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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爺吃醋了! (1)

半小時後,辰穆陽站在醫院頂層陽臺,踩碎了第七根煙頭。

辰木青推着車子款款過來,“老弟,我說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決心想娶沈佳妮?”

“有啊!”

“那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我這不是正在想嘛!你不能這樣一直催我啊!”

“催你退役還是其次,我覺得,你還得找時間先學學如何管理公司。父親家業如此龐大,我身體不好,這個擔子你要擔下來的話,你也得好好磨練才行。”

“哦……”

“正好下個月,父親要去談筆生意,你陪我們一塊兒去吧,老爸說要考驗考驗你談判的能力。如果這筆合同成功簽下來的話,你娶沈佳妮的資格,勉強給你打個及格分了。”

“啥?”辰穆陽一聽,急了一下,“這麽突然就要我去談合約?”

“對啊!”

“他要跟誰簽約?”

“是澳利那邊的一個議員,下放地标,老爸不想投标,想直接和政府簽約。不過那議員被人擡高了胃口,就怕他貪心不足蛇吞象。老爸這幾天一直在頭疼這個案子。過些天,那議員被老爸請來游玩,你負責接待他一下,順便給我把合約談妥咯。”

“那要是失敗的話呢?”

“老爸說了,如果失敗的話,你退役後,還得要你進公司學習三年,等及格了才能娶她。”

“……”

辰木青說完,樂滋滋的推着車子離開了陽臺。

辰穆陽狠狠點了第八只煙,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喂?大老板,找我啥事?”

“給我調查個人,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部給我挖出來!”

“嗷,查誰呢?”

“近期來我們國內的一個奧利議員。”

“好!資料什麽時候要?”

“盡快。”

“好的!”

過了一禮拜,沈佳妮出院了,小兒子連同暖箱一起,搬回老家,甚至把醫院裏的護士也請了一個回來,專門負責給寶寶記錄身體狀況。

一個月後,辰鴻選了個好日子,約那位議員出去玩高爾夫,順便想看看能不能把案子敲下來。

辰穆陽和辰木青姍姍來遲,辰鴻已經陪那外國佬,打了一回高爾夫,現在正在休息室裏喝着茶。

辰鴻看見兩個兒子過來,嘴角一笑,幫忙介紹,“利亞姆先生,這個,是我的長子辰木青。”

辰木青伸手,“利亞姆先生您好!”

利亞姆呵呵微笑,“之前不是聽聞你兒子在床上一直躺着沒醒麽?怎麽突然就醒過來了呢?是不是打了什麽雞血之類的營養針?呵呵呵,打了雞血針,可怎麽還沒把這腿打好呢?奇怪!”

辰鴻側頭,看了看翻譯官。

那翻譯官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沒有給他翻譯。

辰木青沉了下臉,不過沒說什麽,只是咧嘴笑了下,“利亞姆先生挺會開玩笑的。”

辰穆陽臉一落,一手插着褲腰帶,噗通一下坐到利亞姆的沙發旁,很誇張的霸占了大半個位置,讓利亞姆沒地方可坐,只能挪了個屁股,坐去側旁。

感覺主位被霸占了,利亞姆臉色瞬間凝結了下來,“辰先生,這位小夥子是?”

對于辰穆陽那粗魯的舉止,辰鴻尴尬解釋,“呃,這個是我的次子,他叫……”

辰穆陽把手一攤,說了句,“爸,你不用說話了,說了還得費那翻譯官個你翻譯!我自己跟他談吧!”

“哦,好!”

反正今天也是給他的考試,讓他出馬跟利亞姆談談,看看能不能把合約……呃……談合約的姿勢,是這樣子談的嗎?兩只腳碰的一下靠在茶幾上,腿抖啊抖啊都,搞得跟流氓似得。

利亞姆臉色越來越沉了,“小夥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舉止,有點失禮了?”

“我失禮?那也總比有些人,一見面直接攻擊別人的軟肋要好得多!”

辰穆陽一招手,辰木青的私人秘書急忙地上公文包內的檔案資料。

刷刷刷,撕開封條,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辰穆陽翻開第一頁,“利亞姆,男,四十九歲,任職奧利議員七年。大學畢業于XXX,高中是在XXX,小學是XXX,七歲那年因為父母吵架鬧離婚,被父親拿花瓶不小心咋了腦門,後腦縫了七針,小學時,因為被同學欺負要求替他們寫作業,被人拳打腳踢送進醫院,肝髒破裂差點送命。高校時巴拉巴拉……”

資料一張一張往下翻。

利亞姆嘴巴張開後就再也沒有合攏過。

辰木青也擺着同樣誇張的表情。辰穆陽他在幹嘛?他這是在談合約呢?還是在玩恐吓?

