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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真僞卻月

陸龍單人獨騎拒首浮橋,震懾漢軍。由于不久前秦用是急于追擊,被人伏擊死在了浮橋。漢軍吸取教訓,也不敢輕易殺将來。

見無人前,陸龍便催馬過了浮橋,來到浮橋令一側,擔心漢軍待會憑借着伏擊追擊過來。于是乎便揮舞着雙槍,專斷連接浮橋的繩索。

陸龍縱馬離去,轉了個彎,便見着荊嗣,張定邊等人。

陸龍見張定邊正在吃東西補充體力,便說道:“張将軍,漢軍被我吓住了不敢過來,如今我砍斷浮橋,料想能拖延一二。你休息好了麽?咱們快啓程回去吧!”

張定邊聞言頓時将嘴裏的東西了出來,翻身馬道:“咱們快走!”

“将軍且先吃些東西,浮橋都被我拆了,漢軍搭建浮橋還要些時間呢!”陸龍笑道。

張定邊指着陸龍罵道:“你糊塗,漢軍不敢過橋不是怕你,而是前翻漢将秦用因為追擊荊嗣将軍,在浮橋被暗殺。漢軍吃了次虧,因此不敢妄動,擔心遇到埋伏,你砍了浮橋,便說明你擔心他們追擊,說明咱們這邊沒有埋伏,那水淺處不過膝蓋深,漢軍知道你砍了浮橋,肯定派精騎趟過來追咱們了。”

“哎呀,想不到還有這檔子事兒,是末将考慮不周,怕不是待會漢軍快追來了,咱們快走!”陸龍被張定邊一通教訓,滿臉尴尬道。

卻說浮橋這邊,陸龍離開不久,楊延嗣本想讓人先過去打探,不想士兵剛走到河邊,便見得河內飄着許多木頭。在看浮橋,只見得前端已被水流沖了。

“将軍,浮橋被陸龍砍了!”士兵連忙回報道。

“哈,這陸龍是虛張聲勢,其實對面根本沒有伏兵,他心裏擔心咱們追擊,所以才砍了浮橋,若是有恃無恐,豈會多此一舉?”經驗老道的魚俱羅連忙說道。

楊延嗣等将亦如此做想,當即率領主力騎兵尋淺談處過河,留下一對人馬砍伐樹木,搭建浮橋,以接應後方的主力兵馬。

張定邊等人剛走不久,楊延嗣等人便又率領着騎兵追了來。

一路追擊,終于是追到了漢水邊。

但原來停船的岸邊,此刻卻擺着一個陣勢,弧形戰車組成的彎月,陳列在河岸之。兩邊月弧,抵着河岸,半月形陣勢之內,皆是步兵。

河岸後方的河,則停靠着戰船。

荊嗣見了這陣勢大驚失色,不由得頭皮發麻:“怎麽回事,漢軍怎麽跑這裏來布陣了?”

這陣勢自然是劉裕創造的卻月陣!

荊嗣因為熟悉陣法,所以驚慌,但張定邊卻熟悉自己的兵馬,毫不在意道:“你怕什麽,船是我軍旗幟,是我江東兵馬布的陣!”

荊嗣定睛一看,可不,布陣的士兵穿的都是江東兵铠甲。

荊嗣抓了抓腦袋,不由得有些尴尬。

而張定邊看着眼前的陣勢,瞳孔微縮,荊嗣的武藝與他不相下,區區一個陣法,殺得他心有餘悸,心恐懼,那威力,又該如何?

一行人催馬過來,過了卻月陣,回到戰船之。

經過卻月陣時,荊嗣,張定邊等人都是仔細觀摩着卻月陣。

回到戰船,便聽得韓世忠哈哈大笑道:“荊嗣将軍,你看我布的這陣如何?”

荊嗣環視左右,不見趙匡胤,趙普二人,連忙詢問,才得知二人已經安然返回,下去休息,治傷去了。

得知趙匡胤已經安然返回,荊嗣這才應韓世忠之邀請,觀摩卻月陣。

看了半晌,荊嗣搖了搖頭道:“将軍你布的這陣跟漢軍布的差遠了,空得其形,不得其力!漢軍戰車龐大,足以容納十餘人,有盾牌手,有大力士,有弓弩手。盾牌是鐵盾,兵器是重兵器,你這個……”

韓世忠笑道:“這是我花費一天時間,從江夏臨時籌集的戰車,士兵也是普通士兵,來不及篩選。”

“漢軍布置的這陣法,起碼能抵擋三四萬騎兵的沖擊,我看将軍布置的陣法,能擋住漢軍三千騎兵不錯了。”荊嗣搖頭嘆息道。

“我自然知道此刻這陣法威力不足,不過将來我将挑選力士,打造兵器,未嘗不能與漢軍争鋒。眼下布置此陣,為的是嘗試一二,讓漢軍為我試陣,讓我了解其的變化。”韓世忠笑着說道,對于荊嗣的貶低毫不在意。

“依我看,這陣法想要有戰鬥力,卻不是那麽簡單,大力士的挑選,士兵的配合,絕不是一日之功,起碼得兩年的時間,才能有成效!”一旁的張定邊沉吟道。

“若是這陣法,真如荊嗣将軍說的那麽強大,耗費兩年時間打造,又有何妨?”韓世忠笑道。

荊嗣眼睛一亮,暗道:“這陣法我也熟悉一二,韓世忠能布置,我也可以,日後抵擋漢軍,未嘗不是一大助力,我卻需要好好觀摩觀摩。”

遠方塵土飛揚,卻是楊延嗣率領着騎兵追擊過來了。

“怎麽回事,江東兵馬怎麽會布置劉裕将軍創的卻月陣?”

