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亮點!他把追蹤器塞她哪裏?噗 (1)
孟娘掃了辰穆陽上下幾眼問,“我說,你那工作真的很賺錢麽?具體是做什麽的?”
“說得簡單點就是強行把別人的錢變成自己的錢,一部分調配各個國家貧困地區,另一部分用來作為公司的調度資金,有時候可以接接各個國家發布的訂單啊什麽的,有時候就是義務制勞動,沒有任何薪酬,總得來說就是,合法的強盜,殺人越貨什麽事都幹。”
孟娘聽得一愣一愣,“我們國家有這樣的機構嗎?而且還是合法的?”
“我們國家當然沒有,注冊地在國外。公司的創始初期是在聯合國成立的第八年。當年師公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師叔,師叔戰死後,師父即位,收了二十六個徒弟。”
“诶?不是二十五個麽?”沈佳妮奇怪問。
辰穆陽楞了一下,他低頭,“是二十六個,還有一個被逐出師門了,師父不肯認他。”
“啊?”
“二十六個徒弟,如今就只剩下四個了。杜伊寧師兄排行老八,當年他是為數不多的繼承者之一。不過他和師父鬧了些矛盾,那次的事故後,他就不肯再回來了。要他繼承公司,只是小事,關鍵還是他和師父之間心結不肯解開,勸他再多也沒用。”
“心結?你師兄記恨你師父什麽啊?”
“我之前有個師姐,記得好像跟你提過吧?”
沈佳妮讷讷點頭,“嗯。”
“我師姐出任務的時候,行動失敗,被俘虜了。俘虜之後的事,你們應該能猜到。出了這件事,我們都在為她悲鳴。可沒想到,師兄中有個男人,暗戀着她。師姐出事後,他就變了個人一樣,行動的時候兇殘暴力,比那些儈子手還要可怕。師父屢次勸他,他不聽,最後将他逐出師門。之後過了兩年,一次行動中,我們竟然發現他在和人做軍火交易,他被師父抓了之後,因為念在師姐的份上,師父一時心軟竟然把他給放了。那個混蛋不知恩圖報,竟然對我們實施報複。杜伊寧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提出退役的人,因為他愛上了一個女人,想和她平凡過日子。師父獲批後,師兄和那女人幸福的過了一年,生了個大胖兒子,名字還沒取,他就聯絡了我們幫他兒子慶生。隔天,他老婆和兒子被人綁架,綁在了一艘大船的左右兩處夾板上,兩枚小型炸彈困在他們身上。我去救他兒子,他去救他老婆。我沒發現那炸彈是相連的,挑到了線路就拿剪刀剪了下去。就在那瞬間,我身後傳來一道爆破聲。師兄和他妻子紛紛墜海身亡!”
孟娘越聽,臉色越蒼白,“還真的……真的很……很危險吶?”
“對,打從那次事件後,師父就頒布了三項不準,組織不準收留女人,私了不能玩出人命,退役的兄弟不許再和他們聯系。”
在師父頒布那三條不準準則的時候,他們都能明白,師父他報着什麽樣的心情,做出這個決定的。他們身在其中,能感同身受,對于規矩,一直都十分自律。
孟娘把大寶輕輕塞入沈佳妮手裏,起身說,“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們的工作竟然是這個!之前那些話,算我幼稚。那份工作,真的不适合他,我再給他找其他的工作吧。”說完,孟娘轉身走了。
角落裏,辰木青黑着臉,挪了過來,“我叫你勸她讓你師兄即位,你倒好,反過來把她的念頭給打消了?”
沈佳妮忙說,“哥,你別罵辰穆陽,我覺得他做得沒錯!如果師兄他孑然一身,那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幫忙勸說,可是,孟娘也是需要幸福的。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把她推向不幸的懸崖吧?”
辰木青吐氣說,“就你心軟!心軟之後,你除了自己偷偷抹眼淚之外,你還能怎樣?”
“我……”
“辰穆陽你給我聽好了,若等我兩條腿能夠站起來的時候,你還是沒有退役的話,我不會再等你了。我要和沈佳妮重新補辦一次婚禮,這次的婚禮,我會昭告全球,讓所有人認識認識,我辰木青的妻子是誰!”
沈佳妮一聽,急了,“哥——”
“你閉嘴!”
