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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結婚 (1)

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沈佳妮驚訝的發現,“呀,辰穆陽你快看!那些男的……嗯……他們怎麽……嗯……”

“別大驚小怪的,部落是一個大家庭,這裏男女數量不平等,男的多,女的少,無法分配均勻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女二夫或者是三夫四夫的現象。如果是男的少,女的多,就會出現一夫多妻的現象。這很正常!”

“啊……”沈佳妮眼睛閃亮亮的問,“那他們會動小野花嗎?”

辰穆陽一呆,愣愣的看着她。

沈佳妮還捧着腮子問,“他們會玩雙龍嗎?”

辰穆陽一叉腰,上上下下掃了她一遍又一遍。

那傻妞還沉浸在幻想中,“是不是和那種小片子裏一樣一樣的?”

辰穆陽一伸手,狠狠掐上她脖子,不過沒用力,只是擡高了她的小腦袋。他湊頭,臉蛋貼在她三公分處,“看樣子這幾天我把你餓得慌了是不是?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沒關系,你想要我開發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走,咱們進屋——”

“喂!你幹嘛呢你!我就瞎想想的呀!”

“我會把你的夢想,變成現實滴。”

“開玩笑!我警告你,你可不能亂來哦!”

“來不及了——”

某女可憐兮兮的被男人一路拖着走。

“嗚嗚嗚——親愛的,別這樣嘛,這小木屋不隔音的,你是要羞死我嘛?明天我還怎麽見人吶?”

雖然種族言語不通,不過嗯嗯呀呀這種話,是國際通用滴。一聽就知道他們倆在做些什麽樣的交流運動。

“這小木屋不隔音,他們的小木屋也不隔音,你不随着大部隊的腳步走,晚上聽見那種聲音,肯定失眠一整晚!為了不影響你的美貌,為了不讓你明天頂着黑眼圈出門,我還是努力一把吧!”

森林裏,一堆小木屋,嘎茲嘎茲亂響,處處都彌漫美妙的情聲。

在這裏居住了五天,沈佳妮也學了不少這裏的土著語。

原來人類學習第二方語言,最簡單的方法還是靠逼。

辰穆陽有時候會跟着男人出去一塊兒打獵玩,沈佳妮一個人被扔在這裏沒事做,就陪着那些大嬸采摘水果,一邊工作一邊和她們對話學習。她教她們漢語,她們教她土著語,再加比手畫腳,交流根本不成障礙。

這個部族的村長,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的爺爺前不久剛剛去世,而父親是在他年幼的時候就去世了,好像就是因為炸彈的緣故。

所以辰穆陽過來清除炸彈,村長對他非常感激。

如今小村長即位,他的姐姐,也就是那個小黑妹妹,聽說好像一直在等辰穆陽回來似得,年紀比沈佳妮差了四歲,可在他們部族裏,算是大齡剩女了。

那小黑妹妹叫霍蘭,這幾天一直躲在家裏以淚洗面,食不下咽,別人說什麽她都不聽,哭得肝腸寸斷。

村長庫斯納沒有出去捕獵,就是因為他姐姐鬧得太厲害的緣故。

沈佳妮看見庫斯納帶着他姐姐朝她走來的時候,她就有預感,他們找她想幹嘛。

果不其然。

霍蘭一過來,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思迪姆,*&%!”

庫斯納也跟辰穆陽學過點漢語,他漢語土著語并用,試着和沈佳妮交談,“思迪姆,我希望您能接受我姐姐,讓她也伺候納卡迪亞吧?”

沈佳妮就算聽不懂,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搖了搖頭,“我們國家,都是一個丈夫,配一個妻子。就算國家沒有這條國法,我也沒法容忍他接納第二個女人回家。雖然戀愛是自由的。可愛情卻是自私的!我想霸占他的全部,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他一半。”

庫斯納憨然一笑。雖然沒聽懂全部,不過也能大致猜到,他懇求一句,“我姐姐等了他好久好久才見他回來。她一直都很喜歡很喜歡他!雖然我知道你無法接受,可是,我希望您能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去跟納卡迪亞表白一下。如果他拒絕的話,那我就沒話說了。”

沈佳妮眨眼三下,她點了點頭,“可以!你們去問辰穆陽吧!”

