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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這世上會讓人上瘾到欲罷不能的東西,不只毒品,還有愛情。

略有粗糙的大掌熨燙在身體上,虎口的薄繭厮磨着皮膚,從纖細的小腿逐漸游弋到裙擺下嬌嫩的腿心。

沈燼南愛不釋手地揉撫着她光滑的肌膚,像軟軟的果凍。

他喉結上下翻滾,呼吸很快變得粗重不已。

“給我,嗯?”

雙頰緋紅的小丫頭蜷縮在他懷間,兩只小手揪緊被子,蓋住一半的臉,眨着那雙烏黑溜圓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細聲細語地輕“嗯”了下。

“不後悔?”

沈燼南嘴角勾起,單手捧住她後腦,俯首,同她鼻尖碰鼻尖。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景純的指尖在微微顫抖,目光在眼前灼熱的視線探視下,左右飄忽。

沈燼南忽然吻住了她的唇,用力在那嬌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看着我。”

她哼唧一聲,雙眸含着晶透的水光,落在男人眼中。

視線糾纏,半晌後,難舍難分。

沈燼南撐在她身側的手逐漸攥成拳,眸色漸深,忽然在下一個瞬間,将遮擋在兩人身前的被子掀開,扔到遠處。

“丫頭,我喜歡你。”

衣衫褪落,一件一件輕飄飄鋪滿地面,淩亂狼藉。

細密的汗漬。

少女馨然的體香。

床身吱呀的搖晃。

陽光軟軟地撫摸着兩具糾纏貼合的身體。

沈燼南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如此施舍溫柔。

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弄哭了她。

一排小小的牙齒印記留在了他的左肩膀上,他垂眸,汗濕的碎發垂落,親吻着身下意識迷離的女孩兒。

不,現在是他的女人。

他沈燼南的心肝兒。

……

收到郵件的時候,沈燼南正在抽事後的第二支煙。

天邊的餘晖正熱烈,他回頭看了眼床上軟綿綿的小丫頭,勾了勾唇。

初次就遇到他這樣梅開二度的,實在難為她了。

估摸着景純還要睡很久,他默默将手中的煙抽完,轉身撿起了一地散亂的衣物,去洗手間沖了個澡,趁着天色未暗,兀自赴約。

還是上回那個群魔亂舞的夜店,因為時間尚早,并沒有太多人,他進門後徑直往最裏的包間走去。

門口守着的保镖換了新面孔,他展開雙臂任他們搜,确保無誤後才得以通行。

“不好意思,手機需要暫時留在這兒。”

進客房前,之前那個光頭很不客氣地将他攔了下來。

沈燼南單手插兜,面無表情。

“有問題?”

“這是規矩,沈先生配合一下。”

他嗤了聲,随手從兜內掏出手機,甩到光頭手裏。

“現在可以了嗎?”

光頭擺弄了一下,很識相地向後退了兩步,為他拉開房門。

“沈先生請進。”

沈燼南淡淡瞥他一眼,提步走了進去。

香港佬正摟着個金發美女在喝酒,聞聲一把将女人推了出去,站起來,邊整理衣服邊沖沈燼南微笑。

“不虧是沈先生,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漂亮。”

他彎腰從抽屜裏取出一只鼓囊囊的信封,抛給沈燼南。

“這是之前答應過的報酬,沈先生過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燼南伸手接住信封,并沒有急于拆開查看,而是掂量了一下,重新抛了回去。

“我相信你不會在數目上虧待我,但恐怕你忘了,當初答應好的不止是這些錢?”

香港佬眉峰一揚,裝傻道:“不好意思,我怎麽有點兒聽不懂沈先生的話呢?你不為錢,幹嘛還要給我做事?”

沈燼南淺淺眯眸,目光逐漸淩厲起來。

“浪費彼此的時間,這是個非常不明智的行為。我只問一遍,江左擎在哪兒?”

香港佬聽到這話,顯得非常驚訝。

“江左擎?我真的不懂沈先生在說什麽,誰是江左擎?”

看來不用點兒手段,這種人是不知道後果的。

沈燼南根本沒耐心和他打啞謎,緩緩解開襯衣的第一粒紐扣,漫不經心地扭到脖子,忽然一個縱身,直接撲上去卡住了香港佬的脖子。

巨大的沖擊力讓香港佬連退好幾步,最後狠狠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沈燼南手下毫不留情,手指發力,釘子似的将他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來人啊,來……”

“人來了,今天你第一個死在這兒,叫吧。”

沈燼南貼心地為他松開一點兒縫隙,意思很明确,喊吧。

香港佬到底忌憚他,沒敢再聲張,眼珠一轉。

“沈先生,我看,你也別回集團了,跟着我做事,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

“這算是收買我?不好意思,我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幹這一行了。”