沈佳妮軟軟的垮了肩頭。
辰穆陽慢慢捏緊拳頭,垂眸,咬牙。
寶寶們三個月了,十月份的天氣,不熱不冷,最适合帶着他們出去曬太陽。
沈佳妮抱着兒子們,樂滋滋的帶着他出門曬太陽。
醫生說的,小孩需要補補鈣,曬太陽是最好的補鈣方法。
兩個寶寶雖然是異卵雙生,不過他們模樣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像他們老爸,眼神炯炯的,這麽小,眼睛裏就帶滿了濃濃的霸氣。手勁也非常粗,抓着大人的手指頭,往上提,他們能把自己給提起來。
岳琳現在鼻子長得有點長了,每次碰見鄰居,都挺着腰板子說話,瞧她那神氣勁,叫那些夫人們見了,不把她們嫉妒死不肯罷休似得。
岳琳其實真的很想叫沈佳妮再給她生個孫女來着,可她為了顧全大局,一直忍耐着,忍得特辛苦。
這次婆媳兩人帶着寶寶壓馬路,一人推着一輛車,有說有笑,寶寶們好像能聽懂對話似得,也咯咯咯笑個不停。
帶着寶寶們一路逛街去了超市,岳琳推着大寶,保镖們推着小寶,沈佳妮推着購物車,選這個,選那個。
挑選完,她去結賬,待她帶着東西出大門的時候,突然聽見岳琳的哭聲,“我的孫子!把孫子還給我!”
沈佳妮吓了一跳,東西一扔,撲過去一看。
岳琳懷裏抱着小寶,四周,十多個保镖全昏倒在地。
沈佳妮驚恐問,“大寶呢?”
“那個男人抱走了!嗚嗚!佳妮,快打電話報警!不不不!快打電話給阿陽!”
沈佳妮拿起手機,打了辰穆陽電話。可是沒人接。
她心頭狠狠一落,慌神無主,真想着打電話報警的時候,突然瞥見嬰兒車內一張紙條。
她拾起紙條一看。
“來TT飛機場找我,晚到一分鐘,孩子,我就抱着飛走咯!”
看樣子,應該熟人犯案,而且應該不是為了金錢。
兇手是誰啊?為什麽要綁架她孩子?
沈佳妮擰着眉,想了老半天後,她翻了個號碼出來。
這個號碼,是辰穆陽老早之前給她存的,他說,他托了這個男人照顧她,她若有急事,可以聯系他!
沈佳妮用力閉上眸子。她能猜到,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
沉靜中,她撥通了號碼。
嘟嘟兩下的等待,仿佛隔了一個世紀。
電話的另一端,杜伊寧摟着孟娘的小蠻腰,激動的問,“怎麽突然改了性子?不讓我帶套了?”
“呃……怎麽說呢……感覺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變成高齡産婦的話,生孩子會很危險。寧哥,我們結婚吧,我給你生個女兒好不好?”
杜伊寧輕聲一笑,“好啊,只要你別把她養殘就行。”
“那,說好咯,回頭你給我找份正經點的工作,好好賺錢養我們哝?”
“嗯,行!來吧,寶貝!”
大床嘎茲搖響,男女喘息聲妖嬈不斷,正在激烈進行中,一道鈴聲突然打破的沉寂。
孟娘擰過他腦袋說,“別理它,我們繼續!”
杜伊寧把她小手一壓,沉聲說,“我手機有限制呼叫功能,能打進來的電話都很重要!”說完,他一抽身,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端傳來沈佳妮哽咽的聲音,“喂?”
“喂?”
沈佳妮捂着唇畔問,“是師兄嗎?”
杜伊寧頓了一下,應道,“對,是我。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兒子被人擄走了,不知道被誰擄走的!我打辰穆陽電話,可他沒回音!”
“你先別急,有什麽線索沒有?”
“有張紙條。”
“拍照過來給我看看!”
“好的!”
電話挂斷後不久,信息發了過來,他捏着手機,臉色一沉。
孟娘攀上他的後背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杜伊寧刷的一下起身,走出衣櫥,挖出了許久沒穿的黑色皮衣,穿戴整齊。
孟娘看見他這身裝扮就急了,她撲過去,抱住他後腰問,“你去哪兒?”