霍蘭聽見哥的解說,她展顏一笑,歡歡喜喜的等着辰穆陽歸來。

到了傍晚,沈佳妮看見辰穆陽跟着一群猛男回了部族,手裏拖着半只野豬。

霍蘭像只小鳥一樣飛了過去。

沈佳妮挨在後面偷偷的看。

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她只看見辰穆陽搖了搖頭,一只手揉了揉她腦袋後,越過霍蘭肩頭,朝她走了過來。

霍蘭嗚嗚哭了起來,捂着臉跑走了。

辰穆陽站到沈佳妮面前,低聲問,“你給了那女人什麽樣的期待?竟然讓她跟我說這種話?”

沈佳妮懵聲問,“她跟你說了什麽?”

“她說你已經答應讓她做我小老婆了?”

沈佳妮驚訝極了,“沒有啊。我只是給她一次機會跟你表白而已!我從來沒說讓她做你小老婆呀!”

辰穆陽捏了捏她鼻子,“你倒是大方的哦?要是換做我,別說表白,靠近三公尺都要防範一下!”

沈佳妮甜甜一笑,給了他一個大擁抱,“我對你的信任,你從來都沒有辜負過我。就算偶爾吃吃小醋,那也只是鬧鬧小情緒而已。”

辰穆陽撐着樹杆,任由她摟抱自己,驕傲笑着,“你這誠實的丫頭,真是讓我愛不釋手。”他是何其幸運,付出的愛,終究得到完美的回報!讓他心窩暖得快要裝不下了,滿滿的溢滿全身。

吃完大鍋飯,回了小木屋,辰穆陽抱着一只小白狗狗往沈佳妮懷裏塞。

那小白狗狗狠命往她胸口舔。

“呀!這狗好色啊!”

辰穆陽噗嗤一笑,“傻瓜,他是聞到你身上有奶味!他還沒斷奶呢!”

沈佳妮驚訝問,“這麽龐大的小狗,怎麽可能沒斷奶?”

這小狗的身高,都已經到她小腿彎處了。

“那是狼,不是狗。”

一聽,沈佳妮身子一豎,“不……不……不會吧?狼啊?”

“小狼崽!而且還是只小白狼,怎樣?可愛吧!這白狼是他們部族的吉祥寶貝,這次母狼媽媽只生了兩個狼崽,庫斯納說送我一個!”

沈佳妮低聲問,“小白狼?是不是很稀有?”

“對,非常稀有。皮毛這麽白的狼,世界上很難找到幾個!”

沈佳妮喜歡得不得了,可她愁得要死,“它要是長大攻擊我怎麽辦?”

辰穆陽笑了,“那就讓它認你當母親嘛!這樣它就不會攻擊你了呀!”

“怎麽認?”沈佳妮傻傻一問。

辰穆陽賊賊一笑,笑容有些淫蕩。

感覺!很不妙!

果不其然,他手輕輕一抓,扯開她衣領。

“呀!”沈佳妮慘叫不已,“你你你!你幹嘛呢你!”

“乖,讓它嘗嘗你的味道,之後它會一輩子把你當母親一樣孝順你!”

“不行不行不行!你這個大流氓!快放開我!”

“噓——你聲音這麽大,吓壞它怎麽辦?”

“唔唔唔——唔唔唔——”沈佳妮被他捂着嘴巴,眼看着狼崽啃着她吸允汁水。

那力道,大得她快要以為自己會被它吸幹一樣。

半晌——

辰穆陽抱起小白狼,揉着它毛發,瞅着滿眼淚花的沈佳妮,他噗嗤一笑,“我真不是在欺負你。”

“你就是欺負我!”

