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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以退為進

界橋之戰,袁紹任用鞠義,指揮麾下步卒,大敗公孫瓒,覆滅公孫瓒主力騎兵白馬義從三千騎,殲滅普通騎兵五千。

公孫瓒有四萬步卒,其中兩萬鎮守于冀州北方各郡,帶來的兩萬步卒被鞠義剿滅三千人,投降萬餘,僅有數千步卒倉皇北逃,潰不成軍。

公孫瓒帶着僅剩的五千騎兵并劉備本部三千兵馬,劉關張三兄弟斷後,倉皇北逃,沿途又收攏潰逃的步卒五千餘人。

公孫瓒率兵狂奔數十裏,才停下來歇息,一行人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公孫瓒當即召劉備詢問道:“賢弟,為如今兵敗,我心下如一團亂麻,如今該當如何啊!”

确實,公孫瓒自起家,在北方邊關對待異族手段強硬,麾下騎兵白馬義從以無敵之勢碾壓,當真是風光無限。而自去年開始對冀州的作戰,也是連戰連捷,将袁紹逼得僅有冀南三郡之地。

袁紹聞名天下,執世家子弟之牛耳,公孫瓒大半年來,對袁紹一直是呈碾壓之态勢,在人生中,最得意的時候,遭逢慘敗,麾下縱橫無敵的白馬義從覆滅,士卒死傷無數。

此時的公孫瓒當真是心灰意冷,心亂如麻,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公孫瓒麾下衆将,俱是一陣漠然,公孫瓒如此,實在是讓衆将有些心寒了。

“伯珪兄切莫着急亂了心思,如今我們現在,尚且還有五千騎兵,沿途又收攏了五千步卒,北方各郡,尚且還有兩萬步卒,并且這五千騎兵,只要提防袁紹的埋伏,兄長的兵力,對占公孫瓒還是占據優勢的!”既然公孫瓒問計,劉備也為公孫瓒分析起來。

聽了劉備的話,公孫瓒閉目沉思一番道:“不不,我軍雖然在兵力上與袁紹大致相等,可袁紹大勝,我軍大敗,袁紹攜大勝之勢攻來,我軍軍心不穩,鬥不過的!”

“哦,對了,說起來真是悔不當初,那潘鳳的兩萬兵馬雖好,卻是冀州本地人,與袁紹交戰時,他們大多歸降了,如今冀北兩萬步卒中,還有八千人都是潘鳳當初的兵馬,若是于袁紹交戰時,他們在倒戈,那可就……”公孫瓒連連擺頭道。

公孫瓒也不是平庸之人,只是先前大敗心亂了,被劉備一提醒,這些細節之處,他便都一一說了出來。

“兄長說的不錯,袁紹攜大勝之勢,兄長新敗,應該避其鋒芒,眼下除了河間,中山常山三郡,其他郡縣,卻是守不住了,不如兄長退回河間駐守三郡!兄長在這三郡呆了大半年,民心歸附,憑借兵馬足以抵禦袁紹!”

“再則,将攻略冀州各郡的錢財散與百姓,再将兄長當初收降的潘鳳人馬,紛紛遣散回家!”

“這怎麽能行?将錢糧散與百姓?這樣一來,攻取冀州的作用不就白費了嗎?再則,将那些将士遣散回家,我軍兵馬本就不足,在将他們遣散回家,如何抵禦袁紹?”單經聽了連連搖頭道。

“不一樣,冀州本就是世家掌控,他們向着袁紹,将軍攻略冀州,得不到他們的支持,反而成為侵略者,而将錢糧散與百姓,起碼能得到百姓的支持!來日将軍卷土重來,民心定然歸附!”劉備此人本就善于收攏人心,公孫瓒攻略冀州,得不到世家支持,反正那些錢糧是世家的,你要是帶走,也是得罪世家,要是還給世家,世族還是會相助袁紹。反正是要得罪世家的,不如将錢糧分發給百姓,得了民心總比一樣都得不到好。