杜伊寧沉默了片刻後,慢慢扯開一個嘴皮子,說,“你不是想要我賺錢養你麽?我找到工作了,要出個差……”
“你騙鬼呢?我不管,我不許你去!那工作那麽危險,天天都在舔着刀刃過的生活!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的?平凡就是幸福?我現在不要你工作了不行嗎?我賺錢養你,不行嗎?”
杜伊寧輕輕抓開她的胳膊,面對着她,輕聲說,“對我來說,那不是工作!那是男人的使命。”
孟娘紅着眼睛瞪着他,問,“臨走前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的嗎?”
杜伊寧轉身看着她,“如果這次我回不來!”
聽見那句話,她的淚水啪滴一聲落下,看着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憤怒。
“請你忘了我。”杜伊寧垂頭,吐氣。
孟娘擡起胳膊,狠狠揮了他一巴掌,“當初招惹我的人是你!讓我心動的人,也是你!現在你把我的身心都帶走了,你卻說走就走?我對你來說,算什麽,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小狗嗎?”
面對心愛女人的憤怒,他除了低頭沉默之外,還能說些啥?
最終千言萬語,只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他捏着拳頭轉身。
孟娘拿起枕頭往那關閉的房門扔,怒吼聲,隔着門板深深傳出,“你滾!滾了以後就別再回來了!老娘不稀罕你!老娘沒了你,照樣過着舒心的小日子!回頭會找個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嫁出去!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沈佳妮把那些保镖們喚醒後,送母親和大寶回家後,直接拿着護照錢包去了機場。
機場大廳裏,沈佳妮帶着一批保镖不停穿梭,看見有男人抱着孩子就要上去查看一翻。
汗水不停滴落颚角,淚水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丢了寶貝孩子的心情,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她現在恨不得拿把刀子在自己心口挖幾塊肉下來,只求老天能保佑她孩子平安回家。
找了許久許久,一點線索也沒找着。
手機響了。
沈佳妮拿起電話,只聽電話那端傳來辰木青的怒吼聲,“沈佳妮,你發什麽瘋?趕緊給我回來!”
沈佳妮捂着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的哭泣聲哽住嗓子,“我要把我寶寶救回來!”
“這事,我們會調查的。你一個女孩子,追了過去,找到那犯人你又能拿他怎麽着?你先回來,辰穆陽他也快收到消息了吧。他肯定很快就回來的!”
“可我等不及了啊!晚到一分鐘,他要是抱着孩子上了飛機,那我該怎麽辦?”
話音剛落,沈佳妮爪子突然被人自後抓住,一個陌生男人的低沉嗓音,在她耳畔處響起,“別急,我還沒飛呢!呵呵呵……”
沈佳妮瞳孔放大,手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身後的這個男人,就是綁架她兒子的兇手嗎?他是誰?他到底想幹嘛?
沈佳妮正要回頭去看那兇手的長相,突然後脖子一麻,眼前的場景慢慢模糊,慢慢暗了下來,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可憐她連那兇手的長相都沒能看清楚!
男人抱起沈佳妮準備離開,一轉身,對岸站着一個黑衣男子,和他同樣的裝扮,黑色勁裝,帶着口罩,左眼處的傷疤,是他身份的象征。
杜伊寧擡起憤怒的眸子,狠狠盯着那男人,“你竟然還沒死?”
“呵,你不也一樣沒死?你們都沒死,我自然不會比你們早投胎!”
“怎麽?是不是想讓歷史重演?你有這個能耐嗎?”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男子把沈佳妮往地上一放,拳頭一捏,撲了過去。
兩個男人大大方方揪打起來,就在人群熙攘的機場登機大廳內,噗噗噗地打鬥姿勢,引來無數人的圍觀。
辰家的保镖也跟着圍了過來,看見沈佳妮倒在邊上,兩個男人大打出手,一時半刻不知道要護着誰好,他們分不清,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兇手。
咔嚓咔嚓的手機拍照聲,以及保安吹哨子的警告聲,接連不斷。
那些警察紛紛掏起槍支對着他們鳴聲喝止,可惜他們不聽勸,依舊打得火熱。
警察本想鳴槍,可是被保镖們制止了,要是誤傷了自己人怎麽辦?