“傻瓜,等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的用意啦!”

沈佳妮嘴巴嘟得厲害,“那是不是以後都要我喂它?”

“開玩笑!你舍得,我還不舍得呢!”

沈佳妮憋不住了,一把哭了出來,“嗚嗚嗚——都腫了,嗚嗚——”

“是嗎?我瞅瞅。”

“不給瞅!從現在開始,我不許你再碰我一根寒毛!”

“哎……”

小媳婦又要鬧騰了。

“我身上都是狼口水,難受死了。他們部族裏的人,平日裏是怎麽洗澡的?”

“去溪邊簡單清理下,或者等下雨的時候淋。”這裏是裏亞熱帶,一年四季大多都是夏天。最冷的日子也就像現在這樣,裹一層簡單的獸皮就行,所以就算下雨淋雨也不會覺得寒冷。

沈佳妮不開心極了,“我來了這麽多天,從來沒見過雨水。你要我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洗澡?”

辰穆陽歪頭問,“那要不?我帶你去瀑布?”

“這兒還有瀑布?”

“很小很小的,沒你想象中那麽大!而且有點遠。”

“小也行啊!咱們馬上去洗澡!”

為了順小媳婦的毛,他只好帶着她去瀑布洗澡澡,一來一去,估計要到半夜才會回小屋。

幸好天黑,她倒是放開膽子把衣服全部脫光光。

“呀——好冷!好冷好冷!”

夏天洗冷水澡還得抖兩下,這如春秋般的氣溫,而且是深夜,被這冷水一沖,她不慘叫才怪。

辰穆陽跟着踏進小瀑布,摟着她的身子說,“寶貝,你身體不好,淋了冷水會感冒的!”

“感冒了也得洗啊!我都難受那麽多天了,身上都能聞到怪味了!”

“呃,那這樣吧,咱們邊洗邊出汗,只要你身體熱起來,這樣就不感冒啦!”

“啥意思?”沈佳妮傻傻的問。

他捏了捏她鼻尖,“還給我裝純?嗯?”

要命!這家夥!“你怎麽一天到晚就想這個呢?”

“瞎說,我這是擔心你的身子呀!感冒了怎麽辦?”雖然他有帶感冒藥,可他還是會擔心的啊!

于是乎,某女半推半就的就被他抗在臂彎裏,淋着瀑布亂搞了許久許久。

一回家,她果斷打了十個噴嚏。

辰穆陽吐着氣,給她喂了幾顆感冒藥。提前吃藥,療效更好。

第二天,沈佳妮抱着小白狼,下了小木屋,用力伸了個大懶腰。陽光如此明媚,她家親愛滴又出門打獵去了,回來給她帶美味的夥食。

沈佳妮抱着一堆髒衣服,去了溪邊準備梳洗。

突然——

一個小孩跑到沈佳妮身後,扯她衣袖喊,“救救——救救——”

沈佳妮嗯了一聲,“怎麽了?”

“嗚嗚嗚——救救——救救救救——”

那小男孩指指遠方。

一群婦女紛紛圍了起來,全朝她戳着手掌,“救救!救救!”

沈佳妮放下衣物,跟着那小男孩出了村莊,遙遙的,她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幾顆大樹下,捂着臉嗚嗚嗚的亂哭。

沈佳妮走過去,想把她抱回來。

小男孩用力扯她衣袖,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腳!腳!”

沈佳妮低頭看向那小女孩的腳下。

“嗯?那是什麽?”

那圓圓的,黑漆漆的,不是木頭,好像是鐵疙瘩。

等等!

莫非?難道?

是炸彈?

“嗚嗚嗚——嗚嗚嗚——”

沈佳妮指着小女孩說了句,“妹子,你千萬別亂動!我!我去找他回來!你別亂動知不知道!”

