穆陽低頭說,“寶寶,來,跟小伯握個手!”

辰穆陽拿手指戳她肚子。

“呀!”

“怎麽了?”

“他們被你吵醒了,在我肚子裏搗騰呢!呀,動了動了!”

“哪呢?”

“這邊,看見了沒?”

“隔着衣服感覺看不清啊!”

辰穆陽直接把她裙擺撈了上來。

沈佳妮氣死了,“你幹嘛呢你,別耍流氓!把我裙子放下來!”

“讓我看看他們拳腳厲不厲害,嘿嘿,竟然在打架,瞧這小手小腳,動得多厲害!”

“你別鬧了,我肚子難受!趕緊把衣服給我放下來,回頭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他們都在下面慶祝呢,不會上來的。”

沈佳妮又氣又羞,“那也不行,你滾啦!”

辰穆陽摸着她圓滾滾的肚子,咕囔,“怎麽這麽大?感覺像是足月了似得。”

“兩個呢,能不大麽?”沈佳妮摸着肚腩愁,“現在是八個半月,聽醫生說,越到後面長得越快,我現在肚子還沒崩開,到時候崩開了就會有妊娠紋,肚子會變得很醜很醜。”

“醜什麽?這麽漂亮的肚子,也就只有你擁有!”辰穆陽捧着她肚子,吻她肚臍眼。

“你別鬧!癢死了!”

“來,讓我跟他們握個手!”辰穆陽手指戳來戳去,戳了不過瘾,“一?怎麽就是抓不住他們小手手呢?”

沈佳妮翻白眼,“怎麽可能抓得住啊!隔着肚皮呢!”

“那好吧,那我只能伸進去和他們握手了!”

一瞬間,沈佳妮眼珠子暴凸,“呀!你幹嘛!呀!住手!住手!我喊救命啦!”

“呵,你喊吧,樓下音樂那麽鬧騰,我就不信有人會聽見!”大手狠狠往裏一塞。

“叔!我聽見了!而且還看見了!”

辰穆陽吓了一跳,急忙抽手。

門口,辰天琪牽着謠寶貝的手,站在房門口呆呆的看着他們倆。

謠寶貝抱着小白兔問,“天琪哥哥,幹爹幹媽他們在幹嘛呢?”

辰天琪樂滋滋的說,“哦,這是量體溫游戲呀!”

“為什麽要量體溫呀?”

“看看幹媽有沒有生病呀,要是生病了,就得打針呢!”

“哦哦。”

“謠寶貝以後也要經常讓哥給你這樣量體溫的哦!”

“不要不要,謠寶貝不發燒的,不要看醫生,不要打針,不要吃藥藥。”

“哥的針筒打起來不疼的,還挺舒服的!”

“真的嘛?”

“對呀!”

沈佳妮又羞又氣。惱道,“你看你,做的什麽壞榜樣?”

辰穆陽抓頭苦笑,“我從來沒有教過他任何東西,他都是自學的!”話說回來,辰穆陽轉頭瞪着辰天琪,惱火問,“你沒事來這兒幹嘛?”

“我爸找你!”

一聽,辰穆陽起身問,“他在哪兒?”

“樓下,陽臺。”

“嗯。”

辰穆陽一走,沈佳妮急着上前問,“天琪,你爸來這兒幹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爸的事,他從來不讓我過問。”

“……”沈佳妮心頭慌,捧着肚子下了樓,偷偷跑去陽臺,隙開一條縫兒偷聽。

“師兄,師父他真的很想你。你為什麽就不能原諒他一次?”

男人甩頭應,“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能怨恨他多少?畢竟是師徒關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現在就想報仇。只要那個男人死掉!我就寬心了!”男人回頭瞪着辰穆陽說叨,“你這小子什麽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卸任是吧?想把這爛攤子丢給我收拾?可能麽?”

“……”

“我早就壞了師父的規矩,就算我現在回去,他也不會選我當他的繼承人!”男人捏着辰穆陽肩頭說,“兄弟,很感謝你上次幫了我那麽大的忙。連累你陪我在陰曹地府大門口走了一遭。以後有事一通電話,我随時候命。至于繼承人這事,你跟我說沒用。那擔子,只能由你扛着。師父,也只能托你照顧着了。還有我兒子,你把他散養吧,養殘了也無所謂哈!我走了!”

“等等!喂!師兄!”

辰穆陽叉着腰,擡頭洩氣,垂頭也是洩氣。

這世上能接下這個爛攤子的,也就是師兄他一個,師兄不肯接的話,那他只能親自培養。可培養的話,沒有個十年八年根本不行。

難道?他要等到十年八年後才能抱得美人歸?