利亞姆的資料,小時候的檔案比較模糊,到了二十歲成為知名人物後,資料越來越詳細,差點連他一天放幾個屁也被記錄在案。

辰穆陽說道他三十三歲後,嘴角突然勾出了一道邪氣的微笑,“後面的內容可就好玩多了,要聽麽?我繼續念給你聽?”

利亞姆臉色一拉,立馬起身說,“您要地标案是吧?我會争取幫你把這案子交拖給您!”

辰穆陽懶洋洋的哼哧,“還有呢?”

利亞姆轉身,對着辰木青,恭敬一鞠躬,“對不起,辰木青先生,我對剛才的玩笑話,表達我一百二十萬分的歉意,請您務必接受我的道歉!”

“啊……呃——這個……”這個情況貌似有點詭異啊。

本來是他們要求這利亞姆辦事的,沒想到一眨眼的時間,這位刁鑽的老大爺,竟然反過來朝他們磕頭鞠躬?

老爸頭疼了那麽多天的案子,沒想到三分鐘內就被辰穆陽給搞定了?

叫辰穆陽過來談合約?這任務對他來說,會不會太沒挑戰性了些?看他那興致缺缺完全提不起幹勁的樣子。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才好。

辰穆陽把資料往利亞姆身前一丢,甩手說了句,“滾吧。回去給好好辦事,這檔案裏的內容,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利亞姆直點頭,“是是是!謝謝您高擡貴手!”說完,他抱起資料立馬拽着手下們灰溜溜的逃離。

辰鴻忍不住呼哧一句,“兒子,以後我讓你出馬談合約的話,你都要捧着一堆檔案過來吓唬人麽?”

辰穆陽聳肩說,“不然呢?”

“不然呢?你還好意思問?你知不知道,打開門做生意,亂引仇恨的結果有多恐怖?”

辰穆陽抓抓後腦,“結局美好不就行了嘛!”

辰鴻搖搖頭,“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嗯,我也這麽覺得。”辰木青跟着點頭應。

“哎,算了算了,咱們回家吧。”

辰穆陽起身,搶了老爸的高爾夫球杆說,“人都來了,不打幾球,多浪費?”

“嗯?你什麽時候也對高爾夫感興趣了?”

辰鴻奇怪,眼看着辰穆陽拿着球杆,擱在肩頭,大搖大擺的往室外走去。

瞧他那走路風姿,是有多賣弄啊!

辰穆陽筆直走向高爾夫場地,那幾個穿着白色運動衫的男子。一過去,他和那白衣男子握了下手後,開始和他比賽玩高爾夫。

辰鴻和辰木青拿起望遠鏡看。

“這打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草地都被他們折騰成那樣。”

那兩人根本不會打高爾夫,卻偏偏還裝模作樣自己打得很完美一樣,得意的拍手叫好。

辰鴻奇怪,“那個穿白色運動衫的男人是誰?”

“不認識。”辰木青搖頭。

突然,那翻譯官吭聲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應該是VIS的副總裁。”

“VIS?”辰鴻一聽那縮寫,歪着頭,苦思不已,好像在哪裏聽見過。

辰木青臉色突變,“那不是軍火公司的擡頭麽?”

“是的。”翻譯官有板有眼的說,“VIS是全球十大軍火公司規模最龐大的一家。”

高爾夫球不知道被辰穆陽一竿子揮到哪裏去了,球童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在球童找球的空擋裏,辰穆陽和那白衣男子談了許久許久,最後,兩人交握一下後,碰碰拳頭各管各離開。

辰穆陽回到室內,把髒髒的球杆一丢,說了句,“好了,咱們回家吧。”

辰鴻看着自己的寶貝球杆被折騰成這樣,心裏氣得要死要活。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怒氣多半是因為兒子和那些危險的人物接洽而生氣。

一回家,岳琳看見他們回來,樂滋滋的迎了上去,問,“咋樣了咋樣了?我們寶貝兒子談合約的能力如何?”