漢軍抵達江邊,望着前方的陣勢,一個個都非常吃驚。

“卻月陣是我見過的最強陣法了,怎麽辦,咱們打不打?”楊延嗣看着衆将說道。

楊延嗣心底,還是想試一試的,卻月陣如此厲害,作為武将,他當然想挑戰一二的。衆将有的躍躍欲試,有的卻表示不能攻打,躍躍欲試的是楊延嗣,姚興等将,不想打的是楊妙真,張遼等人。

張遼沉吟道:“江東兵馬會布劉裕将軍的卻月陣,端的匪夷所思,咱們對卻月陣不甚了解,還是不要貿然進攻,以免吃虧。陛下的兵馬很快來,到時候聽陛下與劉裕都督的決斷!”

衆人一想,便同意了張遼的意見。

過不得半個時辰,劉辯與劉裕等人,率領着主力抵達漢水邊。

楊延嗣等将得知劉辯過來,連忙過去迎接,将卻月陣的事情,告訴劉辯與劉裕二人。

“卻月陣?江東居然有人會布置卻月陣?有意思,德輿,随朕過去看看!”劉辯聞言大感興趣,叫劉裕來到陣前。

二人催馬來到陣前,劉裕便被卻月陣所吸引了。

見劉裕觀察着卻月陣,劉辯并不打擾,良久過後,劉裕突然輕笑一聲。

“怎麽樣?”劉辯扭頭看着劉裕問道。

劉裕輕笑道:“我還以為是卻月陣圖被洩露出去了,沒想到并不是這樣!”

“哦?既然不是陣圖洩露,那江東為何會布你研究出來的陣法?”劉辯詢問道。

劉裕沉吟道:“眼前這卻月陣,粗糙得很,戰車,士兵,武器,以及陣法的各個奧妙,都不合格。定然是短期內成陣,也是說江東兵馬以前并沒有布置過!依我看,是前日趙軍沖陣之時,見過卻月陣,江東兵馬知道後,便依樣畫葫蘆,布置出此陣。”

劉辯聞言松了口氣,說道:“既然是僞陣,那請德輿破了吧!”

劉裕搖了搖頭道:“陛下,這陣不能破!”

劉辯疑惑道:“嗯?為何?”

“這陣法布置的如此粗糙,想要破了,輕而易舉,但屬下想來,江東兵馬布置此陣,為的是試陣!”劉裕回答道。

“試陣?”

劉裕點頭說道:“陣法雖然布置的粗糙,但布置此陣之人,乃是兵法大家,不可小觑。他布置這陣法,為的是知道這陣法的破綻與不足之處,從而改進,優化。我若是破陣,正其下懷,讓他們知道了卻月陣的玄妙之處。”

劉辯也是董兵法,聞言點了點頭。

楊延嗣不解道:“劉裕都督,這陣法是你所創,難道江東兵馬懂得這陣法精妙之後,你也不能破嗎?”

劉裕搖了搖頭道:“楊将軍,你習武創造招式,難道會留下破綻嗎?”

楊延嗣一愣,搖頭說道:“自然不會!”

“那便是同一個道理了,我創造卻月陣,自然是不斷優化,不會留下其破綻。我雖然一手創造卻月陣,但敵人知曉了其的玄奧,我也只是占據優勢,不敢說絕對能破。”

劉裕頓了頓道:“江東兵馬布置此陣,為的是從我手,了解此陣的玄奧,加以掌控。若是他們知道其玄奧,配備大力士,精良的兵器,加以訓練,一兩年便可成陣。我若是不讓他們知道玄奧,讓他們自己摸索,三四年,他們才能有所成效!”

劉辯聞言說道:“卻月陣适用于南方,若是江東兵馬掌控,便是一大利器。日後我們攻打江東便會更加困難,所以咱們還是不暴露實力,讓他們自己摸索去吧!”

“那咱們退兵?”楊延嗣詢問道。

“回去吧,前往夏口,準備水軍大戰!”劉辯點了點頭說道。

一行兵馬很快離開。

韓世忠立于船頭,一臉錯愕,他正希望漢軍破陣,好讓他了解卻月陣的玄奧,沒想到希望卻落空了。

“韓将軍,漢軍好像知道了你的意圖,不想讓你了解此陣啊。”荊嗣嘆息道,他也想趁機了解卻月陣,為趙匡胤強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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