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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氣惱

第二天醒來時,蘇皖只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不僅腰酸背痛,腿軟得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剛動了一下,男人就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醒了?”

蘇皖本想起來,卻因腰肢過于酸軟,又跌回他的懷裏,想到昨晚的事,她臉頰紅得滴血,修長的脖頸也透着一層淡淡的粉。

昨晚她像一只慘遭蹂躏的花骨朵,每一個花瓣都被人啃了個遍,顫顫巍巍,躲不得掙不開,最後嗓子都哭啞了,也沒見他手下留情,蘇皖都不曉得怎麽睡着的。

跌到他懷裏後,見他又托住了她的後腦勺,想要吻她,蘇皖臉頰燙得厲害,昨晚他就是這樣,先将她吻得意亂情迷,随即就驟然……後來明明答應了放過她,卻一再食言。

蘇皖心底升起一股氣惱,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松手,不許親了。”

開口時,她聲音沙啞的幾乎不成聲,想到她昨晚的低泣求饒,楚宴一臉餍足,唇角不由勾了起來,“怎麽啞成這樣?哭得太厲害了?”

蘇皖羞得脖頸都透着一股粉色,“誰哭了?”

楚宴不由笑出聲,胸膛也跟着震動了兩下,“嗯,沒哭,就是喊了幾聲夫君,讨饒般……”

不等他說完蘇皖就捂住了他的唇,潋滟的丹鳳眼也閃過一抹羞惱,楚宴剩下的話都被她堵住了。

然而他的話卻勾起了她的回憶,想到為了讓他放過她,她都做了些什麽,她就恨不得一下子消失在他眼前。

蘇皖從未這麽窘迫過,粉嫩可愛的腳拇指都不自在地蜷縮了起來,她瞪着他,又羞又惱,“你還說。”

楚宴又低笑了幾聲,捉住了她的手,“好了,不說就是,昨晚都沒睡多久,真不睡了?”

蘇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就差咕嚕嚕叫起來了,她道:“不睡了,時間應該不早了吧?小寶若是醒來,肯定要過來了。”

“已經來過了。”

蘇皖怔了一下,竟然這麽晚了?

楚宴卻又悠悠道:“見你睡得沉,我将他打發走了,之前下了課又來了,知道我們是為他生妹妹太累了需要補眠,才乖乖自個玩去了。”

蘇皖一張臉漲得通紅,“你怎麽什麽都跟他說?”

楚宴戲谑道:“實話實說都不成?”

蘇皖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睡得這麽沉,連蘇寶來了兩次都不知道,難道已經午時了?

她一張臉紅得滴血,望着楚宴的目光也滿是埋怨,“王爺怎麽也不喊醒我,睡到現在還不起,讓人怎麽想?”

楚宴聲音含笑,“能怎麽想?我連早朝都沒去,要議論也是議論我,有我給你做擋箭牌,你怕什麽?”

蘇皖這才想到早朝的事,見他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蘇皖咬了咬唇,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暗暗瞪了他好幾眼。

楚宴低聲笑了一下,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估計她肯定也該餓了,他才沒再多言,打算伸手拉開帷幔。

蘇皖又試着起身,因起得猛,只覺得扭到了腰,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楚宴拉帷幔的手收了回來,将她攬到了懷裏,“怎麽這麽不小心?”

蘇皖不由瞪了他一眼,“怪誰?”

因外面太陽很曬,隐約有光線透過帷幔灑了進來,裏面并非什麽都瞧不清,她紅唇嬌豔,鳳眸中似含着水光,說不出的潋滟,楚宴只覺得心中悸動了一下。

他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心中已經覺醒的猛獸,認真給她按摩了起來,他每按一下,蘇皖就疼得抽一口涼氣,伸手去拍他的手,不許他按。

然而男人卻格外霸道,他将她箍在懷裏,低聲道:“不想卧床一日,就乖一些,你酸成這樣能起來?”

蘇皖抗拒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紅得厲害,半晌才低聲道:“我先穿上衣服。”

見她堅持,楚宴便将床頭放好的幹淨衣物拿了過來,蘇皖紅着臉,摸索着穿好了衣服,這才覺得有了安全感。

楚宴又為她按摩了起來,蘇皖最初疼得直抽涼氣,适應後才覺得好一些,後來,最後竟有種疲勞得到緩解的感覺。

他的掌心原本還泛着涼意,按了幾下後,竟仿佛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掌心傳來,蘇皖逐漸覺得很舒服。

他按得很專注,完全沒有平日裏或暴躁或懶散的模樣,兩人離得很近,她鼻端前滿是他身上的氣息,蘇皖竟莫名覺得安心,心中的別扭也散去了大半。

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她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什麽。

上次她醉酒之後,明明也發生了什麽,卻根本不覺得難受,為何這次卻如此不舒服,想到什麽,她眼中升起一簇火苗,不由質問道:“楚宴,你竟然騙我!”

她聲音依然沙啞,喊出來時,嗓子都疼了幾分,然而完全掩不住她心中的怒火,楚宴本以為她醒來後就會發難,見她此刻才反應過來,不由又有些好笑。

他硬忍着沒有笑出來,聲音也很無辜,“我騙你什麽了?”

“我們上次明明什麽都沒發生,你卻……你太可恨了,大家都認為我懷孕時,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話?”

這段話說的又急又氣,說到最後她惱得還捶了他一拳,楚宴捉住了她的手,聲音卻依然沉穩,“嗯?怎麽沒發生?我明明記得我不止親了你,我喝得也有些多,記憶不太清晰了,難道沒發生?”