“嗯!嗯嗯!嗚嗚嗚——”

沈佳妮帶着婦女們在林子裏亂竄,“辰穆陽!你人呢?快回來!”

“納卡迪亞——”

“納卡迪亞——”

一聲聲的呼喚,打獵的男人聽到了,一窩蜂全跑了回來。

辰穆陽跑回沈佳妮身邊,急問,“怎麽了?”

“有個小女孩,好像踩到炸彈了!她一直站在那兒呢!你快去救救她吧!”

辰穆陽一驚,“帶路。”

“嗯!”

沈佳妮把他帶去小女孩身邊,周圍一圈人,全候在邊上,神色憂慮不已。

辰穆陽揮揮手,“全部後退十步。這個炸彈的爆炸範圍有五米多。如果炸開,會波及無辜!”

庫斯納點點頭,維持周圍的秩序。

辰穆陽準備動身,沈佳妮一抓他袖口,那眼神,糾結得要死要活。

辰穆陽回頭看着她,咧嘴一笑,“放心吧,沒事的。”

沈佳妮一抽鼻子,哽着嗓子,“要小心哦。”

聽見這句話,辰穆陽楞了一下。

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之前為什麽她看見他看那環球新聞,鬧了好幾天的別扭。

辰穆陽拍拍她肩頭說,“我會把她救回來的。”

沈佳妮一撒手,含着淚水用力點了點頭。

辰穆陽掏出一把美工刀輕輕走了過去,趴在地上,把那小女孩的鞋底慢慢割開,手上捏着一個石塊,輕輕挪動,“腳不能擡,慢慢挪動,知道嗎?”

“嗯嗯!”

小女孩的腳,一點一點離開炸彈口,小石塊慢慢取代了她的腳丫子,直到完全脫離為止。

“再幫我挪幾塊石頭過來!動作小心些!”

“嗯嗯!”

小女孩被解放了,她哭着跑去母親懷裏。

沈佳妮焦慮不已,想呼喚他的名字,可又怕他分心,小臉揪得不像話。

幾塊石頭小心壓好,辰穆陽挪着往後退,直到到了安全範圍後,他扭頭說,“都趴下!捂住耳朵!”

沈佳妮趴在他旁邊,捂住小耳朵。

辰穆陽拿起石塊輕輕一丢。

“碰——”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山林。

餘音袅袅。

帶硝煙散去的瞬間,村民歡呼起來。

他們一把擡起沈佳妮,把她往空中抛落,接住。

“呀——呀——”沈佳妮捂着嘴巴瘋狂尖叫。村民那份喜悅,她紮紮實實感受到了。

辰穆陽樂滋滋的笑着,等他們把他寶貝送回自己身邊,他輕輕一樓,樓她回房。

許是因為死裏逃生的緣故,她粘他粘得特緊,小手一直圈着他,不肯放手。

辰穆陽低頭輕聲說,“佳妮。”

“嗯?”

“之前我看的那個新聞,那些綁匪都被警方控制住了。”

“哦?真的麽?”沈佳妮閃着閃亮亮的大眼睛問,“挂窗口那小女孩呢?獲救了麽?”

“嗯。獲救了!”

“真的?太好了!”沈佳妮樂滋滋的把頭往他胸口埋了進去,沉沉一吐氣。

果然!她那幾天鬧的別扭,只是因為矛盾而已。看見別人遇難,她的心比誰都軟,他要出手救人,她絕不攔着他,可她又不想看見他受傷。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心情難以釋懷,所以從法國回來那幾天,一天到晚愁眉苦臉。那條新聞後續內容,他根本沒有關注,只是随口給她掰了一下,瞧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多叫人心疼。

