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心悅他

這是她頭一次主動親他,楚宴胸腔中湧起一股熱意,不等她後退,就托住了她的後腦勺,他眉眼深邃,眼神太過炙熱。

被他這樣的目光注視着,蘇皖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來,心中也莫名有些羞,她略微後退了一步,卻依然被他圈到了懷中。

他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月色下,漫天的螢火蟲飄來飄去,兩人的身影逐漸交纏在一起,丫鬟們早就自覺退了下去,蘇寶正追逐着螢火蟲,也沒有留意到爹爹和娘親的膩歪。

一吻結束,蘇皖已經癱在了他懷中,她靠着他微微平複着呼吸。烏發黑瞳,冰肌玉骨,面若桃花,粉嫩的唇也嬌豔欲滴,微喘時露出雪白的貝齒,美得渾然天成。

楚宴一顆心躁動不已,猛地伸手将她抱了起來,大步朝房內走去,蘇寶這才留意到兩人。

小家夥明亮的大眼帶了點疑惑,“爹爹?”

蘇皖羞得脖頸都透着粉色,掙紮着想跳下來,卻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箍住了腰身和腿彎。

楚宴腳步這才停了一下,對蘇寶道:“天色不早了,要早睡早起,你也早點休息。”

蘇寶眼神茫然,早睡就早睡,爹爹怎麽把娘親抱了起來?娘親累了,才不想自己走路嗎?

恰好一只螢火蟲從他眼前晃過,小家夥興奮地伸手捉了一下,也無暇再想娘親的事。可惜蘇寶也沒能玩太久。

夜色确實已深,等楚宴将蘇皖抱回去沒多久,玉靈跟小蕊就将他哄回了房間。

前段時間都是娘親哄他入睡,見娘親沒來哄他,蘇寶還有點小小的郁悶,入睡前還在問,“娘親是在沐浴嗎?是不是還沒好?”

玉靈心虛道:“想必是的,王妃明日生辰,今晚肯定得好好沐浴一番,小主子先睡吧,有奴婢守着呢,您不要怕。”

蘇寶早就不怕一個人睡了,就是不習慣而已。

小蕊從院中給他捉了好幾個螢火蟲放到了他帷幔中,蘇寶的目光追随着螢火蟲,不知不覺才睡着。

此刻,蘇皖确實在浴室中,兩人泡到現在都沒能出去,好在浴室中燒着地龍,湯池的溫度也适宜,不然凍都要凍死了。

她此刻已經倦極了,腿軟得幾乎站不穩,一直癱在他懷中,楚宴卻始終神采奕奕的,瞧她實在可憐,才将她抱回房中。

長夜漫漫,兩人确實再次跨了夜,到最後帷幔中再次傳來了蘇皖帶着哭腔的指責,惱他再次食言……

楚宴臉上一臉餍足,眸中卻閃過一丢丢心虛,見她惱得不理人了,他才湊到她耳旁低聲哄道:“我的錯,別惱了,嗯?真不折騰你了,一會兒就子時了,新的一日,要開開心心的才行。”

哄到最後,他還挺冤枉,“如果不是你将我蠱惑得沒了神志,我又豈會一次次食言?”

蘇皖淚眼朦胧地瞪着他,眼神中滿是控訴,卻不知自己這個模樣有多動人,楚宴心中一動,再次不受控制吻住了她的唇。

長夜漫漫,男人再次食言了。

蘇皖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睡醒時只覺得腰酸的再次不是自己的了,半晌她才生無可戀地爬起來,如果楚宴沒去早朝,她真想狠狠踹他一腳。

洗漱過後,蘇皖才來到院中。

螢火蟲在外沒待太久,就被丫鬟們移到了暖房中,雖然依然有凍死的,大多卻活了下來。

一盞盞精致的燈籠卻沒有被人撤下,今晚才是真正的元宵節,按楚宴之前交代的,這些燈籠要足足挂上十日才許撤。

白天看跟晚上的感覺截然不同,雖然沒了那種震撼人心的美,一盞盞燈籠卻依然精美,蘇皖這才發現,燈籠的擺放竟也是有規律的,一盞盞同樣連成了一段段祝福語。

蘇皖心動悸動的厲害,忍不住跟着燈籠走動了起來,昨晚她看的只是主道上的,除了主道,其他道上也挂滿了燈籠。

蘇皖走了将近大半個時辰才看完,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燈籠,圍成了九十九個字,九句祝福語。

一個個看完,蘇皖的眼眶都有些發紅,明明昨晚還嫌他太過煩人,此刻她心中竟又有了一絲甜意,她從未想過他有朝一日竟會給她帶來這樣的感動。

五年前,及笄禮後的第一晚,她失身于他,五年後,二十歲生辰時,她不僅嫁給了他,還有那麽一點點心悅他了。

這是蘇皖做夢都不曾料到的結果。

蘇皖鴉青色的長睫微微顫動了幾下,才掩住心中的震動。哪怕早就走累了,她也舍不得停下,一字一句盡收眼底。

她将這九句祝福語,一字字在心間品嘗了許久,吾愛蘇皖,祝願有如長明燈,樂此一生千百寵,日落夕陽常平安,快意人生心情爽,生生世世喜無邊,歲歲年年福饒前……

她正品味着就聽到了蘇寶歡快的聲音,“娘親,娘親,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啊?好偏僻,我尋了你好久。”

她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終點,這裏是一處觀景亭,在王府的東北角,東邊的燈籠恰好蔓延到此處,蘇寶還從未來過這個地方,對他來說這裏自然偏僻。

蘇皖将小家夥攬到懷裏,摸了摸他的小手,“娘親随處走走,怎麽又沒帶手套,冷嗎?”

