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那一身白衣(1)
雖然于浩心中一沉,升起了一些緊張感,畢竟車無憂利用禦劍術只防禦都這麽變态。那以攻擊號稱的禦劍術,必然也很可怕。但是于浩卻對自己有着自信,因為他畢竟是問仙,他不信道墟境的車無憂可以把自己如何,最不濟他也可以從容而走。
“去!”于浩正在思索的時候,卻聽的車無憂輕喝一聲,然後便見五十把飛劍,猶如一群食人蜂般向着于浩瘋狂飛去……
“破吧!”聽着飛劍發出的猶如魔音的破空之聲,于浩面色也是不由的微微一變,但是他還是右手一揚,一道劍芒猶如點點繁星,連點向五十把飛劍。而且此時,他口中更是輕輕念道‘破吧’。五十把飛劍,看起來聲勢浩大,但是到底能發揮出多少力量呢?
“什麽?”于浩面色不由有些蒼白,雖然他一劍之下,讓車無憂的五十把飛劍速度緩了緩,但是五十把飛劍還是從四面八方向着他繼續飛來……
車無憂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車無憂了,如果五年前,有這一劍之威,絕對能讓車無憂吃癟。畢竟這可是問仙境高手的一擊,即使是随手一擊,也根本不是道墟境高手所能夠匹敵的。可是今日,即使不依靠防禦,完全是以攻對攻,車無憂也已經不落下風,甚至在這次的交鋒中,他竟占據了上風……
“給我破破破……”于浩急眼了,雖然他預估過車無憂禦劍術的厲害,可是他沒有想到,車無憂的禦劍術竟然能把他逼到這個境地,逼到他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地步。‘一劍生九花,生生滅滅圍成圓’,他不得不拿出他的最強絕招,要不然他根本抵擋不下來……
“什麽,車無憂這小子竟然逼的于前輩動用絕招了?”有眼尖的仙道弟子,不由的驚叫了起來,剛才他還說要看車無憂如何嚣張,要看于前輩如何教訓車無憂,可是轉眼間,怎麽形式急轉而下了,所以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可能,想來是于前輩覺得車無憂實力尚可,才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絕招的,車無憂畢竟只是一個後輩,怎能把于前輩逼到這份上……?”另一人卻不以為然的道,不過他的聲音卻多少有些沒有底氣,因為現在可是車無憂在進攻,于浩在防守。
“應該是,這應該是于浩前輩的一種策略。”旁邊頓時又人附和了起來。
天空中,車無憂的五十把飛劍,在于浩這一招下,果然一個個被擊飛,有的甚至直接被擊的轉頭,向着車無憂飛去。不過,這當然傷不了車無憂了……只是正在這時,車無憂卻發現于浩竟然轉身,準備逃走,就在他的飛劍被擊飛,于浩便做了極速撤離的動作。雖然于浩還有再戰之力,而且再戰下去,他也不一定就會輸,但是今天很多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寧願丢失顏面,也不想再戰了。因為他于浩可是聰明人,事不對頭,還是走為上策。
“哪裏逃?”于浩的目的被車無憂洞悉。于浩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車無憂便揚聲怒喝道。随着他聲音落下,就在仙道衆人被驚得一愣一愣的時候,他腳踏一枚飛劍,便極速向着于浩沖去。雖然于浩轉身後退的速度極快,但是腳踏飛劍的車無憂的速度比起于浩是只快不慢,頃刻間便攔在了于浩的前面,五十把飛劍又一次向着于浩激射而去……