沈佳妮捧着大肚子,偷偷貼在門縫偷聽。樣子比較古怪。

岳琳看見沈佳妮在偷聽,立馬貼在她後背,跟着她一塊兒偷聽。

緊接着,辰鴻也加入了偷聽的行列。

辰木青見狀,一揮手,音樂關了下來,他慢吞吞的挪到他們身後,歪着頭,陪着他們一塊兒偷聽。

辰木青的死黨,拿着啤酒瓶,擱在嘴邊,嘴裏含着一口啤酒,都不知道要怎麽噎下去,呆呆的看着他們一家幾口人古怪的德行。

半晌後,辰穆陽拉開陽臺大門走了進來。他環顧一圈,抓抓腦門問,“怎麽了?”

辰木青板着臉說,“怎麽了?我還要問你呢!是不是又要去銀行取錢去?”

一句話,問得全場所有男人都把酒噴了出來。

“他們家錢不夠用嗎?怎麽不打個電話給銀行行長,讓他們親自把錢送過來不就行了?”

“這年頭還用現金?手機,銀行卡,支票,都是假的嗎?”

辰穆陽把手往褲兜裏一插,“放心吧,今天不去取錢。”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那凸鄂的鈴聲,使得屋內氣氛又提升了一個詭異的檔次。

辰穆陽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後退兩步,躲去陽臺打電話。

那一家人又貼着玻璃偷聽。

半晌,門一開,辰穆陽走到母親身邊,輕輕一抱,說了句,“我去去就來!”

岳琳一把抓住他衣領,“你開什麽玩笑!今天是你哥生日!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以後每次你哥過生日的時候,那蛋糕我還吞得下嗎?我不管,我不許你去!”

辰穆陽又抱住她,拍拍她後背,“沒事的,在你看不見的這幾年,銀行ATM機都被我給取炸了,我不也一樣安然無恙的麽?”

“不行!就今天不行!你挪明天!銀行都關門了,嗚嗚嗚……”岳琳扯着他領子開始哭,哭得那叫撕心裂肺。

辰鴻一把摟着老婆肩頭說,“行了。你就讓他安心點吧,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兩回。有佳妮在呢,他遲早會跟我們低頭妥協的。”

辰穆陽順道把目光投向沈佳妮,沈佳妮捧着肚子安安靜靜的看着他,不鬧騰,也不挽留,只是眼睛裏閃爍的淚光,讓人看着心疼。

辰穆陽耐不住,走到她面前,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低頭狠狠吻了上去,輾轉扭捏,又沉又深。

衆人看得啞巴都給掉了下來。

沈佳妮不是還沒和辰木青離婚呢麽?他們也都喊她嫂子來着呢?他怎麽就當着老哥的面,偷情偷得如此理所當然?

一吻結束,辰穆陽後退兩步,手朝宋思林輕輕一鈎,“走了。”

“嗯。”

辰穆陽從陽臺往外一跳,宋思林也跟着過去。

江盛手一抓,驚訝吱聲,“呀,不會吧?你怎麽也跟着去了?”

宋思林聳了聳肩,“好玩呗!”

邊上,男票們趕緊湊頭,不解的問,“他們這是去哪兒呀?排隊取錢?哪家銀行在搞活動是不是?取一筆送一筆的那種?”

宋思林經過沈佳妮身側,沈佳妮小手一抓他袖口。

宋思林沉沉的看着她,輕聲問,“是不是也要我吻你一下?”

“啊?”一屋子的人,都被他的話,吓到把氣抽光。

沈佳妮靜靜的看着他,沉默了老半天後,才哽着嗓子,輕輕開口。“我終于知道那天,為什麽他只跟我說了兩個字,原來千言萬語,最終還不如一句‘珍重’”沈佳妮擡起淚光閃爍的眸子,說,“你也要小心。我會安安靜靜等你們回來!替我……替我……”

宋思林揉了揉她小腦袋瓜子,輕聲說,“沒事的,別擔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

“謝謝。”

沈佳妮目送他們倆離去的背影,只是沉默了三分鐘,她一抓肚子,慢慢滑落在地上,眉頭直打結。

“呃——啊——”

岳琳一看不對勁,“佳妮,你!你沒事吧?”

“我肚子……好疼!”

腿下,一攤水漬慢慢滲了出來。

“這是羊水?糟了,你還沒足月呢,怎麽就破羊水了?”岳琳心一慌,忙說,“快!快打電話給阿陽,他剛走,把他叫回來,還來得及!”

沈佳妮忙搖頭,“不要!不要打電話給他!”

“你都快要生了啊!”

“他這一走,沒法回頭,這個節骨眼,千萬不要讓他分心。我不希望他出事!媽……千萬,千萬,別打他電話!”

“行行行,我不打!老公,快點叫司機送我們去醫院!”

“好好!”