辰鴻火氣一上來,拉不住嗓門就吼,“厲害!怎麽不厲害!一天之內連談兩筆訂單!杠杠的!哼!”

辰鴻說完就負氣上樓去了。

岳琳抓着腦門問,“他在說反話嗎?”

辰木青跟着搖頭,“不是反話!”

“那不是挺好的嘛,一下子談妥了兩筆訂單,多棒呀!死老頭在發什麽火呢?”

辰木青拍了拍母親手背,“你還是別問的好,問了你肯定比老爸火氣還大!”

說完,辰木青喚着沈佳妮說,“佳妮啊,送我回房!我有話要跟你說!”

“哦,來了!”沈佳妮甩開那個糾糾纏男人,噗噗走去辰木青身後,推着車子上了樓。

沈佳妮一進書房,辰木青輕聲質問,“佳妮,這幾天你心情挺好的?辰穆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呃……怎麽說呢?我好像做夢夢見他有跟我承諾,他會盡快退役的。”

“做夢的承諾?這靠譜麽?佳妮,你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那小子一直這樣拖着你,你以後肯定要吃大虧的。”

“可是哥,就算他靠不住,我也不能一直這樣霸占着你啊。我看得出來,你對景玟姐她……”

“我和她的事,日後再說。現在眼下關鍵是,我要你下個決心,你不能這樣任由他胡作非為。別人不明白我的苦心,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沈佳妮,為了寶寶們,你不能再那樣縱容他了!知不知道?”

沈佳妮扭着手指頭,應了句,“哦。”

辰穆陽吃個飯,吃得是食不下咽。看看這座位排的!為什麽他就只能坐在沈佳妮對面,看着她和老哥坐在一起?

而且,更關鍵的事!

“老哥,你沒手麽?吃個飯還要人喂?”

辰木青懶洋洋的當大少爺,“我本來就是個病人啊,腿也起不來,手也一直發哆嗦。”

“那你不能讓別人喂你麽?這裏這麽多女人!”

“沈佳妮她是我老婆,我讓她喂我怎麽了?很奇怪麽?”

餐桌上,所有人一致搖頭應,“不!奇!怪!”

“看吧!”辰木青得瑟一笑。

辰穆陽被氣到內出血了,餐桌下,他精準找上沈佳妮的腿,狠狠一踢。

“呀——”沈佳妮被吓到了,叫了一下。

辰木青溫柔的問,“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沈佳妮挪了個坐姿。

辰穆陽呲牙咧嘴,又踢了她一下。

沈佳妮就忍着,反正她特能忍,被踢腫了她也能忍。

辰穆陽把筷子一丢,氣了一會兒後,挑眉問,“媽,要孫女不?我給你生個孫女呗?”

岳琳的下意識反應,拍手直叫好,“好呀好呀好呀!”

“嗯哼!”辰鴻一哼氣。

岳琳這才反應過來,她垮着肩頭說,“其實吧,有兩個孫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孫女什麽的,等以後木青恢複身體再說吧。反正佳妮年紀輕,不急!”

辰穆陽揉了揉太陽xue,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應該讓她懷孕的!

瞧瞧,孫子沒出來之前,他是這個家的大爺,孫子一降生,他在家裏就一點地位也沒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不是被活活憋死,就是被醋缸子淹死。

半夜十點多,沈佳妮偷偷摸摸下樓煮了點東西,發了條短信過去。

不一會兒,辰穆陽撲騰一下下了樓,就在廚房裏,饑渴的摟着她滾去牆角。

“喂!你別這樣!我只是給你煮點吃的!你能不能別這麽饑渴?”

“你這個壞女人!明知道我饑渴你還把我晾在那邊,你自己說,你壞不壞?”

“壞什麽?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又沒背着你偷人,我還巴巴的等着你娶我呢!”

辰穆陽臉一落,“既然你都願意嫁給我了,幹嘛還這麽折騰我?”

“我将來還要給你生更多寶寶的呀,我為自己的寶寶争取下幸福不行嗎?再說,爸媽他們,還有哥,他們都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留在家裏。你不只是我的愛人,你還是他們的心頭肉,你的安危,如今是他們最大的記挂。所以我覺得哥說得沒錯,我不能再這麽縱容你了!”

辰穆陽氣得咬她鼻尖。

“呀——”沈佳妮輕呼,“你你你!你幹嘛呢你!疼死我了!”