“再有,就是潘鳳當初的兵馬,這些人是冀州邺城之地的人馬,當初兄長兵強馬壯,他們才聽從兄長,如今兄長兵敗,壓不住他們的,他們肯定是想回家的!與其他們嘩變,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放他們回鄉!當初袁紹反客為主得了冀州,這些人肯定不會願意投靠袁紹,若是袁紹來攻,他們思鄉心切,定然會投靠袁紹,不如将軍主動放了他們,他們能夠回家,投靠袁紹的應該不會多!”劉備的意思是,潘鳳的那幫人馬,反正是不願意跟着公孫瓒的,不如主動放了他們,他們回家了,不會投靠袁紹,可要是袁紹來進攻了,他們就會投靠袁紹以此脫離公孫瓒。

劉備的兩個方法,俱是以退為進,完全放棄所得郡縣,将錢糧散給百姓,得到民心,回到冀北三郡駐守。剔除軍隊中的冀州人馬,将麾下兵馬打造成鐵板一塊,如此方能抵抗袁紹的進攻。

“玄德說的有理,袁紹攜大勝之勢,定會乘勝追擊,除了冀北三郡,這些地方咱們勢力不足,錢糧也都帶不走,不如以退為進,将冀北三郡打造成鐵板一塊!就依照玄德所言,所有兵馬,退回河間三郡,将錢糧都散于百姓,誰也不得私藏!”公孫瓒聽了劉備的話,沉思一番,居然同意了劉辯的意見。

一行人決定下來,公孫瓒當即率領主力撤回河間,命令各郡縣的兵馬将所得錢糧散于百姓,兵馬全部回到冀北三郡駐守。

另一邊的界橋,袁紹兵馬獲得,傷亡不過兩千,兩萬多兵馬,暫時于界橋北公孫瓒大營外歇息。

袁軍兩萬多士兵,就地盤坐歇息,吃着幹糧喝着清水,公孫瓒大營,如今已經被焚毀一空,袁紹與衆将圍在一起。

袁紹獲得大勝,對鞠義贊不絕口,界橋大勝,就表明了他對于冀州的主權,如今袁紹卻是可以以攻代守了。

“快哉快哉,前些時日,公孫瓒好不威風,如今他卻是如喪家之犬,真是解氣啊!”袁紹哈哈大笑道。

“主公且不忙高興,如今我軍大勝,應該乘勝追擊,一舉收複冀州,将公孫瓒趕回幽州!”許攸拱手道。

“子遠說的有理,顏良文醜,張郃高覽聽令!”袁紹下令道:“命你四人,各領兵五千,收複各郡縣,若遇公孫瓒主力,相互為援!”

“是主公!”顏良文醜四将拱手領命道。

“主公為何忘了末将?那公孫瓒并非泛泛之輩,又有騎兵,主公使他們收取各郡縣,實難獲勝啊!”鞠義不忿道。

“鞠義,你莫不是小瞧于我?你能大勝公孫瓒?我便不成麽?”文醜大怒道。

“哼,若不是我率領兵馬殲滅白馬義從,你以為你是公孫瓒的對手?那關羽張飛寂寂無名之輩,你都打不過,可是被我領兵殺的灰頭土臉!”鞠義桀骜道。

“你……”這句話,卻是将顏良文醜張郃高覽四将一同給得罪了。先前高覽一刀敗于關羽,顏良張郃二人聯手也不是關羽的對手,文醜被張飛擊敗。你這麽一說,豈不是說,我們都不如你?

“住口,莫要在争!鞠義,你便在領兵五千,同他們一同收複各郡縣!”袁紹沉聲道。

“多謝主公,末将定提公孫瓒人頭來見!”鞠義大喜道。

“哦?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袁紹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眼中卻不知在想寫什麽。

幾人走後,場上只有許攸袁紹二人,只見袁紹沉聲道:“鞠義此人,留不得!”

“此人仰仗着為主公反客為主之功勞,主公手下小半兵馬,是其舊部,如今又指揮兵馬大勝公孫瓒!卻是越來越狂妄了,長此以往,必生禍亂!如今他不将衆将放在眼裏,若是在讓他立功,豈不是連主公也不放在眼裏了?”許攸看着袁紹的拳頭逐漸捏緊,低聲道。

“給我設法将其除了!”袁紹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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