蘇皖一時分不清他是否在說謊。

楚宴卻道:“你當時不是也覺得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又質問我?難道是因為腰酸的緣故?聽說折騰久了,确實會腰酸,昨晚是我孟浪了,原諒我這一次,嗯?”

蘇皖早就習慣了他不正經的模樣,他這般好言好語說話時,她心中反而升起了狐疑,愈發篤定他騙了她,她不由又捶了他一下,“誰要原諒你,滿嘴謊言,你分明騙了我!”

見瞞不住了,楚宴才摸了一下鼻尖,無辜道:“誰騙你了?你自己想想我有沒有親口承認過什麽?你覺得懷了孕得注意時,我也就回了一句,如果懷了孕是得注意。你自己誤會了,還怪我?”

“那你為什麽不解釋?”

楚宴慢吞吞道:“我為什麽要解釋?”

蘇皖要被他氣死了,想到這段時間他不定怎麽看笑話,眼淚都不由砸了下來,只覺得丢人極了。

見她沒了聲音,楚宴才仔細瞧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竟然掉了眼淚。

她從來都不是個愛哭的姑娘,骨子裏也有股韌勁,旁的女人換成她,估計早在經歷父母那件事時,就崩潰了,她卻始終很堅強,楚宴極少見她落淚。

見她竟氣哭了,他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懊惱,不由伸手将人攬到了懷裏,不由低聲哄道:“是我的錯,別哭了。”

蘇皖也沒想到自己竟惱得落了淚,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狠狠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放手。”

楚宴就是不放,蘇皖又不由打了他幾下,哭道:“你怎麽這麽讨厭啊,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讨厭的人,看我笑話時,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一想到自己又是注意飲食,又是鍛煉身體的,蘇皖就覺得自己好傻好傻。

楚宴伸手擦了一下她的眼淚,才壓低聲音道:“你以為我為什麽不辯解?你忘記自己之前有多抗拒我了?你不僅抗拒我,也根本不想給蘇寶生妹妹,誤會自己懷孕後,才開始接受孩子的到來,才沒那麽排斥我。我承認我有些卑鄙,但我是為了誰?你若真覺得我是想看你笑話,我無話可說。”

他聲音低沉,一番話下來,将蘇皖徹底驚住了,說完,他就要翻身下床,起身起到一半,又坐了回來,“你若覺得我可笑就盡管笑。”

蘇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意識到他什麽意思,她不由咬了下唇,她盯着他高大的身影望了一瞬,半晌才帶着鼻音道:“你真沒有笑話我?”

楚宴哼了一聲,“有時是想笑。”

蘇皖又想打他了,“你怎麽這麽煩人啊。”

楚宴聽出了她聲音中的軟化,不由将她摟入了懷中,聲音低沉冷冽,“再煩人你也只能認了,誰讓你自己找了個這樣的夫君的,都已經同房了,從今以後就是嫁雞随雞的關系。”

蘇皖別開了臉,反駁道:“我可沒找你,是你說以後不會同房我才嫁的。”

楚宴不由笑了,“你不是挺聰明,這話也信?擺明了忽悠你。”

蘇皖睜大了眼。

楚宴被她的眼神取悅了,不由低笑了一下,将人又将懷中攬了攬,“你不會真以為,我娶你時那番話是發自肺腑說的吧?如果不是早就對你有了心思,你覺得我會有那麽多耐心給你設套?”

蘇皖的臉頰逐漸有些發熱,縱然床內光線算不上太明亮,這一刻,他的眼睛卻好似帶着光芒。

被他這樣灼熱的眼神注視着蘇皖一顆心竟不由怦怦跳了起來。

她咬了下唇,竟然莫名有些不敢看他,“誰知道你那句話是真的那句是假的。”

說完這句,蘇皖才意識到他竟然從一開始就在騙她,他究竟騙了她多少事,蘇皖不由又瞪了他一眼,“楚宴,你嘴裏是不是就每一句實話?”

楚宴笑着拉了一下她的臉頰,“嗯,剛剛也是逗你。”

他聲音懶散,讓人一時分辨不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聽到她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他眼底溢出一抹笑,“好了,起來用膳,這次說不準就懷上了,別餓到寶寶。”

他語氣戲谑,蘇皖的臉不由又燙了起來,一時也說不清因為肚子叫了所以窘迫,還是純粹因為他的話。

楚宴說完,便起身拉開了帷幔,刺眼的陽光頓時照了進來,蘇皖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一瞧就已經午時了。

蘇皖還從未起過這麽晚,不由咬了咬唇,朝窗外看了一眼。

男人下床後,才拿起裏衣,穿到了身上,他動作慢條斯理的,是以蘇皖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後背,瞧到那些抓痕後,蘇皖的臉頰火辣辣燒了起來。

昨晚的一幕幕又躍入了腦海中,她狼狽地移開了視線,她也跟着下了床,好在被他按摩過後,腰肢好了許多,蘇皖再起身時,沒那麽酸疼了。

蘇寶正在院子裏自己玩,見兩人終于起來後,蘇寶才歡呼一聲,跑了進來。

進屋後他就朝蘇皖跑了過來,小家夥眼神明亮,神情也帶着一絲忐忑,白嫩的小臉可愛的緊,仰着小腦袋急切道:“娘親,娘親,你覺得這次妹妹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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