不想誤傷,那就得把他們兩個全部壓制住,可他們的身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他們連插手的縫隙也沒有。
不一會兒,武警成批趕了過來。
兩個男人打得不分上下,身上都有了些傷口,看見武警提槍追來,他們紛紛推開人群隐身而去。
留下昏迷中的沈佳妮,被警方拘留在了機場的警衛部。
等她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自己家中,睡在沙發上,聽見辰穆陽在打電話的聲音。
沈佳妮倏地坐了起來說,“我差點就抓到兇手了。”
辰木青黑着臉說,“你說反了,是你差點被那兇手抓了去。”
“……”沈佳妮紅着眼睛,抽泣說,“他人呢?保镖們有抓到他沒?”
辰穆陽轉身說,“連我師兄都奈他不了,那些保镖連他衣服都碰不到!”
“他是誰啊?他為什麽要抓我寶寶?他……”
辰穆陽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那鈴聲如此凸鄂,震得全家人都把目光投向給他。
看見他臉色突變,知道肯定有問題。
沈佳妮噗噗走去他身側,探頭一看。電話號碼是她的手機?
對了,她的手機呢?
摸摸,摸摸。
沒了。
她的手機被誰撿走了?
辰穆陽按下接聽鍵,輕聲應,“喂?”
“昔日的毛頭小子長大了啊!還記不記得我?”
“需要我喊你一聲師兄麽?”
“呵……随你喜歡,或者你叫我野狼也行。師父給我代號,我可喜歡的緊。那種兇猛的野獸,最适合撕咬獵物了。”
“哇——哇——”嬰兒的啼哭聲傳了過來。
沈佳妮聽見後,眼睛一紅,捂嘴哭了起來,“寶寶!我的寶寶!”
“你想怎樣?”辰穆陽冷冰冰的問。
“我想怎樣?本來只是想和你玩個游戲而已,看看你是喜歡女人多一些,還是喜歡自己的兒子多一些。可惜,我的計劃被老八給破壞了。”
“你到底想怎樣?”辰穆陽聲音更加冰冷。
“這樣吧,我們換個游戲規則,讓你老婆過來和你的兒子交換人質,如何?”
“你做夢!”
辰穆陽話音剛落,沈佳妮一把搶走手機喊,“好!好!好!我和他交換。你在哪兒?你跟我說,我去找你!”
辰穆陽把手機搶了回來,惱道,“你別瞎參合,這裏沒你什麽事,你上樓去!”
“我不要!辰穆陽,你讓我去吧。把兒子換回來,我就算是死,我也能死得瞑目!寶寶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肯定不會原諒我自己,我也會恨你一輩子的!”
“那你有想過,你落在他手裏後,你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嗎?你知不知道,這個瘋子,他是擺着什麽樣的心态在報複我們的?”
沈佳妮捂着耳朵搖頭,“我不管他是什麽目的,我只要我兒子安安穩穩的回到家裏。”
“那你呢?”
“我無所謂!”
“那我呢!”
沈佳妮猛然擡頭,對上他那焦慮的視線,她淚眼一閃,靜靜的看着他。
辰穆陽輕輕抓上她的肩頭說,“你若出了事,我該怎麽辦?”
沈佳妮噘着淚水,突然笑了,笑得時候,眼淚不停往下掉,“把我忘了,再找個漂亮點的老婆,要比我溫柔,比我可愛,比我更疼寶寶們的好女孩。”
辰穆陽眼一閉,再睜眼,他眼裏的決絕帶着許多的無奈與不舍。“如果,孩子和你之間非要我選一個的話,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至于孩子,只有我才能用生命把他換回來。”
沈佳妮搖頭拒絕,“我不要!我不要!”
“乖乖聽話!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我不要不要不要!”
辰穆陽一手捏上她後脖頸,那處酸麻的滋味,她知道,下一秒,她肯定會暈倒在他懷裏。他不想讓她有插手的可能。
“帶我去!讓我交換……讓我……”沈佳妮急着揪他衣領,慢慢滑落,磕上眼皮。
辰穆陽輕輕托住她軟下來的身子,抱去樓上,不一會兒,他急急忙忙下了樓,對着父母和他哥,說,“幫我好好看着她。不要讓她亂走。或許幾個小時,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我就會回來的。帶着大寶一起!”