“戴姐,拿好東西跟我們一起上路!”

“好好好!”

躺在産房裏,沈佳妮唇色蒼白,肚子的陣陣腹痛,疼得她淚水直飚,心裏躺着的不安,讓她沒法專心用力。

一堆人,守在産房外,來來回回的走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熬着,熬得人心頭直發慌。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就在第四個小時,半夜十一點二十二分。

“哇——”

一道宏亮的聲音,想破整個長廊。

岳琳咧嘴一笑,激動的直跳腳,“生了!我的寶貝孫子!終于來我懷裏了!”

護士抱着一個娃兒出來,說了句,“不足月的孩子本來要放暖箱的,不過看他勁道很足,那一吼,吼得隔壁醫院都聽見了。這娃可以不用塞暖箱,你們好好抱着!”

“诶诶诶!我抱抱我抱抱!我的乖孫!乖孫!”岳琳盼星星,盼月亮的寶貝兒,終于讓她盼來了。激動完,她回頭揪着護士問,“還有一個呢?”

“在生!別急!”

“哦哦!好,我不急!”

岳琳把娃兒往辰木青手裏塞,說,“喏,這是你兒子,快給他取個名字!”

辰木青搖頭說,“這娃兒真是來得太匆忙了,我都還沒想好,他就降生了?”

過了二十分鐘。

“哇——”

又是一道宏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岳琳激動的叫,“我們家乖孫女,嗓門也這麽大!好好好!我就喜歡比佳妮強壯點的娃兒,不能和佳妮一樣好欺負!”

護士抱着嬰兒出來恭賀,“恭喜夫人,一對雙胞胎男嬰。”

“男嬰?”岳琳眨眼問,“怎麽又是男嬰?大師不是說有男有女的麽?”

辰鴻哼哧,“大師又不是B超,就你一個人天天在那兒孫女孫女亂喊。”

“……”岳琳苦着臉說,“我就想要個孫女嘛!”她抓着護士說,“你幫我瞅瞅,她肚子裏還有沒有?”

護士忍不住笑,“夫人,生孩子不是抓娃娃機器,想抓幾個就夾幾個!”

“本來不是說好了一男一女龍鳳胎的嗎,這小家夥什麽時候長出來的這玩意兒?”岳琳扯着他的象鼻子,有點礙眼。

“呵呵夫人,這個娃兒體質比較弱,可能要進暖箱半個月。”

“哦,哦,給你!我陪你一起去!”岳琳抱把娃兒送回護士手裏,跟着那護士,把娃兒送去了暖箱。

戴姐是月嫂,帶娃能耐一流,經驗老道。

君念茹是個奶媽,專門提供奶水給孩子,資源十分豐富。

楊景玟接手抱孩子的時候,這些日子從來沒有展開過的笑顏,終于能看見她嘴角勾出一道不可察覺的弧度。

看樣子,她也很喜歡孩子。畢竟,她都三十三歲了,心裏一直渴望着能夠結婚生子。想到這兒,她的目光忍不住投向辰木青,正好看見辰木青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笑容一落,把孩子往他懷裏一塞後,扭頭就走。

辰木青盯着她離去的身影,失落的垂下了腦袋。

這個女人,是他虧欠了一輩子的女人。她現在想離開他身邊,他應該放手,讓她安安心心離開才對。可是……

岳琳一手壓着他的肩頭,眼裏閃着濃濃的鼓勵,“兒子,你的心思,老媽明白的!辛苦你了,兒子!”

辰木青笑着搖了搖頭,“我們辰家,只能指望他,我若不站出來逼他,誰還能壓得住他?”

靠沈佳妮?沈佳妮不被他欺負已經算好的了!

“話說回來,這都兩天了,她怎麽還不醒?媽,你問過醫生沒?”

岳琳苦惱的說,“按道理,順産恢複得很快的啊,沒道理一直睡個不停吧,都沒法吃東西,只靠吊點滴,她還能撐得住多久?阿陽那渾球也真是的,怎麽那麽多天了還不回來?”

因為沈佳妮不肯蘇醒,他們沒法回家,一家人都窩在醫院,像是住賓館一樣。

有的在病床邊打地鋪,有的睡在隔壁空的病房內,有的則霸占了院長的休息室。

半夜十二點,辰穆陽突然發來一條短訊。“你們人呢?”

辰木青拾起沈佳妮的手機,看了一眼後,給他回了過去,“你總算回來啦?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看了下坐标。

“醫院?醫院!什麽情況?”

“她生了!”

“哈?”

“生了三天了!就在你離開的那天晚上!”

“……”

“她也昏迷了三天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怎麽了?”

“不清楚。醫生說,是她自己不想醒過來。”

辰穆陽連忙趕去醫院,風風火火的坐上床榻,揉着她的發絲,心疼着說,“怎麽她生的時候沒人發短信給我?”