“我還沒享受過你的縱容,就被你給欺壓了。來,先縱容一次給爺瞧瞧,瞧瞧你平日裏是怎麽慣着爺的?爺說想和你在廚房裏啪啪啪,站着搞,OK?”

“滾!”

“瞧瞧!你這也叫縱容我?”

沈佳妮漲得臉都給煮熟了,“你到底要不要吃飯?不吃我倒掉它咯?”

“吃!怎麽不吃!你沒聽見我肚子裏咕嚕嚕直叫啊。”晚飯被他們一家,虐得一粒米也沒進肚。他運動量大,胃口向來也大,餓了那麽久,他都快餓慌了,而且不只是肚子餓,心更餓,感覺現在什麽東西塞他嘴裏,他都能噎下去似得。

他就黏在她身後,緊緊貼着她,看着她把飯菜一一張羅好,然後扭過她身子,面對面摟着她,雙手不肯離開她的小蠻腰,就嘴巴一張,說,“喂我!”

沈佳妮拿起勺子給他遞過去。

“用嘴。”他嫌棄的瞪着那勺子,挑剔。

沈佳妮瞪着圓溜溜的眼說,“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扔垃圾桶了哦!”

“啧!還說什麽縱容我?這麽小的要求也不答應,真是!”辰穆陽癟癟的嘴巴一開,吞了一大口。

一勺子一勺子往他嘴裏塞,要吃什麽菜,他只要嘴巴一拉就能往他嘴裏塞。都已經讓他這麽享受了,怎麽還擺着一副怨婦的嘴臉似得?

“辰穆陽,你師兄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和我一樣。”

“他不是退役了麽?他還和你一樣什麽啊?”

“泡妞!”

一樣在泡妞?

“……”這是?雞同鴨講?“他和孟娘成事了沒?”

“我師兄手腳肯定比我利索。你還替他操心?”

“不是!我就想,如果他和孟娘成了事,你勸他頂替你的班,不也……”

“那姑奶奶你想怎麽着呢?”辰穆陽笑眯眯的看着她,等她發表絕世概論。

“我記得你有兩個師弟?那什麽龍什麽帝的?他們倆為什麽不能接你的班?”

“接班有個考試,有很多關卡,考核都是在不知不覺間給你進行的。他們倆都沒過關。”

“哦……那,那還有其他人麽?就真沒其他人了麽?”

辰穆陽突然呲嘴一笑,“你覺得這個世上,有幾個人能和我比的?”

“诶?”

“你愛上的男人,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能力也是舉世無雙的。像我這樣的男人,全世界挖不出來幾個!你知道我在STR還有個什麽錯號嗎?”

“什麽錯號?”

“神話。”

沈佳妮臉又紅了,被他給憋的,“你怎麽不叫東方神起?或者東方不敗也行!”

“你覺得是我在自吹自擂瞎掰亂造嗎?”

“吃你的飯吧,吃完就給我安安分分上樓睡覺去!”

“讓我睡你房裏,我會在他們醒來前偷偷回房的,不會被他們發現。行麽?”

“不行不行!說什麽都不行!”

“怎麽就不行啊?你都下來跟我偷情了,上不上床還不是我腰挺一挺的事兒?”

沈佳妮氣炸了,推他兩下,推不動就打他,“誰跟你偷情了?我不就是心軟看你沒吃飯,下來給你熱點菜麽?誰跟你偷情來着?你滾一邊玩着去!你再這樣調戲我,下次我就不搭理你了。”

“我不管,今天晚上說什麽都要補償我一回。”

“補償你什麽啊?你都沒補償我呢!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在那邊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心裏多揪?我看那些小說裏,女主生寶寶的時候,哪個男主不是陪在産房裏抓着她的手哄她加油?我呢?”

“……”辰穆陽閉了閉眸子,“別說了,我知道你委屈。我這不是正要補償你嘛!”

“怎麽補償?”沈佳妮眼睛閃亮亮的問。

“讓你高潮一百回唔——”

沈佳妮氣得直接把手指頭往他嘴裏塞,“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某貨啃着她手指頭,啃得津津有味,滿眼都是色眯眯的味道。

沈佳妮又被他吓着了,抽手,擦擦。小臉失落,“辰穆陽,我知道逼你退役這事有點難辦,但是我願意等你,或者一年,或者兩年,或者三年四年五年,我都願意等你慢慢把責任卸下來,可是請你別讓我這樣永無止境的等待下去。我想要個平平淡淡的家庭,日日夜夜都能和你依偎在炕頭,看着寶貝孩子們長大。你不懂經商也沒問題,我可以努力賺錢養你,以後你帶孩子我工作,快快樂樂幸福美滿的走完餘生。好不好?”