那一刻,全家人都把目光投遞給他。
岳琳焦急的上前,抓着他的雙手說,“兒子啊,你一定要小心啊!雖然我也是萬分的不舍,可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切記不要太過逞強,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
辰穆陽一走,岳琳撲去沙發捶胸痛哭,“我的孫子啊,嗚嗚嗚……他才來到這個世上多少天,為什麽要讓他受那樣的罪孽?不能讓我這把老骨頭和他交換嗎?”
辰鴻吐氣說,“行了,別哭了。你這樣一直哭哭啼啼,只會讓阿陽分心,我們安安靜靜等他回來就是了。”
“雖然我嘴上說已經做好放棄寶寶的準備,可真要我眼看着他夭折,不是在我心上挖一塊肉嘛。一想到這兒,我控制不住啊!”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老婆啊,你就信任阿陽一些吧。如他所說的那樣,說不定過一會兒,他就會帶着大寶回來了呢!”
沈佳妮睡得昏昏沉沉,幽幽轉醒間,感覺床沿坐着一個男人,她以為是辰穆陽,手一伸,抓着他的大腿問,“大寶呢?回來了嗎?”
男人不動聲色的看着她。
沈佳妮迷離間,感覺出一絲不對勁,她強行睜開疲憊的眸子,眼珠子一凸,“啊唔——”
男人狠狠壓上,一只大掌緊緊捂住她唇畔,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音。他的臉,直挺挺的暴露在她面前。
沈佳妮瞪着驚恐的眸子看着他,心頭直哆嗦。
好可怕的男人!頭發剃光了,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紋身,就連臉上也紋滿了紋身,看那些圖案,像是一種有獠牙的動物。面相太過猙獰,讓人光看他一眼,都覺得會被他活活撕裂一樣。
沈佳妮抖着身子直抽泣,眼裏含着的淚珠,無聲掉了幾顆下來。
這個男人肯定就是綁架她兒子的兇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在她床畔不知道坐了多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女人,想見你兒子麽?”
沈佳妮哽着嗓子直點頭。
“那就別出聲,ok?”
“嗯嗯!”
得到她的回應,男人松手讓她喘息。
沈佳妮坐直身子問,“把兒子還給我,可以嗎?”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要跟我走嗎?”
“好!”
“那就配合我一些,我要甩開保安,帶着你會有些費事兒!”
“好!”
“那走吧!”
兩人悄然無息離開了辰家老宅後,坐上機車騰騰離去。
機車開到一個碼頭,她安安分分的跟在他身後,上了一艘小艇,沿着江岸一路向北到了鐵路的站臺邊界處,始發火車開過來的瞬間,他抱起她,直接跳了上去,第一次坐火車坐得如此寒酸,沒有座位,沒有卧鋪,只能站在兩個車廂的夾縫間,任由凜冽的風,刮着臉頰身骨。
六小時後,火車即将到站前,男人又抱着她跳下了火車,然後推着她,沿着雜草叢生的路段,不停往西走。
他們一直往山裏頭趕,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這一路,她就這樣默默的被他驅趕着,一句怨言也沒有,除了偶爾用那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之外,她抿着那張幹裂的唇畔,安靜得吓人。
到了山裏頭,這裏人說話的口音,她已經完全聽不懂了。男人和山裏的人對話幾句後,拿着一個水壺朝她走了過來,水壺往她手裏一塞,說了句,“喝吧。不然暈倒了,我還得抱着你走,浪費我體力!”
沈佳妮嘴巴一開,喉嚨如烈火灼燒一樣,聲音嘶啞得厲害,“我還有多久能見到我的寶寶?”
男人冷冷一笑,只是說了句,“女人永遠都是最傻的動物!”
說完,他就不再搭理她,自顧自找了個舒适的位置睡起大頭覺來。
沈佳妮捧着水壺,躲在邊上安安靜靜的喝了一口又一口。
口渴解除後,肚子慢慢餓了起來,咕嚕嚕的直叫。
男人懶洋洋的坐起身子,離開她身邊,不一會兒,他拎着兩只飛禽走了過來,随意撿了些樹枝,生了火,把飛禽的毛扒光後,抽走內髒開始烤肉。不一會兒,沈佳妮手裏被塞了一塊香噴噴的鳥腿肉。
“吃吧。”
沈佳妮拿着鳥腿肉,眼睛又紅了,“我的寶寶離開了我那麽久,他肚子也肯定餓了。”
男人聽了洩氣說,“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你覺得我把你帶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你能看到你兒子嗎?”