“是佳妮說的,叫我們不要打擾你,怕讓你分心。”

辰穆陽一驚。

的确,若他知道她在生孩子,他肯定會分心。上了戰區,一個閃神就會讓他有送命的可能!

“這個傻瓜!”辰穆陽捧着她的腦袋,沉沉往她額上印下一吻,深情款款的把唇往下挪,想吻下去。

“嗯哼——”

辰木青一聲咳嗽,逼他把腦袋拔了出來。

辰穆陽吐氣說,“哥!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我就親一下!親一下而已!”

辰木青冷冷地瞪着他,“我們全家人,都體諒了你那麽多年,縱容了你那麽多年。現在是該好好勒勒你脖子了!佳妮給你生孩子,你這個當父親的卻沒陪在她身邊,你說她是帶着什麽樣的心情進的産房?現在一回來,你就只知道滿足自己的思念?那她呢?”

“我……”辰穆陽被老哥說得沒話可說。

“辰穆陽,你給我好好記清楚,她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嫂子!她和我的關系一天沒解除,你和她的任何親密行為,那都是亂倫。”

辰穆陽揉了揉眉心,“哥,你這是在給我帶緊箍咒嗎?”

“對啊!”辰木青說得那叫理所當然。

“……”

好吧!他認輸行不行!

辰穆陽回頭看寶貝兒子去,伸手想抱,辰木青又吭聲,“嗯哼——”

辰穆陽驚了一下,急忙收手,“又咋了?”

“那是我的兒子,你別亂碰。”

辰穆陽咬着牙,深吸幾十口氣,“哥!我就抱抱而已,我沒說要和你搶他!”

“我沒說讓你抱,你就不能抱!他們倆,也由我主宰!”

“……”

突然間,他感覺,他是這世上,最最悲催的男人。

好吧,他承認,是他自己造的孽,活該。

又過了一天,他們太低估了沈佳妮的睡功,就連醫生也感覺到不可思議。

她竟然可以連續睡四天?就連戴姐給她做催奶運動,她也能睡得死沉死沉。

看樣子,辰穆陽那天的離開,給了她不少的打擊,還連着生了兩個孩子,體力和精力,消耗殆盡。

戴姐說,她體質越來越虛弱了,光靠點滴維持,估計再睡一天,她的奶水就會幹枯了。

一家人在她耳邊催了又催,可她就是不醒,誰也拿她沒轍。

岳琳想了又想,她覺得吧,能喚醒沈佳妮的人,就只有辰穆陽了。想完,她把一堆人全趕了出去,讓辰穆陽一人留在病房裏和她說話。

辰穆陽坐在床畔,一手緊緊捏着她冰涼的手心,洩氣說,“軟寶,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你也不能這樣子糟蹋自己的身體,寶寶們還等着你這個當媽的醒來給他們喂奶呢!”

她不動。

辰穆陽上身壓上,兩個手肘撐在她小腦袋兩側,垂頭,輕聲說,“我真的很努力的在找人接班,這個月,我讓倆師弟幫我分擔一下工作。回頭抽空我就去找師兄給他做思想工作。只要他願意接下這擔子,我立馬退役回到你身邊。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還是不動。

“沈佳妮,你是不是在裝睡?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裝睡,我會懲罰你的哦!”

裝睡?不可能,醫生說,如果她是裝睡的話,身體的代謝功能會加速,她會肚子餓,會想上廁所,不可能這樣子躺在床上那麽多天一動不動。

辰穆陽拿她沒轍了,他惱火的說,“還不醒?再不醒我就做你咯?我不介意嘗試一下奸屍的滋味。”

她就是不動。

辰穆陽火火的,垂頭狠狠往她唇上啾了上去,用力,深沉,帶着不少的饑渴與思念。

那放縱的一吻,撬開了她的唇畔,把自己的味道喂了進去。

下一秒,他隙開的眼縫間,突然看見她那睡眼惺忪的眸子,骨溜溜的看着他。

辰穆陽猛然退身,“你醒了?”

“醒了麽?醒了麽?”一堆人窩在門口偷聽,聽見那三個字後就噗噗噗的沖了進來。

“佳妮啊,你可總算醒了!”岳琳摸着眼淚哭道。

沈佳妮奇怪的嘟囔,“幹嘛啊這事?我不就生了個寶寶嘛!累了睡了一會兒而已!”

辰木青嗤笑說,“你說得可真夠輕巧的,你知道你睡了幾天了?”

“幾天?”沈佳妮想,頂多不過就一天半天的事吧。

“今天是第四天了!”

“啊?”沈佳妮抽氣問,“開玩笑?”

“沒開玩笑,你自己看看日期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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