“好!”這個美夢,被她編織得太美。心窩跟着她的話,一暖,深情款款再度擁吻住她。

這一吻,她就軟了下來,身子酥酥的,任由他擺布,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被他在廚房裏得逞了一回。

第二天一大清早,沈佳妮羞答答的把脖子圍了起來,生怕被他們看見自己偷吃。

下樓吃早餐,沒見着辰穆陽,問了一下才知道,那混蛋淩晨四點就跑了。

聽見這話,沈佳妮心頭一空,難受的滋味彌漫全身。

哥說叫她不要縱容他,她為什麽就是不聽呢?嘴裏口口聲聲說要聽哥的話,可最後心一軟,還是縱容了他。到頭來,趴在床頭偷偷抹淚的,還不是她自己?

他們都說,愛情能使女人盲目,這話一點都沒說錯。真是太不争氣了!

小寶出了暖箱後,身子比哥還健壯,長得也比哥快,兩個月不到就可以自己翻身了。翻身後還把腦袋仰在半空中,不停瞅啊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大寶。

兩個娃兒是給辰木青過繼的,名字理當由他取。

大寶叫辰澤靖,二寶叫辰寒炘。聽大師說,他們倆,一個命中缺水,一個命中缺火。兩人正好互補,将來肯定大有作為。大師經常照顧他們辰家,又透露個小道消息,聽說,倆兄弟将來長大後,有可能會為了同一個女人,自相殘殺,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大師說了,要把他們分開領養二十年,才有挽回的可能。

分開領養?一個在國內,一個送去國外?可能麽?

岳琳怎麽舍得讓寶貝孫子離開她身邊。她頭一回,拒絕了聽大師的勸告。

沈佳妮人有點偏瘦,加上胃口不好營養不良,奶水不是很足。幸好君念茹和她一人奶一個娃兒,管他們喝個飽。

家裏一堆嬰兒用品了,可他們還是覺得不夠,全家人又去商場挑選嬰兒用品去,反正家裏空間大,就算把整個商場的嬰兒用品全部搬回來也填不滿空間。

難得,辰穆陽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沈佳妮和戴姐兩個人在家。

辰穆陽偷偷摸摸,像是做賊一樣,窩去沈佳妮身邊,笑着說,“喂奶啊?”

沈佳妮翻白眼,“你想幹嘛?”

“呃……正好我也口渴着呢。”

“冰箱裏有啤酒。”

“爺腿受傷了,你還要我去拿啤酒?”

“戴姐!給他拿瓶啤酒過來!”

“哦,來了!”

辰穆陽眸子狠狠瞪了過去,某戴一眨眼,忙說,“哎呀我肚子好痛,我去上大號去。”

沈佳妮驚訝的說,“戴姐,你不會吧?你到底站誰這邊的?”

戴姐羞答答的說,“上次二少爺的幫忙,我女兒現在又孝順又聽話,而且還很堅強,化療了幾個療程,頭發脫光了,她也不哭不鬧。二少爺的恩,我一直記着呢!”

所以,辰穆陽一個眼神,她絕對服從到底。

戴姐抱着熟睡的小寶一消失,辰穆陽樂滋滋的蹭她說,“給我吃點呗?”

“滾!”

“就喝一口呗!”

“這是你兒子的夥食,他胃口大,我奶水不足,你不能和他搶。”

“我給他買奶粉當補償嘛!”

“我才不要!那些人工的奶粉,不知道他們添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電視裏曝光了一個牌子又一個牌子。母乳喂養寶寶,才是最好的!”

“那我再給他請個奶媽呗?”

“你能不能別鬧騰?我和念茹正好夠喂養。再請奶媽,浪費。”

“啧,我就嘗嘗鮮嘛!就喝一口試試味道如何嘛!你怎麽就這麽小氣巴拉的?”

“這種事能大方嘛?”沈佳妮抱着娃兒想走,他胳膊往她肩頭一壓。

“哇——”大寶抱怨哭了起來。

因為奶水飙了他一臉。

“你看你!”沈佳妮把大寶往他懷裏塞,說道,“我去拿毛巾,你給我哄消停他!”

