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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問仙?

車無憂目光環視,自然而然有一種威勢,他就這麽目光掃視着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敢應聲。即使先前,對車無憂做法頗有些看不慣的青池太叔忘機,此時都不由縮了回去。

太叔忘機自然不是對車無憂有多麽畏懼,雖然剛才車無憂那一腳讓他有些看不懂,但是他畢竟是一代高手,車無憂這樣能吓得住別人,但是卻吓不住他。他此時之所以不願意再作聲,是因為他擔心車無憂拿他開刀。

畢竟車無憂現在,連聖地的人都說打就打,對于青池的人,自然是不會留什麽情面。看車無憂現在的狀态,簡直是不要太好,雖然太叔忘機十分的自負,但是他現在畢竟是重傷在身,即使以他的自負,都覺得對上車無憂未必能讨的什麽好。所以見車無憂挑釁的目光,他不由還是縮了回去……

“車無憂,我來試試你的斤兩吧……”然而對車無憂如此威勢,雖然大部分人都縮了,可是卻有人自然不怕死。這次出來的,卻是一個隐世宗門的長老,他見聖地的人吃了憋,自負修為高深,畢竟他一身問仙後期巅峰段的修為,即使在這衆多的人群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所以雖然覺得車無憂厲害,但是一個年輕的小輩,他多少還是有些輕視。

“滾!”然而就在那隐世宗門的長老聲音剛剛落下,他的耳邊便響起了一聲淡淡的‘滾’字。然後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竟然便直接就飛了起來……

車無憂的身影,又一次的回到了原地,他剛才的出手實在是太快,甚至給人一種錯覺,他似乎是在原地根本就沒有動。但是一些眼力高明的,再加之那隐世宗門長老被踹飛的身影,卻無不揭示着,車無憂剛才的确是動了。

“嘶……”現場響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車無憂的出手不但快,而且驚豔,連續動了兩次手,但是每一個人竟都接不住他一招,尤其是後者,問仙後期的高手,竟然也是被一腳直接踹飛,實在是太厲害了。

“還有嗎?”淡淡的看着衆人,尤其是聖地一方的人群。

“車無憂,你不要得意……”聖地之中,一個年輕的高手面色通紅的道:“我們的真正高手都去追擊魔宗的餘孽了,要不然你如何敢這麽猖狂……有本事你在這裏別走,等他們回來……”然而還不等那青年的話落,作為問仙境中期的高手,他的臉上卻被人輕易的甩了兩巴掌,他甚至連躲閃的能力也沒有。

然後便聽到車無憂淡淡的聲音傳來:“即使你們聖地風雲榜的高手,憐殺他親自在這裏,我也會這麽說。”

“嘶……”又是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憐殺那是什麽人,那可是享譽南瞻上百年的大高手,一百年前就是風雲榜的風雲人物。可是車無憂竟然說憐殺在這裏,他也會這麽說,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向那等老高手挑釁?

“狂妄,太狂妄了……”聽見車無憂如此說,如此有辱聖地高手盛名的事,聖地當時便就有幾個聲音同時道。不過此時,車無憂卻并沒有再做什麽動作,而是神色淡淡的看向吳昊天道:“你還不快滾麽……?”

吳昊天面色之中還是空落的模樣,當車無憂話落後,他似乎才反應了過來,忙慌不疊的向着華山劍宗外面跑去。此時有着車無憂的震懾,雖然明知道他是華山劍宗的掌教,但是卻并沒有人再去阻攔。而随着吳昊天的離開,車無憂竟也抱着劉蘭芝的屍體,領着茗兒,慢慢的向着華山劍宗外圍走去……

“難道他是問仙了?”此時李憶秋不由的眉頭緊皺,如果說車無憂先前踹吳昊天那一腳是乘着吳昊天不備,如果說踹聖地那位高手那一腳,是因為聖地那位年輕高手的實力太弱……但是那最後那一腳,一腳就把一個問仙後期巅峰段的高手踹飛,而且還是在對手有準備的情況下,那就實在是有些吓人了。即使李憶秋,覺醒了‘仙靈之體’,都自付遠遠無法做到這一點。

