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真正的山窮水盡
“哈哈，你們這算是找對人了！”聽了秦懷玉楊繼周的解釋，常遇春頓時哈哈大笑。
他能不高興嘛？秦懷玉楊繼周第一個想的便是他，盡管其中有因為路近的關系，和高颎好對付的緣故，但也是他們看中他常遇春啊。
常遇春排着胸脯說道：“你們放心，高颎若是投降，我便立刻帶大軍前往漢中。若是他堅持不降嘛，我就分兵駐守在江油關和陰平，把高颎大軍卡在摩天嶺，率領主力抵達漢中去。
總之，絕對不能讓呂光那厮重新建造一座關卡，負責到時候我大漢不知道有多少将士要死在關下。”
秦懷玉楊繼周二人大喜，連忙誇贊道：“有叔父出馬，司馬懿的陰謀必将破滅！”
漢軍這邊其樂融融，而摩天嶺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高颎退守摩天嶺已經十天了。
由于常遇春是突襲的摩天嶺，高颎在撤退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攜帶辎重，糧草已經吃完了。好在山上還有水源，士兵不至于渴死，但是沒有吃的，士兵只能吃草根樹皮，如今已經是餓的面黃肌瘦。
常遇春就算不率兵攻打，高颎大軍只怕也會在這幾日間不戰自敗。
韓擒虎已經上了摩天嶺。
在摩天嶺上，走着一處巨大的草坪，其草特異，每年夏季，遍開紅花，山風吹過，像一面巨大而鮮豔的紅旗在山上招展。
高颎便率領大軍駐紮在這草坪上。
如今已是五月，山花爛漫的季節，原本這個時候，草坪上應該是紅花遍地的。
只是今年，這草坪卻是一片狼藉，草坪之上的花草被這些士兵蹂躏的不知所蹤，見不到一絲綠意。甚至泥土，也被正好翻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要在這裏耕種呢。
哪怕這片草坪不知道被翻滾多少次，但還是有士兵再這裏摸索着，偶爾有士兵挖出一根草根之類的，便迫不及待的塞進口中，就着上面的新泥服下。
有的士兵見了，甚至還一臉羨慕的看着他，翻土翻也更有勁了，希望能找到一些草根樹皮充饑。
韓擒虎一路走來，便見摩天嶺上被翻的一片狼藉，山上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沒有逃過士兵們的毒手。
韓擒虎看的心疼，這些士兵一心倒騰的東西，也沒有注意到他。在山下關卡守軍的帶路下，韓擒虎來到草坪上找到了高颎。
高颎一身戎裝，坐在一塊石頭上面，雙手拄着佩劍，上半身挺的筆直。
他嘴唇幹裂，一雙眼睛也深陷下去，走着濃濃的黑眼圈，可見這幾日也是沒有合過眼睛。
一個士兵左手拿着一個水袋，右手抓着一把草根來到高颎身邊，說道：“将軍，我接了半袋山泉，又挖了些草根，你權且吃點吧。”
高颎搖了搖頭道：“我不吃，你們吃吧！”
雖然山上有水源，但也是一眼小小的山泉，哪裏經得起這麽多的飲用？士兵喝水都得分配，接好一會才夠一個士兵喝的。有時候一天下來，有些士兵都沒有喝上水。
高颎愛惜士卒，從不與士兵争搶，已經有兩天沒有喝過一滴水，吃一口食物了。
士兵急道：“将軍，你已經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多少吃點吧，等韓将軍得到消息回來，咱們就有救了，您可不能倒下啊。”
高颎嘆了口氣，對着士兵問道：“軍中還有馬嗎？”
“都吃光了！”士兵滿臉苦澀道。
将近你對着士兵說道：“你去升幾口大鍋，把士兵挖到的草根都收集起來，把我的戰馬殺了，煮些湯給将士們充饑把！”
士兵一聽頓時急了：“将軍，那是你的戰馬啊！”
高颎沉聲道：“它每天吃那麽多草，将士們都沒得吃，如今将士們有難，不能因為是我的戰馬就不殺它！”
“将軍……”士兵聽了高颎的話，突然跪下下來，哭泣道：“将軍，兄弟們已經撐不住了，要不是念及将軍大恩，只怕早就逃下山投降漢軍了，降了吧！”
“投降……”高颎沙啞的喉嚨裏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旋即他目光望着嶺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高将軍，韓将軍回來了！”
過了沒多久，士兵驚喜的聲音将高颎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高颎精神一震，連忙起身，誰料一個踉跄，險些栽倒在地。他已經坐在這塊石頭上太久沒有走動，身體已經發麻，根本走不動路。
士兵連忙扶起高颎，指着前面說道：“将軍你看，韓将軍來了！”
高颎聞言向着前方看去，便見得韓擒虎大步走來，高颎大喜，甩開士兵的手臂向着韓擒虎跑去。
高颎抓着韓擒虎的手臂，看着韓擒虎道：“擒虎，你如今還剩多少兵馬？江油關可拿下來了！我們裏應外合，一鼓作氣退守江油關。”
看着高颎如此殷勤期盼的目光，韓擒虎雙目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将軍，末将無能啊……”
韓擒虎說完，便嚎啕大哭起來。
盡管韓擒虎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高颎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無力的松開了抓着韓擒虎的手，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
韓擒虎泣道：“将軍，末将無能，敗在了漢将手中并且兵敗被擒，無奈只能投降。我此來，乃是為了……”
随後韓擒虎話鋒一轉，又說道：“将軍您若是不願意投降，我可以繼續跟随将軍起事，到時候将軍假意投降漢軍，在突襲之，未嘗不能反敗為勝。”
高颎擺了擺手道：“罷了，你本是忠義之人，不能為了我，而成為反複的小人，既然投降了，就罷了，我不怪你。”
“那将軍你呢！”
高颎嘆了口氣，說道：“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內不能除司馬懿楊素等權臣，外不能抵禦敵人，在有何面目投降，有何面目去見益州百姓，不如一死了之！”
“将軍您不能想不開啊，如今益州勢危，你安知主公不願意投降？漢軍對主公許諾，以後會賜予其封底，并封安樂侯。主公他雖然暗弱，但一向愛戴百姓，如今益州已是此等局勢，主公他是願意投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