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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吻他

他的吻猶如蜻蜓點水,落在了她白皙的手指上,明明吻得很輕,蘇皖一顆心卻跟着悸動了一下。

他望着她的目光也十分溫暖,有那麽一瞬間,蘇皖覺得她像是置身在陽光下,渾身說不出的舒坦,她沒忍住,反握住他的手。

她微微惦記腳尖,主動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唇,一下又一下,接連親了兩三下,她也說不上心中什麽感受,只覺得甜甜的又暖暖的,控制不住的歡喜,想離他再近些。

她頭一次這樣主動親他,随着她的靠近,楚宴一顆心劇烈跳動了起來,呼吸也不由一窒,下一刻便将她摟入了懷中。

因她有孕在身,他不敢箍得太緊,只是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這個吻既霸道又說不出的纏綿。

夕陽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室內兩個影子逐漸合成了一體,他勾着她的腰,吻得很專注,偏偏這時,蘇寶又背着小布兜跑了進來。

蘇皖聽到腳步聲時,呼吸便又亂了一拍,心中也慌了一下,連忙推了一下楚宴,楚宴摟住她的手并未松開,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才移開唇。

蘇皖呼吸有些不暢,怕蘇寶瞧出異常,臉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感覺臉沒那麽燙了才從他懷中擡起頭。

蘇寶邁入內室後,見兩人離得極近,就猜出了什麽,他啧了一聲,覺得爹爹跟娘親真是愛親親,天天親來親去,就親不夠嗎?

瞧到爹爹不爽的目光時,他才略微心虛地移開視線,他将自己的小布兜放在了一旁,随口抱怨道:“爹爹生辰時,都不許我休息一日。”

他小臉上滿是郁悶,楚宴的不爽這才散去一些,“我生辰又不是你生辰,過幾日不是想去莊子上玩?在家時都不努力,幹脆莊子上也別去了。”

蘇寶連忙不敢抱怨了,仰着小腦袋道:“不要不要,我很努力的,今日夫子還誇我了。”

他進步确實很大,因記性好,夫子教過的知識,他一直掌握的不錯,去年只是一位夫子給他上課,如今已經變成了兩位一同教他,每一個都對他贊口不絕,都說他天生是讀書的料。

小家夥被誇後,神氣得很,剛開始還總是跑到蘇皖那兒求表揚,年長一歲才穩重些,見他又原形畢露了,楚宴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少嘚瑟。”

蘇寶捂着腦袋,眼神有些幽怨,“娘親,你看爹爹,天天打我,我如果以後不聰明了,肯定是爹爹打的。”

蘇皖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打疼了?”

蘇寶點頭,繃着小臉靠到了蘇皖懷裏,烏黑的大眼也可憐兮兮的,“疼,娘親給吹吹才能好。”

楚宴瞧不得他跟蘇皖膩歪,又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語氣中滿滿的嫌棄,“天天除了撒嬌,還會幹什麽?”

蘇寶瞪他,他會的可多了!

見父子倆又要争起來了,蘇皖嗔了楚宴一眼,“好了,你當爹的少說兩句。”

楚宴啧了一聲,這才閉嘴。

蘇寶卻眼尖地瞧到了書案上的畫卷,他好奇地眨了眨眼,湊過去認真瞧了瞧,畫卷上的人物畫得極其好看。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爹爹和娘親。不僅爹爹是少年時期的模樣,娘親瞧着也只有十四五歲,兩人十指相扣,娘親還靠在爹爹身上。

他不由捂了一下小臉,原來少年時期的爹爹和娘親就這麽膩歪了呀,他捂完,實在好奇,又移開小手瞧了起來,好奇道:“娘親,我當時在哪裏呀?出生了嗎?還是在娘親肚子裏呀?”

蘇皖摸了摸鼻尖,她畫的是她十四歲的模樣,身上的衣服,跟楚宴所畫的那幅穿的一樣,這個時候,蘇寶自然沒有出生。

“沒有出生啊,當時爹爹和娘親才第一次見面。”

蘇寶失望地嘟了下小嘴,“好吧。”

他愛不釋手地摸着這幅畫,雖然上面沒有自己,他依然喜歡的不得了,畫上爹爹和娘親都有,若是挂在他房間多好!

蘇寶當即道:“這是娘親畫的嗎?能挂在我房間嗎?”

他才剛說完,腦袋就被爹爹敲了一下。

“美得你。”

楚宴伸手将畫卷拿起,在蘇寶幽怨的目光下,将畫收了起來,“瞪什麽瞪?這是我的生辰禮,你當兒子的不知道送父親一幅,還想搶我的不成?”

這是他頭一次收到蘇皖送的生辰禮,自然愛惜不已,別說他想搶,皇上來搶都不成,他直接将畫收起來放在了書架上,還放在了最高那層,讓蘇寶連夠都夠不着。

蘇寶捂着額頭,又疼又委屈,小臉也緊緊繃了起來,只覺得爹爹好過分呀,他又不是沒送他生辰禮,只是沒送畫而已,就這樣說他。

蘇寶忍了又忍,看在他今日生辰的面子上,才沒有跟他計較,轉身找蘇皖撒嬌,“娘親,我也想要你和爹爹的畫。”

蘇皖好笑地應了下來,“明日給你畫一個。”

一幅畫最多幾個時辰也就畫好了,明日她恰好沒什麽事,蘇寶這才高興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嗯,娘親把我也畫上。”

蘇皖含笑點頭,見他這麽開心,楚宴也沒說讓他掃興的話。

第二日,蘇皖打算為蘇寶作畫時,楚宴卻不許她畫,還霸道地宣布,“以後你只許給我作畫。”

瞧着他孩子氣的宣言,蘇皖好笑極了,眉眼都忍不住彎了起來,“我都已經答應了小寶,不讓我畫,你畫啊?”