蘇寶搖頭,“我跑來跑去的,身上暖暖的,娘親是在看燈籠嗎?爹爹挂了好久,剛開始還不許人幫忙,好多好多燈籠全是他挂的,天黑時,他都沒有挂完。”

蘇皖心中動了動,他不僅要擺蠟燭,單燈籠就将近上萬個,他挂不完才正常,蘇皖本以為是小厮們幫着挂着,誰料最初竟是他一手挂的?

她微微怔了一下,才問道:“後來呢,怎麽挂完的?”

“當時天都黑了,爹爹卻還想一個人挂,最後還是秦管家說,您身子骨弱,如果回來太晚,露水重,萬一凍着就不好了,還說你生辰時,祝福的人越多越能感動上蒼,不若讓府裏每個丫鬟和小厮都挂幾盞,最後爹爹被說服了。”

蘇皖自然清楚秦管家這是心疼楚宴了,不由有些想笑,不過他若真一個人挂到最後,九千多盞燈,肯定得忙活到半夜。

蘇寶又道:“不過爹爹最終也只是選了幾個人幫忙,有玉靈小蕊佳禾福義另一個便是管家大叔,我問爹爹怎麽只選這幾個人時,爹爹說必須是真心願意祝福你的人才行。娘親,竟然有人不真心祝福你嗎?那怎麽不将他們趕走?”

蘇皖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有些事,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蘇寶嘟了嘟小嘴,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回到淩霄堂時,楚宴恰好下早朝。

他一身墨黑色朝服,長身玉立,說不出的俊美,蘇皖擡頭瞧他時,恰好跌入他深邃的眼眸。

他眼底蕩出一絲笑,親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聽福義說,你一早就在院子裏漫步,所有燈籠都瞧到了?”

蘇皖點頭,她心中甜甜的,卻又莫名有些臉紅,不由道:“那麽多盞燈,耗費物資不說,關鍵是需要消耗不少體力,王爺怎麽想出弄這個?”

楚宴随意擺手,“閑着無事而已,府裏人多,沒多久就挂完了,能費什麽體力?”

若非蘇寶已經告訴了她,蘇皖真要信了他的話。她唇角不由彎了彎,清楚她心中是極歡喜的,楚宴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覺得沒白忙活。

用了早膳沒多久,蘇沉洲帶着蘇翼和蘇妍來了景王府。

哪怕他們已經知道了楚宴想為她慶生的事,都未曾料到,他竟然如此大手筆,這麽多燈精美的燈籠,圍成一句句祝福語,都可以當燈盞參觀了。

蘇翼跟蘇妍想看看究竟有多少祝福語,已經繞着燈籠往前跑去了,蘇沉洲雖沒有一句句去看,眼中也滿是驚喜,瞧到楚宴如此重視蘇皖,他心中自然高興。

這一日他們一起過的十五,蘇皖還将莫羽和柳娘等人請了過來,用了晚飯,幾人也沒回去,而是留在景王府賞燈。每一個燈籠下都挂着燈謎,他們還猜起了燈謎。

楚宴為蘇皖辦了個燈籠宴慶生的事短短一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惹得皇上和後宮的公主嫔妃們也知曉了此事。

四公主等人心中皆癢癢的,好想去看看,便求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清楚楚宴肯定不樂意有人登門打擾,便愉快地點了頭,不僅讓她們去,還讓她們邀請好友一并去。說景王府既然美成這樣,不讓大家參觀一下可惜了。

四公主等人開心極了,連忙去邀請好友,大家結伴而行,去景王府參加燈宴。

這段時間,雖然趕在過年,皇上卻堵心得不得了,簡直沒一件事讓他順心,先是定國公府被翻了案,即使大臣們沒表露什麽,他心中也明白,有不少大臣怪罪他草草結案,誤斬忠臣,随後又是安王被殺。

前兩日,大臣又有意施壓,以太子年已十八為由,說他該早熟悉政事了。最後竟一個個全跪了下來,連楚宴都懶洋洋開了口,說大皇子十八歲時都能替皇兄分憂解難,太子必然也可以。

他無奈之下,只得交給太子一些事。

他對太子自然是不喜的,太子的生母是顧令寒的長姐,鎮國公府的嫡長女,當初他是為了坐穩太子之位才娶了她。

登基後,卻又覺得鎮國公府令人不得不防,這才有意打壓,太子又像極了顧家人,成熟穩重,不茍言笑,小小年齡便得到不少大臣的誇贊,皇上心中多少有些不喜,這才遲遲沒有讓他真正參與朝事。

因被迫點了頭,他這兩日心中始終堵着一口濁氣,想起楚宴就牙根癢癢,如今想到衆人都去了他府上,他肯定堵心,他心中才痛快起來。

哪怕早就知道皇上的卑鄙之處,楚宴也沒料到他竟大開尊口,讓旁人都來他府上賞燈,見一個又一個貴婦帶着貴女們來了此處,他眼眸沉得有些深。

只覺得早在一開始就該将人趕出去,管她們是不是皇上讓來的。

瞧他臉色有些難看,蘇皖心中不由有些打鼓,因為清楚他對皇上的憎恨,也明白他私下在謀劃什麽。緊要關頭他自然不能沖動。

蘇皖不由挽住了他的手臂,附在他耳旁低聲道:“王爺高興點吧,人多還熱鬧些,今日是我的生辰禮,這些個登門的自然不好空手而來,說起來還是咱們賺了。”

她聲音猶如玉石擊打銀盤,說不出的清脆動聽,那個“咱們”顯得無比親昵,讓楚宴的臉色略微好看了些。不過也只是好看一點而已,畢竟好好的二人計劃全泡湯了,他能高興才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