看樣子,他這一生,會成為她永遠的矛盾。那種情緒,說不定會跟着她一輩子。

沈佳妮心結解開了,抱着小白狼深深睡了下去。可他呢?心裏有些煩躁,躲在屋外抽了幾只煙,還是沒能消停。

晚上煩惱了一整晚,接近淩晨才入睡。

醒來的時候,辰穆陽看見沈佳妮拖着腮子,甜甜的看着他。

忍不住,他楊開幸福一笑。

沈佳妮捏着他鼻子問,“辰穆陽,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一大清早,他還沒睡醒呢,就來一個甜蜜炸彈。

“我沒聽你正式說過!寶貝,再說一遍,要正式點的。”

“正式點的,那就在婚禮上跟你說吧!我還等着你給我個完美的婚禮呢!對了!這戒指——”沈佳妮掏出脖子上的鑽戒說,“之前我試過了,可是它好大,我去了珠寶店,叫他們幫我把戒托給改了一號。現在可以帶進去了!”

“那要我給你帶嗎?”

“不要。等到婚禮的時候,你親自從我脖子上取下來,然後套我手上好不好?”

辰穆陽揉着她臉畔,幸福的應,“好!”

沈佳妮甜滋滋的拖着腮子問,“那現在,要做一下晨運麽?”

唷!這小妞難得開口求歡的嘛!

辰穆陽咧嘴一笑,手一撈,翻身壓下,“妖精!就知道勾引我,天天都在勾引我!把我的魂都給鈎沒了!”

“瞎說,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滋滋滋——

滋滋滋——

沈佳妮奇怪,“不是信號圈外麽?哪來的手機震動聲?”

辰穆陽繃着臉,坐直了身子。手上的手表不停的在震動。

沈佳妮跟着他坐直身子,見他一臉嚴肅,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怎麽了?”

辰穆陽一手揉上她臉畔,為難的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快說呀!”

“對不起,佳妮,我……”

“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她感覺有點嚴重?

“我的戰友……被俘虜了……”

沈佳妮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眼睛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是雙S級難度的任務,任務地點就在我附近!我去的話,就能增加他們的生存率。”

沈佳妮巴滴一聲,淚水掉了下來,“危不危險?”

“有點。”

“有點是多少?”

“就是……有點。”

天空傳來嗚嗚嗚的直升飛機聲。

樹林随之飄起陣陣狂風。

小木屋外傳來陣陣吵嚷聲。

沈佳妮抓着他的手腕說,“我能跟過去麽?”

“很危險的!”

“你剛才說只是‘有點’啊?”

“我沒法照顧你。”

“我就蹲在飛機裏等你不行嗎?”

“聽話,留在這裏,我才安心。”

“飛行員也是在飛機裏等你們回來的吧?我和他待在一起不行麽?”

辰穆陽沉默了。

見他沒回絕,沈佳妮卯足勁的勸他,“帶上我吧。我不想留在這個信息不流通的地方,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得到你的消息!”

本想帶她上飛機,送她去安全的地方,可一去一回也得浪費好多時間。想了想,還是把她帶着走比較放心。

嗚嗚嗚——

飛機聲音越來越近。

辰穆陽點頭說,“行,我帶你一起去。你不能亂跑,不要離開那駕駛員。知道嗎?”

“嗯!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

直升飛機落下繩索,辰穆陽抱着沈佳妮上了飛機。

一上飛機,沈佳妮驚訝極了。這次的任務,竟然還有聶雲昇。

沈佳妮抓着聶雲昇的手問,“你不是才剛進的部隊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任務了?”

聶雲昇輕聲說,“我本來就是個消防員,之前一直有鍛煉,進了組織快兩年了,而且還是師父的第一門徒。我早就出師過了!師娘你別擔心,我會顧好師父的!不會讓他出事兒!”

他和這批弟兄,也是在附近做任務,聽見緊急救援的信號,立馬撤下手上的工程,加入救援的行列。

兩個小時的路程,直升飛機降下的時候,辰穆陽已經換好了裝備,他踏下飛機,把所有證件全部交給了她,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他真心無奈極了,“我會盡快回來的。乖乖等我!”