沈佳妮搖頭說,“我就抱着一線希望!”
“那我跟你說,你的一線希望都沒了。你的兒子,已經被我殺了。”
沈佳妮憋着氣,靜靜的瞅着他,“別跟我說這種謊話,我不信。”
“不信?那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是不是要我放視頻給你看?”
“對,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裏嗎?”
“哪?”
“MD,賣去當妓女,我會站在一旁看着你被那些男人糟蹋的可憐樣,把它錄成視頻,發給你的男人。我要看看他,會不會變得和我一樣瘋狂。呵呵呵……”
“那我孩子呢?他現在在哪兒?”
男人惱火的瞪着她,“你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自己?”
“在我跟你走的那一秒,我就已經做好随時被你淩辱的準備。我只要能看見我寶貝兒子安然無恙的回家,不管受多少苦我的都沒關系。”
男人抱着雙臂,冷哼,“行,算我服了你。你兒子已經回家了!”
“真的?”沈佳妮眼睛閃閃發亮,歡喜着問。
“對。”
難以抑制,沈佳妮感動的淚水直飚,“謝謝你沒有傷害我寶寶,大哥,我雖然沒法理解你為什麽要對同門師兄弟們報複,不過我還是想勸你回頭是岸。可以的話,你自首吧,我會幫你求情的,好嗎?”
男人嗤笑,“你還真是傻到無可救藥了。你覺得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嗎?”
“我只是依舊對你抱着一線希望而已。你若不肯答應,那我也拿你沒轍!只是……要論傻,傻的人不只是我一個!”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男人眯眼瞪她。
沈佳妮扯開蒼白的唇畔,安詳一笑,“你不能讓我知道孩子平安回家的事。那只會讓我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她邊說,邊拔下樹枝上竄着的鳥腿肉,堅硬銳利的樹枝尖,緊緊抵着脖子,閉眼。
男人一驚,急忙伸手揮掉枝桠。
沈佳妮安安靜靜的擡頭看他,“我要自殺,你能阻止我多少次?”
“你!”
“我知道,你把我帶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就是不想讓他找到我!既然我沒法從你手裏逃出去,那我只能這樣了結我自己!至少在我還算幹淨的時候……”
“女人!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看樣子,只能把你打暈了,再扛着走。”
話音剛落,突然——
天空傳來一道嗚嗚嗚的直升飛機吵嚷聲。
男子訝異擡眸,“你身上裝了追蹤器?”他一把掐住沈佳妮的脖子,搜身。
搜來搜去,可怎麽也搜不到。
奇怪!
沒有追蹤器,辰穆陽他是怎麽找過來的?
眼看就要過MD邊界了,可惜,辰穆陽已經帶人追過來了,他要逃跑,還帶着一個一心想要自殺的女人,根本無法逃脫。
男人憤憤擰眉,用藤條把沈佳妮綁在樹上後,悄聲離去。
不一會兒,有人一聲吶喊,“大老板,找到了,人在這兒!”
辰穆陽急急忙忙趕過來,看見沈佳妮被綁在樹幹上,頭發亂糟糟,嘴唇幹裂,臉上泥土漬,水漬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狼狽。
他心疼的揉上她小臉,咬牙切齒着說,“我就知道你不安生。”
沈佳妮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孩子呢?”
“他把你手機放在大寶的枕頭邊,我們破屋沖進去的時候,就觸動了一個小醜盒子。”救下兒子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野狼他肯定是借着調虎離山之計,要把沈佳妮擄走。果不其然!一看追蹤顯示,她竟然被送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
上了直升飛機,辰穆陽心憂的摟着她,“受委屈了沒?”
“沒有。”沈佳妮輕輕擡眸,“那壞蛋沒碰我。”
“嗯,我知道,他對我師姐很執着,若我沒猜錯,他到現在應該還是童子身。”
“……”
辰穆陽低頭問,“難不難受?”
“不難受,我就想快點看見寶寶。”
“我問你肚子難不難受?”
“肚子不餓。”
辰穆陽捧着她小臉,糾結的問,“我是問你,肚子疼不疼?”