辰穆陽抓起大寶,懸挂在頭頂看着他。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除了吃以外,你還會做些啥?嗯?”

哼!不讓他安心吃奶,還敢恐吓他?別以為他小他就沒脾氣!哼!

嘩啦啦——

天空劃過一道漂亮的金燦燦的水弧線,咕嚕嚕地,筆直射進辰穆陽嘴裏。

沈佳妮拿着毛巾,呆呆的看着那對父子。

瞬間,她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滾,“哈哈哈!兒子好樣的!幹得好!你爸正好口渴,再給他來一泡!”

辰穆陽冷着臉,擦擦舌頭,“怎麽不給他帶尿布?”

“媽說了,怕有痱子,大熱天的,就讓他光屁股的好,尿濕了也就擦一擦的事兒。”沈佳妮拿着毛巾遞給他,抱着大寶搖着哄,“戴姐平日裏都有給他們把尿,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亂撒尿的。好像他是存心在報複你一樣。”

“行,算他狠。老子洗完澡下來再收拾你!”

從那天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辰穆陽接手抱大兒子,大寶就會在他身上留下濕漉漉的記號。

孟娘買了套新房子,之前因為沈佳妮生寶寶,沒來的吃她的喬遷宴,現在要補回來。沈佳妮樂滋滋的拎着禮物上門拜訪。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左眼有塊很大的燙傷疤痕,兩只手的手背也都是燒傷的痕跡。

如果這男人臉上沒有疤痕的話,可以想象得出來,辰天琪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沈佳妮沖他咧嘴一笑,跟着辰穆陽喊,“師兄。”

“呵,弟妹。進來坐!”

“好的。”

孟娘拿着鏟子噗噗走過來,激動的說,“寶寶呢?帶來了沒?”

沈佳妮嘟囔,“寶寶們這麽小,怎麽帶啊?”

“啧,把你的保姆啊奶媽啊,都帶過來不就行了?”

“我媽不放心的,而且我家小兒子,都還沒出暖箱呢!”

“那有照片麽?”

“當然有!”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某男掏了掏耳朵說,“老婆,菜糊了。”

“呀——”

孟娘立馬撲去廚房挽救。

沈佳妮掩嘴偷笑,“師兄啊,天琪的事,你還沒跟孟娘說麽?”

“有什麽好說的,我兒子是誰,她遲早能感覺得出來。”

“那,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生寶寶呢?”

“她是丁克一族。不想生!”

“啊?”沈佳妮搖頭,“看她那麽喜歡孩子,肯定不是丁克一族。”

“喜歡不代表她願意帶孩子。她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我和她生了孩子,肯定也和天啓那樣,只能散養。到最後把他養成那幅德行,我已無力挽回!”

沈佳妮不信,“不生孩子這個提議,是你提的,還是她提的?”

“當然是她呗,每次洞房都要我帶套,一天不帶就不讓我啊——”一個鏟子狠狠往他頭上揮來,他妥妥的接住了,可鏟子上的溫度,讓他慘叫不已。“謀殺親夫啊你!”

“杜伊寧!你想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從樓上摔下去?”

“呵呵呵……不用你摔,我很自覺的。”杜伊寧邊說,邊出了陽臺,口袋裏掏着香煙打火機。

沈佳妮進廚房幫忙打點,一邊忙乎一邊問,“師兄他有工作了沒?”

孟娘一提起這個就來氣,“工作?他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睡飽了沒事做就來調戲我!天天閑在家裏不找工作,雖然不亂花錢,可這也費錢啊!我一天到晚在外面幹得累死累活,回來還得伺候那大爺永無止境的欲望,我傻啊我!”

“……”沈佳妮忍着笑意問,“那他沒說要去找什麽工作麽?”

“他說沒挑戰性的行業,不感興趣!”

“那要是有個工作他很感興趣,而且工資又很高,只是有點生命危險的話呢?”