沈佳妮噘着淚水看着他,用力一吸鼻子,“去吧,別擔心我!我就在這裏安安靜靜等你回來!”

“嗯!”辰穆陽帶着七個手下,重裝上陣。

沈佳妮捏着項鏈,跪在椅子邊,抽噎着,默默禱告着。

十分鐘,半小時,深山裏慢慢響起了槍聲,炸彈聲。

四十五分鐘,一小時。槍聲越來越近。

沈佳妮紅着眼睛,焦急不已。

遠處踢踢踏踏走來幾道腳步聲。

飛行員立馬開了艙門說,“他們回來了!”

沈佳妮激動問,“怎樣?他們沒事吧?”

“沒事!”

話音剛落,遠處跑來一堆人,一數,連傷患一起,竟然有二十幾個!

“大老板,這些人是誰?”

“是難民!”辰穆陽指揮一句,“先把傷患扶上去,難民也上去!”

“大老板,突然多出了那麽多人,飛機裝不下!”

如果沒有這些難民,擠一下,飛機還能稍微承受承受。可是……難民實在太多了。

辰穆陽背起槍支說,“你們先走,把他們送去安全地帶後,再來接應我們!”

沈佳妮一聽,急了,“不要不要不要!你們跟我們一起走!”

“你沒聽見麽?裝不下這麽多人!”

“可飛機上還能坐幾個的呀!”

辰穆陽低頭說,“沈佳妮,後面接應的部隊還有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裏,我們沒有支援,敵衆我寡,生存幾率十分渺茫。留下的,少一個戰友,就少一份生存希望!還有幾個位置,誰願意上去,我絕不攔阻。但我必須留下!你可明白?”

“那我呢?那我呢?”沈佳妮嘶着嗓子喊。

他緊緊捧起她的臉蛋,輕聲說,“照顧好媽,照顧好寶寶,照顧好你自己!”

“我不要!我不要!我留下,我陪你!要死我們一起死!”

沈佳妮喊出那句話的一瞬間。

突然——

咚——

“嗯——”辰穆陽一聲悶哼,慢慢倒了下去。

沈佳妮驚訝擡頭。

“小聶,你幹什麽?”

他竟然把辰穆陽給打昏了?

聶雲昇放下高高擡起的槍柄,忙說,“把師父擡上去!”

“是——”

幾名戰士七手八腳把人抗了上去。

沈佳妮趴在艙口處,伸手抓着聶雲昇,嘀咕,“你呢?你們呢?”

“雖然還有幾個位置,可是師父說的,少一個戰友,就少一份生存的希望。我答應過你,我會好好照顧師父,你不能有事,師父也不能有事!”聶雲昇緊緊抓上沈佳妮的小手,吻上她的手背,“替我好好照顧我弟弟,告訴他,他有一個讓他值得驕傲的哥哥!還有……替我轉告那個一直被我暗戀着的女孩,我愛她,很愛很愛她,我希望她能一輩子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要——我不要——跟我走!都跟我走好不好?”

飛行員把沈佳妮往裏面一扯,摘下辰穆陽背上的槍支彈藥,把它往聶雲昇手裏一扔,“一個半小時候若還活着,馬上發坐标。會有人來接應你們!”

“嗯,知道。”

沈佳妮眼看着艙門關閉,她趴在窗口拍着玻璃喊,“你們千萬不要有事知不知道!千萬千萬要好好的活下來!知不知道!”