“不疼啊。”沈佳妮奇怪的問,“怎麽了?”
“你……呃……沒感覺嗎?”
“感覺什麽?”
瞧她那一副純潔無暇好奇寶寶的模樣,辰穆陽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直升飛機一路飛去醫院。
沈佳妮叫了,“我寶寶受傷了麽?”
“沒有,他在家裏,睡得可香了。”
“那你帶我來醫院幹嘛?”
“你需要!”
“我不需要!我不住院。”
“不是住院,我要給你……”
“就擦破點皮,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口,回家我自己可以上藥。”
辰穆陽抓着她肩頭不讓她掙紮,“乖點,別亂動。”
沈佳妮氣死了,“你到底想怎樣嘛!”
不一會兒,他推她去了手術室門前說,“別緊張,我就在外面等你。”
“緊張?緊張什麽啊?等等!你們幹嘛?”
一群護士把她壓在床上,直接進了手術臺,兩腿架開,和上次生産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佳妮吓死了,“什麽情況?幹嘛呢這是?”
“小姐,你別亂動,醫生要幫你把東西取出來,現在給你做下半身麻醉。”
“麻醉?”沈佳妮忙叫,“我不能麻醉,我還要給寶寶喂奶的。”
“不麻醉的話,可能會有點疼。”
“能先跟我說說,你們到底要幹嘛?”
“有個東西在你肚子裏,要馬上取出來才行。”
沈佳妮聽了,一驚,驚得啞口無言。
肚子裏?
難道?
難道是?
“小姐,如果不接受麻醉的話,你稍微忍耐一下。”
“嗷——啊——”
沈佳妮咬牙悶哼。
不一會兒,沈佳妮被推了出來,她手裏捏着一個黑漆漆的小物件,翻來覆去看了老半天。
手術室外等候的男人,迎了上去,醫生摘下口罩,輕聲說,“防護措施做得還可以,裏面沒有受傷,我給她開點藥,近期一定要注意好好清洗。”
“好的,謝謝你醫生。”說完,他一把握住她手腕,焦慮的問,“怎樣?疼不疼?”
沈佳妮紅着臉,瞪了他老半天,“你就這麽确定我會被他綁走?”
“對。”
“……”沈佳妮嘟着嘴,羞得是無地自容,“就,就算,就算我會跟他走。那你也不能把這玩意兒塞我那兒啊!”
“不塞你那兒,那你要我塞哪裏不讓他發現?”
“呃……”
“走,我抱你回家。”
剛做完小手術,他心疼她,不讓她下地,這一路當真一直抱着回去。可一進家門口,她就扭着要下來,“寶寶!寶寶!”
在他心裏,她是唯一。
而在她心裏,寶寶才是第一。
辰穆陽吃味的把她放下來,眼看着她撲去寶寶身邊,又親又樓又哄。為什麽他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入夜,沈佳妮抱着大寶說今晚要和他睡,辰穆陽不肯,拿她剛做完小手術為名,硬把寶寶塞給了戴姐。然後半夜,他悄悄敲響她房門。
沈佳妮愣愣的看着他一手一只門框,撐着。
“我能進來麽?”
這都十點多了,他進來幹嘛?喝茶?聊天?
他用那深沉的眸光,問出那句話,問得一語雙關。就算她再傻也明白,要是這個頭一點,今天晚上他肯定把她壓在床上亂折騰。
沈佳妮揪着小手,苦惱的要死。她不讓他碰的用意,還不是想和他長期厮守?可他次次都耐不住寂寞,跑過來挑逗她,而且還用這樣的手段,讓她難以抗拒的姿态,把她勾得魂不守舍,怎麽也無法把持住。
怎麽辦?難道她又要被他攻陷了嗎?
沈佳妮偷偷擡頭瞄他,他耐心的等着她。
她低頭,唧歪說,“哥他……”
“今天我受傷了,你知不知道?”辰穆陽一句話,打斷了她。
沈佳妮急了,擡頭忙問,“哪裏?你傷口呢?讓我看看!”
“心!”
沈佳妮噎了一下,眼睛眨巴,紅雲一點點浮現,“你……”
“發覺你被帶走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被刀子,一塊肉一塊肉剜下來一樣,疼到撕心裂肺。就連現在,它還在滴着血。你能看見麽?”
沈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