“媽的。”于浩不由暗暗罵了一句,他不想車無憂應變這麽快,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自己的意圖。不過這車無憂也是好膽,竟然敢攔自己一個問仙,自己不找他的麻煩也就算了,他竟然還主動找自己的麻煩,難道他就這麽自信可以留下自己?畢竟現在于浩可不是主攻,他只需要施展一招‘一劍生九花’就可以攔下車無憂的所有飛劍了。雖然如此消耗也大,但是卻沒有他主攻的時候,連發九次‘一劍生九花’那樣消耗大。
所以他覺得,車無憂如果就這個水準,絕對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威脅,只是讓他多消耗些氣能量了,他們最多也就是打成平手。他奈何不了車無憂烏龜式的防禦,車無憂自然也奈何不了他堂堂問仙高手了……
可是這時,車無憂卻不肯罷休,即使他要離去,車無憂也主動前來阻攔。這讓他不由有些羞惱,明明兩人誰都奈何不了誰,這樣打下去還有什麽意思。所以就在他一劍挑飛車無憂所有飛劍,又作勢欲逃,然後口中更是喝道:“車無憂,你四周埋伏下了魔宗高手,欲要謀害我性命,難道以為我不知道麽?今天咱們就戰到此處,來日我再取你性命……”
于浩說了些場面話,就要逃走,車無憂卻又一次駕馭飛劍而來。可是就在這時,于浩卻得意的笑了,就等的是這個空檔,本來你龜縮不出,沒法奈何你。可是你既然主動前來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車無憂駕馭飛劍向着于浩沖去的時候,于浩不但不逃離,反而直接正面迎向了車無憂。他堂堂問仙,還怕你車無憂一個小輩的近身戰麽?你不過就是禦劍術了得,五十把飛劍,每一把都有着自身全力一擊的實力,五十把合在一起,即使他于浩都有些吃不消。可是結果這小輩卻偏偏要攔他,那這不是給他機會麽?所以此時,于浩便也直接迎了上去。
由于兩人是相向而行,又都速度極快,所以頃刻間就撞在了一起。
“死吧!”于浩更是猙獰大喝道。不得不說,于浩在車無憂身上看到了威脅,一個道墟境的小輩,都能和他戰成這樣,如果成就了問仙,那還得了。所以他要提前把這樣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本來今天他是沒有機會的,可是車無憂卻如此輕敵,既然要和他近身戰,那一戰又有何妨?
于浩怒喝聲中,一掌便向着車無憂擊去。車無憂雖然也有還以顏色,但是問仙境的出手何等之快,即使車無憂肉身力量強橫,可是與問仙,還是有着一些距離。所以,雖然他也出了掌,但是卻被人家一掌結結實實的命中了胸部……
“好大的力氣。”車無憂被這一掌打的氣血翻滾,這就是問仙境的力量麽,果然強大的一塌糊塗。如果不靠禦劍術,只憑借肉身的力量,他還真接不住人家幾招。自從五年前他的肉身力量開啓了四十道靈竅後,這五年來他肉身力量便沒有了寸進。此時一招之下,他就有一種快要崩潰的感覺。
但是事已至此,他自然不會半途而廢,他向着于浩沖去的時候,就想到了要和于浩近身戰。對于華山劍宗之人,他已經恨透。所以他自然不想讓于浩這麽輕易離開。他想的第一個方法便是逼于浩和他不斷激戰,然後消耗光于浩的能量,讓他力戰而竭,這當然是上策,沒有什麽危險,因為他知道于浩耗不過他。
第二個方法便是近身戰,利用自己的抗擊打能力完全拖住于浩,然後在利用禦劍術直接斬殺于浩。這個方法十分快捷,但是卻也十分兇險,因為一個不好,就會把自己搭進去。但是在剛才和于浩的對轟中,他對雙方實力做了預估,這樣做應該有着一些成功的機會,所以最終,車無憂就這麽拼了。
畢竟選擇第一個方法,也要人家于浩的配合,如果人家不想和你対耗,以問仙境的速度和靈活性,即使車無憂速度比人家快,對方也有着很大的騰挪空間。可是第二個方法,只要能拖住于浩,他就完全有可能斬殺于浩……
就在車無憂挨了于浩一掌之後,車無憂卻猛的前沖,一把抱住了于浩。這個動作,實在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難道車無憂是瘋了麽,如此抱住一個問仙,他是要幹什麽?