回答她的,竟然是敬禮,連同之前被俘虜的卻還能戰鬥的戰友,一共九個人,背着一身的裝備,目送飛機慢慢高升。

飛機開進一個島嶼,那島嶼的高官親自出面迎接。

剛剛蘇醒不久的辰穆陽,立馬下飛機和他進了指揮使。

沈佳妮被安頓在貴賓休息室內。依舊永無止境的等待着。

約莫兩個多小時候,又來了三家直升飛機。

沈佳妮看見辰穆陽出去迎接,她也立馬跑了出去,保镖們攔也攔不住她。

直升飛機上下來一堆武裝軍人,分成兩排排排站着,舉起手臂,立正敬禮。

慢慢的,一架飛機上搬下來一個屍體。

接着是第二個。

接着第三個。

另架飛機上,搬下來第四具屍體。

第五具,只有殘肢。

第六具,也是殘肢。

……

辰穆陽輕輕走到沈佳妮身後,捂上了她的眼睛。

她用力一抓,眼睛直挺挺的看着,就算淚水溢滿了眼球,她也不肯閉上眼睛。

當聶雲昇的屍體,擡到沈佳妮面前,她終于撐不住,軟趴趴的昏了過去。

在這小島上,所有軍官先給那些戰士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随後派轉機接送他們回國。

回國後當天就匆匆分配墓園,下葬,下葬的時候,沒有國歌,沒有榮譽,有的只是一群戰友,站在墓碑前默默哀悼,一束束鮮花進獻他們的墳前。

沈佳妮卧在墓碑前,差點哭茬了氣。

為了不讓爸媽擔心,她回國後就一直在公寓裏,等心情平複些後才回老家。

岳琳奇怪,這小倆口是怎麽回事?

度蜜月前,情緒就低壓壓的,怎麽回來後,情緒比之前還要低壓?

而且連她寶貝兒子也沒了笑臉,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看得她心頭直慌。

抽了空,岳琳扯着沈佳妮躲去角落裏密談,本想詢問她情況,沒想到,她比她先一步開口。

“媽,我和辰穆陽的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過年後啊。大師說要再幫我看看日期才能定下來。大致是在三月中旬左右。”

“能不能提前?就過年的時候吧!”

“诶?為啥?幹嘛這麽趕?你和阿陽的婚紗照也沒拍呢,禮服也沒挑呢,喜酒的菜單我都還沒訂。太趕了!”

“媽,我不要拍婚紗照,不要華貴酒席,我就要他給我一場婚禮。要盡快!盡快盡快!”

“好好好!你你別急!媽這就去辦!”這孩子都快哭出來了,岳琳心一軟,軟趴趴的就答應了下來。

婚禮實在太急促,這幾天她都忙得焦頭爛額。一時間竟然忘記要去詢問那小倆口的事兒。

辰木青接到弟弟要結婚的風聲後,也匆匆結束了蜜月回來,可一回到家,他就聞到不對勁。

明明是要結婚的兩個人,卻感覺像是要分手的樣子,一個一整天坐在沙發裏看電視,一個一整天窩在卧房裏陪寶寶?問了念茹她們,可她們全都搖頭,毫不知情。

辰木青推着楊景玟上去問沈佳妮,看看能不能套點話出來。

可沈佳妮一直保持沉默,和他老弟一個德行。

真的太不對勁了。他們倆這樣,能好好的結婚麽?

結婚當天,新娘在化妝室裏更衣,臉上的妝容完美無瑕,卻獨獨少了點笑容。

伴娘們都被她那低氣壓壓得喘不過氣來,連嗓門都不敢拉大。

隔壁,辰穆陽穿着西裝,看着打火機的火苗,撲滅,點燃,撲滅,點燃。

辰木青進了房間,一拍他肩頭說,“老弟,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佳妮不是個記仇的丫頭,你好好的哄哄她,說幾句好聽的話,她就開心啦!我聽媽說,你們倆從法國回來就這個樣子了是吧?只是為了一條新聞?至于鬧成這樣嗎?”

辰穆陽低頭,依然不吱聲。

辰木青搖了搖頭說,“要是早知道你這樣欺負她,我就不應該放手。現在你得到她了,你就不知道要珍惜她了是不是?”

辰穆陽依然不吱聲,辰木青沒轍,只好洩氣離開,離開前還不忘叮囑,“佳妮是個好姑娘,千萬別辜負了她,知不知道?”