“啊,那太可惜了,憑沈先生的身手,再賺個十倍也沒問題。”

沈燼南語氣不耐。

“錢我不感興趣,趕緊交人。”

香港佬喘了兩口氣,飛快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

簡短的對話後,很快,房門便被人敲響,一個狼狽虛弱的男人被推了進來。

沈燼南看了一眼,并沒有松開手,而是朝江左擎遞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踉跄着走過來,将那個厚重的信封塞進衣服裏,兩人一前一後帶着香港佬走出房門。

一路沒人敢輕舉妄動。

光頭小心翼翼地将手機還給沈燼南,舉起雙手,向後退。

“沈先生不用這麽緊張的,我真沒想怎樣,就是邀請你……”

香港佬有些讨好地賠笑,沈燼南卻不吃他這套,稍稍将手臂向上一提,便卡緊了他的脖子。

“想讓我替你這種人賣命?”

沈燼南将機車鑰匙扔給江左擎,離開的前一秒,狠狠将香港佬推了出去。

“下輩子吧。”

機車呼嘯而去,在暗淡的夜色中留下一抹灰白霧氣。

香港佬捂着脖子劇烈咳嗽了幾聲,直起身,目光望着沈燼南的背影別有深意。

機車在被夜色籠罩的城市裏不斷穿梭。

江左擎的狀态十分不好,他們那些混黑的,在折磨人方面手段獨到,江左擎算是領教了。

“實在撐不住就吭聲,前面就有醫院。”

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江左擎将手搭在他肩頭,沒好氣地朝地面淬了口。

“我以為你不來了。”

“我是這麽想的。”

沈燼南嗤了聲。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搭檔的份上,鬼才管這破事。”

江左擎低聲笑罵了句,又連續咳嗽起來,直到機車拐進一條相對靜谧的街道後,他忽然用力握了一下沈燼南的肩。

“謝了。”

厲辭聽到門鈴響的時候,整個人如電擊般跳了起來,一個箭步沖到門口,将門拉開一條窄窄的縫隙,看到了張熟悉的面孔。

“你……”

沈燼南不耐地看他一眼,作勢就要推門,被他用力頂住。

“你們……”

“情況特殊,這位暫時安排在你這兒,放心,他很快就離開中國。”

沈燼南又要推門,厲辭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沒問題,但我現在要出門買東西,要不……一起?”

沈燼南皺眉:“買什麽?”

厲辭嘴角輕顫:“你朋友看上去傷得不輕,家裏沒有醫用酒精和紗布了。”

“喏。”

沈燼南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擡起手,晃了晃手裏的便利袋。

“這些夠了嗎?”

“……夠了。”

厲辭的臉色十分難看,幾度欲言又止,最終在沈燼南懷疑的目光注視下,不自然地打開房門。

屋內并沒任何異樣,除了出乎自己意料的整潔外,沈燼南沒有發現什麽特別。

江左擎被安排在沙發上,厲辭默默為他處理傷口,眼睛時不時朝卧室的方向瞟一眼,全都被沈燼南看在眼中。

他雙手負後,漫不經心地踱着步,故意往卧室靠近。

果不其然,厲辭騰地站了起來。

“處理好了,你看看?”

沈燼南收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是醫生,給我看什麽?我又不懂。”

厲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畢竟是你的搭檔,看一下表示慰問,總沒錯。”

沈燼南笑了笑,忽然邁步,朝卧室沖了過去。

“喂!”

厲辭大驚,什麽都顧不上,跨過沙發撲到了沈燼南身上,死死抱住他。

“幹什麽啊?這是我家。”

“我又沒說不是,就随便看看,你緊張什麽。”

“看你妹,老子的卧室不準随便進。”

“喲,幾天不見,金屋藏了嬌是不?”

沈燼南原本沒多想,就随口這麽一說,哪知厲辭的臉瞬間僵住。

沈燼南一愣,眯眼,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會兒,十分不情願地開口。

“你……叫了雞?”

“……”

叫NMLGB!

厲辭氣笑了。

一手叉腰,一手扶額,整個人都處在炸毛的邊緣。

“沈燼南你一肚子壞水,就別以為我和你是一類的,我正經人。”

“哦,正經人不敢給看卧室?”

沈燼南軟硬不吃,伸手又要去推卧室門,被厲辭一掌打落。

“反正我沒你那麽無恥,勾引人家未成年。”

“那你意思是,裏面的成年了?”

“關你屁事。”

厲辭伸開雙臂,直愣愣地堵在卧室門前,反正就是不準過。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房門忽然從裏面被人打開,一張稚嫩的少女臉仰起來,抱着小書包,甜甜地沖兩人喊了聲——

“小叔叔們好。”

林纖眨着無辜的大眼睛,忍笑忍得很難受。

她真該把這一幕拍下來給景純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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