所以此時李憶秋心中不由的浮起了一個念頭,難道車無憂是問仙了?須知車無憂沒有問仙,這個可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人們之所以對車無憂一直有些輕視,不管他表現的有多驚豔,但是心中總歸還是有些看輕,就是因為車無憂‘無法問仙’的原因。可是此刻,李憶秋卻不由的懷疑,車無憂問仙了沒有,要不然他根本做不到這麽驚豔的一腳。

随着車無憂的離開,南車、北車、甚至魔宗的人都一個個跟着離開了。須知如此多仙道高手上了華山,那這次的仙魔終極之戰不用問便可知,定然是魔宗落敗了。所以鬼公子等人,此時一個個面色凝重,便跟着車無憂等人一塊離開了華山。

雖然鬼公子等人一個個都重傷在身,這是一個難得消滅魔宗這些種子高手的大好時機。這次之所以湧上來這麽多仙道的高手,其中一個重大原因便就是為了鬼公子一行人。但是此刻,車無憂如此驚豔的一擊,卻似乎是震懾住了所有人。眼見鬼公子和北車之人一塊行動,衆人竟沒有一個敢輕易的出手……

“難道他進入了問仙境?”此時人群中的雪鳳鳴,那一身白衣的女子,也眼神有些複雜的盯着車無憂離開的方向。

“應該還沒有……”然而此時,卻聽到了天下第一公子蕭狂殺的聲音:“如果他進入了問仙境,必然就有着問仙境的氣息,甚至他的真元,也會轉變為‘僞仙元’,但是我在他的身上,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問仙境的氣息。甚至他的真元,從他剛才的幾次出手來看,也根本沒有什麽變化……”

“那他如何會有如此驚人的實力?”雪鳳鳴忍不住詢問。即使以她的修為,都不由感受到了車無憂的可怕,恐怕如此狀态的車無憂,即使她全盛之下,也必然不是其敵手。

“說不好……”蕭狂殺淡淡的道:“有很多種可能,要麽是他獲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神通,要麽是他動用了什麽未知的秘法。據我所知,有些秘法可以催發人體的極限,讓人有着不同尋常的實力,不過如此做的話,卻有着很大的後遺症……而以我看,極有可能是後者。”

“你是說,他動用了什麽秘法?”雪鳳鳴不由露出了一抹驚色。雖然這種方法也極為罕見,在仙道之中,甚至已經不複存在,但是在魔宗,甚至在西荒妖族,卻有着這種方法的記載和修煉。如果是別人說,雪鳳鳴也可能還有所懷疑,畢竟這種秘法想要修成也是不易,但是蕭狂殺這麽說,她不由就信了。因為蕭狂殺不但見多識廣,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有着南瞻大陸號稱第一奇書的‘九元算經’。

九元算經在南瞻大陸可是久負盛名,一些非常厲害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不過九元算經十分的神秘,據說一直在聖地仙道聯盟流傳,很少有人能得窺真容。

可是九元算經,如此珍奇的經書,在十年前竟然出現在了‘八極門’,并且機緣巧合之下,被天下第一公子蕭狂殺給得到了。自從得到九元算經後,蕭狂殺便一直在努力修煉,九元算經對人的天資幾乎要求到了苛刻的程度,但是好在蕭狂殺的确是不出世的人才,所以在花費了幾年左右的時間,他終于還是把九元算經修煉到了大成……

而五年前,蕭狂殺之所以開始出世,就是因為他把九元算經已經修到了大成。并且就在不久後,他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雪鳳鳴,并且還把一部分九元算經傳授給了雪鳳鳴……