辰木青離開的時候,只聽見他一道很長很長的嘆息聲。

因為沈佳妮的父親醒來後變成了智殘,沒有自理能力,扶着沈佳妮踏入教堂的男人,由辰鴻接替,辰鴻樂滋滋的捏着沈佳妮的手,推開教堂大門,接受萬衆矚目的恭賀。

這個教堂裏的人,不多,也就五十多個,全都是最知己的夥伴。

禮臺處。

新郎轉身,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父親把沈佳妮的手,輕輕塞進辰穆陽手中後,任務終于卸下了。

牧師翻開聖經,準備宣誓的時候,只見新郎輕輕捧起新娘的腦袋,深深吻了下去。

牧師忙說,“還沒到這個環節呢!這位新郎,你是我見過最焦急的男人。”

“哈哈哈——”臺下一陣哄笑。

可是剛笑完,他們的聲音全啞了。

因為新娘在哭。

她那無聲的哭泣,看起來很悲鳴的樣子。

“今日的婚禮,是我畢生的願望!”辰穆陽捧着她小臉,哽咽着說,“我終于實現了自己的願望。但是你……對不起,沈佳妮,我是個自私的男人,自私的勾引了你,自私的讓你愛上了我。自私的以為自己很有本事,可以保護你一生一世。可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沒有這個能力,讓你收住為我擔心而落下的淚水。看見你卧倒在雲昇碑前痛哭流涕的樣子,我才明白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樣的感受。那天……那天我若留下,我若随着戰友殉役,在我碑前,你的絕望,我根本看不見。最終反省了那麽多日,我才醒悟,我不能再這樣自私下去了!”

聽着他的話,一滴滴淚水不停往下掉,沈佳妮輕聲問,“這是,要抛棄我的意思嗎?”

他從她脖子上,輕輕摘下項鏈,項鏈上纏着一枚戒指,他把戒指往兜裏一塞,低聲說,“這顆原本要套在你手上的戒指,是對你的禁锢。今日我把它取下來,是對你的釋放。在我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時候,我只能說,沒了我,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這世上有那麽多的好男人等着你,你不是非我辰穆陽不可!但是我的弟兄們,他們的性命,就在我伸不伸手之間。哪怕我無力挽回他們,我也已經盡了自己的一份力。說不定,他們的命,就是非我不可。”

這是?

分手的意思?

聽了這麽半天,大家這才聽明白內容。

辰家的人怎麽回事兒?樂滋滋的把婚禮提前了,就是要他們過來見證小倆口分手的一幕?

牧師也是呆得不像話,頭一回主持婚禮當天小倆口鬧分手,而且還分得如此壯烈,像是在說着生離死別的話一樣。

辰鴻氣惱起身,罵道,“辰穆陽,你腦子是不是被槍給打壞了?老子為了你們倆的事,這邊忙乎那邊忙乎,還天天被新聞媒體追殺,你倒好,好不容易幫你把美嬌妻勸到手,你說抛棄就抛棄?你當沈佳妮是什麽?”

岳琳也惱極了,“老二啊,你是怎麽搞的啊你?好好的幹嘛說分手啊?佳妮她好不容易盼到這個婚禮,就算她做錯了什麽事,你也不能在這樣的場合說分手啊?你們倆有什麽事,就不能關上房門,私底下好好談嗎?你現在這樣,你讓她以後還怎麽見人吶?”

辰木青也是忍無可忍,起身說道,“老弟,你不會只想完成自己結婚的願望,就讓沈佳妮一輩子冠上棄婦的頭銜吧?”

楊景玟焦急說,“要是佳妮想不開的話,你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沈佳妮手裏捧着鮮花,默默流着眼淚看他,也不說半句挽留他的話。

這幾天,她一直悶悶不樂,難道是因為她有預感會被他抛棄嗎?

辰穆陽拳頭一捏,“就在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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