楚宴還真拿起了畫筆,今日他連翰林院都沒去,待在家裏特意畫了一幅,他的畫比起蘇皖的少了分細膩,多了分狂放,依然很好看。

蘇寶下午下課時,就瞧到了成品。

爹爹和娘親并排坐在海棠樹下,娘親的腦袋半靠在爹爹肩膀上,他則坐在兩人身前,更驚喜的是,他懷中還抱着一個小女娃。

小女娃小小的,軟軟的,瞧着像剛出生的模樣,長得跟娘親極像,漂亮得不得了,蘇寶一下子喊出了聲,“哇!是妹妹!”

見他如此高興,楚宴沖蘇皖得意地挑眉。

蘇皖提前看到的這幅畫,見他多畫了個小女娃時,她忍不住笑了半天,當時便打趣道:“兩個大人不抱孩子,反而讓個小娃娃抱,你怎麽想的?”

楚宴當時便道:“他那麽想要妹妹,肯定巴不得抱在懷裏吧?”

瞧蘇寶果然喜歡極了,蘇皖才沒再多說什麽。

因畫中的人物是他們如今的模樣,蘇寶根本沒瞧出不是娘親畫的,因爹爹說墨痕還沒徹底幹,他只是愛不釋手摸了摸邊緣。

蘇寶愛極了這幅畫,晚上吃了飯又去看了看,等徹底幹了,就讓爹爹幫着将畫裱了起來,挂在了他房內。

晚上入睡時,他腦海中還是妹妹可愛的小臉,當天晚上蘇寶便夢到妹妹出生了,他還帶着妹妹去莊子上釣了不少魚,玩得可開心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着,腹中的孩子三個月左右時,蘇皖才總算不再惡心,這段時間,她多少還是瘦了一些,下巴瞧着尖了不少,楚宴一只手都能遮住她一張小臉。

他多少有些心疼,讓人又弄來不少補品。

這段時間她吃得其實很有營養,廚娘為了将食物做精,不讓她犯惡心,廚藝都精進了不少。

不過懷孕前期胃口确實比不上之前,兩個多月下來,她依然瘦了些,她本就身姿纖細,這一瘦,就格外惹人心疼,上次趙冉桐過來瞧她時,還說她這張臉,都快比她的小了。

趙冉桐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小,京城中還真沒幾個人比她臉頰還小的,瞧到蘇皖瘦成這樣,她一度以為蘇皖怎麽了,見她有些擔心,蘇皖才将懷孕的事告訴她。

自從知道她懷孕後,趙冉桐過來的次數都多了起來。

她最近也在備孕,顧令寒已經不再服藥了。她很自然高興,還沒懷上,都已經想好下個寶寶要叫什麽小名了。

孩子過了三個多月,基本也就坐穩了。晚上,楚宴跟蘇皖商量了一下,打算将她懷孕的事,告知衆人。

恰好第二日,皇後邀請蘇皖入宮賞花。蘇皖以身體不适婉拒了,随後以惡心反胃為由,喊了太醫給她把脈。

這位太醫并非楚宴的人,把完脈,說蘇皖有孕了。不等他回宮,楚宴就将這件喜事告訴了皇上。

皇上直到這時才知道蘇皖懷孕的事,當即便蹙了蹙眉,太醫回宮後,他又仔細詢問了一下,見蘇皖竟已懷了三個月時,他臉色便有些不好看,覺得楚宴肯定早知道了。只不過是瞞着他而已。

皇上眼神都有些變了,他特意讓人跟青煙碰了頭,見府裏的人都不知道蘇皖懷孕的事,他才有些疑惑。

青煙将自己知曉的消息說了說,說蘇皖體質一般,月事也不正常,之前只犯過一次惡心,已經兩個月了,太醫只說她有些受寒,最近她也沒請過太醫。

确定了楚宴跟蘇皖之前确實不知道她懷孕的事,皇上臉色才好看些。想到送入他府中的兩個美人一事無成,他心中又有些堵得慌。

皇上自然不希望蘇皖懷孕,她若是再生下一個兒子,朝中願意支持楚宴的大臣,說不得更多,他自然清楚有好幾個大臣都嫌他手段殘忍。

因不能将人全殺了他才隐忍了下來。

有那麽一刻他真想找人再刺殺楚宴一次,想到兩年前,被數萬士兵包圍時,他都能帶着兩千人殺出重圍,他才歇了刺殺的心思。

畢竟他身旁有不少人,若能一擊即中還好,若是不能,萬一留下直接證據,他說不得就要造反,皇上一直對他很忌憚,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又不由想到了太子。

最近這段時間,太子因幾件事辦的很漂亮,朝中的大臣對他好評如潮,他雖年輕,心性卻像極了顧家人,為人低調,手腕又強硬,因他表現的出色,大家對顧令寒的贊揚都多了起來,說什麽外甥像舅舅。

皇上自然不高興,偏偏太子連長相都随了顧家人。

哪怕他再不高興,太子也一步步成長了起來,他深深有種被威脅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晚上休息時,睡眠質量都降低許多。

他滿心的不快,當即擺駕去了德妃那兒。

清楚他心中不會痛快,楚宴心情倒是極好,哪怕蘇皖還沒顯懷,每晚入睡時,他都喜歡摸摸她的腹部。

說起起來也很神奇,明明孩子還小,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時常會隔着腹部,親親小寶寶,每次親它時,他一顆心都軟得不可思議,仿佛碰到了它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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