孟娘拿鼻子哼氣,“生命危險?現在做什麽工作沒有危險?外面刮高樓大廈玻璃窗的,一天到晚吊在半空中,他們就不危險了嗎?我也沒見他們工資高到哪裏去,就只有賠掉小命後,保險公司才來一筆巨資做補償!你再看看我,你別看我在餐廳裏安安分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刁蠻貨,還不是一巴掌把我拍死在地上?還有那些公司大老板,一不小心公司破産,被那些借貸人提刀追殺,不也一樣危險?危險越高的工作,相對的,報酬也會高,要是我,我肯定願意拿命換高利潤薪酬。”

沈佳妮眨眼,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個拜金女。

孟娘喝了一口湯,撒了幾勺鹽,轉頭繼續唠叨,“他要是肯出去工作拿錢回來養我的話,那他就真的是我完美老公了。可他一直這樣游手好閑,誰肯給他生孩子?”

“可是,那工作真的很危險的,天天在死亡邊緣走。如果你和他生了孩子,回頭他小命沒了,咋辦?留下你和你寶寶兩個人孤苦無依,咋辦?”

“那肯定有補貼金的嘛!再說了,你看看他那副德行,就算生了孩子他也沒能力帶。我又要照顧娃兒又要照顧他,我不累的哦?想來想去還不如讓他為國捐軀去,捐不了,換點錢回來給我補貼家用,要是捐了,還是能換點錢回來給我補貼家用,多好!”

沈佳妮無語極了,“怎麽聽着你好沒良心啊……”

“沈佳妮,你這就不懂了吧。個人的愛情觀,價值觀是不同滴!我這人就是這樣,一切都要以金錢和利益為重,沒有金錢利益,光靠人情,頂個屁用?”

“那……那……”沈佳妮吞吞吐吐。

孟娘奇怪的看着她,“那砸了?趕緊說呗!”

沈佳妮一噎口水,認真問,“那如果,我有工作想介紹給你男人,你願不願意讓他出馬?”

“啥工作?”

“嗯,怎麽說呢?就是接班人那種!”

“接班人?”孟娘歪頭問,“什麽接班人?”

“類似一個組織啊,團隊啊,的首腦。”

孟娘一聽,眼睛閃閃發亮,“首腦的接班人?哇塞!這職位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職位是挺大的,而且也很危險!”

重點字聽見了沒有,危險!很危險!

孟娘果斷把危險兩個字給剔除了,“公司職工有多少來着?”

“呃,就我看見的,已經有三四千人了,好像各個國家都有他們人馬。”

“哇哦,還是跨國集團?規模挺龐大的啊?要是他當上了總裁,那我不就是未來的總裁夫人了?”

“嗯——可以、可以這麽說吧!”

孟娘激動完,擰眉嘟囔,“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啊?”

“地位越大,承擔的責任也就越大啊。而且工作那麽危險……我就是不希望他一直這樣冒着生命風險而枉顧我和寶寶們的幸福。那個位置,如果能交托給別人,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辰穆陽說了,這個位置,除了他師兄外,沒人能接下!我就想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才把話說給你聽的,如果……如果師兄他也願意的話,我希望他能接替辰穆陽的位置,讓他回來。”

孟娘樂滋滋的拍着沈佳妮肩頭說,“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小姐出馬吧!本小姐一直耐着性子照顧他,是時候叫他好好回報我一下了!”

事情真有她想象中那麽順利嗎?沈佳妮怎麽覺得心頭憋得特慌?

隔了數天,孟娘帶着回禮過來探望沈佳妮的寶寶們,買了一堆一堆嬰兒用品,她抱着大寶逗弄個不停,唧唧歪歪的樣子,沈佳妮就說,她肯定不是丁克一族,只是心裏還不肯為杜伊寧生孩子罷了。

辰穆陽拿着啤酒喝得起勁,手裏捧着IPD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東西。

“沈佳妮,你知不知道我上次跟那貨提起這件事,你知道他是怎麽回答我的麽?”

沈佳妮撲騰一下坐去她身邊問,“怎麽回答的?”

“他說,平凡就是幸福。”孟娘氣得上蹿下跳,“什麽叫平凡就是幸福?平凡能拿來換飯吃麽?這一回頭,為了應付我,他給自己找了份工作,你猜他幹嘛去了?”

“幹嘛去了?”

“他買了一堆的餐巾紙,在公共廁所面前擺了個小攤位,他說,這工作,投資低,風險小,而且利潤還很大,一包餐巾紙,他在超市買過來,一塊錢一包,賣出去,十塊錢一包!他還嘚嘚瑟瑟的問我,‘怎樣?爺經商頭腦還不錯吧?那些只想拉屎卻沒帶紙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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