九元算經號稱可以推演一切,所有的經書,所有的功法,甚至是秘法和神通,只要有着足夠高深的道行,它都可以破解,甚至推演的出。如此可怕的經書,號稱南瞻第一奇書自然不為怪,雪鳳鳴只修煉了一部分,就已經受益無窮,何況已經修煉到了大成的蕭狂殺。所以雪鳳鳴才如此深信蕭狂殺的判斷。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當得知車無憂修煉的是秘法的時候,雪鳳鳴心中竟有一種隐隐的惋惜和難過。秘法之所以被稱為秘法,完全不能與神通相提并論,就是因為每一種秘法都有着不可補救的缺憾。每用一次秘法,好一些的會對身體有着很大的傷害,只要用的次數一多,修行之路就會盡毀……而差一些的秘法,甚至只用一次,就有可能會因此而葬送掉性命。

為什麽仙道之人不用此,便就是這個道理。而這種方法在魔宗,甚至在妖族才能得以流傳……魔宗自不用說,雖然這樣的方法未必是大愛,但是卻肯定會受到一些人的追捧。

而在妖族,這種方法更是被奉為經典。因為每一個妖族的人的體制都是極為特殊極為強大的,別人擔心秘法會反噬,但是妖族人,他們卻沒有這麽多的忌諱。所以此方法,在妖族可是非常的受歡迎……

車無憂帶領着南車和北車的人下了華山,一路見到的都是殘臂斷肢,到處都是修者的屍體。這一戰可謂是相當的慘烈,而南瞻大陸的修者,必然也會因此而元氣大傷。

而此時,車無憂卻很顯然沒有心思去管這些,甚至連鬼公子等人的離去,他都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帶着劉蘭芝的屍體,一路向着南疆行去。就這樣,北車和南車的人,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千左右的人,一路跟在車無憂的身後,俱都默默無言。

車無憂走的很快,他一手抱着劉蘭芝的屍體,一手攜着茗兒。每一步跨出,都是一個極遠的距離,這還不是他刻意趕路,只是随意為之。但是即使如此,衆人駕馭的天延舟,才能勉強跟着他的速度。

就這樣,車無憂等人在趕了一天後,終于是踏足了南疆。本來衆人都以為他要趕回車家的時候,卻發現,車無憂竟然帶着劉蘭芝的屍體,帶着茗兒,去了離車家不是很遠的一個地方。據說這裏過去曾是一個叫‘苗家’的村莊……

而現在,過去那個曾經叫苗家的村莊,已經十分的破舊,甚至都看不出有一個村莊的模樣。車無憂就這樣靜靜的把劉蘭芝的身體放下,又看了很久後,才在一個名叫‘蘭芝河’的邊上,挖了一個土坑埋葬了。

然後,在茗兒低低的啜泣聲中,車無憂就這樣靜靜的侍立着,整整一天,他竟一動也沒有動。此時茗兒都已經哭累了,她已經爬在劉蘭芝的墳頭上睡着了,可是車無憂仍然是一動不動,就好似是木雕的一般。

“二哥……”車仙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車無憂的身旁,他看着車無憂不由有些擔心的道。

車無憂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見是車仙兒,才又收回了目光,半晌後,他似乎是喃喃自語般的道:“仙兒,你可知道蘭芝與我是什麽關系麽?”

在車仙兒不解的目光中,車無憂微微搖了搖頭,又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蘭芝她像是我的姐姐,曾經又是我最愛的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沒有她,也就沒有我……如果沒有她,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來……可以說,她是我這一生,對我影響最大的人,而今,她卻先我一步而去,是我眼睜睜看着她死的,并且是死在了我的懷裏,是我親手埋葬的她。”

說到這裏,車無憂似乎顯的十分的落寞。然後他也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他揮了揮手道:“仙兒,你和他們都離開吧,我想在這裏靜一靜……你也把她帶走吧。”車無憂示意趴在劉蘭芝墳頭已經睡着了的茗兒。

“二哥,你沒事吧……”車仙兒忍不住又問。但是車無憂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又成了一尊雕像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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