于浩也是被車無憂的動作吓了一跳,剛才他結結實實的一掌印在了車無憂的胸脯上,按理來說,車無憂早應該在自己這一掌下昏死過去。可是車無憂不但沒有,而且還能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實在是讓他驚異到了極點。此時他才不由想起,難怪聖地對于車無憂的評價是防禦極為變态,但是進攻卻有些不足……
看來聖地這句話最主要還是指的車無憂的肉身力量極為變态,先前于浩還以為這句話指的是車無憂的禦劍術。現在他卻不由的明白了,因為五年前的時候,車無憂禦劍術的修為還沒有這麽變态。五年前他在飛花劍手下活命,完全是依靠的‘肉身修為’,當時的禦劍術還只是輔助。而今,不管是他的禦劍術,還是肉身力量,均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自己還真是倒黴啊,偷偷的摻雜在修仙大軍之中,一路突破魔宗的重重封鎖,只是為了殺車無憂而來。先前只以為車無憂是一個普通的道墟境高手,無非就是名氣大了些,但是再大的名氣,仍然改不了他是道墟境的事實。只要是道墟境,在問仙境面前就都是蝼蟻……
但是現在看來,這哪裏是一個蝼蟻,而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一個堪稱無比妖孽的存在。即使放到華山劍宗,都能與華山劍宗那些最優秀的年輕人一比,甚至都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現在卻好了,就是如此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卻因為臨敵時的一些錯誤,而要葬送性命了。因為車無憂竟然愚蠢到抱住了自己,這不是把身體給自己,讓自己攻擊呢麽?如果這樣自己還打不死他,那自己就不用活了……
于浩看着車無憂的後背,車無憂雙手抱着他,甚至還在抓他的要xue。但是他一身問仙境真元何等渾厚,只是用三四成力道,便會抵禦掉車無憂的一切攻擊,甚至讓車無憂抓住自己都困難,就更不用說傷自己了。于浩看着車無憂的後背,如此大一片面積,他只需随意揮手,就可以擊中車無憂要害,甚至閉着眼睛,都打不錯方位。因為目标距離自己實在是太近了,瞄都不用瞄……
“給我死來!”于浩甚至因為得意,聲音都有些輕飄。他作為一代高手,自然不會像車無憂這樣會犯低級錯誤,他自然知道痛打落水狗的道理。雖然他聲音輕飄,但是那是因為興奮所致,而他的下手,卻是毫不含糊。而且他下手是一掌快似一掌,一掌重似一掌,他要力保在頃刻間結束戰鬥,因為他是一個聰明的人,更是一個謹慎的人。他不想節外生枝,更讨厭節外生枝……
“什麽?”然而此時,于浩卻是面色猛然一變。從他和車無憂鬥到現在,面色還從沒有這麽難看過,但是這一刻,他面色卻十分的難看。因為就在他的第三掌要落到車無憂身上的時候,他發現五十把飛劍猶如一支鋼鐵橫流一樣,向着他一字排開而來。
此時他的右手被車無憂牢牢的抱着,甚至整個身體都被車無憂牢牢抱着,他只能用空出的左手,施展他的‘一劍生九花’去攔截五十把飛劍。但是他此時,和當時飛花劍臨死的時候一樣,為什麽車無憂被自己完全壓制,甚至打的都快陷入昏迷了,他竟然還能控制飛劍?
須知飛劍和心神相連,和精神力相連。按理來說,車無憂被他打成這樣一個程度,都快要斃命了,飛劍根本就難以維系,這基本是常識,幾乎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可是車無憂的五十把飛劍,卻個個保持了巅峰的水準,甚至并沒有因為車無憂的狀态,而有絲毫的減弱。
其實不管是飛花劍,還是于浩,他們又怎能明白四品巅峰精神力的可怕呢?當精神力到這一程度,尤其車無憂還有着‘精神法相’的加持,如果他不想昏睡,即使再可怕的高手,都很難讓他陷入昏睡。所以即使現在這樣的情狀,他仍然可以發揮所有飛劍的實力,這就是車無憂的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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